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棠本来是想装睡, 没想到最后真的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她有点害羞。


    低头默默的吃饭，尽量不去看戚珂, “我吃好了, 先走了。”


    “我送你。”


    余棠看着戚珂柔和的眉眼, 心也跟着软了, “好。”


    到了学校, 戚珂一反常态的没有去公司, 反而跟在她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呀？”


    “宝宝忘记老师让陪读了吗？”


    她还真忘了，甚至都忘记告诉戚珂这件事。


    老师也真是的, 竟然直接通知家长！


    余棠嘟着嘴, 过了一会儿又问他，“你会不会觉得丢人？”


    毕竟戚珂从小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她


    总是听她爹说戚珂多优秀多优秀的, 估计还没经历过这种事。


    “不会。”顿了顿，戚珂又补充了句，“挺好的，能和你一起。”


    余棠撇过头不去看他, 耳尖有点泛红。


    大清早就撩人做什么呀！


    戚珂进教室的时候, 乱糟糟的班级诡异的安静下来。


    见鬼，班主任来都没有这么好使。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的小屁孩，不要总盯着戚珂看！


    为了不打扰其他学生的学习, 陪读的学生和家长坐在最后一排，余棠没想过她还能和戚珂一起做同桌。


    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人，戳戳他，“你不去公司可以吗？”


    “没事。”


    傅辰远坐在前边总是忍不住回头看余棠他们俩, 男的丰朗神俊，女的娇靥醉人，郎才女貌，可明明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竟然会做那种事！


    狗屁伦理道德！


    突然和戚珂冷冽的眉眼对上，傅辰远心下一惊转过身，不再去看他。


    陪读的结果就是课间都安静了不少，打闹几乎都没有，谈话就像是课堂上在说悄悄话一样。


    自习课比课间都热闹。


    “小兔崽子，赶快学习！”


    “自习课东张西望什么？学习！”


    “这题怎么不写？”


    陪读家长的声音此起彼伏，班里有几个人发出了笑声，被陪读的孩子脸烧的通红。


    余棠感觉烦躁的很。


    就不应该有陪读这种事！


    “学不进去？”


    戚珂压低声音，两人像说悄悄话一样。


    “还好。”余棠瘪瘪嘴，提笔准备继续学习，然后眼前出现了一个耳机。


    “听会歌。”


    ……您真是一个合格的陪读家长。


    “要不看会电视剧？”


    手机都要递到她面前了。


    余棠摇摇头，从桌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打游戏吗？”


    这次轮到戚珂愣了，“不打。”


    “哦，我带你，玩吗？”


    他好像知道他家宝宝成绩为何下降了。


    然后俩人坐在座位上，姿势都一样，拽的跟二百五似的，打游戏。


    旁边被陪读的学生，没被陪读的学生都懵圈了，他们怎么没摊上这种好家长？


    陪读的家长也惊的目瞪口呆。


    其中有一个陪读的家长出于好心，“不能太惯孩子，要不然会害了她的。”


    “劳逸结合。”戚珂淡淡的回了句，眼神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说话的家长觉得戚珂更想说的是关你屁事，果断不再管闲事，人家爱咋咋地，自己孩子都不操心，后悔也是他自己的事。


    余棠带着戚珂，赢了一把又一把，技术操作叼到起飞。


    其实是戚珂带着余棠玩的。


    又赢了一把后，余棠准备再开一局，今天战绩令人神清气爽，不过，“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以前玩过。”戚珂见余棠还要开一局，又看了看时间，自习课都过去大半了，还有十多分钟就下课了，“宝宝，学会习。”


    余棠嘟着嘴，明显不想学，但还是把手机放下了，不情不愿翻着书。


    “晚上让陈妈给你加餐。”


    “我想吃火锅。”


    最近几天吃火锅的次数太多，戚珂怕她吃太多上火胃不舒服，现在一点油腻的都没有，她的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不要清汤。”


    戚珂思索了一下，确实卡了好多天没让她吃辛辣油腻的了，“好。”


    周围听到的人都凌乱了，哪里是宝宝？


    分明是祖宗！


    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家长。


    然后余棠学了七八分钟之后，又拿起手机，逛微博，看推送。


    戚珂：……


    余棠微博没刷完就下课了，感叹了一下又是一节在手机中度过的自习。


    然后下一节英语课的时候，余棠又拿出手机，准备看剧。


    “把手机收起来。”英语老师眼皮突突的跳，她就没见过家长在旁边还这么嚣张的学生！


    余棠慢吞吞的把手机收进桌兜，然后低头……看手机。


    英语老师气的都要骂街了，在接受到戚珂警告的眼神之后闭了嘴，开始上课，人家家长都不管，她瞎操什么心。


    快午休的时候，余棠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没走多远就碰到从男厕出来的傅辰远。


    傅辰远拦着她，沉着一张脸问，“你和戚珂是什么关系？”


    余棠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傅辰远也太奇怪了点，他俩都快两个月没说过话了，突然说话就问这么突兀的问题？


    “我问你话呢！”傅辰远皱着眉又说了一遍。


    “和你有什么关系？”


    正准备走的时候，傅辰远一把拽住她，把她直接拽到了旁边的男厕所，按在了厕所门上。


    “你干什么？”余棠怕被人发现刻意压低声音。


    少女又羞又气的，傅辰远不自觉的想她和戚珂一起进男厕时是什么表情。


    是现在这样还是满脸娇羞？


    傅辰远察觉到了余棠的挣扎，讥讽道，“你不是喜欢这样吗？那天和戚珂不也是在厕所里？”


    余棠先是一愣，然后，屈膝狠狠的顶上他肚子。


    傅辰远痛苦的捂着肚子向后踉跄几步，站稳后就见余棠满脸不屑的的盯着他。


    “傅辰远，你真恶心。”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好在午休期间没什么人，也没被人撞见，余棠站在教室门口缓了口气，面色如常的回到了座位。


    旁边的戚珂多看了她几眼，皱了下眉，小声问她，“怎么了？”


    余棠摇摇头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戚珂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余光注意到傅辰远回到了座位。


    和余棠几乎是前后脚，同样面色难看。


    余棠趴在桌子上越想越憋屈，完全没有睡意，转了个头，睁开眼就看到戚珂的侧颜。


    真养眼！


    连低着头看手机的侧颜都这么精致。


    余棠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睡意，周围的同学都在睡觉，慢慢坐直身子，尽量不弄出声响，拿出一张卷子开始做题。


    并恬不知耻的被自己热爱学习的行为感动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余棠就没那么放肆了，安安生生的好好学习。


    毕竟要报答戚叔叔的嘛。


    戚珂见她学习热情高涨，放学准备走的时候，硬押着她在教室又学了好久。


    混蛋！


    这波教训走的也太六了！


    不就是上午玩了会儿手机吗？


    她还要回家吃火锅呢。


    学到住校生都回宿舍了，戚珂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余棠瘪瘪嘴委屈的想哭。


    “乖，等我会儿。”


    “哼。”


    揉了揉余棠的小脑袋，“乖啦。”


    余棠冲着戚珂的背影呲呲牙。


    去什么厕所啊，肾虚老男人！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放了学都像脱缰的马，拽都拽不回来。


    傅辰远每天晚上都会在学校里多学习一段时间，为了高考。


    还有，他和余棠之间财力上的差距。


    只有学习才是捷径。


    穿过走廊准备下楼梯的时候，看到戚珂趴在窗台，端着风华绝代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周围一团一团的烟雾，本来白皙如玉的手背看着竟有些病态。


    傅辰远看到戚珂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教学楼不允许抽烟。”


    戚珂抬抬眼皮，分了他一个眼神，声线清冷，“傅辰远，你说，在厕所两分钟能做什么？”


    傅辰远第一反应就是余棠告诉戚珂中午发生的事情了，反唇相讥，“那你和余棠在厕所又做了什么？”


    还是年轻沉不住气，一句话就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抖搂的干净。


    戚珂嗤笑一声，摁灭了烟。


    余棠见戚珂回来的时候，似乎比下午高兴了不少。


    鬼知道他一下午怎么都阴沉着脸色。


    进家门之前刚好碰到傅妈妈，余棠满脸诧异的看着戚珂和傅妈妈聊天。


    “傅辰远让我和你说一声，他今晚在同学家学习。”


    礼貌又客套。


    “？？？”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一中不允许带手机，傅辰远又是个乖宝宝，一般情况下有事情都是用公共电话联系的，戚珂他们是邻居，让戚珂帮忙带话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傅妈妈还是觉得不对，她儿子明显对余棠有意思，哪怕现在不说，每天也是眼巴眼望的看着戚家的大门。


    而戚珂和余棠之间的相处明显更像情.人，傅辰远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会找戚珂传话？


    傅妈妈想着傅辰远估计有什么急事，不得已。


    进了屋子，余棠想问问什么时候傅辰远让戚珂带话了，她怎么不知道？


    戚珂知道余棠想问傅辰远的事情，傅辰远现在还被他关在男厕里面，第二天清洁阿姨过去的时候傅辰远就能出来。


    他还真没想到傅辰远敢拉他家宝宝进男厕。


    “宝宝想吃什么？”


    余棠被噎了一下，“火锅，寿司，外加牛排。”


    戚珂眼睛都不带眨的同意了。


    “……”


    她从来没想过这三样东西可以混着吃。


    戚珂冲她笑的温润如玉，眉眼化不开的宠溺，“吃不完也没关系，就当是尝尝味道了。”


    她，余棠，真的要溺死在戚珂的温柔乡里了！


    上次季楠楠生日聚会她参加到一半就走了，自然要赔礼道歉，去找她的时候，何空也在。


    要不是何空天天吊儿郎当不着调的，她都以为季楠楠和何空得发生点什么。


    掏出手机准备告诉戚珂自己晚上要晚点回去，和季楠楠待在一起，发现手机黑屏了。


    “楠楠，借我用下你手机。”


    “你手机怎么了？”


    余棠接过季楠楠的手机，低头发消息，“黑屏了，估计该换了，明天陪我去买个新的。”


    何空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看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修修不能接着用吗？这么破费！”


    ……真新鲜，您不是富家子弟？


    季楠楠瞬间就反驳，“你节俭，来，你帮忙修修，你们家不是做这个的吗？”


    “电子产业又不是修手机的。”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接过去修了修。


    过了好久，神色凝重。


    神神秘秘的写张字条。


    #你的手机好像被人监听了。#


    余棠和季楠楠对视了一眼，季楠楠也写了字条。


    #你那技术，你确定吗？#


    #不确定，但我可以找个能确定的人，晚上给你们答复。#


    余棠晚上直接住到季楠楠家里，季楠楠神色凝重的，“你说，是谁监听你啊？”


    余棠摇摇头，但心里有了个猜测。


    戚珂，死性不改。


    何空拿过手机，“川淮哥，你确定吗？”


    陆川淮点点头，“报警，可以确定，但追踪不到源头。”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贼惊奇。


    第一次见学生不来上课，陪读的家长来上课！


    我他妈这都是什么神仙家长！


    别人家的永远都是别人家的。


    第一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有轻微的脸盲，每天上课还必点名。


    他脸盲分不清谁到谁没到，点个名确认一下。


    点到余棠的时候。


    “到。”


    平平淡淡，声线清冷。


    家长帮学生答到，真他妈活久见！


    化学老师是脸盲又不是智障，气提上去又舒出来，有钱有势的他惹不起，正准备睁只眼闭只眼过去的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


    是个小姑娘。


    “你是余棠？”


    余棠还有些懵圈，“……啊？”


    “刚刚谁替你答到的？”


    憋屈着太难受，化学老师觉得该发泄还是得发泄，何况这小姑娘正好撞到枪口了！


    余棠心里还纳闷呢，这化学老师脸盲三年了，班里同学都记不住竟然能记得她一个转校生？


    “没人替我答到，我不是余棠。”


    化学老师:……


    “你叫什么名字？”


    “戚棠。”


    无缝衔接。


    化学老师感觉自己都要气的出化学反应了，深呼一口气，问点名的同学，“咱班有叫戚棠的吗？”


    点名的同学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余棠好心的替她解了围，“没有，我走错班了。”


    说完转身就走。


    这骚操作，班里的学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余棠心情糟糕透了，特别想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然后她碰到了方铭。


    每次想做坏事都会碰到他。


    “我听说你家长陪读，怎么还敢逃课？”


    余棠走过去和他一起坐在道牙上，“为什么你不用陪读？”


    明明成绩比她还差。


    “我爸是校长啊。”


    行，她无话可说。


    余棠见他嘴里还叼着根烟，心里有些痒痒，“给我一根。”


    “……女孩子抽什么烟？”


    “我好奇。”


    余棠眨巴眨巴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她上次想抽被戚珂给阻止了。


    这次总没什么事了。


    方铭拗不过她，递给她了一根，余棠刚准备点火手机震动了下。


    她刚买的手机。


    叼着烟拿出手机，动作连贯的行云流水，方铭在一旁看的都觉得余棠是个抽烟的老手。


    余棠打开手机，脸色瞬间难看。


    是戚珂的消息。


    #别抽烟。#


    抬头正前方刚好有个摄像头，原来在学校她也被监控着？


    余棠想起那次傅辰远一夜没回家的事情，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是戚珂翻了监控看到中午傅辰远对她做的事情，所以傅辰远一夜未归。


    糟心的窝火。


    回教室上课的时候一整天都没理戚珂。


    晚上戚珂开车带她回家，直接把车开进了车库，开门关门的声音格外清晰。


    余棠下车后甚至能听到戚珂的皮鞋和地板碰击时的声音。


    “余棠，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余棠回头，男人站在车旁，眉眼冷冽，下巴紧绷，更像是兴师问罪。


    她还没兴师问罪呢！


    “那你呢，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戚珂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俯身凑到她面前，剑眉星眸，“没有。”


    “为什么要监控我？”


    戚珂没有回话。


    “上一次不是说好了，不再监控了吗？”


    “我没有给过你保证。”


    余棠推了戚珂一把，让他自己远点，怒火无论如何都压不住，“你这算什么？我们每天生活在一起，你还要监控我？在家里是这样，学校也是！”


    “你简直丧心病狂！”


    余棠舒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狗叫。


    是咸鱼的声音。


    咸鱼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余棠走到它身边的时候感觉腿都是软的，跪坐在它身边，手按着它的脑袋。


    咸鱼呜咽了两声回应她，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撞死咸鱼的摩托车手愿意补偿道歉，余棠让他给咸鱼道个歉就让他走了。


    她不可能让人给狗偿命。


    监控里面那个踢了咸鱼一脚间接害了咸鱼的女人，余棠再恨也没办法。


    还是那句不可能让人命配狗命。


    最后戚珂怎么处理的她不清楚，但咸鱼走了之后，她越发沉默，每天对戚珂都是视而不见。


    星期五下午的放学要比平常早很多，余棠收拾了行李就准备走，戚珂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下班也特别早，正好碰到余棠拎着行李离开。


    脸色阴沉的恐怖。


    “你要去哪里？”


    余棠觉得还不如直接背个包就走，也好过现在碰到戚珂尴尬。


    “如你所见。”


    戚珂都被气笑了，“如我所见？”


    行李箱都没管，直接抱起余棠进了卧室。


    “戚珂，你放我下来！”


    “余棠，敢跑，把你腿打断。”


    余棠面色一怔，没想到戚珂会说这种话，“那你觉得现在有意思吗？”


    “我走到哪里都觉得被你监控着，你掌握我的一切，和你一起生活我只感觉压抑！”


    戚珂是真的生气了，余棠感觉自己是被扔到床上的，刚想坐起来就被戚珂按着手腕压在床上。


    第三次了。


    余棠第三次见戚珂眼角发红。


    “你是不是有病？”


    紧接着就感觉戚珂的吻像雨点样落下。


    戚珂想起来很久之前余棠和他说过的话，她皮肤比较嫩，稍微碰一下就会红。


    还真是的。


    然后戚珂又一次被踹裆，“别逼我讨厌你。”


    少女恶狠狠的表情，戚珂稍微清醒了点，伸手替她理理额前的碎发，“宝宝，我们俩都冷静下，明天请个假先不要去学校了。”


    余棠被迫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戚珂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像没事人一样，温文尔雅，“宝宝到学校要好好学习哦。”


    余棠当然要好好学习，去大学离戚珂远远的，她再也不想过这种压抑的生活。


    厕所永远都是女生交流小秘密的好地方，余棠正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出这个隔间。


    门外的两小姑娘越说越嗨。


    “所以，那个傅辰远是真的富二代吗？”


    “是真的啊，都传遍了，听说他是傅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傅家？很有钱吗？傅辰远是私生子吗？”


    “傅家啊，财经新闻经常报道的那个，超级有钱，家里好几百个亿不止呢！”


    “我的天啊，狗血豪门剧？”


    “不是，傅辰远不是私生子，傅辰远妈妈当年是离婚的，人家身世正大光明。”


    余棠坐在马桶上听的都想睡着了，这种低级的八卦新闻，十岁之后季楠楠就不和她分享了。


    这俩小姑娘怎么还讨论不够？


    拿出手机，和季楠楠发了个消息。


    #傅家的事你知道吗？#


    那边回的挺快。


    #知道，没任何爆点，就是离婚的时候不知道有个儿子，现在没继承人了又发现这个儿子了，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真有关系了，也等那个傅什么远的接管傅家再说。#


    余棠看完之后门外的小姑娘对傅辰远的彩虹屁还没吹完，还在讨论傅辰远学习又好长的好又有钱，梦中情人啊！


    ……她怎么就体会不到八卦的快.感呢？


    低头又给季楠楠发了条。


    #没了？#


    #没了，你还想听什么？傅家的事乱着呢，要不是傅老爷子的嫡系儿子死了，他又想让他嫡系的那一脉继承公司，傅辰远还回不到傅家，姑姑叔叔一大堆的，回来了估计也没多大用，该架空还架空。#


    架的真空，余棠在心里啧啧两声，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让他拽她去男厕，该！


    傅家也就是傅老爷子坐镇，傅辰远才能有点立足之地。


    也不知道傅辰远有没有能力啃动傅家这块骨头。


    门外的俩姑娘终于走了，余棠出了隔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回教室的时候正好和傅辰远对视。


    傅辰远看着憔悴了不少。


    豪门生活不好过呀。


    还是学习重要。


    余棠没打算和傅辰远再有任何交集，只不过傅辰远总能有事找她。


    放学之后一起回家。


    傅辰远好久没和她一起走了。


    毕竟他每晚要在学校学习很晚，余棠又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傅辰远踌躇了下，还是开口，“你知道傅家吗？”


    “知道，老爷子人挺好，我小时候他还给我买过糖。”


    傅辰远回到傅家的这段时间，才真正明白当初他母亲说过的，他和余棠不是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以及这个圈子里关于戚珂神乎其神的传闻，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那个，我母亲病了。”


    余棠面色一怔，不太明白傅辰远的意思，“严重吗？”


    “严重，是癌症。”


    傅辰远叹了口气，“傅家那边太混乱了，我要回去就要离开我妈，我不想离开我妈。”


    余棠哦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我们这些年生活的钱都是傅家给的，我不回去他们就停了这笔支出。”傅辰远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深吸了一口气，“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突兀，我……”


    “借多少？”


    “啊？”


    余棠拽了拽自己要掉下去的书包带，问他，“五百万够吗？”


    傅辰远抿着唇，第一次感受到财力差距的悬殊。


    “够了，谢谢你余棠，上次的事……”


    “命重要，我身上没那么钱，明天给你。”


    余棠打断傅辰远的话，冲他摆了摆手进了自己屋子，站在小院子里，抬头看着书房亮着的灯。


    她现在看到戚珂都觉得压抑。


    甚至喘不过气。


    陈妈出来时看见余棠坐在秋千上，晃的幅度也不大，明显是在发呆。


    “小姐？”


    余棠回过神，“嗯？怎么了？”


    “我给你准备了夜宵，你吃点吗？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


    她脸上原来还有点婴儿肥，现在都瘦没了。


    摇摇头，“不用了，我回房休息了，谢谢陈妈。”


    陈妈目送余棠进门，叹了口气。


    最近先生和小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奇妙了，明明以前相处的那么好。


    余棠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给傅辰远卡，还是五百万。


    真是奇妙的数字。


    “谢谢你。”


    余棠挑挑眉，“不用谢，立个字据。”


    她又不是做慈善的，借钱嘛，总得有个凭据。


    “不够了还可以找我要，治病要紧。”


    傅辰远明显愣了下，没想到余棠会分的这么清楚，她是不信任自己吗？


    但该立的字据还是立了。


    “高考加油，考砸了，你就只能回傅家。”


    余棠收好字据，其实按傅老爷子的性格，考好估计也有办法让傅辰远回傅家。


    总之，傅辰远还是太年轻，什么都没有，斗不过傅家，


    高考不会因为你过的不好就延后，傅辰远的母亲连他高考都没熬过去，怀着悲痛的心情踏进了考场。


    毕业聚会的时候，余棠听说傅辰远已经回到傅家了。


    傅辰远坐在她身边，“你喜欢戚珂吗？”


    他回到傅家，进入了那个圈子，才明白戚珂和余棠到底是怎么回事。


    圈子里传什么的都有。


    但口径一致的都是，戚珂收养余棠，是存了些心思的。


    更难听的直接说，戚珂是把余棠当禁.脔来养。


    余棠没有回话，他直觉戚珂是强迫余棠的，包括在男厕的那次。


    “我可以带你走。”


    余棠眼中亮起光彩，她以前想考上大学就可以逃离戚珂，可她在瑞士，戚珂都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更别提是在国内了。


    “你能帮我把行踪抹干净吗？”


    傅辰远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抹干净行踪，更何况是要逃过戚珂的眼线，可少女嗓音里都是对未来的希冀。


    “我可以。”


    宣誓一般的严肃。


    高考结束后，戚珂就准备搬回别墅了。


    “要不，等等再搬。”


    昨晚毕业典礼，和傅辰远的约定还在耳边，她搬走了，还能有什么机会？


    戚家的别墅可不像这个小公寓，想跑就那么容易能跑的。


    保镖佣人都有一大堆。


    戚珂微眯着眼眸盯着她，半晌，勾起唇角，“好。”


    顿了顿，用深不可测的语气继续说着，“宝宝马上就要成年了呢。”


    余棠才意识到她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只不过戚珂这种语气，她总觉得心慌慌的。


    “成人礼呢。”戚珂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躯给了她足够的压迫感，“成年了可以做很多事呢。”


    余棠眨眨眼，“可以坐牢了是吗？”


    “……”


    戚珂笑的不可捉摸。


    余棠到了个傅辰远约定的地点，等了好久，久到面前停下一辆高调奢华的豪车，她以为是傅辰远，眼神一亮，然后戚珂就从车上下来了。


    “宝宝等多久了？”


    戚珂走过来不管不顾的就直接陪着她坐在马路牙子上，可气质浑然天成的矜贵。


    “我陪你一起等傅辰远，只要他来，我就让你跟他走，你们去哪里都可以。”手抚上她柔顺的发丝，“宝宝觉得怎么样？”


    余棠把头埋在膝处，声音闷闷的，“你会这么说，他就不会来。”


    “我什么都没做，路是傅辰远自己选的。”


    傅辰远做事一点都不成熟，破绽百出，余棠这边保密做的倒是好，他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了，只不过傅老爷子那边，从开始就知道傅辰远的计划。


    傅辰远要出门的时刻，傅爷爷把他叫进了书房。


    “你要去找余家的小姑娘？”傅爷爷把眼镜摘下，放在红木桌上，去了眼镜，少了斯文，多了点冷峻。


    “不是。”傅辰远面上平静心中忐忑，他不知道怎么会暴露。


    转念又想到了戚珂，一定是他说的。


    傅爷爷又把眼镜带上，遮住了眼神中的凌厉，“戚珂把余棠攥在手里好多年了，祖宗一样的供着，你带走了余棠，想怎样在傅家立足？”


    “傅家是傅家，戚珂也不能插足我们的事。”少年不卑不亢的，带着执拗。


    “傅家不欠你，自然不会给你庇佑。”


    “你自己好好想想，儿女情长也需要资本。”


    “你现在一无所有，随时都会被戚珂逮到，何不等羽翼丰满了再去搏一搏。”


    傅辰远浑浑噩噩的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家的大门今夜没被任何人打开。


    戚珂陪着余棠坐在地上，飞虫不时的往这边凑，余棠头埋在膝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好久没有变，戚珂帮她驱赶着周围的飞虫。


    余棠突然抬头，戚珂的手还在半空中摇摆，“你……准备打我？”


    戚珂收回手，他有时候对余棠的脑回路也是很佩服了。


    “有虫子。”


    “哦。”余棠舔舔干涸的嘴唇，“如果傅辰远来了，你刚刚的承诺，算数吗？”


    戚珂面色一沉，天都快泛起鱼肚白了，她还寄希望于傅辰远。


    “你觉得呢，宝宝？”


    余棠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来了。”戚珂语气微扬，“那就让他看着我把你带走好了。”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余棠蹙着眉。


    “碰上你，我只想做个不守信用的混蛋。”


    戚珂站起身，“走，我们回家。”


    余棠眉头皱的更深了，跟着站了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又僵又麻，没站稳，崴了脚。


    戚珂扶了她一下，很自然的就把她揽进怀里，抱进车内。


    余棠:……


    她觉得戚珂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相当不对。


    “你们男人脑子里都是黄色废品吗？”


    戚珂先是一愣，复而面色如常，清冷的声线都变得温柔不少，“是啊。”


    前面开车的司机被吓的一抖，默默的把车的挡板给摇了上去。


    戚总，我只能帮您到这里了，实在不行，咱也可以多转几圈，给您多点时间。


    “？？？”


    什么操作！


    回头又对上戚珂满目疯狂的目光，总觉得自己是被剥光了一样。


    戚珂垂下眼眸，让余棠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帮她按摩刚刚崴到的脚腕。


    徐誉接到的电话的时候还觉得戚珂是在搞笑，天之骄子还有得不到的女人还为了个女人疯魔？


    可当他真正见到戚珂的时候，可以确诊了。


    “你有过什么偏激的想法吗？”


    对面的戚珂沉默了一瞬，“想把她关起来，让她只能接触我一个人。”


    徐誉皱着眉头，“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


    “你觉得她会有吗？”


    “无时无刻。”顿了顿，戚珂说道，“我觉得她随时都会离开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你发病的时候，想要打人吗？”


    “没有。”


    对面医生表情严肃，戚珂的表情更严肃，“我会伤害到她吗？”


    “不好说，先配合治疗一段时间看看。”


    搭在他腿上的小腿抽了下去，戚珂回过神，侧头看向余棠。


    “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余棠在心里给了戚珂一个白眼，


    因为喜欢过，所以一直都在原谅他，对他的监控也只是想逃离。


    “会吗宝宝？”


    人都有两面，她看到的，看不到的，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喜欢的，不喜欢的。


    良久。


    “会。”


    但不是无底线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余棠:我躺在病床好多章了，是不是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