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震惊了又震惊


    许烨和高教授被秘书请进部长办公室。


    过了不知道多久， 张部长从与思科谈判的会议室回来，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


    他径直在许烨对面坐下，笑道：


    “思科那边还要向总部请示， 估计还要拉锯两天，但我们的底线，不会退。”


    顿了顿，他语气笃定道：“真到必要时， 我们可以通过大使馆联系东南亚有同类案件经验的律师， 甚至联合周边国家一起维权。规则在我们这边，就不怕他们拖。”


    许烨轻轻点头：“部长考虑周全。”


    张部长看向她，目光郑重：“今天这事，也给我们提了醒。以后高端电子、机械、关键设备进口，该怎么从源头把好关，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许烨早有准备，她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确实有三点考虑。


    第一，重大设备引进， 增设一道基础技术核验。重点核对型号、世代、出厂日期与官方参数，从源头把翻新机、淘汰机挡在门外，先堵住最明显的漏洞。


    第二，引进产线与装备， 优先选成熟、稳定、市场化的成熟产能，不接国外已经淘汰、低效、试验性的落后产能，避免花大价钱买包袱。


    第三，紧盯国外即将到期的基础核心专利， 低成本提前布局底层技术，既不侵权，又能为自主研发打基础， 逐步把关键环节握在自己手里。”


    许烨顿了顿，简洁收尾：“简单说，就是严控落后产能、守住技术底线、布局长远自主。有用的大胆引进，没用的、淘汰的，一律挡在门外。”


    张部长看着她，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你提的这几条，正好说到了点子上。国家这两年已经在逐步推进相关制度，你说的核验型号世代、禁引落后产能、布局到期专利，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全面铺开的重点。”


    许烨笑了笑：“我们只是把规则补全。既不自我封闭，也不盲目引进，更不花冤枉钱。”


    张部长微微颔首，“你所想的，正是国家要做的。”


    许烨话锋一转，又提起另一件事：“部长，还有一块我们必须提前盯液晶面板。现在CRT彩电价格战打疯，本质是平板显示时代要来了。韩国现代已经撑不住了，最多两三年，他们一定会甩卖低世代TFT-LCD产线，就是他们眼里的落后产能。这不是垃圾，是我们弯道超车的跳板。”


    张部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问：“许烨，你怎么知道他们将来会卖？还说得这么肯定？”


    许烨神色从容，语气淡然道：“不是猜，是看行业规律。现在韩国几家面板企业砸钱扩产太快，财务压力本来就大。TFTLCD技术迭代又快，两三年就会淘汰一代产线。


    等到新一代线量产，他们那些旧产线，留着亏更多、拆了更不值，到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打包卖给还没起步的国家。”


    今年现代财务上已经出现大问题，早点让京东方买回来，也能早点把液晶面板问题解决掉。


    国际上许多高产能、大投入的技术，普通国家都买不起。也只有卖给华国最划算，甚至德国高铁技术也是因为除了华国没人买，总不能烂在家里，最后只能转让给了华国。


    张部长沉默片刻，看着她的眼神里，已是满满的欣赏的喟叹：“许烨，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我们好几个部门，都希望你毕业后，能分到自己部门来。”


    许烨微微抬眼，其实不算意外。


    张部长轻笑一声，语气温和道：“外经贸部那边盯着你做进出口贸易，科技部看重你的技术眼光，我们信息产业部，更舍不得你这样的人才。等你毕业那天，都想把你要到自己麾下。”


    “当然，这些都看你意愿，地方上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管你去哪里，都是那个地方的福气。”


    …………


    几天后，思科亚太区正式发函致歉，承诺为已交付的设备全部更换为全新正品Cisco 7509，并承担所有更换费用及工程延误赔偿。同时，对于即将签署的全国教育网大单，思科承诺“以最优惠价格提供最新型号设备，并接受中方技术团队全程验货”。


    消息一出，业内震动。


    思科发落后设备，不少人都清楚，可谁都没想，竟真有人让这家国际巨头低了头。


    高教授拿着正式函件的手都在抖，在实验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拍在许烨肩上：


    “好！干得好！这下可给咱们华国人长脸了！”


    许烨只是淡淡点头回应，神色依旧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这份平静之下，早已是风起云涌。


    信息产业部内部通报明确点了她的名字，白纸黑字写着：


    “北大本科生许烨同志，在本次通信设备维权事件中发挥关键技术支撑作用，为国家挽回重大损失，予以全系统通报表扬。”


    这份通报只在部委、高校、科研院所、国企通信单位内部下发，不对社会公开、不登报、不采访。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在通信圈、部委高层、高校圈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外界不少媒体想方设法想进校采访，都被校办和保卫处一一拦下。


    可越是拦着，外面的好奇心越重。没过多久，一本畅销市井的家庭杂志，还是整出了一篇长篇专访。


    记者根本没见到许烨本人，全靠道听途说加脑洞大开，写得天花乱坠。


    文章标题格外震惊体：《北大寒门神童少女，孤身大战跨国集团揭穿惊天骗局》


    她生于贫瘠的n省山区，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却从小被乡亲们视为“文曲星下凡”，预言她是“天生富贵命”。


    凭着过目不忘的天赋与在油灯下啃完的无数典籍，她一路免费升入县中，直至被北大破格录取。


    导师惊叹：“她看问题的角度，总在常人想象之外。”


    而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洞察力，让她在全球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思科技术谜题前，一举勘破玄机…………


    整篇文章写得声情并茂，把她塑造成了出身寒门、天赋异禀、美貌与智慧并存、命运天定、一路开挂的国民天才少女。


    在与思科的较量中，她犹如神兵天降、智慧过人、一腔孤勇，所向披靡……怎么夸张怎么来。


    故事励志、煽情、完美符合大众对“神童”的所有幻想。加上对抗外资，民族大义的加持，更是为这篇文章添上浓墨重彩。


    《家庭》《知音》这类的杂志，本来这个年代的最火的书，文章一上


    市，瞬间卖脱销，甚至供不应求。


    全国读者看得热泪盈眶，纷纷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许烨看到这篇文章时，都一时语塞，虽然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杂志都不用采访当事人，就能凭空写出文章。夸张是夸张了点，但是整体脉络竟然蒙的八九不离十，不愧是这个年代的顶流杂志。


    不少家长拿着这篇文章教育自家孩子：“看看人家，人穷志不穷，多有志气，不但考上北大，还能一人对抗跨国骗子！你要多向人家学习。”


    很长一段时间，许烨的故事都是教育孩子的典型教材，在留下阴影的同时，也让许多孩子幼小的心灵种下了一颗种子。


    万州老家的领导们看到这篇文章，文章虽然是化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许烨的脸，又是北大、又是他们万香县，除了许烨还能有谁？


    一个个跑去问已经从县里三级跳升官成为市书记的李书记。


    李书记呵呵一笑：“除了她还能有谁呐，如果知道她在咱们市做的事，那些家长恐怕得刮起一股孩子出点子的风潮，就看看自家孩子是不是有天赋。”


    北大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是她，追着她的人更多了。学校的态度很明确：保证许烨安心学习、安心科研，不被打扰。


    可校园里，热度早已压不住。


    好奇的、佩服的、想亲眼看看的人越来越多。


    毕竟这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太不可思议了，谁不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再也没人信什么“顾家为许烨铺路”的鬼话了。为国家挽回数十亿的天大功劳，傻子也知道，谁家铺路会铺到让一个女生去硬碰思科这种国际巨头，真要铺路，怎么可能不给自家儿子铺，反而让一个还没过门的未婚妻去冒险？


    孟瑶她们那个圈子的人，对顾琛的评价也变了。顾琛不爱跟他们一块玩应该的，他们都压根不会看人，许烨的脑子和能力，以后注定会让他们遥不可及。


    军区大院那边的家长们，也希望孩子们都和许烨交好，不少人认为许烨比顾琛未来更有出息。


    顾家夫妻，最近也被知情人不停的夸他们有个好儿子，搞的顾妈妈都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要入赘了。


    由于学生们太热情了，院系商量后，征求了许烨的意见，安排了一场小规模、不对外、只对本院学生的交流分享会。


    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人。


    许烨站在台前，慢慢说道：“很多人问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我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就是把书本知识吃透，把事实看清楚，不盲从，不跟风。都说要独立思考，咱们搞研究的更是如此。我只信数据，信专业，信自己学到的东西。


    你们总在杂志上看到那些话，说我多厉害、多神。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我只是明白一件事：你想让这个地方变好，就别只指望别人，先把自己做好。


    我只是觉得，我们坐在这个校园里，学了这么多年的知识，总不能只用来应付考试。


    最后，作为最高学府的学生，，有些问题，别人解决不了，我们就要试着去解决。


    有些地方，被人卡着脖子，我们就要想办法自己顶上去。不是为了谁表扬，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


    只是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而我们，恰好是最该去做的那批人。”


    但台下所有人，都听得格外安静。


    几秒后，掌声轻轻响起，越来越响，久久不停。


    高教授坐在下面，心里只有一句：


    这孩子，比谁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担当。


    －－


    分享会结束后，许烨照常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现在已经很适合把思科的高速收发器原理给高教授看了。


    路由器的高速收发器之所以做不出来，核心就是高速信号传输时的失真，就像跑步太快会跑偏，信号传得越快，越容易“糊”，最后接收端根本认不出来。而“眼图”，就是判断信号清不清楚的最直观标准：眼睁得越大，信号越稳。


    她手里捏着微调旋钮，指尖极稳。


    前世无数次的调试经验，此刻都化作了肌肉记忆。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盲目乱拧，而是精准地将均衡器增益调到一个极其刁钻的数值，又轻轻转动时钟相位旋钮，幅度不超过半格。


    示波器的屏幕瞬间跳动。


    原本模糊的、几乎要闭合的“眼睛”，骤然张开，眼图轮廓锐利，边缘清晰，眼高和眼宽都达到了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甚至比实验室里那台进口参考样机的眼图还要漂亮。


    这不是普通的合格，这是能支撑顶级高速收发器工作的极限状态。


    “咔哒。”


    许烨按下保存键，将这组完美的测试数据存进了电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高教授路过许烨工位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示波器屏幕。


    这一眼，让他端着保温杯的手猛地顿住。


    “你这眼图……”


    高教授快步走过来，戴上老花镜，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他是搞精密测试的，一辈子跟高速信号打交道，太清楚这张眼图意味着什么了。


    这组参数，是国内搞高速收发器的团队调了十几年都没调出来的“黄金参数”！


    “你怎么调出来的？”高教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周围几个正在做实验的师兄师姐，也被教授这一声惊动，纷纷围了过来。一开始还只是好奇探头，可看清屏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平时许烨调出来的眼图，已经比他们所有人都干净、都漂亮。


    可眼前这一张眼图睁得极大，轮廓锐利，边缘齐整得像刀切，已经不是优秀能形容的，是逼近理论极限的教科书完美状态。


    一个研三的师兄轻声喃喃：


    “这……这已经是极限值了！我们就算再调半年，也绝对到不了这个程度……”


    旁边的师姐也压低声音，满脸震撼：


    “平时你调得已经够吓人了……这次直接摸到天花板了……”


    没人敢大声说话，全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难以置信，这就是天生为实验而生的天才吗？


    原本轻松的实验室，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示波器的轻微嗡鸣。


    许烨对高教授说：“白天上课您讲高速信号测试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们国内的路由器芯片，总是跑不快，是不是就是因为信号抖动太大、眼图闭得太早？


    我就顺着这个方向，试着一点点往“让眼图睁得更开”去调。没想到调了两个月，终于成功了！有一部分是运气好，一部分是我手稳！”


    实际上是思科高速收发器的原理在后世已经是公开的了，当然许烨不能这样说，只能找借口。


    几秒


    后，高教授猛地抬头，看向许烨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学生，而是看一个能突破瓶颈的天才。


    “许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教授的声音都在发颤，指着屏幕上的完美眼图：“高速收发器最难的，就是让信号在高速传输下保持这种“清晰状态”。你现在已经把最核心的信道均衡和时钟同步问题，用实验验证出来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框图，指着其中一个模块：“你看，这是测试板，这是你调的参数。只要把这套参数固化到芯片的电路设计里，离做出真正的高速收发器，就只差最后一步电路实现了！”


    顿了顿，高教授看着许烨，语气郑重又兴奋：“这一步，你一个大一学生，竟然用一次次的手稳和心细，就跨过去了！你不愧是天才和福星！”


    高教授越想越激动，指着屏幕声音都发颤：


    “你这不是调通一个眼图，你是把咱们国家的信息高速公路，提前铺通了一大截啊！”


    师兄和师姐们刚才还只是惊讶，此刻听了高教授的话，眼底全是凝重、震动，甚至一丝不敢相信。


    研三那位常年调信号的师兄，盯着示波器半天没说话，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太懂了！高速收发器卡了国内十几年，不是没人努力，是根本摸不到门。


    仪器噪声、信号抖动、相位偏移，随便一个小问题就能卡死整个团队。


    许烨这两个月无数次的微调，直接把他们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天花板给捅破了。


    旁边的师姐也屏住呼吸，师妹这是破了一个国内的世纪难题，立了传世之功啊！


    现在装一根宽带，初装费要几千块，为什么这么贵。因为核心路由器被思科、北电垄断，一台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现在有了自己的高速收发器，路由器成本能砍去一大半。用不了两年，宽带会像装电话一样，走进千家万户，网费会降，速度会快，这是给全国人民发福利。


    还有金融和国防。银行的大额转账、证券交易，一秒钟要跑几十万笔数据，以前怕丢包、怕延迟，只能用最贵的进口设备。现在师妹把技术解决了，而且是自主可控的，没有后门。以后银行系统、导弹测控、雷达数据链，都能用上属于自己的路由器。


    除此之外，从通信网络到工业制造，从民用设备到国防安全，全都会被盘活。


    师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教授，这么说……我们刚才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开始？”


    高教授重重一点头，却字字千钧：“不是见证，是我们亲手，掀开了这个时代的幕布。”


    高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腔里翻腾的激动，看向许烨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师生，满是郑重与托付。


    “这件事，意义太大了。我现在就整理数据，上报学院、上报信息产业部，直接递到张部长的办公桌上。”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高速收发器项目，立刻从预研课题，升级为校级重点攻关项目。经费、设备、人员、场地……全部开绿灯，优先保障！


    你需要什么，实验室就给你什么。学校解决不了的，我直接去找部里要！”


    一旁的研三师兄听得心头一热，主动上前一步：


    “教授，许烨学妹，我们都愿意跟着一起干！


    调板、测试、焊接、数据分析，我们都能上，全都听安排！”


    师姐也连忙跟上，眼神明亮而坚定：


    “只要能把这块芯片做出来，我们加班加点都愿意。能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是我们一辈子的荣幸。”


    许烨看着眼前这群真心为技术、为国家拼命的人，眼底也轻轻泛起一丝暖意。


    “谢谢大家。”


    高教授顿了顿，又补充道：“许烨，我先把规矩跟你说清楚。这套高速收发器方案，用了实验室的仪器、学校的设备，按规定，专利权归学校、归实验室，这是国家专利法和教育部的规定，我不能乱改。”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坦荡：


    “但是第一发明人，一定是你。核心思路是你提的，关键参数是你调的，创造性贡献全在你。


    专利证书上，发明人第一个名字，就是许烨。”


    高教授看着她，认真道：“学校持有专利，是为了方便对接国家、对接产业、保护技术不外流。


    可谁做出来的，谁是核心功臣，学术界、产业界、部里，只看第一发明人。


    评奖、报奖、成果转化、职称、荣誉，所有好处，全算在你头上，一分都不会少。”


    他又补充一句，让所有人都安心：


    “将来成果转化、有收益了，国家规定至少20%—35%奖励给发明人，你拿大头，我们课题组、实验室只拿配套部分。


    我以教授的身份向你保证：功劳归你，荣誉归你，收益大头归你。学校和我，只做你的后盾。”


    许烨又是一暖，“谢谢高教授。”


    高教授爽朗大笑，“是你凭真本事挣来的！你只管安心做研究，专利申报、上报部里、对接项目，这些杂事全都交给我！”


    确实许烨凭本事挣来的，她不告诉别人怎么调，别人也调不出来，哪怕是高教授。不过，真的想抢她的成果，许多学生也拦不住，还是高教授人品好。


    师兄师姐们也都很高兴，不说高教授向来就很大方。能参与这种国家级的关键技术攻关也是难得的机会，名字能写进专利、写进成果报告，评国奖、保研、找工作、进部委、进大厂，这都是能写进简历里、一辈子管用的硬资历。


    从现在开始，许烨专心在实验室做实验，她甚至不需要去上课，只要她把高速芯片做出来，按现在的政策，她甚至可以提前研究生毕业——


    作者有话说：这个文这个月就要完结了，一开始本来想写狗血撕逼的，，结果大家只爱事业线。现在把狗血撕逼几乎都砍了，剩下的番外交代。喜欢事业线的一定要预收那本在香江从偶像养成开始那本书！绝对纯事业升级文！会科普80年代香江娱乐圈的各种内幕，然后女主做差异化，从偶像养成开始，搞女团，再做古偶，现偶。那时候香港就是亚洲娱乐圈霸主，所以太好搞华流输出了！偶像剧和偶像团是最好文化输出的，当年流星花园火遍亚洲，f4糊了很久，都能去日韩开演唱会，大s演完流星花园她去东南亚，都是官方和军人接待！就是这么夸张。喜欢事业线的收藏这本书吧！


    第82章 许烨被邀请春晚


    高教授当天下午便将测试数据、眼图报告上报部委。上面直接批复：定性国家级绝密项目。


    三小时内， 几辆无任何标识、无牌照的涉密车辆，直接抵达教研楼后侧指定接应点。


    车上下来的均为部委直属涉密安保人员，校保密办内部交


    接登记、签字确认， 全程由基地专业安保团队押送，将所有实验设备、原始数据、测试记录全部转运至指定国家级涉密科研基地。


    当晚，首批核心专家团队抵达涉密基地。


    这些见惯国家级工程的业内泰斗，本以为只是一次常规预研启动， 直到基地屏蔽室的厚重保密门缓缓打开。


    高教授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年轻身影， 沉声道：


    “把实测波形调出来。”


    许烨上前，镇定地在离线工作站上操作。


    下一秒，示波器屏幕亮起。


    那张干净开阔、眼图张开度逼近理论极限、噪声底纹几不可见的波形，连同参数栏里“高速收发器黄金参数”的标注，牢牢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全实物链路测试，常温常压下连续稳定运行七十二小时。”


    高教授的声音打破实验室的沉寂。


    一位中科院资深院士、通信领域首席科学家失声道：


    “这……这竟然真的是高速收发器的黄金参数！”


    信息产业部涉密专员当即通过基地内部加密线路向上汇报。


    片刻后，他带回最高层指示：“不计成本，全力保障， 务必拿下全套技术闭环。”


    许烨在芯片落地前都不能离开基地，她走之前简单的打电话回去给家人说她在学校继续做实验，寒假不回去了，许妈那边自然是为女儿骄傲， 让她注意身体就好。顾琛这边在上课，只发的信息交代她会闭关一段时间，他看到了，会乖乖等她回来。


    许烨在涉密基地闭关两个多月， 从理论验证、芯片架构、电路设计，到底层联调测试，等到硬件方案全部敲定， 她连配套的底层驱动代码也一口气写完了。


    这可把院士和高教授他们惊到了，除非是提前知道答案，否则就算是资深专业人士，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完成。


    “我对象学计算机的，我跟他学过。”许烨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许烨前世，为了和顾琛有共同语言，确实跟着他学了不少的编程基础。


    不等他们继续追问，她主动开口：“这东西不需要复杂架构，也不用花哨算法。我的思路很直接，按照我定的核心参数，把收发时序、时钟控制、信号校准按固定逻辑写稳、写死就行。本质就是一套专用配置型驱动，不是通用系统，工作量很小。”


    她双手一摊，语气平淡：“没想到就成了。”


    高教授和在场众人集体沉默。


    这就是天才吗？天才的世界，他们不懂，只能仰望佩服。


    “快接线！”


    大家屏住呼吸，高教授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结果了。


    许烨将写好的驱动直接烧录入调试板，所有线路接好，然后轻轻按下启动键。


    下一秒，示波器上瞬间跳出完美到近乎冷酷的眼图。


    常温常压连续稳定跑满七十二小时，各项指标全线碾压国际公开最高标准。


    整个屏蔽室里，一群见惯了国之重器落地的老院士、总工程师，全都静得不敢呼吸。


    下一秒，有人猛地攥紧拳头，压抑了太久的激动终于破膛而出。


    “啊！成了！我们成了！”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第一颗完全国产化的高速收发器芯片，在春节前夕正式点亮，一次成功！


    消息通过加密线路直送部委。


    短短半小时内，高层批复直接传回基地，字字千钧：“国之重器，功在长远。授予攻关集体大功，核心人员破格重奖。”


    基地内外，安保级别再提一级。


    相关单位连夜调整资源，全线配合量产准备。


    连央视总台，都在第一时间收到通知：务必邀请本次技术突破核心成员，出席春晚贵宾席。


    芯片可以量产了，许烨也可以休假回家了。她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教授就找到她，手里还拿着两张烫金的央视春晚特邀请帖。


    “部里特批的，”教授把其中一张推给她，眼底是掩不住的骄傲，“你是项目核心，我是负责人，咱们师徒俩，代表整个攻关组去一号演播厅坐贵宾席。”


    许烨惊讶的接过请帖，烫金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几个字在灯光下格外耀眼。这不仅是一场晚会，更是国家对他们这两个多月闭关成果的最高认可。


    她笑着点头，跟教授道别：“那教授，后天见。”


    许烨坐基地的车回到北大时，窗外寒风卷着碎雪，路边树早落光了叶子，一片萧索冷意。她不禁感慨自己从初秋闭关到了深冬。


    顾琛就站在校门口等，一件深灰色长大衣，领口被风吹得微扬，身姿挺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车刚停稳，他就快步走过来。


    许烨刚下车，便被他紧紧地拢进怀里，大衣带着暖意裹住她。


    几个月的思念，全落在这个安静又用力的拥抱里。


    “老婆，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吗？”顾琛把她搂得更紧，声音哑哑的，带着藏了几个月的委屈和心疼，“每天都在等你消息，怕你累，怕你苦，又不敢打扰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温热。


    “我天天都在想，等你出来，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抱住你，再也不松开。”


    许烨瞥见顾琛眼里溢不住的思念和爱意，她心思一动，搂着他说：“我也想你，我们回家吧。”


    顾琛抓着她的手揣进兜里，揽着她的腰往旁边小区的家走，临近春节，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里。


    一进家门，暖气扑面而来，烘得人浑身都软下来。


    顾琛细心地帮她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拖鞋。


    许烨看着几个月没回来的家，收拾得干净的一尘不染，她笑盈盈地回头看着他：“琛哥，你一直在家等我呀？”


    下一秒，顾琛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俯身便吻了下来。


    许烨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又缓缓攀上他的手臂，微微攥紧。


    所有思念、牵挂、数月未见的委屈与欢喜，全都揉在这个深而软的吻里。


    房子太暖了，温度节节升高，除夕前夕，两人几乎没出门，许烨消失了两个多月，顾琛觉得自己要疯了，许烨累了两天，才勉强把他哄好了。


    除夕这天中午，许烨吃完顾琛亲手做的团圆饭，简单收拾过后便准备出发。


    按照要求，央视春晚贵宾需在下午三点前完成安检、入场与席位确认，一刻也不能耽误。


    顾琛替她理了理衣领，又将她的手捂热了才松开，眼底满是温柔：“结束了，我会去接你。”


    许烨点点头，弯腰抱了抱他，顾琛送她出门。


    抵达央视大门时，距离三点还有一刻钟，守卫森严，持证通行，全是凭邀请帖与身份证明入场。


    许烨拿出部委特批的烫金请柬与证件，顺利通过多重安检，顾琛才开车回大院陪父母。


    许烨一路由专人引导前往后台休息区。高教授早已等候在此，见她到来，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意。


    “哎呀，你踩点来的呀。”高教授笑着招呼她，周围不少特邀嘉宾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纪轻轻却能和他们同席的小姑娘。


    许烨乖巧的在他身旁坐下，等着开场。


    工作人员很快就过来宣布流程：“各位领导、代表，咱们现在去会场，先统一简单过一遍入场和落座流程，不参与节目彩排，十分钟就好。”


    众人自然起身跟着他走，贵宾不需要上台，只走一遍从通道入场、对应席位就座、镜头前仪态示意的流程，确保直播不出差错。


    十分钟结束，众人便跟着工作人员重新回到后台贵宾休息区等候。


    休息区宽敞安静，备有茶水和点心，受邀而来的功臣与专家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气氛庄重又平和。许烨和高教授找了位置坐下，稍作休整。


    又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前来通知，晚餐已经准备妥当，请各位贵宾前往餐厅用餐。


    两人起身跟着队伍前往餐厅，途经后台演员通道时，迎面便撞见了一群候场的演员与伴舞。


    人群里，陆照晚穿着一身鲜艳的少儿节目演出服，和一群小演员一起在演员专用等候区排队候场。地方不大，椅子有限，她只能和其他伴舞一起挤在后排，安安静静等着上场。


    抬头看见被工作人员恭敬陪同、从容走过的许烨，她脸色猛地一僵，眼神里又惊又涩，半天没回过神。


    许烨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跟着高教授径直离开。


    许烨不惊讶她的出现，自从陆照晚在大院里名声臭了后，她好像和陆家闹了矛盾，一个人搬出了大院。


    学校里有她的传闻，她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低调了许多，顾琛说她可能通过她舅妈的关系，在央视少儿节目当英语客串主持人，这只是她的跳板，等大家都把那事淡忘了，她就是能靠着央视主持人的身份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用晚餐又回到了之前的


    休息区，一直等到直播临近开场，工作人员才再次前来，引导所有贵宾正式入场。


    场内灯火璀璨，座无虚席，他们师徒二人按照指引，走到前排贵宾席落座，视野开阔，正对舞台中央。


    很快春晚激昂的开场音乐响起，舞台骤然亮起，2000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正式拉开序幕。舞台上歌舞欢腾，满是迎接千禧年的喜庆与热烈。


    第一个节目是章子怡的开场，这一年她走上国际，风光无限。


    许烨看的很认真，她印象中2000年的春晚很经典，有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钟点工》，还有谢霆锋牵着董洁演唱《今生共相伴》的婚纱片段，都让她印象深刻。


    电视机前，全国大部分省人民都早早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就算不看电视，也会打开当背景音。


    万州许家守着电视机，今年姐姐没回来，许朝儿唉声叹气。


    “哎，姐姐今年给我寄了好多漂亮衣服，给我想姐姐，给我梳头，还陪着我睡觉。”


    “我也很想你姐姐。”许梅也在婶婶家守着，笑着安慰许朝儿：“我明天早上给你梳头，也可以陪你睡觉。”


    许朝儿也很喜欢梅儿姐姐，她笑着点点头。


    陆家人也守在电视机前，虽然陆建民和女儿吵了一架，也生气她把顾家人得罪完了，可女儿这半年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学业没耽搁，还进了央视，更是上了春晚，他和妻子还有儿子，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等着女儿出现。


    妻子还特意给小舅子打电话，让他们也要一起等。


    顾家人也在看春晚，也在等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到许烨。


    顾妈妈吐槽顾琛：“人家都说娶了儿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呢，就已经把家丢了，天天不着家了。”


    顾琛淡定道：“以后我结婚，肯定也要搬出去住的，妈，你先习惯一下。”


    顾妈妈差点被顾琛气死，顾琛又说：“妈，你不都不愿意和我爷爷奶奶住，也就别为难我和我媳妇了。”


    顾父连忙骂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顾琛：“爸，以后我和许烨生了孩子，肯定会经常带孩子回来看你们的。”


    顾妈妈这才作罢，早点让她抱孙子也行。


    突然，电视上到了采访特邀观众的环节，主持人笑着走近，将话筒递到一位教授面前：“这位是咱们国家特邀的专家代表，高教授，您给全国观众说几句新年祝福吧？”


    高教授从容接过话筒，声音沉稳：“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愿我们国家在新的千年，科技更强、发展更快、百姓更安康。”


    话音一落，全场掌声。


    坐在一旁的许烨，也跟着一同入镜。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羽绒服，戴着一副无度数的平光眼镜，斯文又干净。


    眼镜没有半分遮挡她的天生丽质，反倒添了几分沉静知性的气质，年轻又出众，在镜头里一眼就能被人记住。


    顾父突然对顾妈妈说：“这里可是功勋席，能记在档案的！这个儿媳妇你别跟你儿子计较了。真把她弄丢了，到时候咱们家会被人笑死。”


    顾妈妈其实也看呆了，其实她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不然当初不会大龄未婚，她这辈子工作也做的很好，但是她也没被邀请到功勋席位上去过。


    她不由得有些羡慕，又开始担心儿子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她，要怎么样才能留住这么好的儿媳妇。


    万州许家也都惊呆了。


    许朝儿激动地指着电视机说：“姐姐说要我们守着电视机，给我们一个惊喜，这就是姐姐给我们的惊喜吗？姐姐居然上电视了！”


    全万州领导、工人、菜市场摊主、认识许烨的都惊呆了，他们的小许、许董、许老板、许顾问、许老师、居然跟着教授一起上电视了！那是功勋席位啊！


    许烨到底要给他们多少惊喜！


    陆家人也守在电视机前，一直盼着女儿的少儿节目出场。可等到陆照晚的镜头，只是一晃而过，连个正经特写都没有。


    反观许烨，不过是坐在贵宾席上，却接连入镜好几秒。


    这让陆夫人又气又恨，咬牙对丈夫道：“就是这个许烨，天生克我们家照晚！抢了我看中的女婿不算，现在女儿上个春晚，她都要过来抢镜头！”


    她不知道，因为许烨这短短几秒的出镜，另一边弟弟一家早已炸开了锅。


    陈胜国一看见电视里的女孩，当场就惊得拉住妻子：“你快看教授旁边那个小姑娘，她……她长得跟我早逝的姑姑一模一样！”


    妻子是北大英语教授，一眼就认出许烨，淡淡扯了扯嘴角：“倒是巧，她就是跟你外甥女不对付的那个许烨。没想到还跟你姑姑长得像。”


    陈胜国皱紧眉：“原来搅得外甥女不得安宁的就是她……”


    他早听妹妹抱怨过，这个许烨抢了她属意的女婿。可下一秒，他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不对！这个许烨，听妹妹说过好像是从万州来的！”


    妻子愣了下：“好像是，怎么了？”


    陈胜国紧紧攥着妻子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你忘了？我亲妹妹当年就在万州插队，还在那边生过孩子啊！”


    妻子一怔，依旧没反应过来：“那又……”


    “我们家的人，都是这种深大双眼皮！”陈胜急声道，“我、我妹妹，全随姑姑和我爸！唯独我姑姑最出挑，当年也是戴眼镜，模样最好看！我去拿照片给你看！”


    他快步翻出家里珍藏的老照片。


    照片上，那位早逝的姑姑戴着眼镜，一身红衣，眉眼如画。再回想电视机里的许烨，真是像的七七八八！只是他姑姑气质温柔，许烨气质清冷。


    一模一样的眉眼，气质不太像，但是戴眼镜的样子都重合得惊人。


    陈胜国盯着照片，喃喃自语道：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


    许烨不知道，她上了一次电视，居然产生了蝴蝶效应。


    许烨看完整场晚会，心满意足。直播结束后，她陪着高教授随贵宾队伍有序离场，从央视彩电中心一号演播厅，经由工作人员通道走到西门外。


    深夜风凉，门外早已停着央视安排的贵宾专车，顾琛的车也停在指定等候区域，一眼就看见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顾琛快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许烨手中的东西，又恭敬地向高教授问好。


    “高教授，太晚了，我和许烨先送您回去。”


    高教授笑着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三人一同上车，消失在除夕夜的夜色里。


    大年初一，许烨虽然不用出去拜年，可是拜年的电话一个都没少打。


    先是打回家，许妈、许爸、许朝儿、许梅每个人都给她说了几分钟的话，就去掉十来分钟。


    接着是李书记，李书记把她夸了一遍，说她越来越有出息。还说她富婆一个，不要害怕电话费贵，非要她他详细的说自己在京城的情况。


    接着是王厂长，王厂长吐槽她消失几个月，京城商场那边的事还得他帮忙远程协调。


    许烨只能尴尬哈哈陪笑，风水轮流转！然后默默的想，等开年了，要给周科长发一个大红包，他确实费心了。


    大年初二，许烨接到了顾琛妈妈的电话。


    语气温和又客气，直接对许烨说：“烨烨，今天初二，你跟顾琛一起回家来吃个饭吧，家里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许烨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应下：


    “好，阿姨，谢谢您，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许烨这次去顾家，她感觉到顾妈妈对她的态度格外热情，其实顾妈妈前世除了一开始，后面也没折腾过她。现在她挑不出什么毛病，更加不会为难她了。


    许烨听顾琛说第一世，女儿说妈妈伟大，她要跟她姓许，改成了许念。婆婆也是眼不见为净，说反正不是和她姓，儿子不在意，她在意个屁，反正顾妈妈总体就属于嘴硬心软，实在意见不统一，就摆烂的婆婆类型。


    许烨这个春节整体还不错，但是她不知道外面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等着她。


    陈胜国除夕那天给妻子看了他姑姑的照片，把妻子也吓了一跳。


    夫妻俩一合计，先决定不告诉妹妹，他们要先自己调查一遍。


    他妹妹的血脉不能流在外面，而且许烨这样优秀的女儿，必须早点认回来！


    现在妹妹和许烨已经有了很多误会。如果证实许烨确实是妹妹的孩子，那他们更加要早点让她们相认，解除误会。


    在妹妹来家里拜年，试探到妹妹在哪家医院生的孩子后。初四那天，陈胜国便拿着资料和照片往万香县赶去了。


    一番二十多个小时长途跋涉，初五万香县医院刚恢复上班，陈胜国下火车就赶到了万香县人民医院。


    他直接说明来意，拿了自己的工作证，给对方看自己是京城来的干部。


    医院没敢怠慢，工作人员虽然觉得些繁琐，还是按流程给他翻出了尘封多年的旧档案册。泛黄的纸页一页页翻过，陈胜国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终于，他找到了目标年份、对应月份那一册。


    他手指微颤，顺着日期一路往下看。


    直到那一行映入眼帘，


    同日，两名女婴出生。


    一个登记妈妈名字，是他妹妹的名字！


    另一个，姓名一栏的名字和许烨在学校填的家属栏里妈妈名字一模一样！


    陈胜国盯着那两行记录，胸口重重一跳


    同名、同龄、同院、同日、几乎同时出生，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了！


    第83章 又弄垮一个


    初七， 许烨请在京城的员工一起吃饭，还给他们发了开年红包。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查账，实在是缺了几个月不在， 一大堆账目需要她自己看，只能拉着顾琛一起查了。


    陈胜国从医院出来，直奔许爸家。他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许爸如同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艳红是他们村的知青，他不但认识还非常熟悉呢！那个女人最后几个月还在他家养胎来着！娘家那边的人寄了不少东西和钱给她， 就怕她在乡下受委屈。


    她媳妇能和她一个医院生孩子，也是拖了她的福，媳妇觉得自己头胎是儿子，也要闹着去医院生。他妈要伺候陈艳红做月子，赶两个羊也是羊，也就同意了。


    谁能想到， 他和对方的孩子在医院被抱错了呢？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他和老婆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孩子， 原来是老天爷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陈胜国盯着许爸：“我知道你承受不了这个消息， 但是许烨在京城谈了一个高干子弟，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好，就应该让她认祖归宗！”


    许爸低下了头， 喃喃道：“现在不都只是猜测吗？”


    陈胜国：“所以， 需要拿你和你妻子还有许烨的牙刷， 我们一块上京城做亲子鉴定！”


    许爸面露迟疑， 陈胜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怎么，舍不得了？”


    他不等许爸回应，便向前逼了一步， 语气里的怀疑几乎凝成实质：


    “你们许家倒是打得好算盘！亲生女儿换到我家享福，现在还想扣着我外甥女不放？”


    “我看，当年孩子之所以被抱错，根本就是你们一手策划的吧？！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们许家！”


    许爸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我…我们没有！你、你胡说！”


    在陈胜国的威逼利诱下，许爸终于同意带许妈跟他们一起上京城去，孩子就暂时让他妈照顾。


    与此同时，许烨这边也提前接到许梅的电话。


    “烨子，有个京官把叔叔婶婶接走了，说是去京城找你！”


    许烨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爸妈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


    许梅又气又急：“叔叔婶婶根本不听我的劝，他们说认识那个京官的妹妹。还说是为了你好！他们已经去火车站了，我根本拦不住！”


    许烨心里一动，“那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反正姓陈！”


    许烨心里一沉，已经知道是谁了，她安慰许梅：“梅姐没事，我知道是谁了。”


    许烨又问了一下火车班次，答应等许爸许妈到了。会给对方报平安电话，才挂了电话。


    上辈子第一个认出她的是陈家便宜舅舅**，他亲自为外甥女找她麻烦认出来的，他觉得她长得漂亮，奇货可居。这辈子他比上辈子还快，总不会是电视上那几秒的镜头吧？


    不过许烨不会太在意，迟早会被认出来的。她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她反正不会认回去，那些人又能拿她怎么样。


    第二天，许烨和顾琛在火车站堵许爸和许妈，夫妻俩跟着陈胜国下火车。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台外的许烨和顾琛，许爸和许妈连忙激动的跑了过去。


    许妈激动的抱着许烨：“烨儿，你怎么来了？”


    “妈，”许烨拍了拍她的背：“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她眼神不善的盯着陈胜国。


    陈胜国打量着许烨本人，更加觉得许烨就是他们陈家人，这模样，这能力，不知道能给陈家带来多少好处。


    他呵呵一笑，很自信的说道：“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但是没关系，我带你爸妈他们来京城，是想让他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许烨眸子一寒，冷声道：“不用了，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和我父母。不然，后果自负！”


    陈胜国被许烨眼里的寒意吓到了，他讪讪道：“我不是骗子！你爸妈认识我，我其实……”


    许妈拉了拉许烨，“烨子啊，我们真的认识他，你别这样。”


    许妈怕许烨得罪陈胜国，毕竟京官呢！如果不是亲舅舅，得罪了人家也不好。


    许烨深吸一口气，对夫妻俩说：“走吧，带你们去我买的房子住！”


    说完，也不管陈胜国，拉着夫妻俩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陈胜国想着，还是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说，他笑着在后面喊道：“许烨，我真的没有恶意！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许烨听着就烦，连许爸许妈都能感受到许烨的不耐烦。


    许妈讷讷道：“烨子啊，那个人是京官，咱们惹不起。”


    许烨认真地盯着许爸许妈，郑重地对他们说道：“外面骗子多，你们不要以为他是京官就不是骗子！我最近跟着导师做了一个国家级别机密的项目，会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接近我身边的人！”


    许爸许妈吓了一大跳。


    “啊？”尤其是许爸，他不可置信道：“难道他是间谍！”


    陈家人祖上好像确实是资本家啊，陈家好像确实有海外关系，其实烨子就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吧！许爸许妈对视一眼，心里升起了一股微弱的希望！


    许烨点头道：“没错，之前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其中就有境外势力插手，后来被揪出来了。但是，那些人知道我消失了几个月，推测我做了什么保密级别的项目！新仇旧恨，也想要知道我做了什么！”


    许烨半真半假地忽悠，见他们心情好像放松了不少，她继续边走边说：“我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你们就是他们的目标！国外有个NGO组织，就是爱收买国内的公职人员、媒体、学生等等，到时候你们小心一点，他们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许妈吞了吞口水：“比如，他们会做什么？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车子前，许烨打开车门，回头对他们说道：“那个人的妹妹和外甥女和我有仇！”


    许爸许妈心头一惊，见许烨示意他们上车，他们心情紧张的上了车。


    许烨进去挨着他们坐下，继续说：“他妹妹在咱们村当过知青吧？”


    这时，车子启动了起来，许爸许妈吓了一大跳。


    “是啊，烨子，他们真的是骗子吗？”


    许爸许妈怕误了许烨的大事，连忙把陈胜国怎么去找他们，并且说了什么话，


    全部都倒了出来告诉了许烨。


    许烨冷笑，她就知道是威逼利诱，前世她成就没这么大，家里又穷，他们可没这样费尽心思的想要把她认回去。


    “当然是！间谍骗人有一套，很多老百姓都一时分辨不出来！”


    “我猜，”许烨顿了顿，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猜，他们一定会骗你，我是他妹妹失散多年的女儿吧？这个身份合理的天衣无缝！也只有这样你们才会相信！”


    “他们也能利用这个身份接近我！”


    许爸许妈吓得脸上煞白，许烨连忙安慰他们：“好了，我就是给你们打预防针呢，你们别害怕！这几天我陪你们在京城玩几天，然后再送你们回去。”


    许爸许妈已经吓傻了，他们夫妻本来就是许烨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更加不敢反驳。


    “烨子，你说的对。我们听你的！”


    “对，对，我们绝不拖你后腿！”


    顾城在前排勾了勾唇角，老婆真会故弄玄虚，这么快许家夫妻俩就听话了。


    许烨带夫妻俩去的她景山的四合院，这里平时没人住，不过每个星期都会安排人来搞卫生。


    四合院重新装修过，外面古色古香，里面十分现代化，一看就很高档。许爸许妈见到这么豪华的房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许妈靠着几家鱼粉店，现在也存款几十万，跟着许梅也算见过世面，这地段，这房子、这装修，闺女比她想的还有钱！


    她抓着丈夫的胳膊：“咱们以后一定要警惕！闺女是科学家，还这么有钱，觊觎她机密和财产的人肯定很多！”


    许烨连忙点头，顺势加重语气道：“妈，您说得太对了！只要把我认回去了，再找机会害死我，就可以继承我的财产了！”


    许爸许妈又是一阵后怕，顾琛忙安抚道：“叔叔阿姨，我是许烨对象，我和国家会保护她的。”


    许妈许爸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大帅小伙子，刚刚他们根本来不及问呢，现在被顾琛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对顾琛仔细询问起来。


    ………


    陈胜国直接去了陆家，妹妹夫妻俩在客厅看电视，外甥和外甥女在房间里玩电脑都没出来。


    “小弟，你怎么来了。”


    陈胜国沉默的直接把资料递过去，“姐，姐夫你看看这个出生记录。”


    “怎么了？”陆夫人看了一眼出生登记记录，她看到了自己和许妈的名字，还有女儿和许烨的名字。


    她皱眉道：“难怪她克我女儿，原来她就是那个和我同一天生产的许家人的孩子！”


    “哎呀，我怎么当初就不多问一句呢，她妈还沾了我的光呢。”她懊恼不已。


    陆夫人发现弟弟目光沉重的看着她，她心头一跳：“怎么了小弟？”


    陆父也察觉到了不对，“胜国，你特意千里迢迢的跑了一趟万州？你来这一趟定是有什么理由。”


    陆夫人才反应过来，弟弟竟然去了一趟万州！她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弟弟。


    “没错，”陈胜国在他们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我是去了一趟万州！因为我发现许烨和姑姑很像！”


    说着，他把姑姑的照片拿了出来，“我觉得她就是我的外甥女！”


    陆建民和陆夫人看到照片的瞬间，双双变了脸色。


    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漂亮，一身红衣，带着眼镜的模样，和春晚的许烨太像了！一切都太巧了，太巧了就不正常！


    “这……这不可能！”陆夫人颤抖着尖叫道！她坚决接受不了这件事！她的小福星女儿，怎么可能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陈胜国对陆夫人说：“姐姐，我知道你和照晚的感情很深，但是你把许烨认回来，不一定就代表减少对照晚的爱啊，两个女孩都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陆建民立马想到的是，这个女儿必须给认出来！全大院谁不羡慕顾家人，有一个漂亮、有钱、还被国家奉为座上宾的儿媳妇！


    这可是他们陆家的女儿啊！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陆建民也连忙说道：“老婆，以前都是你误会，现在她有可能是我们的女儿，你可要把心态摆好。女儿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心疼呢？”


    陆夫人目光空洞，喃喃道：“这不都只是猜测么？”


    在陆夫人心里，陆照晚才是她的福星，生下她开始让她转运。陆家的一切都是因为女儿，可是除了几套房子和一点现金。家里的财产大部分老公都只会留给儿子，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亲生女儿，这个亲生女儿还这么聪明厉害！照晚的地位就更低了！


    “所以，我把许家人的牙刷还有外甥女的牙刷都带过来了。”


    她听见陈胜国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把照晚的牙刷也带上，我们一起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


    许烨和顾琛陪着许爸许妈爬长城、逛故宫，玩了两天，许爸许妈就想回去了，说放不下家里孩子。


    许烨想着让弟弟妹妹来京城读书，和许爸许妈商量，“干脆把弟弟妹妹接过来吧，我们全家都待在京城！”


    许爸许妈听了有些为难。


    许妈说：“你妹妹不一定跟得上这边的进度，你弟弟太小，你顾不上。我们老两口也舍不得老家！”


    许爸许妈前世都一直在老家生活，他们习惯了小城市，对大城市没有归属感。


    许烨想想也是，依着她妹妹现在的成绩，在老家也能考上大学，来京城换了环境不一定适应，再说有她的帮衬能差到哪去。弟弟前世没考上大学，做自媒体混得风生水起，她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时，院子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许烨以为又是哪个邻居送东西来了，她起身出去开门，在门口猫眼一看，竟然是陆家人和顾胜国！


    她脸色一沉，这个陈胜国的职位不低，想查她的个人信息不难。


    还好，除了几套房子写的她的名字，公司和商场都查不到她的名字。


    她正要犹豫要不要装不在家，就听见许妈喊道：“小烨，你中午想吃什么？把昨天买的鸡杀了吧！”


    门外听见动静，干脆拍起了大门。


    “别敲了！”许烨也不装了，她不客气道：“非法窃取我的个人信息，我可以告你们！”


    陆夫人被晾了这么久，听见许烨要告她，气得她在门外破口大骂。


    “许烨！你眼里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不但把我们晾在外面这么久，还想告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许妈这才惊讶道，这是那些人居然找过来了吗？找过来还这么嚣张，这真的是想找回女儿亲妈吗的表现吗？


    她不等外面的人说话，立马跑到门口，把门打开一道缝，噼里啪啦地骂了起来：“啊！我呸！还长辈，你们哪来的脸当长辈！我们正经父母在这，你们拿的什么葱装大象！


    还告你咋了？！就告你！你们安的什么心，当谁不知道呢？不就是想把闺女骗回去，好吃绝户、抢家当吗？！打量着俺们乡下人好糊弄是吧？门儿都没有！”


    许妈现在把陆夫人当间谍，才不跟她叙旧，就装不认识，免得害了孩子。


    陆夫人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吃绝户这三个字就心惊肉跳，让她很不舒服。


    这个女人和当年一样还是这么粗俗，虽然许烨的几套房子确实很值钱，但是她们家又不缺房子！许烨就是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吗？难怪没有她的照晚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这会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上前问：“许大嫂，咋回事啊？这是跟谁吵起来了？”


    “是啊，这几个人看着穿得挺体面，怎么在门口闹成这样？”


    许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陆夫人三人，嗓门亮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都听听！都给评评理！这三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骗子，跑到我家门口来撒野！一上来就充长辈、攀亲戚，背地里还偷偷查我们家底细，上门就想吓唬人、抢孩子！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我们家小烨好端端的，被他们这么缠上，安的全是黑心肝！大家伙儿可得当心点，别被这俩穿得人模狗样的骗子给骗了！”


    陆夫人被这番话气得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反驳：“你胡说八道！我们是……”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陈胜国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官腔道：“大家冷静，冷静！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我是国土局的副局长陈胜国，和许家人是亲戚！”


    他特意加重“副局长”三个字，目光扫过围观邻居，自带压迫感，显然是想用身份压下场面。


    可许妈半点不怕，当场就啐了一口：“呸，谁和你是亲戚！副局长就能随便查老百姓家底？副局长就能上门吓唬人？当官的更要守规矩！你算哪门子舅舅？他是通过查户口和房产，找上门来的，安的什么坏心思别以为没人知道！”


    街坊们一听是市局副局长还这么横行霸道，反倒更不服气。


    “哟，京局的官就能不讲理？我们景山这地界可不兴仗势欺人！”


    “真要是亲戚，能偷偷摸摸查人家底？骗谁呢！”


    陈胜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刚要端起官威呵斥，许烨已经站了出来，她目光清冷，语气冷硬：“陈副局长，滥用职权、非法调取公民隐私信息，不怕纪委找你？你真是可以啊！”


    陈胜国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敢直接拿纪委压他，更没想到，她明明知道自己的级别，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她的亲舅舅，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一刻，他忽然心里发慌，他不信许家人没和她说过他的猜测。


    这姑娘，根本不是他能随便拿捏，想要认亲的普通人。


    许烨拿出手机，没跟他废话。拨了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内部专线号码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只平静说了三句：


    “我是许烨。”


    “有人利用公职权限，非法调取我的个人信息及行踪，涉嫌窥探涉密人员信息。”


    “地址：景山胡同这边，人现在就在门口。”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全程没提报警、没提纪委，轻描淡写，却看得陈胜国心脏狂跳。


    陆夫人还在发愣：“你打给谁了？”


    许烨抬眼，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管涉密安全、管情报泄露、管你这种滥用职权的部门。”


    陈胜国是送上门来了，前世他利用这个位置，没少和萧晨风有利益来往，这样的人不可能后面才违规。她早点举报他，让上面的人查他，早点绳之以法才好。正好，还能断萧晨风的后路。


    陈胜国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根线断了，他辛辛苦苦要找的外甥女，竟然上报投诉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里离国/安很近，话音刚落没几分钟，胡同口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从车上下来几个穿正装、神情严肃的人，一看就是机关干部。


    其中一人上前，对着许烨微微颔首示意。


    随后转向陈胜国，亮出证件，语气平静却极具威严：


    “陈胜国，我们是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你涉嫌非法调取、窥探国家重点保护人员信息，现依法对你执行传唤，请立即跟我们配合调查。”


    陈胜国脸色“唰”地惨白，没想到叫来的竟是国安！


    他强撑着站稳，慌忙辩解：“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我是她亲舅舅，我就是找外甥女，这是家事！我真不知道什么涉密不涉密！”


    陆夫人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帮腔：“是啊同志，我们找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领头那人神色不变，先看向围在近处的街坊，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各位，这里涉及国家安全相关工作，请大家先散开，不要围观，不要拍照议论，谢谢配合。”


    一听“国家安全”四个字，原本凑得很近的邻居们立刻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往前挤，很快就安静地散到两边，只远远看着。


    现场一下子清静下来。


    工作人员再转向陈胜国，语气冷了几分：“是不是亲属、是不是家事，不是你口头说了算。


    利用公职权限，违规调取受保护人员信息，本身已涉嫌违法。现在请你配合工作，不要抗拒。”


    陈胜国浑身都在发抖，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


    他要完了！轮到国安出手了，他身上还有什么查不出来的！这个外甥女太狠了啊！


    可真闹到抗拒执法，罪名只会更重。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工作人员一左一右轻轻扶住他，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力，往车边走去。


    陆夫人吓得魂都快没了，上前想去拉，却被另外一人温和却坚决地拦住：“你也请留步，后续会有工作人员跟你联系核实情况。”


    她僵在原地，看着弟弟被带走，看着满胡同沉默的目光，再看向门口神色冷淡的许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真的不想认他们，还想毁了他们。


    她害怕的拉住丈夫的胳膊：“我们走吧，没良心、没有人伦的畜生，不值得我们相认！”


    陆建民从头到尾都觉得荒唐，只不过认个亲，怎么把小舅子给带走了！


    许妈拿起门口的扫把就赶他们走：“滚蛋！都给我滚！你们才是畜生！”


    陆家夫妻狼狈的离开，陆夫人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烨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似乎他们今天就是一个笑话！


    许妈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还有些后怕。


    许烨反手握住母亲，“妈，没事了。”


    许烨和邻居们颔首致意，然后带着许妈回屋了。


    开学前，许烨和顾琛把许爸许妈送了回去，夫妻俩感觉大城市好可怕，不过女儿有国家保护和顾琛照顾，他们放心不少。


    他们对顾琛这个准女婿没话说，长得帅还细心，天天做饭照顾女儿。还很大方，给他们买了一大堆东西让带回去，还给他们塞了钱，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都没给女婿发见面礼。


    …………


    陆家夫妻惶惶不安地等了好几天，托遍了所有能搭得上话的关系，电话打了无数个，却始终没有陈胜国的半点消息。


    陆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坐卧不宁，一想起那天景山胡同里的场面，就浑身发冷。


    那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京城国土局手握实权的副局长，是她们陆家最大的靠山，怎么可能说没消息就没消息。


    直到第五天，一个来自国土局党组的官方电话，终于打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陆夫人颤抖着手接起，听筒里只有冰冷而正式的通知：


    “陈女士，经组织核查，陈胜国同志存在重大违规违纪及违法犯罪行为，现已被采取留置措施，短期内绝对无法与外界联系，也不会回来。请你及家属做好配合，等候进一步处理。”


    “啪嗒”一声，话筒从陆夫


    人僵直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茶几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面无血色，瘫软在沙发里。


    重大违规违纪！


    留置！


    短期内回不来！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她的弟弟，她最大的依仗，彻底完了。


    陆先生脸色也瞬间铁青，踉跄后退一步，嘴里不可置信地念着：“怎么会……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他们到此刻才真正清醒。他们以为许烨会欢天喜地地回来，没想到她竟然绝情至此！


    “我，我去找许烨！她怎么能这样对胜国！”


    陆夫人哭着拉着陆建民：“别去了，我看她恨死了我们了，她就是变态、痛恨我们没有把她养在身边！她只想报复我们！，让我们全家死啊！”


    陆建民害怕又愤怒！可是，他们是她的父母啊！


    第84章 毕业了


    “大姐， 姐夫！房子……房子都被法院贴上封条了！”


    陈胜国的妻子许秀芝跌跌撞撞冲进来，不顾自己教授的身份，一进门就瘫软在地， 哭得撕心裂肺。


    陆夫人脸色骤变，惊呼道：“怎么会这么快？”


    “你们夫妻必须给我想办法！”许秀芝猛地扑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近乎疯狂，“我老公可是为了帮你们认亲、为了你们陆家，才被你那个亲生女儿盯上、被抓进去的！是你们害了他！”


    “你们现在必须去求她！去给她磕头！让她高抬贵手！”


    “求她？”陆夫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咬牙切齿地冷笑道：“那个绝情绝义的东西！明知道我们可能是她亲生父母，非但不认，反倒反手把亲舅舅送进牢里！她就是心理变态！就是个丧门星！她才不会放过胜国！”


    “那怎么办啊！”许秀芝崩溃大哭，“还差五百万的缺口！没有这五百万，胜国他……他是要判死刑的啊！”


    陆建民脸色一沉：“怎么差这么多！”


    “一共是一千多万！”许秀芝哭喊，“可那笔钱根本不是他一个人拿的， 另一个涉案人一听说事发，直接自杀了， 死无对证！现在胜国名下卡上的钱、查封的房产全部加起来， 也还差五百万才能补齐赃款！”


    陆夫人连忙看向丈夫，哀求道：“老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许秀芝也哀求地看向陆建民。


    陆建民闭了闭眼， 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别说五百万， 我现在……五十万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许秀芝急得尖叫起来：“你们有现在有三十家店！十几套全款商铺！平时给照晚买礼服能花几十万！五百万而已！你们拿不出来？！”


    陆建民红着眼， 声音嘶哑到破音：


    “你以为我不想拿？！


    确实有12家是全款！但能卖吗？！


    我们和人家签了对赌协议！第一年必须开到三十家！营业额要增加到百分之三十！三年完成200家， 营业额增加到百分之五十！完不成对赌直接输！外资会收走我们的产业，陆家直接破产！”


    顿了顿，他压抑着情绪道：“还有那新增18家全是贷款买的！每个月月供、利息、运营费， 压得我喘不过气！


    电器生意再好，钱刚进账就被银行划走！


    我告诉你！


    我们陆家现在身价数十个亿，但能动的现金，不到一百五十万！


    五百万？我把车卖了都凑不齐！”


    见许秀芝不信，他指着陆夫人说：“你问问你大姐，她今年是不是把那些存款、房产、商铺等不动产全部都抵押给我周转了！”


    许秀芝期待地看向陆夫人，她知道陆夫人很爱弟弟，不会眼睁睁看着弟弟送死和故意说假话。


    陆夫人跟着崩溃起来，瘫坐在沙发上痛哭道：“我早就说过不要认！不要认这个女儿！你们非要逼我去低头！现在好了！克完照晚，又来克我弟弟！把我们两家都害惨了！”


    许秀芝脸色惨白，明白姐夫说的都是真的了。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


    门被轻轻推开。


    陆照晚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今天是周六，陆照晚没想到刚回家，就听到这么一番骇人听闻的话。


    她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们：“爸，妈，舅妈……你们刚才说什么？舅舅被抓了？


    亲生女儿……是谁？是许烨？”


    空气瞬间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脸色齐刷刷变了，最近的事情发生得太多又太快，根本来不及告诉陆照晚。


    他们原本是打算先把许烨认回来，再找机会告诉陆照晚。但是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也没人有心情特意和她说这件事了。


    “晚晚，你听我说，这事太突然了，是你舅舅无意中发现许烨可能是我们的孩子，他特地去了万州一趟……”


    陆夫人红着眼眶，断断续续地将十几年前尘旧事徐徐地揭开，血淋淋地摊在了女儿面前。


    “可是，晚晚，妈妈打算只把她当个普通亲戚来往，从来没想过让她进家门取代你的位置！


    谁知道她冷血无情又六亲不认，就因为你舅舅查了她的地址，她把你舅舅给送进去了！”


    陆照晚怔住，她没想到啊，自己前世因为羡慕许烨的人生。写了一本真假千金小说，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成真了！可是，除了真假千金，其他竟然没有一条应验！


    比如萧晨风是她的竹马男主，18岁以前倒是对她的呵护备至，一度让她以为成真？可是，他现在因为许烨逼的退学，出国留学，也没给她写过一封信，更一直待在国外，没有回来过。


    还有她写的顾琛是追妻火葬场的痴情男二！可现在看来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许烨是真千金又如何！这破烂陆家，如果不是她力挽狂澜，早就破产了。


    陆家人见她发呆，以为她接受不了这些打击，谁知道她在想其他的事情。


    陆夫人连忙上前抱住她，声音又疼又狠：


    “我的乖女儿，你别难过，我们死都不会把那个贱人认回来！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陆建民看得心头火起，指着她厉声呵斥：


    “现在闹成这样，你就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一直挑唆晚晚去针对许烨，她会把我们当成仇人吗？！”


    “你到现在还对她抱有幻想！”陆夫人猛地回头瞪他，眼底全是怨毒，“那个贱人睚眦必报！几句流言就把萧晨风逼出国，把亲舅舅送进监狱！就算没这些事，只要她看见晚晚比她优秀，心里也会记恨我们！”


    “你哪只眼睛看见晚晚比她优秀？你哪里这么大的敌意！那是你的亲女儿！”陆建民始终觉得失去许烨这么优秀的女儿，和妻子脱不了关系。


    “她有当我们是她亲生父母，我们是亲人吗？！”陆夫人怒吼回去！


    许秀芝见他们又吵起来，急得快要疯掉，立刻尖声打断：“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赶紧想办法给胜国凑那五百万啊！”


    陆照晚听到五百万，猛地想起爸爸刚才说他把资金全投在扩张业务上面了！


    她浑身发冷，赌对协议生效，就意味着要全力以赴！不管电器卖场如何，陆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陆夫人伤心的说：“我的存款和那些商铺早就抵押给你爸用在生意上了！”说完，忍不住往女儿身上瞟。


    陆照晚手上有一套四合院、一套商品房，四套商铺，都是当年趁着便宜，让陆建民陆续买给她的，现在差不多值一千多万！以后会值更多钱。


    陆照晚发现母亲和舅妈用火热的眼神看着她，她心头大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舅妈说：“晚晚，你舅舅是最疼你的，舅妈求你抵押房子，救你舅舅！你现在不能对你舅舅见死不救啊！”


    陆夫人也期待地看着她：“晚晚！等公司上市。爸妈绝对10倍还给你！”


    陆照晚头皮发麻！陆家迟早要完蛋，这些不动产是她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她脱口而出：“不行！”


    在场的人脸色瞬间一变，陆照晚可是他们的贴心小棉袄，怎么能这样直接拒绝呢？


    陆照晚意识到她不能让陆家人对她失望，不然可能现在就会收回她的房子，然后把她赶出去。


    她连忙找补道：“抵押太慢了，走完留存都得一个月，赃款还不上，到时候舅舅就麻烦了。”


    陆夫人长吁了一口气，果然是她误会了。


    “我们可以去把它抵押给相熟的私人老板，这样就不用走流程了！到时候有钱了还能把房子给赎回来。”许秀芝提议道。


    陆照晚见母亲和舅妈期待的眼神盯着她，就连爸爸也没有反对，她只得大出血，答应把四套商铺和一套商品房都抵押出去


    陈胜国的窟窿终于有人填了，许秀芝和陆夫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很伤心，但是陈胜国好歹不用送命了。


    可陆夫人终究咽不下这口恶气，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


    “那个贱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国家偏袒她又怎么样？亲子鉴定清清楚楚，她就是我们陆家的女儿！”


    “这么无情无义、连亲舅舅都能往死里整的东西，我们必须把她曝光出去，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许秀芝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拉住她，连连摇头：


    “大姐，你可千万别闹了！你忘了萧晨风是什么下场了？你还嫌咱们手里的小辫子被人抓得不够多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陆夫人声音尖锐，满眼都是不甘和绝望，


    “胜国就算能保住一条命，至少也要坐二十年牢啊！二十年！”


    “不然还能怎么办？”陆建民沉着脸，对陆夫人警告道：“我们现在只能安分一点，千万别再往她跟前凑！万一再惹到她，让她盯上我们陆家的产业……


    以她现在的能量，只要几句话，咱们整个家就全都完了！”


    陆夫人沉默了，那个贱女人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于是，许烨在以为陆家人会来找她麻烦，或者为了陈胜国向她求情，但都没有，陆家人好像消失了一般，一直没有出现她的面前，他们全家都搬出了大院，甚至连陆照晚也搬出宿舍住了。


    ………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许烨凭着扎实的学业与超前的视野，又接连做出几项本科阶段就能完成的重大成果：


    第一项，高速信号完整性测试与眼图校准方案，直接用于进口通信设备验收，打破国外垄断技术


    第二项，高精度低噪声电源模块，彻底解决了实验室长期困扰的测试干扰难题。


    第三项，微弱信号精密检测模块，可用于安防、医疗、工业监测等多个关键领域。


    第四项，通用型仪器自动校准系统，迅速被多家检测机构采纳为行业标准。


    再加上之前研发的高速接收器，这些技术全部都是芯片行业的上游核心环节，从信号、电源、检测到校准，面面俱到。


    她因此本科提前修满学分，被北大物理系直接保送直博，同时被提拔为精密测试实验室的青年研究员/特聘助理教授，成为整个院系乃至国家技术体系里最年轻的专家。


    除此之外，许烨还被张部长特邀参与机电产品进出口技术规章与验收标准的制定，是整个标准专家组里最年轻的一员。


    可是她最终选择搞科研，让本来想挖她去部里的领导们都傻眼了。


    不过，许烨没想到部里还是不死心，张部长和商贸部的何部长为了借调她，都快“打起来”了。


    两位部长亲自一起来邀请她。


    张部长先拍死：“许教授，你先归我们信息产业处管，我给你技术审核处副处长，你负责高端电子、芯片、通信设备进口审核验收。


    不用你天天坐班，需要你验收的时候来，事情办完你就可以回实验室。


    而且你大学期间就参与过进出口技术规章制定，这块本来就离不开你。”


    张部长所在的部门虽然名字叫信息产业处，但是关于电子机械进出口这一类的也是归这个部门管。


    何部长立刻跟上，半点不让：


    “张部长你可不能独占！


    许烨这样的人才，我们商务部也必须要！


    我给你商务部特聘副厅级技术顾问，专门负责外贸合同、外资价格欺诈、技术壁垒审查。


    不用你天天来，重大项目请你出面把关就行，时间全由你安排，绝不耽误你实验室。


    以后国外厂商想靠合同坑我们、虚高报价、以次充好，都要过你这一关！”


    两位部长期待的看着她，许烨一时竟有些无言。她似乎又回到了在万州的时候，天天被李书记催着干活的日子。


    虽然说好不用她天天去。但是刚开始活肯定不了的。


    许烨想了想，认真诚恳地说道：


    “两位部长信任我，我绝不推脱。


    这一年我先把精力放在机械进出口和外贸合同审核上，把流程理顺、把标准定好，再多带几个人、培训一批能顶上去的骨干。


    等体系顺了、人手能接得上了，我后面就少过来，专心回北大做实验、搞研究。”


    两位部长一听，当场就点头，又欣慰又满意。


    张部长笑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职位给你留着，编制给你占着，待遇给你配齐。以后你想来就来，想回实验室就回实验室，完全随你安排。”


    何部长也痛快应下：


    “没错！你只管放心去做，我们两个部，永远给你留着位置。你什么时候需要，这边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与此同时，某小区客厅里。


    陆夫人正把一套全新的藏青色小西装套裙拿出来，仔细给陆照晚比着腰身。


    她脸上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家晚晚穿起来就是好看，谁家姑娘这么优秀呀，一次国考就能考上商贸部。”


    “这周，咱们去见见你赵叔叔的儿子，他从国外回来，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


    陆照晚低下头没说话，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先是舅舅坐牢，家里天天低气压。她为了不陆家被那个对赌协议拖死，在第二年的时候，又像小时候一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父亲把公司卖给高盛！


    第二年割血还能喝点汤，等到第三年的话，不但喝不到汤，还要欠一屁股债，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陆建民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每一次都因为女儿的提醒，才能帮他躲过一劫，加上他还贷还的确实也非常吃力，再加上第二年业绩可能完不成。最终忍痛低价出售高盛了，几十亿市值的公司，被高盛趁火打劫一番，他最后拿到了五个亿，还完乱七八糟的债务，他剩下两个亿。


    这两个亿，他听女儿的话，和别人一起合作开发房地产。


    这个赵叔叔就是陆建民一起开发房地产的的合伙人，陆照晚却还在想的萧晨风，也不知道他什么回来，同样搞房地产，晨风才是未来地产首富。


    ………


    第二天，许烨穿了一套职业装，顾琛送老婆去部里上班。


    到了门口，顾琛亲了亲许烨的额头：“老婆，晚上我接你回家。”


    许烨跟顾琛告别，转身往部里走去，这时，她撞见两个消失了很久的陆夫人母女。


    两人倏地看见许烨，也先是一愣。


    陆夫人很快回过神，目光在许烨身上淡淡一扫，心情复杂又有些怨恨，这个不认父母，没有人伦的女人，看起来在顾家过的不错。


    不过，这次各个部委公示名单里可没有她的名字，估计就来实习完就得走。


    这几年，许烨在学校做的都是机密项目，除了实验室的人，外人并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升到什么位置。


    在陆夫人这种外人看来，许烨不过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顶多是来部委里临时打杂、实习、跑腿的小角色。


    至于当年丈夫叮嘱她“不要去惹许烨”，几年过去，她早当成了一句过时的提醒。


    电器卖场卖了，她和丈夫手里应该也没有她能拿住的把柄，房地产公司她老公入股不参与管理。


    陆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


    “这不是许同学吗？真巧。我们家照晚今天正式来商务部报到上班，以后啊就是部委的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轻飘飘补了一句：“你是来实习的吧？”


    “有些人啊，连国考都考不上……”


    她话没说完，两道沉稳的身影已经从部委大楼正门快步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机械电子进出口办公室综合处的周处长，他是张部长特意安排下来、专门对接许烨的直属上级，两人早前一同参与过全国机电进出口规章制度制定，本就十分熟悉。


    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正装、态度恭敬的干部，


    是商务部外事处专程赶来的刘副处长。


    两边部门都把她当成重中之重，一早便亲自下楼等候迎接。


    周处长一眼看到许烨，立刻上前半步，语气殷切又熟稔：“许处长！您可到了，我们俩正等着接您呢！”


    商务部的副处长也连忙跟上，微微欠身：“许处，办公室、联络员、翻译助手全都安排妥当了，就等您过去熟悉情况。”


    许处长？


    这三个字轻飘飘砸下来，陆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眼神里的轻视与优越感，刹那间碎得一干二净。


    她干了什么？一毕业就当副处长？脑海里突然浮现当初她上春晚的场景。


    陆照晚站在一旁，脸色唰地发白，手指死死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她身上这身精心准备的小西装、商务部正式编制的身份、全家寄予的体面……


    在眼前这一声许处长、两位处长亲自下楼迎接的阵仗面前，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周处长早已笑着侧身引路，继续对许烨道：


    “许处长，您先跟我去机械电子进出口技术审核处，办公室早就给您收拾好了，干事、联络员也都在等着，以后日常杂事、跑腿、整理材料，全由他们帮您办，您只管抓技术审核、设备验收、定标准、带新人。”


    商务部的副处长也在一旁附和：


    “等这边熟悉完，我再带您去商务部认认门，您的顾问办公室、翻译助手也都安排妥当了，以后外贸合同、价格审核、外商欺诈审查，都由您最后技术把关。”


    刘副处长的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回头朝后面的陆照晚一招手，语气自然又带着吩咐：


    “小陆，过来。”


    陆照晚僵硬地挪了两步。


    副处长指着许烨，声音清晰，当着陆夫人的面直接交代：“这位就是许烨许处长，也是我们商务部特聘的高级技术顾问。


    以后你在商务部工作，就归在许处长手下帮忙，跟着她学习、多听她安排。”


    “她凭什么这么年轻就当副处长！还是两个部门的副处长！”


    陆夫人气得当场失态质问起来，女儿只要还在她手下干活，这辈子别想出头之日！


    陆夫人一副要吃了许烨的样子，让两位处长直皱眉。


    周处长语气淡淡道：“许处长是两部委特聘的技术核心，她的职务，是部里正式任命，不是谁凭不凭的。”


    他又对陆照晚说：“小陆，以后在部里，规矩要记牢。”


    刘副处长也冷声道：


    “工作安排，部里自有定数。


    小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