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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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滩上来回踱步,思考着,给宋斯砚编辑信息。
-【这次我们订的几家民宿,都是主打客家文化体验的,有两家都做得很不错,另外一家模仿这个形式的却始终没有做起来,客户的反馈和复购率都不如前两家,我对比了服务质量和定价,还是没摸透其中的核心差异。】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宋斯砚会不会回答,对他来说可能太小儿科。
沙滩上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玩。
拎着一大堆玩具就来了。
此时,一个个家庭正从她的身边经过。
陶溪耐心又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宋斯砚的回复,在等待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身边的家庭。
基本都是妈妈带着孩子来的比较多,父亲这个角色再次消失。
这次宋斯砚的回复稍微晚了些。
-【这些问题策划部的人很清楚,你们下来以后没开过组会?】
对策划部的人来说,了解客群需求的核心差异很重要,为什么同样的定位,别人能做起来,模仿的却做不起来。
陶溪回复:【开过。】
但跟她没关系,这趟出来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个外人,策划部的人不会对她那么坦诚。
看宋斯砚这态度,她想着他估计是觉得太没意义,不太想回答。
陶溪收了收手机,刚要往回走,揣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所以你看到的区别是什么?】
陶溪按照自己的记录回复:【前两家会先介绍,再询问大家想要体验什么,他们根据游客的想法再去准备,晚点带大家去体验,后面模仿那家其实内容也做得挺好,体验项目也是同样的,甚至提前做好了全部准备。】
宋斯砚这次快速回复:【民宿的定位在于“民”,让客户感受“回家”。提前做好准备是酒店的做法。】
陶溪瞬间懂了。
前两家之所以给人更舒服的感觉,是因为在这个令人亲近的细节。
酒店式服务自然也好,但就是少了些人情味。
陶溪:【也就是说,他们自以为是地升级成酒店式的体验配套,反而没有了民宿该有的定位。】
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后,陶溪的心情很舒畅,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
她用脚尖划了划面前的沙子,细软的沙钻入拖鞋的缝隙。
随后,又有新的信息传来。
-【就这一个问题?】
陶溪攥着手机,想说其实不止一个,她还有好多好多要解决的问题。
想起夏琳说的话,她又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他都问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可能会愿意。
她紧张地发出去一条:【我有很多事现在摸不清,以后都可以问你吗?】
她悟性不差,但缺乏实战,也缺少能指导的老师。
陶溪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功课,是有进度的,但这进度太缓慢了。
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到达自己的目标,如果不摆在她面前有条捷径。
那,问宋斯砚是最快的方式。
陶溪少有如此忐忑不安的时刻。
连呼吸都收紧。
或许是因为天然的身份压迫感,总让她觉得宋斯砚不是那么好亲近的人。
普通的工作关系无所谓,但要跟他这样的人关系更近一步,还是令人有些局促。
她就差直接问宋斯砚能不能给她当老师了。
陶溪自己都觉得荒诞,还真打算实现“关门弟子”这个白日梦。
她蹲在沙滩上,拿着一把沙子等回复,这回她好像真的把宋斯砚问到了。
等待间,突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问她。
“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陶溪看着她,先点头后问:“怎么啦?”
“我妈咪去接电话啦,姐姐你能帮我一起堆一下这个城堡吗?”
所有需要动手的、手工类的事情,陶溪都很得心应手,她欣然接受。
去帮忙的时候一直没有空腾出手。
十几分钟后,小女孩的妈妈才急匆匆地回来,她倒是没什么防备心。
“茵茵,又让好心姐姐帮忙啦?”
“嗯!妈咪,这个姐姐堆的城堡好漂亮呢!”
其实陶溪根本不会堆城堡,她起的型,都是她们那边的古寨。
女人看了陶溪一眼,跟她说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陶溪平时不太多言,只是把这件事也默默记在了心中。
就刚才那一会儿,她指甲缝里全都是沙。
陶溪去旁边认真清洗得干净,她看了眼时间,其实已经过了晚饭最热闹的时间,她这才往餐厅那边去。
奢侈酒店的餐点供应时间很长,品类也很丰富。
她看着路牌,随便进了一个厅,结果又在门口狭路相逢了刚吃完饭的唐琪和何雨蔓。
陶溪虽然一直能察觉到唐琪的不满,但知道是一回事,今天当面听到是另外一回事。
她也做不到听见跟自己有关的负面信息的时候一点心情波动都没有。
膈应人的刺虽然随手一拔,无需太在意。
但还是会让人觉得挺恶心的。
但唐琪这会儿又意外地比前几日热情,主动跟她打招呼,看起来像是真为她好。
“小溪!这么晚才来吃晚饭啊?”唐琪就差直接搂着她了,“这边是全日餐厅,对面是中餐,你往后面走,那边还有西餐厅。”
陶溪只是点了下头,说:“好的我知道。”
刚才她踩了个坑,回房间就立马做了功课,对这些奢牌酒店也算是有了个了解。
“好的,那你吃饱哦,我们就先回去啦,有事联系。”唐琪笑盈盈地说。
何雨蔓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对她点头示意。
跟她们擦肩而过后,陶溪今天还是选择了全日餐厅,这边基本是以海鲜为主。
她的确不太爱吃,但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吃自己想吃的,做自己想做的。
既然是调研,就要尽量做到全面。
晚饭结束后,她又在外面转了一圈,到处散步,把所有看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直到回到房间,跟前面差不多的时间点,晚上九点,似乎是他的统一回复的时间。
宋斯砚终于给了她一条回复。
-【出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
…
十一月的北京气温已骤降到零度。
外窗一层薄雾。
宋斯砚在门口拢好外套,准备离开。
“斯砚,你爸爸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戴曼琇垫脚,轻轻拍了下他的衣领。
“您知道我的态度。”宋斯砚垂下眼来看着母亲。
“你看看你,何必在这些事情上那么犟。”戴曼琇也皱眉,说他,“稍微退让两步,对大家都好。”
宋斯砚眼看着今年也三十了,且不说结婚的事,他竟然…连恋爱都不谈。
这事家里心急,甚至有人怀疑过他是不是有别的癖好。
“怎么做算是退让?”宋斯砚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凶意,他伸手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先走了。”
宋斯砚说完,根本就没给任何机会,关门、离开。
戴曼琇回到客厅,看到他的车渐行渐远,这才回头对身旁的男人说。
“他说喜欢心思干净的,现在这社会哪儿去给他找个彻头彻尾干净的?人活在这世上总要图点什么吧?”
宋彭山点起一支雪茄,看着宋斯砚走的方向:“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看不清现实,做些青天白日梦!”
戴曼琇无法否认,她低头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支最近新入手的手镯。
话题很快从宋斯砚身上挪走。
“这只翡翠的成色不错,上次是不是还剩了些料子?”戴曼琇忽然问。
“是还有些。”宋彭山看了眼妻子手上的手镯,眼底却没有欣赏,“怎么,想用来做什么?”
“剩下的,你叫他们给我打些小挂坠,戒指。”戴曼琇提出要求,“下次和钱太太喝茶时,送她当小礼物。”
“行。”宋彭山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妻子那张保养得很好、很年轻的脸,“爸下周叫吃饭,你看着准备一下。”
“好。”
两人的对话就到这里,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宋斯砚的车灯早已消失在视野中,宋彭山掐灭烟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转身离开。
没有爱又如何?
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爱。
这宋斯砚,三十岁了还没长醒。
晚上九点,宋斯砚在酒店楼下停好车,他平常地上楼、开门,似是晚上带有争吵意味的谈话没对他产生太大影响。
进门后,他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消息,把陶溪那条遗留的信息给回了。
按照夏琳两口子的说法。
对她别那么凶。
宋斯砚觉得自己的确很给面子了,陶溪问他的问题,在他看来的确有些蠢。
但胜在肯学、谦虚,人还算聪明和上进,稍微点拨就能明白。
他回复过去以后,对方秒回。
-【谢谢!】
还挺有礼貌。
过了会儿,本来应该结束的对话框又出来一条,不知她是哪根筋抽了,发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蹩脚的关心。
-【看天气预报广州这几天降温了,外出时记得加衣^^】
宋斯砚一下子被她气笑了,又是皱眉,回了句:【感谢关心,不过我在北京。】
他看到陶溪传来一个有些尴尬的小表情,伴着一句:【好的,那更要注意保暖!您早点休息!】
又好笑又有些气人。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宋斯砚没回,放下手机揉了揉发疼的头皮,在沙发上靠了十几分钟才起来。
他起身去往卧室,没开灯,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令人不适的味道。
迷惑人的味道,像某种调情的香。
他的脚步止住,冷静地开灯,靠在门边,看着那张床上多鼓出来的一小块。
隐约可见黑色的长卷发散在枕头上。
对方没露脸。
但他的床上的确有个陌生女人。
宋斯砚看着那边,随后低头拿手机拨打电话,床上的女人见他开了灯但没反应,缓缓冒出头。
她的声音有些颤,装得很是纯良。
“宋先生,您别担心…我是第一次。”很干净。
宋斯砚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女人正欲起身,被子底下是她早就换好的纯欲风味内衣。
她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了美人送怀。
男人都是性/欲趋势的生物,可以不爱,但能解决生理需求,一定会解决。
但她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就听到门口极为冷静的男声。
“你好,我报警。
“有人招/嫖送到我房间了,麻烦过来带走调查。”
8、[风雪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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