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瑶：发个链接过来。】


    江清瑶突然改变主意不仅仅是因为中秋节半价, 还因为...


    她确实挺想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


    还有就是这样她就可以拿着聊天记录跟奶奶解释，林羡白真的不是她男朋友，真的不是！


    【斯羽：马上, 我找找。】


    【斯羽：“复制本条链接到桃宝...”】


    【斯羽：都半价了你就不要那么抠抠搜搜的了, 花钱买个镇店的，一步到位。】


    【斯羽：听说他们家那个叫南秦的活儿特别好, 评论里好多小姐姐都在疯狂安利他, 就是太贵了, 我当时没舍得, 现在想想有点后悔...】


    江清瑶怎么看都觉得她的描述奇奇怪怪的。


    像是在说什么带了颜色的事情。


    【江清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这说的我感觉自己在犯罪...】


    【斯羽：反正你试试呗了，据说他特会撩, 就是那种撩而不腻, 你懂？】


    【江清瑶：不懂。】


    【江清瑶：不跟你说了, 我看看去。】


    ...


    江清瑶复制好链接, 打开那个万能的橘色购物软件。


    页面跳转到一家名为“少女甜梦”的店铺, 店铺布置很舒服, 简简单单, 宝贝介绍页面只有五张画手画的动漫图作为封面。


    有四张都是典型的少女漫风格, 只有一张, 画风非常得精致。


    画上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眼镜后面藏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他在笑。


    他在对她笑！


    江清瑶戳进详情页，但是详情页也只有“具体戳客服”几个字，她带着链接敲了客服，客服几乎是秒回。


    【客服兔小七：铛铛铛！欢迎光临少女甜梦，本店提供情感疏导，树洞陪聊, 叫醒晚安，虚拟恋人等多项服务，请问主要想咨询什么呀？】


    江清瑶以为就只有虚拟男友这一项业务呢，没想到他们这个还挺花哨。


    【江清瑶：虚拟恋人。】


    【客服兔小七：请问亲亲是小姐姐还是小哥哥呢？】


    【江清瑶：女生。】


    【客服兔小七：那请问小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小哥哥呢？】


    【江清瑶：活的，帅的，嘴甜的。】


    江清瑶本来还想说要有钱的，可是后来想想明明是她在花钱，而且虚拟恋爱，不能奢求那么多。


    【客服兔小七：亲亲可真幽默，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基本要求啊，您随便挑一个都包您满意，那请问您主要是想要什么年龄段的呢？我们有年下小奶狗，还有大叔款哦！】


    江清瑶想了想，默默地问了句，


    【江清瑶：有未成年吗？】


    【客服兔小七：没想到亲亲还好这口呢，我们店里最小的就是十八岁呢，我们不收未成年的呢。】


    【江清瑶：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害怕遇到未成年。】


    她怕耽搁人家的学习时间，而且跟未成年聊，她有心理负担。


    她仔细想了想，之前斯羽买的那个小奶狗，


    太油腻了...


    她受不住。


    【江清瑶：我想要年纪稍微大一点的。】


    【客服兔小七：请问有具体一点的年龄要求吗？】


    【江清瑶：那你们最大的小哥哥多大？】


    【客服兔小七：45。】


    江清瑶：...


    脑袋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店真的靠谱吗？？


    【江清瑶：我就想要比我大一点的，我快20的样子。】


    江清瑶突然想到刚刚斯羽说的，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江清瑶：你们那个南什么，就镇店的那个，他多大？】


    【客服兔小七：亲亲说的是南秦小哥哥吗？他跟你差不多大呢，你发的这个链接就是他的专属链接呢。】


    怪不得，画风都比其他的精致很多。


    【江清瑶：那你们有照片可以选吗？】


    【客服兔小七：没有的呢亲亲，我们会保护小哥哥们的隐私，聊天过程中如果他愿意是会自己给你发照片的，我们没有强行要求哦。】


    【江清瑶：那好，我再想想。】


    【客服兔小七：小姐姐真的不考虑一下南秦小哥哥吗？现在预定有中秋优惠价呢，再叠加新人呢首单优惠券，可以是一百块钱一个半小时呢。】


    多少？


    一百块？


    江清瑶以为最多五十。


    这南秦还挺贵。


    客服像是会洞察人心似的。


    【客服兔小七：原价是一百块钱四十分钟哦，整整多了五十分钟呢，很划算的。】


    【客服兔小七：我们建店以来，南秦小哥哥从来没有收到任何的差评呢，好多小姐姐直接包了月，还有很多的回头客！他绝对能带你体验最真实的恋爱。】


    还可以包月？


    长见识了。


    【客服兔小七：这个套餐包含语音的哦，他的声音超级好听的呢！】


    【客服兔小七：而且南秦小哥哥目前只剩中秋节当天下午一点到两点半有空的档期了，再犹豫就没有了哦...】


    江清瑶觉得这个客服很适合去当推销。


    【江清瑶：好了，别说了，我拍。】


    ...


    江清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谈恋爱，这该怎么谈啊。


    完全不会啊。


    总得知道点啥，不能白白浪费这一百块钱。


    她打开手机发消息给斯羽。


    【江清瑶：睡了吗？】


    【斯羽：没有啊，怎么了？】


    【江清瑶：快教我谈恋爱。】


    【斯羽：啊？啥？】


    【江清瑶：就是...该怎么谈恋爱？？？】


    不愧是多年的好友，斯羽一下子就知道了内情。


    【斯羽：你买了？】


    【江清瑶：是的，南秦。】


    【斯羽：哈哈哈哈哈哈！谁说的不要，你脸疼不疼？记得给我反馈。】


    【斯羽：反正你就记得，要多撒娇，要说些那种可爱一点的小情话，撩到他腿软。】


    江清瑶抱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情话还不简单？


    谁还不会百度一下。


    【斯羽：懂了没？】


    【江清瑶：懂了。】


    男寝外面的空地。


    林羡白很少抽烟，今晚站在这里吹会儿夜风，突然来了点兴致。


    他掏出打火机，轻轻碾动打火石，几乎是一触即燃，一点猩红色虚晃一下，烟就着了。


    林羡白将烟衔在嘴边，深吸一口，再慢慢呼出一口。


    灰白的烟雾混进朦胧的夜色之中，纠缠不清。


    烟气慢慢弥散开来，蒙了林羡白的眼。


    不知怎么，他好像在影绰之中看到了江清瑶的脸。


    那是一张极为清冷的脸，很白，妆容清淡，或许只描了眉化了唇，但看上去却让人十分的有距离感。


    只有鼻尖那一颗痣，平添了几分娇妩。


    可是她却有很多小动作，小表情，笑得时候眼神清澈温软，是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


    烟雾散尽。


    可是眼前的那张脸。


    却怎么都挥散不去。


    一点猩红还在指间虚晃。


    烟灰已经积了一截，似坠不坠的。


    “嘿！找你半天，原来在这儿啊。”


    林羡白的背被人推了一把。


    他转头一看。


    是很久没有回寝室住的室友，李思鹤。


    “是你。”


    林羡白淡淡地回应一句，拿起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


    像极了上瘾的人。


    只有烟才能解他的渴。


    “你平时不怎么抽烟的啊，怎么了，心情不好？”


    林羡白微微低下头，唇角微扬。


    “嗯。”


    “烦躁。”


    宿舍外面空地的光线很昏暗，林羡白领口微散，刘海也有点凌乱。


    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明明灭灭。


    颇有种颓唐感。


    李思鹤仔细嗅嗅，入鼻还有点凉意。


    “薄荷烟？”


    “嗯。”


    林羡白熄灭烟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给我来一根。”


    林羡白掏出烟盒，弹开，李思鹤熟稔地拈出一根，一边还不忘问他，


    “你在烦什么？”


    林羡白手里拿着打火机，“咔哒”“咔哒”一下下地打燃又熄灭。


    “有个小孩不懂事。”


    李思鹤眉头轻轻蹙起，


    “没听说你有什么小孩子的亲戚啊，妹妹，弟弟？侄儿侄女？”


    林羡白眼神浅凉地扫他一眼。


    直接岔开了这个问题。


    “你找我什么事？”


    李思鹤这才想起正事。


    “你看我差点忘了，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


    林羡白没有多问，只回复了一个字。


    “说。”


    “我不是有个兼职吗，那家店中秋节那天生意特别好，我请不了假，所以想请你帮忙代个班，有手机就行了，哪里都可以，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行。”


    “中秋节我家有事我实在忙不开身，邹世航和陈齐已经答应帮我了，所以你只需要中秋节下午一点到两点半帮一下我，求求你啦，哥！”


    林羡白表情没什么变化，嗓音有种抽了烟后的沙哑。


    “事多。”


    “需要干什么？”


    李思鹤看见他松口，一下子喜上眉梢，


    “很简单的，哥，就是聊天。”


    “聊天？”


    林羡白尾音上扬，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些探寻。


    似是不解。


    什么工作是陪人聊天。


    “就是...”李思鹤突然犹豫了起来，


    “就是...和女孩子聊天。”


    林羡白手指微顿，几乎是瞬间拒绝，


    “不帮。”


    “哥！”李思鹤抓住林羡白的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你别多想，就是简单地聊聊天，卖的就是个嘴甜！求求你了哥，我不要这单的钱都行，就是不能少了出勤啊，不然人家店里就会辞退我的！”


    林羡白有些嫌弃地撇开他的手。


    语气有点微妙的笑意，


    “卖嘴甜？”


    “你看我嘴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