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边的陆川淮都惊了，手忙脚乱的赶快把电话给摁了。


    回头看了眼不动如山的戚珂，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戚珂，咱们先去医院。”


    陆川淮伸手碰了下戚珂的额头，烫的烧手，在这样下去余棠就真的能拿着戚珂的钱，一月三十天，一天换一个了。


    伸手想去拽戚珂，结果又被他躲开了，就像昨晚，陆川淮想要给戚珂撑伞也被他推开。


    心里有些烦躁，活动了下手腕简单粗暴的把戚珂敲晕拖走。


    果然，生病连反应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戚珂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微眯着眼神显的有些凌厉，脑袋却混混沌沌的，只记得要先扫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余棠的存在。


    陆川淮推开门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戚珂眸子里突然注入亮光又瞬间熄灭。


    大概是，以为推门进来的是余棠。


    “你感觉怎么样？”


    陆川淮走到他床边坐下。


    “挺好。”


    “哪里挺好！晚一步你脑子就烧坏了！”陆川淮恨铁不成钢，“一个女人而已，该放放下。”


    “余棠呢？”


    陆川淮盯着神智似乎还不太清晰的戚珂看了一会儿，“你回答几个问题，我带你去见余棠。”


    心理医生从病房里面出来，觉得陆川淮有些小题大做，“你的朋友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他问题回答的很好，人格也很健全，看得出来在人际交往中是个彬彬有礼的人。”


    “和他交谈让人感觉很舒服，没有明显的人格偏执表现，按你的描述可能就是太爱一个人了。”


    陆川淮都想问问心理医生的专业知识是不是反社会份子教的，这说的都是什么！


    戚珂做的事就单单归结为，太过爱一个人？


    心理医生说完就走了，陆川淮叹了口气，他没法告诉心理医生戚珂囚.禁人家姑娘，这属于违法行为。


    他做不到送自己的兄弟进监.狱。


    推开门进去，屋里的人唇角还像往常一样挂着温润的笑容，难怪心理医生会那样说。


    戚珂惯会做人。


    “我要见余棠。”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是想，而是一定要见到。


    “你见了她准备怎么办？还要像以前一样关着她吗？”


    “和你没关系。”


    陆川淮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难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余棠吗？”


    戚珂看向窗外，视野很好，正好能够看到小孩子在坐秋千，一晃一晃的。


    慢慢的，小孩的相貌和余棠的重合。


    就像他以前无数次站在二楼窗边看余棠在花园里坐秋千一样。


    陆川淮不知道戚珂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过了很久，他嗯了一声。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余棠。


    “打电话给余棠，问问她，一月三十天，一天换一个，那一月三十一天，剩下的一天做什么？”


    陆川淮:“……”


    原来戚珂都听到了。


    颤颤抖抖的拨了电话，心里祈祷对面的祖宗可别说什么再刺激戚珂的话了。


    他感觉戚珂离崩溃也就差那么一点。


    “开免提。”


    明明戚珂声音挺平淡，也没什么怒意，陆川淮还是吓的一抖。


    等他问出那个问题，对面的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话。


    “剩下的一天玩3.p呀。”


    陆川淮:“……”


    我他.妈，你们城里人这么会玩吗？！


    “身体受得了吗？”


    这句话是戚珂问的。


    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会儿，“受得了，被你锻炼出来了。”


    陆川淮持续沉默。


    “反正我是消费者，我让他温柔点就可以啦。”


    陆川淮更沉默了，偷偷瞄了瞄戚珂，脸黑成碳。


    真是，非要自己给自己添堵问这种问题。


    “我也可以温柔。”


    余棠听到戚珂的话，捏着电话的手猛然收紧，骨节绷的发白，“关我什么事？”


    干脆利索的撂了电话。


    “你还好。”


    宋茜怀里抱着抱枕眼巴巴的望着她。


    余棠把她怀里的抱枕抽出来自己抱着，“挺好。”


    戚珂是怎么想的她知道，总之就是先把她哄回去，其他的事后再计较。


    就像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上.床一样，骗上.床之前漂亮话总是一堆又一堆。


    但宋茜是怎么想的她就猜不透了，再傻白甜也得有个界限，怎么就这么自然的把她当成……说是朋友，又不像，不是朋友，宋茜的关心也不是假的。


    “宋茜，你在国外的时候，玩的是不是挺开？”


    宋茜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在国外都在学习好不好！”


    “没和女人玩过？”


    宋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余棠是什么意思，满脸涨红拽着身边的靠枕就砸到她身上。


    “亏我以为我们经历了一夜已经是好朋友了，你思想竟然这么龌.龊！混蛋！”


    余棠把靠枕往一旁推推，冲着她眨眨眼，“经历了一夜？”


    宋茜的脸更红了，说不过余棠转身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棠好心情的笑了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宋茜傻白甜的还挺好玩。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戚珂的短信。


    #下个月初二举行婚礼，你和我，我们两个的。#


    余棠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然后把短信删了。


    走到宋茜的卧室门口敲敲门，宋茜打开门还带着点怒气，“干嘛？”


    “你的手机。”


    余棠把手机还给她。


    宋茜接了过去，随手放进口袋里，“你的手机呢？”


    “我没手机。”


    戚珂为了杜绝她和外界联系也是煞费苦心。


    “戚珂破产都穷到这种地步了？连手机都没法给你买了？”


    说完见余棠没有回话，心里突然很同情她，摊上戚珂这种人，以前有钱还好，现在穷的要死还天天儿女情长，简直活不下去嘛。


    “我给你买一个。”


    “宋茜。”


    “嗯？是不是觉得我超级超级好？不用太感动。”


    “不是，顺便帮我买点衣服。”


    宋茜:“……”


    她不仅明白什么是拔吊无情更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


    “还有，以后别这么傻，对谁都这么好，会吃亏。”


    宋茜听了她的话低声嘟囔了句，“现在不还是在吃亏。”


    “哪里吃亏，我这么漂亮，你多看几眼就赚回来了。”


    我，宋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中午饭点是外卖，两人惊讶的发现对方都会点外卖，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透露的信息。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外卖到的时候宋茜跑过去看门，余棠听外卖小哥的声音挺熟悉的，慢吞吞的走到门口。


    “牛.郎做不下去了，改送外卖了？”


    宋茜两眼问号，怎么个情况？


    外卖小哥回头，没想到会碰到余棠，很快挂着嘲弄的笑，“小公主没人捧着了？只能吃外卖？佣人呢？戚珂呢？”


    “哦，对了，他破产了，据说还背着上亿的债务。”


    余棠无视掉外卖小哥的话，对宋茜介绍道，“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夏津，以前是做牛.郎的，听说被好多顾客投诉过。”


    “余棠！”


    夏津恨的咬牙，冲上去就要打余棠，然后……撞到了门。


    “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夏津听到余棠的话狠狠的踹了几脚门，艹，他现在一分钱没有都是拜戚珂所赐！


    从瑞士回国并不难，但戚珂一直从中作梗不让他回来，好不容易熬到戚珂破产他能回来了，结果身上唯一能用的卡也丢了！


    说和戚珂没有关系他一点都不相信！


    不管怎么说，他回国了，他的落魄一定要让余棠来偿还！


    然后，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差评。


    艹！


    余棠憋在宋茜家里好几天，戚珂也没什么行动，离下月初二就剩一个星期了。


    心里总是慌慌的。


    “你干什么去？”宋茜看着全副武装的余棠，这捂的这么严实，口罩墨镜一样不落，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明星低调出行。


    “有点事，晚上回来，没回来你就报警。”


    宋茜听她的话感觉还挺严重的，站起身，“要不我和你一起。”


    “不用。”余棠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种小甜甜还是乖乖在家。”


    宋茜:“……”


    个子不够就别摸别人的脑袋！


    垫着脚丑死了知道吗？


    还有叫谁小甜甜呢！


    谁是你的小甜甜！


    莫名有些心跳加速，余棠垫脚摸她头萌的人心都化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宋茜回过神，她不会弯了？


    深吸了几口气，当天下午一直在家里看各种美男出没的片子。


    余棠去了趟自己的店，支出了一部分资金，店里的营销额她一直没动过，毕竟以前她手里资产过亿，更何况，挣的钱在她看来也不是很多，索性也就没动过。


    现在支出来发现还挺多，竟然有个几百万。


    罗艺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老板，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没有呀，挺好的。”余棠安慰她，“别瞎想了，我就是有点穷。”


    “还是要感谢我们的罗艺小宝贝，记账从来都不出错，真棒呢。”


    罗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问她，“老板，这么点钱够花吗？”


    “足够了。”


    余棠又和她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还很早，天还没黑，挺好。


    和罗艺告别之后，准备拦个出租车，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捂着嘴攥着手腕直接拽紧车内。


    眼前男人眼眸闪着细碎的光芒，一圈一圈的打转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余棠心底一沉，手撑着身子朝后退了退，还没和他拉开距离就被他抱进怀里。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像是要把她揉碎镶在骨子里。


    嘴唇凑到她耳垂的敏感地带呼气，嗓音低沉带着很多她猜不透的情绪。


    “宝宝，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