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思君抬头对视着龙霆军的眼睛：“大哥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把我想得那么复杂？我们从认识到现在，我没做过对大哥不利的事。”


    “你的眼睛里有事情瞒着我。”


    “哪个人没有秘密呢？只要自己的秘密没有伤害到他人，有秘密不是罪过。”


    “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万思君一笑移开视线低着头说：“大哥希望别人赤裸相对，自己却衣冠楚楚。”


    “我就是有这么霸道。”


    “所以大哥想像驯服大狗一样驯服我？你成功了，我从内心里就恐惧大哥。”


    “我希望你挑起我性欲之火，而不是愤怒之火。”龙霆军已经在怒火爆发的边缘。


    万思君妥协了，他搂住龙霆军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又惹大哥不愉快了。”


    龙霆军看着万思君的发顶好一会儿，揽着他肩膀说：“你脸上的淤青没有了，陪我打球去。”


    万思君坐进车里闷声跟龙霆军说：“大哥，我不适合做您助理的工作，总是惹您不愉快，我明天去S县兑现一开始给您的承诺。”他内心特别期盼见到父亲。


    “你拿不下我想要的那座矿山。”龙霆军抽着烟说。


    “我绝对能给您拿下，我可以立军令状。”


    “我请了多少谈判专家都没给拿下，就凭你，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知道你不过是想躲着我，或者说你替人办的事与矿山有关？”


    “我要办的事与矿山无关，也与您没有半点利益冲突，我也不是躲着您，我只是想把承诺兑现，不然您内心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满嘴跑火车爱吹牛的家伙。”


    “你现在不能去S县，我的人一在那出现，就会被当地人围追堵截遭到暴打，所以说你拿不下我要的矿山，就算当地政府同意了，当地民众也不会同意。”


    “县长也做不了主吗？”


    “县长当然做得了主，主要就是县长不会同意，他对我本人有偏见，直接不允许我的矿业公司参加竞标，我的矿业公司各方面都比同行优秀。”


    “若您的矿业公司真比其他矿业公司各方面都强，我绝对能说服县长。”


    “他在我的医院疗养，他的夫人不让任何外人见他。”


    “就算是大哥您也没办法让我见到县长和现在试用期的县长吗？”


    “不能。”


    万思君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说：“您是打算放弃S县的矿山了吗？”


    “不强求，S县矿山公开招标的时候我的公司会参与竞标。”


    万思君知道龙霆军现在不着急拿下矿山，而且他对矿山势在必得，从龙霆军这里是没法接近父亲了，那自己得想个办法从龙霆军身边撤离了，受够了与他虚与委蛇提心吊胆的日子。


    好一会儿之后，万思君叫道：“大哥。”


    龙霆军抽着烟没有应声。


    “龙先生。”万思君接着叫。


    “有话就说。”龙霆军有些不耐烦地说。


    “您喜欢我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主要是我妈喜欢你。”龙霆军在烟雾中看着他说。


    “大哥您看这样好吗？”万思君说，“您知道我在您身边创造不了大价值，又不会讨您欢心，指不定您什么时候真的会失手杀了我背上人命债惹干妈伤心。我就每天来陪陪干妈她老人家，然后我就去忙我其他的事情去了，好吗？”


    “只要我妈同意了我没意见。”


    “哦。”万思君心里雀跃不已。


    到了高尔夫俱乐部，约好的人还没有来，一位女经理将他们迎进龙霆军的专用房间，里面就是一间独立的高尔夫球练习挥杆的屋子。有茶室、书房、休息室、洗浴间，房间的那处高尔夫球打位与外界练习场草地相通，以自动玻璃门隔开，人站在打位处可以闻到练习场草地的青草味，可以看到宽阔绿油油的练习场开满了白花，那是整个练习场打位的练球者挥杆打出去的高尔夫球。


    龙霆军将一套新球衣递给万思君说：“你穿这套衣服，待会跟着一起下场。”


    万思君接过衣服，看了眼外边不情愿地说：“大哥，我不会打球，外边太阳大，我一晒太阳就会中暑，我就到这里等你。”


    “你太缺乏锻炼，跟着我去球场逛一圈，你实在不想走可以乘坐观光车。”龙霆军说。


    万思君换上衣服出门的时候，在果盘里挑了两个牛油果放兜里，牛油果扛饿。他算了下时间，打完球得到两点左才有饭吃。


    有了第一次去龙霆军办公楼上班那天的教训，他今天充分发挥他的花瓶角色，微笑着跟与龙霆军约好打球的影视公司颜老板、还有一个漂亮男孩握手打招呼后就退到一边，他发现颜老板身边的漂亮男孩总假装若无其事地偷看和颜老板正在寒暄的龙霆军。男孩在偷看龙霆军的同时刚好与龙霆军身后的万思君视线对上，万思君朝男孩点头微笑后移开视线，独自到俱乐部大门旁边拿了两把雨伞。


    万思君对高尔夫一点都不感兴趣，所有人都戴着鸭舌帽顶着太阳在草地上活动，就他既戴着帽子又撑着伞落在后头显得矫情又不伦不类，于是他干脆坐到观光车上欣赏球场的景致，满脑子想着怎么说服龙妈放自己离开。


    球场的景致非常不错，广阔望不到头的草地上没多远便有一个大概占地三四亩的湖，就像镶嵌在草地上的巨大宝石，湖边上种着半人高的开着深红色小花的绿植，远处的湖面上还有水鸟在游水……


    观光车开一会停一会，三辆观光车的司机加万思君四个人没离开车子，龙霆军、颜老板、漂亮男孩、球童都没有乘坐车子，龙霆军与颜老板边打球边聊天。


    万思君坐观光车上撑着伞拿帽子扇着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司机聊着天，看起来好不惬意，但他也还是热得满头大汗浑身没劲，其他人更是汗流浃背，他想着自己今晚必须得去刮痧。漂亮男孩殷勤地往返于观光车和两位老板之间，陪着笑脸给他们递水喝递毛巾擦汗，万思君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到饭点了，万思君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将帽子扣头上，喝了口水，司机可能听到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递给他一盒饼干说：“给你，这个扛饿。”


    万思君摆手说：“谢谢！你自己吃，我这里有吃的。”他把牛油果拿了出来，“你吃一个？”


    “谢谢！”司机腼腆地说：“我怕浪费了，吃过这果子的人都说不好吃。”


    “那你尝尝这果子是怎么个不好吃法。”万思君将一个牛油果递给司机。


    “谢谢！”司机接过牛油果，将之掰开两半，一半递给万思君，“我尝尝就行。”


    “你可以把牛油果掰开成两半，我往常都是直接咬开皮整个啃。”万思君接过一半牛油果说。


    司机掰了一小块牛油果放嘴里皱着眉头咽下去,“我吃不惯。”说着就要将剩下的丢垃圾袋里。


    “别扔，给我。”万思君急忙说。


    “我剩下的。”


    “你又没弄脏。”万思君伸出手。


    “你虽然娇气但不摆架子。”司机将剩下的牛油果放万思君手上。


    万思君假装没听到仔细咀嚼牛油果。


    “你并不得龙先生宠爱？”司机问道。


    万思君看司机一眼笑着说：“以后别这样直着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和龙先生是义兄弟。”


    “对不起！”司机红着脸说，“我……我是想……”


    “龙先生让你过去给他撑会伞。”漂亮男孩跑过来说。司机明显松了口气，不用吞吐着想接下来的用词。


    万思君愣了一下说：“麻烦你告诉龙先生说我很快就来。”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万思君将手上刚咬开皮的牛油果递给司机，自己跳下车，将伞摆地上，从车后边袋子里拿出防晒喷雾将自己从头到尾喷个遍，顿时一股浓郁呛鼻的香味弥漫开来。


    “衣服上不用喷，这个防晒喷雾好贵的。”司机说。


    万思君把防晒喷雾放回原处，接过司机手上的牛油果说了句谢谢，咬了一大口牛油果撑着伞往龙霆军小跑过去。


    “给我吃一口。”龙霆军接过伞看着万思君手上的牛油果说。


    “已经被我吃完了，”万思君将果核抠出来用纸包住放兜里，咬了一口牛油果说，“这牛油果都放得干巴巴不新鲜了。”潜意思是你不吃的东西。


    “你手上不是还有吗？”


    “被我啃成这样子，您吃得下？”万思君咬了一大口后把剩下的牛油果递到龙霆军面前，他不信龙霆军还敢吃。


    龙霆军看着万思君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就着万思君的手，将他手上的牛油果连着皮全部吃进嘴里。


    万思君瞪大了眼睛：“你……皮不能吃，你……我啃成那样你……”嘴里包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话没说完，龙霆军拉过他的手，将皮吐在他手心。


    万思君立马甩掉手心的果皮，捂住嘴往湖边跑去，湖边的绿植底下是空的，他一脚踩空，嘴里的东西没吐出来，整个人往湖里扑去……


    两个球童想跳下去救人，却被铁青着脸的龙霆军阻止：“你们想擅自离开岗位吗？”


    两个球童不忍地看了眼在水里扑腾的万思君还是走开了，颜老板尴尬地说：“龙先生，要不我们明天再继续？”


    “我们继续，不用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