高中生栗云微好奇地观察着身边的同学谈恋爱,他们偷偷摸摸的,在课间短暂地说上两句话脸颊就能立刻像上了腮红,牵个手可以激动一整天。
为了对方哭、为了对方笑,情绪时时刻刻由另一个人牵动,身边的知情人士也总爱起哄。
栗云微不理解恋爱的感觉,但她幻想过如果将来结婚,对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脑海中大致有个朦朦胧胧的形象,她不喜欢幼稚的男生,和那样的人生活相当于养了个儿子,无痛当妈,栗云微拒绝。
所以她那时候想的是,她将来的另一半一定得是个成熟稳重的男性,天塌下来他都能扛得住的那种。
命运无意没和栗云微开玩笑,与她结婚的冯希年成熟、稳重,极有包容心。
结果是对的,就是过程出了问题。
她和冯希年并非是因为爱结婚。
栗云微不是不守信用的人,结婚证相当于是他们的合同,何况一年的期限是她定下的,再怎么样之前要到明年再说。
进家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却发现冯希年仍然在客厅。
他背对着她,微微俯下身子,肩膀宽阔,隐约可见肌肉线条,脊背宛如连绵的青山,结实而有力。
再走近一点,噢,原来他在修钟。
墙上的时钟是装饰品,栗云微从来都是用手机看时间,不知道哪一天钟出了问题,忽然不转了。
因为用不着,不值当特意修,所以栗云微没管。
工具箱铺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唯独少了螺丝刀。
栗云微慢慢凑近,看他用螺丝刀拆下时钟的电池仓,问:“还能修好吗?”
他眉眼认真,周遭是沉静的气息。
“可以。”
他将电池仓展示给她看,里面进了一些灰尘,导致齿轮被卡住,指针自然也就不动了。
栗云微虚心请教:“这个要怎么清理。”
他说:“棉签和酒精。”
于是栗云微去储物柜里扒拉出来棉签和酒精,她认为擦灰尘是简单的事,自己动手就可以。
“我来吧。”
电池仓到了栗云微手里,她用棉签蘸酒精,一点点仔细地擦拭着灰尘,直到确认彻底干净了。
期间她感受到冯希年的目光,小火苗似的,烧得她心里发痒。
清理完成,栗云微自信满满地递给他,“喏,应该可以了。”
触碰到了他的手心,只一瞬,她快速缩回手。
明明上次已经牵过手了。
嘴比脑子快,栗云微说:“你的手相看起来不错。”
他笑,“你还懂这个?”
“不算特别懂,有了解过一点点,”她捏着手指做出手势,“真的只有一点点。”
孟唯敏经常兴趣上头去学某样东西,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玄学,就去看视频自学,学了还要说给栗云微听。
栗云微听得云里雾里,看手相是她唯一听得懂的。
他主动摊开手掌,“可以给我看看吗。”
栗云微先做免责声明,“其实我是唯物主义,不是很信这个,你就当我胡说八道的。”
给人看手相当然要抓着手看。
栗云微一本正经地握着他的手掌,彼此体温交融,他的手温暖干燥。
她努力排除杂念,指着他手上又长又深的纹路,“这两条是生命线和事业线,都很好。”显然现在他的事业已经是大多数人不可企及的。
他问:“是吗,有多好?”
栗云微想了想,“至少活到一百岁吧,然后事业会非常成功。”
说完她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会觉得一百岁太少吗?”
他答:“不会,我没有长生的想法。”
“为什么?”
人在一穷二白时追求财富,有了财富追求地位,财富和地位都有了自然而然会追求长生,欲壑难填是人的劣根性。
冯希年反问:“你想长生不老吗?”
“不想,”栗云微答得很快,理由是,“只有我一个人长生,别人又不长生,到时候我的亲人朋友都去世了,那样也太孤独了。”
人间这一趟旅程,体验一次已经足够,没完没了地体验就没意思了。
无论对视多少次,栗云微还是会有将要晕眩的错觉,呼吸相交,空气变得灼热。
冯希年喉头滚动,“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栗云微匆忙低下头,“还有一条,爱情线。”
她研究半天,不知道怎么表述,“嗯……你这个感情线,我只说我看到的,好像你在这方面比较理智,但是还是会容易受伤。”
冯希年没有任何恋爱经历,即便要受伤也是以后的事。
而目前唯一和他有感情上的交际的异性不就是她吗……
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聊,她转移话题,“我是半桶水晃荡,这些话你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的。”
拧上最后一颗螺丝,钟重新挂在了墙上,时针“哒哒”地走着,一刻不停。
时针快要指到九上面,栗云微说:“好像该洗澡了。”
她还很谦让,态度是对待合租室友一般,“你先吧。”
浴室里有淡淡的柑橘香气,是沐浴露的味道。
置物架上很简洁,沐浴露、洗发水和护发素各一瓶,没了。
栗云微在生活中很“糙”,她喜欢顺其自然,做各种保养对她来说太浪费时间,她耐心不够。
卧室的门大开,栗云微想听不见浴室里的水声也难。
冯希年的身材肉眼可见地好,纵然理智不让栗云微胡乱思考,她的的思维总不受控制乱飘,飘到某处不合时宜的地方……
她在心里叫停,面无表情地找出睡衣,然后差点气笑。
印着卡通人物的棉质睡衣,穿起来多舒服她自己知道,有多幼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栗云微点进孟唯敏的头像,给她发了一句:他现在在洗澡,估计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同床共枕了。
一聊这个孟唯敏又不困了,她追着问:进展这么快吗?你俩怎么没洗个鸳鸯浴?
栗云微打出一个字:
滚。
在好朋友面前讨骂,非要挨了一顿骂才正经。
孟唯敏:哎呀人家是认真的嘛,你俩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不用问栗云微也知道孟唯敏在想什么。
li:谁告诉你睡一张床上就要那个的,盖棉被纯聊天没听过吗?
孟唯敏:会不会,其实他不行。
有没有这种可能?栗云微质问一秒,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她皮笑肉不笑:人可是你找来的。
孟唯敏连忙撇清关系:人是我找的是事实,但是他行不行还得你自己验证,加油喔。
水声渐停。
浴室的水汽跟着冯希年来到卧室,朦胧的氛围是栗云微的错觉。
深蓝色的真丝睡袍裹住精壮的身躯,不过仍然可以从领口窥探到一二风光。
栗云微满眼都是他的胸肌,真的挺……大的。
目光过于明显,想掩饰都来不及,让冯希年抓了个正着。
栗云微转变思路,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大大方方地看,她真诚夸赞:“你肌肉练得不错,一定是经常锻炼吧。”
他逐渐靠近,“如果你想锻炼我们可以一起。”
每周去一次健身房是栗云微的极限,她甩锅给工作,让她下了班只想躺着,根本动不起来。
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动力。
她也想逼自己一把,就答应了:“好啊。”
这间房子是栗云微的小天地,她离开了父母为她建造的象牙塔,尝试着独居,和在家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一切事情需要自己解决,她可以去寻求父母的帮助,但是栗云微心里明白,不可能一辈子要他们为她托底,她是成年人了。
洗手台上多了一只浅灰色的漱口杯,男士用的剃须刀收纳在柜子里,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栗云微需要时间来适应。
她自诩是“浴室天后”,平时洗澡没事就爱吼两嗓子。水一落到身上,巴甫洛夫的狗似的,不由自主开始唱歌,
现在她有所收敛,小声地哼着抒情歌曲。
睡衣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严严实实的,栗云微几乎是挪着步子,然而每每见冯希年,她不免感慨,有一副好皮囊真是有用。
假如冯希年不长这样,是别的样子,栗云微真不一定冲动到和他结婚。
他靠在床头,手边是一本书,表情认真,不知道的以为是在看什么商业报表,栗云微走近,原来是夏目漱石的《我是猫》,她书柜里的。
同睡一床,但一人一张被,互不打扰。
这张床宽一米五,栗云微一个人睡不觉得小,反而绰绰有余。
还没到睡觉时间,栗云微不想和冯希年大眼瞪小眼,如同往常那样遨游在互联网世界。
起初她还不好意思看弱智小视频,后来想开了,连这个都接受不了的话还磨合什么,直接离婚得了。
她侧过头问:“你不介意吧?”介意明天立刻离婚。
“当然不介意。”
他的动作使得胸口更明显,秉持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栗云微偷瞄了好几眼。
真想上手摸摸。
仅仅是想想。
刷视频刷到打起了瞌睡,将近十二点了,冯希年还在看书。
她忽然想到:“你平时几点睡觉?”
冯希年放下书,嗓音温润:“十点。”
黑夜放大了一切感官,听觉和触觉尤为明显。
栗云微侧着身子,她盯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留下的那一块亮光。
她思绪繁多,越给自己催眠大脑越活跃,翻来覆去好几次。
终于,冯希年问:“睡不着吗?”
10、看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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