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思君搂住龙霆军脖子由他背着下楼。


    龙妈刚好看到这一幕说道：“儿子，你快放思君下来，乍一看跟背着你大儿子似的，我可不想有个这么大的孙子。”


    万思君微笑说：“干妈您直接升级做奶奶还不好吗？先过把做奶奶的瘾，等大哥的孩子来了您也不会生疏。”


    龙霆军背着万思君快步往餐厅去，他知道他妈又要唠叨孩子的事了。


    龙妈追着二人在餐桌旁坐下说：“儿子，妈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连孙孙的影儿都没见着，你忍心让妈天天看着别人带着孙孙只有羡慕的份吗？你看这么大的屋子，屋里没孩子冷冷清清的……”


    龙霆军吃着早餐打断他妈的话：“妈，我正在戒烟，过段时间就可以要孩子。”


    “真的吗？太好了！”龙妈欣喜地说：“我今天就去家政公司先预定两个高级育婴师。我先要两个孙孙，等孩子有个五六岁的时候再要两个，我喜欢屋里孩子越多越好。”


    “干妈，您还得去预定几打鸡毛掸子。”万思君笑着说。


    “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孙才不舍得打呢！”


    “你一个儿子都舍得打。”龙霆军说。


    “打孩子是父母的事，爷爷奶奶只负责宠孩子。”龙妈看着万思君问：“你爸妈肯定不会打你？”


    “没打过，我们家就我一个独苗不舍得打，他们声音大点我就先哭起来了，他们还得来哄我。”万思君说。


    “妈，你吃了早餐要出去就出去，思君得和我出去。”龙霆军说。再不催他妈出去，她能从早上说到天黑。


    “跟你去上班你可别给他难堪啊，你要欺负他回来有你好看的。”龙妈又对万思君说：“干妈本想带你去王教授家玩的，既然要上班就下次带你去。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干妈，干妈帮你揍他。”


    龙妈出门后，龙霆军说：“你在这住一段时间，我们待会出去逛超市，买你所需要的东西。”


    “你怕我成为耶突的助力吗？你高看我了。”万思君说。


    “我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


    “你又要惹我不高兴了。”


    “我要在这住多久？”


    “不知道，等耶突和李赞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可以回去。”


    “我先给我女友打个电话。”


    龙霆军朝万思君点了下头，万思君拨通林美贤手机，并按了免提。


    “君君，你有什么事吗？”林美贤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美贤，龙先生怕我卷入耶突和李赞的纷争，决定让我在金秋国际住一段时间，你别担心我，我在这儿很好。你告诉耶突不用再浪费人力保护我。”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一会说：“好！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万思君刚挂了电话，龙霆军就说：


    “看不出来林美贤在你身边成了个小女人了。”


    万思君但笑不语。


    “手机我给你收着，若有人打电话找你我再把电话还给你。”龙霆军说。


    万思君乖乖把手机递给龙霆军说自己不想去逛超市，但龙霆军强制他必须去，于是他从医药箱里翻出口罩戴上。


    “你跟我出门逛超市还要戴着口罩，是嫌我给你丢脸吗？”龙霆军皱眉说。


    “大哥是S市乃至全M国风云人物，我怕不跟你走一块的时候被人认出麻烦得很，我又是长得这么出色的人。”万思君一挑眉说。


    在超市里，龙霆军手搭万思君肩膀带他到处逛，这种介于父子或者兄弟或者情侣之间的肢体接触并不让他反感，龙霆军似乎也找到了与他接触的方式，舍弃他以往占有式搂腰的习惯。


    万思君记得上次逛超市还是妈妈把他放在购物车里推着逛的超市，小时候看着什么都想要，长大了就发现超市里没什么自己特别想要的东西。他就那么跟着龙霆军边走边看，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龙霆军带他到生活用品区域让他选自己喜欢的毛巾、杯子、牙刷等各种东西，万思君迷茫地看了一下说：“大哥帮我选，我不挑剔的。”


    龙霆军嘴角挂笑，仔细挑选必需品放入身后保镖推着的购物车里，在挑选牙膏时问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牙膏？”


    “水果味的都行。”万思君随口回道，“我们去卖鱼那边看看。”他看到远处水族馆。


    到了水族馆，大大小小的玻璃缸里装着各种观赏鱼。万思君指着斜对面玻璃缸里的小红鱼说：“小时候我跟它们亲密接触过！”


    龙霆军问：“怎么亲密接触的？”


    万思君回忆道：“那时候我坐在购物车里，我妈在看鱼，刚好装那种小红鱼的玻璃缸离我很近，我伸手怎么抓不到小鱼，于是我就想办法踩在购物车小孩座椅那个位置，刚弯下腰，人就载到鱼缸里去了，我妈和服务员吓坏了，我自己却在鱼缸里不愿出来。”


    “后来呢？”


    “后来我妈把一整缸鱼买回家养着。”


    “你那时候多大了？”


    “四五六岁，到底几岁忘了。”


    “你妈可真是实力宠儿，一整缸买回家得花不少钱呢。”


    “屋里就我一个孩子，一家人的薪水就紧着我一个人花。”万思君感觉到龙霆军在套自己话。


    龙霆军确实在套他的话，从万思君在超市的表现以及平常的观察，他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


    “我们今天把那一整缸小红鱼买回家，让你回忆下美好童年。”


    有些人你送他昂贵手表不见得会博他一笑，可送他小鱼儿，他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龙霆军在水族馆专门买个大鱼缸回家养小红鱼，万思君现在才知道那小红鱼学名叫丽丽鱼。


    水族馆的工作人员送货上门，普通人没进过这么豪华又守备森严的别墅有些拘谨，特别是有那大名鼎鼎的龙先生在旁边看着更是让他们紧张得不知咋操作。


    万思君打发龙霆军去外边逗狗，他取下口罩给几位工作人员一人递上一瓶矿泉水，跟他们讨教养丽丽鱼的方法。


    工作人员对这个温和有礼的俊美少年印象很好，与他相处感觉轻松畅快，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他们都各自发表自己的经验之谈，万思君耐心倾听，时而点头时而惊叹。


    工作人员走后，万思君站鱼缸前看小鱼游来游去。


    龙霆军从屋外进来，万思君对他说：“我现在才知道我小时候养的丽丽鱼真的是被我喂多了整死的，我一天三顿投食给他们吃，我外婆叫我一天喂一次或者两天喂一次就可以，我还跟她争论说人一餐不吃饭都饿得慌，鱼那么小还要在水里不停游来游去，耗费的能量大，得让它们多吃点才行。”


    “后来小鱼全部喂死了也不知到死因？”龙霆军过来手搭他肩膀上。


    “被骗了十多年，”万思君说，“第二天死了好些小鱼，我外婆说是小鱼不习惯新环境；第三天鱼又死得多了些，我外婆还是说小鱼不习惯新环境；第四天又死得多了些，我不问她原因了。直到死得最多的那次，我看到我外婆捞了一大盆死鱼出来，我崩溃地哭了，我外婆说小鱼太小，肯定是离开妈妈还没法独自生存才死的。”


    “你真幸福！有个好外婆！”龙霆军说，“你外婆既宠着你以自己认为的善意对待小鱼，又不嫌麻烦地每天捞死鱼出来，并用一个善意的谎言避免了你的自责和内疚。”


    “是啊！我外婆对我非常有耐心，我听她说小鱼是离开妈妈而死的，就要求她把小鱼的妈妈买回来。”


    “是不是买回一条大红鱼？”


    “不是！”万思君摇头说，“我外婆把我带到买鱼的地方，工作人员告诉我小鱼的妈妈是不卖的，因为它有很多孩子要照顾，想要小鱼活命，只有把它们送回鱼妈妈身边。于是我让工作人员去我家把小鱼接走了。”


    “你真的是被宠着长大的。你外婆怕你见着死鱼再伤心，就花钱跟卖鱼的演了出戏让你信以为真。”


    “是啊！被我外婆骗了十多年呢。”


    “今晚要给你外婆打个电话回去吗？”


    “不给她打电话了，”万思君笑着说，“我外婆平常忙得很，我不轻易给她打电话，而且随着我年龄长大，我早已经猜到她带我去见卖鱼工作人员的用心。”


    “只听你说起你妈和你外婆，你爸和你外公呢？”


    “男人在外面挣钱不管带孩子，我与他们接触少。”


    龙霆军笑了一下，掰过他的脸看着他眼睛说：“原来是个缺父爱的孩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身上寻找父爱的？”


    万思君眨了下眼睛迎视着龙霆军道：“大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而且还配合着我，我心里非常感谢你。”


    “我不愿配合你，但我愿意宠着你，我只想做你男人。”龙霆军低下头想去亲吻万思君，却被他用手挡住：


    “大哥说过不会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


    “亲吻一下也不可以吗？”龙霆军立马冷着脸。


    万思君怕又惹他不高兴，只得退而求其次：“我亲你，你闭上眼睛。”


    龙霆军真的闭上眼睛，万思君挣开对方抓住自己的手飞快在他唇上碰了下就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