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澄这么惊讶的神情，估计费利奥并没有对他说这件事，也就是说费利奥并不想让人知道，那他这个乙方更不能暴露了。


    乔萘指腹挠了下脸颊，有些心虚地往一旁看去：“最近找到了份新工作。”


    “啊——”云澄显然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到手的希望就这般破灭了：“那你今天有空吗？”


    费利奥一直没回乔萘的消息，今天上午并没有课，他现在是有空的。


    “现在是有空的。”乔萘收回心虚的视线：“但……”


    但待会有没有空就不一定了，主要是看费利奥。


    乔萘本想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这本小说虽然他没有看完，但前面几章还是仔细看了的，书里面乔安人缘不好，又忙着赚钱和学习，算得上朋友的人并不多，云澄是对他最好的一个朋友。知道他身世不好，非但不会嘲弄他，反而还主动帮忙。


    乔萘本就心软，想到这就更不好意思拒绝了。


    “有空的。”他说。


    费尽心思这么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拍摄人选，云澄差点没蹦过来亲乔萘一口，别提多开心了。


    “那现在就开始！”云澄激动地捏了几下乔萘的脸蛋。


    “开始什么？”乔萘想躲躲不开，只能任人摆置自己的脸蛋。


    “拍戏呀。”


    -


    “我还没拍过戏，真的能直接上吗。”乔萘被稀里糊涂拉了过来，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拍戏。


    “没事呀，很短的。”时不我待，云澄给部里面的人挨个打电话，把人都薅了过来：“而且你不用说话的，只需要露个面就好！”


    “不用说话？”这比乔萘想的有些简单，觉得这个忙可以帮：“那还需要换衣服什么的吗。”


    “需要的，还需要化个妆。”一个打着唇钉的紫发女生走了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化妆箱，热情地捧起乔萘的脸颊，左看右看，十分满意：“亲爱的，你这皮肤也太嫩了，化妆都化不出来这种质感。”


    “……谢谢。”


    乔萘像只陶瓷娃娃，一会被捏脸颊，一会被捧脸的，含蓄的他一时有些别扭。


    “云，你这从哪找来的宝藏，怎么现在才带过来。”女生怎么看怎么满意，这还是她胜任化妆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乔萘的好看和别人的好看不一样，他的好看在于原生态这一点。别人需要化妆打扮需要凹发型才能衬托出来的感觉，而乔萘只需往那一站，水灵的眼睛、天生的卧蚕，以及像花瓣一样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就像是bjd娃娃，无比精致。


    一种纯正的、原生态的美。妆造反而会让这种美感更逊色。


    或许是看惯了镜子中的自己，乔萘却并不知道自己这个特点。


    -


    宣传片内容早一周便被规划好了，只差合适的演员，解决这一点之后便能直接开拍。


    乔萘坐了近半小时，脸上的妆造被迫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全都被洗掉了，用化妆师的话来说就是还不如不化。


    只需涂个唇膏，其余的都是累赘。


    于是乔萘素颜顶着个润唇膏便入了镜。


    学校图书馆最前方有座名人雕塑，第一个取的景便是在这里。


    “我要走几步吗？”乔萘站在雕塑旁一动不动，有些无措。


    “这一幕不用走动。”云澄在旁边说道：“现在只需要朝镜头庄严一笑就行。”


    庄严一笑吗？


    这要怎么笑？


    乔萘在脑子里拆解了一遍这个笑，可无论如何都觉得很奇怪。


    “亲爱的，你可以放松微笑。”一个带着贝雷帽的男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摄像机，朝乔萘咔咔拍了几张：“不僵硬、不过度严肃的笑。”


    “对，就这个意思。”云澄跟着走了过来，看着相机里头的乔萘：“三，二，一，笑！”


    乔萘立马上扬嘴唇，浅浅的小酒窝也跟着显现出来。


    “上帝，就是这种感觉。”摄像哥们很是满意，没想到一次就能抓到想要的感觉：“亲爱的，再放松一点，想象恋人站在你面前，他逆风朝你伸手。”


    摄像哥们果然专业，甚至还给乔萘想象的空间。


    恋人朝你挥手，一步一步向你靠近。


    这个画面倒是不难想，可是画面里的人难想，没有人就没有那种感觉。


    乔萘眉头一拧，几秒钟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人影由模糊的一团逐渐变得清晰，看清是谁的那一刻，乔萘差点没被吓到。


    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想起了费利奥。


    “亲爱的怎么笑得比刚才有点僵硬了。”贝雷帽哥们眨了几下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没想象出来吗。”


    乔萘点头，随即把思绪拉回。


    “要是刚才那个画面不太好想的话，你可以想象劳累了一天回到家，恋人做了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还为你提前放好了拖鞋和洗澡水，看到你回来时轻轻给你一个拥抱。”


    听到这么一长串情景描绘，乔萘丰富的思绪又重新跑了回来，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费利奥就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脑海里的费利奥洗完澡没穿上衣，粉色的围裙直接罩在裸/着的上半身上，为了在恋人回来之前做好饭，他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淌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有的残留在围裙之后的沟/壑里，有的沁透了围裙。


    身为恋人的乔萘一回到家便看到了这一幕。


    贤良的丈夫提前准备好了一大桌子往外冒着热气的饭菜，为了防止打球留下的汗味，还特地提前洗了澡，用乔萘最喜欢的香皂。除了餐桌热气腾腾外，还有浴室。费利提前给他放满了热水。等他回来，站在门口守着他洗澡，替他擦身子吹头发，再一起吃饭。


    ……


    “！”


    这什么东西！


    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下，乔萘脸上的笑更僵硬了。


    于是乔萘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试着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这不能赖他。


    这都赖费利奥，都赖他搞什么临时恋人的，都赖他昨天晚上非让他乱摸。


    这下好了，不仅想到了他，还想到了过分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