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女装留子钓到了豪门大佬 50-54

50-54

    第51章


    一天内被反反复复折腾的白欢宁总算被放过, 此时正躺在床上,难得睡得安稳。


    手机也被男人贴心地留在了客厅,白欢宁对热搜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快下午了。


    卧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他一个人。


    地毯一尘不染,床单也干爽,昨晚的片段模糊地从他脑海里掠过,若非身上的感觉和大脑中那种仿佛被榨干的茫然, 白欢宁都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了个荒唐的梦。


    他脸颊泛红,没忍住掀开被子看了看, 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宛如雪地红梅, 漂亮, 却也有些触目惊心, 简直像被野兽野蛮刨乱过一般,难以忽视。


    等席维尔推门进来, 就看到美人坐在床上,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布满了红霞,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手还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揉了揉。


    “宁宁。”席维尔再开口, 嗓音低哑,平稳的声线里缠绕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在想什么?”


    白欢宁听到声音抬头,白皙的脸颊绯红,他小声道:“肿了。”


    “不知节制的臭老外,”白欢宁抿了抿唇瓣,委屈道, “都说了吸不出来,还非要……”


    白欢宁听着席维尔说自己娇气也不反驳,相当自然窝在男人怀里哼哼唧唧,说腰疼屁股也疼。


    席维尔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吻,给他揉腰,又问:“下面要不要也揉一下?”


    白欢宁顿时耳尖发烫,气恼地推开他,“不要你碰了!”


    席维尔哄着把人搂回来,白欢宁虚靠在他身上,雪白的小脸潮红,挂着泪水,整个人都写满了抗拒和紧张,喘息声都大了一点。


    “还想要?”


    白欢宁羞恼极了,脾气也上来了,红着眼瞪了男人一眼,“手拿开!”


    席维尔听话地把手抽出来,语气如常,很自然地说:“刚刚看了一下,还是有点肿,已经帮宁宁抹过药了,明天就能好。”


    白欢宁一下子变得很警惕,“什么药?你什么时候抹的?”


    “宁宁睡着的时候。”


    席维尔将床头柜上的一罐软膏放在他面前,白欢宁看不懂上面的外文,但也能猜到是用在哪种伤口上的,小脸上温度又烧起来,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老男人果然是觊觎他很久了,东西准备的这么齐全,还趁他睡觉的时候给他上药……


    席维尔把他的脑袋扳出来,“害羞什么?”


    白欢宁将软膏胡乱塞在枕头底下,小声说:“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


    小猫咪羞得都要缩起来了,可爱的不行,席维尔又忍不住想要逗他,低头去亲他的耳廓。


    “很漂亮,我很喜欢。”


    回想起昨夜的行为,白欢宁羞到冒烟,面红耳赤去捂男人的嘴,“你闭嘴,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给你也抹上药膏!”


    席维尔却故意曲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微微挑了下眉,握住他的手腕在白嫩的掌心上亲了亲,“宁宁好聪明,这样做的确方便了很多。”


    白欢宁眼睫一抖,耳根瞬间爆红到了极点。


    “席维尔!我真的要生气了!!”


    两人闹在一起,吃完饭,又黏黏糊糊了一会,席维尔就不让他偷懒了,哄着他搬家。


    白欢宁磨磨蹭蹭好半天也就拿了画具,行李箱一大半都是空的。


    只是顺便在收拾东西时,把那条皱的不能看的旗袍丢到了垃圾桶里,连带着那包小裙子。


    席维尔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白欢宁走到哪,男人的眼神就跟到哪,粘在他身上似得,仿佛他是款新的逗猫棒。


    白欢宁被看得不自在,忍无可忍开口:“你一个总裁,除了谈恋爱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陪着宁宁就是最重要的工作。”


    “……那你不能来搭把手?”


    男人上前把箱子接过来,然后牵住了白欢宁的手,“这些东西家里都有,只差一个宝宝了。”


    白欢宁脸一红。


    他说席维尔怎么像狼一样盯着他,原来是怕他跑了。


    “宁宁想住在哪里?”


    白欢宁没想到,自己在伦敦有一天也要面临房子太多不知道住在哪里的烦恼。


    他思索片刻,表情严肃开口:“从纽约回来住的那套别墅吧。”


    除了嘴馋大厨的手艺,还有一个原因是那边的佣人多,席维尔估计能在外人面前收敛点。


    直到坐上车,白欢宁冷静下来的大脑总算想起了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的叶栖云。


    点开屏幕才发现,只不过是一个上午没看手机,居然积攒了一堆的消息,还有几条陌生短信。


    叶栖云凌晨也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席维尔看着白欢宁不太对的脸色,几不可察皱了下眉,“怎么了?”


    白欢宁摇摇头,有些担心,“叶栖云忽然回纽约了,今天上午六点的飞机。”


    “他的男朋友在比赛时出了点意外,算一算时间,人应该已经到纽约了,晚点我再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冰球是一项有危险的运动,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除了叶栖云的消息,还有几条是莫名其妙的道歉短信,白欢宁看的一头雾水,干脆全部拉黑了。


    叶栖云没回消息,估计是在忙着这事,回别墅的车程有些远,白欢宁懒得再回其他消息,无所事事刷起了视频。


    然后就刷到了宋予安的塌房新闻。


    白欢宁:“?”


    一觉睡醒,老天爷居然开眼了?!


    白欢宁倏地瞪圆眼睛,好在还是记得不能打扰驾驶员开车,等车在交通灯前停下来后,才把手机举到了席维尔面前,激动的开口:“你快看!绿茶总算遭报应了!”


    席维尔似乎没有多少意外,淡淡扫了眼手机上的内容,目光落在了白欢宁身上,“开心了?”


    “开心,开心死了!”


    说完这句话白欢宁就感觉到了不对,狐疑看着旁边的男人,“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席维尔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了下脸,薄唇在少年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宝宝会有奖励吗?”


    白欢宁心情很好,“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还以为席维尔会趁机提出点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男人向下略瞥了眼,表情有些遗憾,“还是留在下次吧。”


    “……”白欢宁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会提哪种要求。


    不是说英格兰人很注重浪漫以及仪式吗?怎么席维尔满脑子都只有对他的肮脏想法。


    席维尔还以为他是在怕自己提过分要求,索性挑明了,“宝宝别担心,不会玩太过分的,顶多就是让宝宝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给我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席维尔居然一脸平静说这么露骨的话。


    好在红灯结束汽车启动,否则白欢宁就要直接伸手去捂他的嘴了。


    不过这份“奖励”听上去也不算多么过分,反正不管他答不答应,诡计多端的老男人总会哄着他变着法奖励自己。


    昨晚这么刺激都体验过了,还能变本加厉到哪去。


    白欢宁脑子一热直接答应了对方。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白欢宁以为席维尔会趁机和他讨要奖励,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提,行为也很老实,最多就是亲亲抱抱,当然,仅仅局限在白天的时候。


    一到晚上,佣人们下班休息了,男人就像只扯掉羊皮的狼,什么过分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比如他经过书房,被席维尔骗了进去后,才知道对方居然正在召开一场跨国会议。


    于是衣衫凌乱的小美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被迫跪坐在桌底,艰难捱过了漫长的四十分钟。


    等被男人抱起来的时候,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水。


    拒绝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人也被按在了书桌上,双腿悬空,哭着说好话求饶,却更想让人使劲欺负。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小美人气呼呼要给人立规矩。


    “我们这样的频率不行,必须得科学、节制!”


    席维尔嗓音沙哑,慵懒中又含着几分浓烈的餍足,“宁宁想要怎么科学的做?”


    白欢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参考资料,振振有词,“医生说了,每周2~4次最好,不仅恢复快,而且利于增进伴侣亲密感。”


    席维尔看也没看他不知从哪抄来的资料,过度解读他话里的意思,“每周的七天都要2~4次吗?好。”


    白欢宁懵了,“谁说是每天了,是七天!”


    “嗯。”男人应了一声,抱着他朝书房外走去,“今天才做了一次,还差好多。”


    小猫咪怒火中烧,“臭老外,我是这个意思吗?你的中文到底是怎么学的!!”


    席维尔莞尔,“跟宝宝学的。”


    ……


    好在周末很快过去,席维尔要去上班了。


    别墅离公司有点远,席维尔不能每天中午都赶回来陪小男朋友吃饭,只好哄着白欢宁和他去公司。


    白欢宁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我白天也要工作,你不要打扰我。”


    他说着去看管家,管家大叔也跟着点头,微笑:“是的家主,您不在家的时候,白先生都在画室里。”


    席维尔只能放弃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伦敦圣诞节的氛围很浓烈,是和华国春节一样盛大的日子。节日前一天,白欢宁跟着席维尔回了庄园,两人一起陪奥丽薇亚夫人过圣诞夜。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家长了,但白欢宁还是不可避免感到了紧张。


    “席维尔,我今天穿哪套衣服好看?”


    尽管前一天折腾到很晚,白欢宁这天还是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就开始翻衣柜。


    席维尔像是早有预料,指了指昨晚就放在床头的那套衣服。


    “今天的衣服、配饰,全都给宁宁准备好了。上次不是已经见过母亲了吗?母亲很喜欢你,宝宝不用太紧张。”


    “那能一样吗?”白欢宁瞪他,好像是男人故意让他产生的误会,“上次我是以为——”


    话音戛然而止,男人好笑地问他:“以为什么?”


    白欢宁撇了下嘴,生硬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你快来帮我穿衣服。”


    去庄园的车程不算短,白欢宁却没有一丁点困意,皱着小脸问席维尔他带去的礼物合不合适。


    直到看见庄园,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小猫才安静了下来。


    席维尔握住他的指尖,很自然地拢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别紧张,我保证,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礼物。”


    门开的瞬间,热气裹着烤苹果和肉桂的甜香扑面而来。


    “宝贝,欢迎你。”


    奥丽薇亚站在玄关,将他抱了个满怀,“一路上辛苦了,累不累?”


    她的一双眼睛和席维尔如出一辙,只是更柔和些,温柔笑起来时,像是落满了星星的海面。


    她拉着白欢宁在沙发上坐下,陪他聊天。


    白欢宁渐渐放松下来,总算不像进门时那么拘谨了。


    “对了,”奥丽薇亚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席维尔,“那棵树呢?你不是说一起带回来吗?”


    席维尔动作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情,“抱歉,我现在去。”


    白欢宁拉了拉他的袖子,“去哪?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奥丽薇亚眼睛弯起来,“正好,你带着宁宁去挑棵好看的冷杉树回来,我把准备好的装饰找出来。”


    农场离庄园不算太远,木栅栏上挂着一串串彩灯,边上堆着几十棵苏格兰冷杉,枝叶上还挂着白霜。


    “你每年都自己来挑圣诞树的吗?”白欢宁问他。


    席维尔点点头,牵着他往树堆走去,“小时候跟着父亲和妹妹来。”


    白欢宁第一次听见他提起其他亲人,忍不住好奇问:“那后来呢?怎么今年他们没有一起来?”


    “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意外离世了,妹妹……”感觉到白欢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顿了顿,“她现在在华国上学,估计要寒假才能回来。”


    白欢宁点了下头,沉默了两秒才轻声道:“那以后每年的圣诞节我都陪你一起来挑冷杉树。”


    席维尔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相当认真的白欢宁,心下前所未有的柔软。


    “好。”席维尔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每年都要一起来。”


    白欢宁笑得唇角弯弯:“我要在里面挑一棵最好看的。”


    他说着在树堆前蹲下,一棵一棵看过去,比对来比对去,总算选出一棵形状规整、枝叶浓密的。


    回到庄园里,奥丽薇亚已经把圣诞节的装饰都铺开放在了客厅里。


    三只大木箱敞开着盖子,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装饰,玻璃彩球、木刻小鹿、毛毡星星以及手工编织的彩带,还有些显然是孩子画的卡片,用褪色的彩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圣诞树和太阳。


    “这些是席维尔和莉安娜小时候画的,”奥丽薇亚捡起其中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棵绿色的三角形圣诞树,树顶贴着一颗金色的星星贴纸,“这张应该是席维尔三岁的时候画的,他当时把星星贴歪了,难过了一个下午。”


    白欢宁接过卡片,盯着那颗歪斜的星星看了会,联想到三岁的席维尔是个小哭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席维尔把树在窗边立好,好似没有听见。


    “来,”奥丽薇亚将一盒彩球塞进白欢宁手中,“你们先挂,我去厨房里煮点热红酒。”


    白欢宁没有装饰过圣诞树,抱着那盒彩球眨了眨眼,向席维尔求助,“这个该怎么挂啊?我只挂过春联,还是第一次挂圣诞树。”


    席维尔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红色玻璃球放进他手心,“没有规矩,宁宁想挂在哪里都可以。”


    白欢宁点了点头,踮起脚将玻璃球挂在了面前的一根枝条上。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很奇怪啊?”


    “好看。”


    下面一圈挂的差不多了,白欢宁从箱子里挑出一颗金色的星星,在席维尔眼前晃了下,笑得牙不见眼,“我要把这个挂在最上面。”


    席维尔像是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挂吧。”


    “席维尔,我把星星挂歪了没有?”白欢宁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笑的都看不见了。


    “没歪。”席维尔亲不到脸,就隔着裤子轻轻捏了捏他。


    白欢宁的脸腾地红了,慌张的踢了踢小腿,“臭流氓,快放我下来!现在又不是在房间里,你怎么敢明目张胆捏……”


    屁股被不轻不重拍了下。


    “不是老男人就是臭流氓,”席维尔语气不满,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上摩挲,“说句好听的,我就放宁宁下来。”


    白欢宁瞥了眼厨房的方向,腰非常不争气地软了一半,“哥哥,放我下来好不好……”


    男人在这种时候铁石心肠的很,听他从哥哥喊到老公,好话说尽也不行,非得磨蹭到有人过来才肯把人放下。


    奥丽薇亚端着热红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圣诞装饰只挂了一半,而负责挂装饰的小情侣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又闹了什么别扭,小美人红着脸躲他,赌气似的,眼神都吝啬分他一个。


    可等她回厨房拿着餐具出来,两人又如漆似胶地黏在了一起。


    奥丽薇亚忍着笑摇了摇头,宁宁这么好哄,可不是得被吃的死死的。


    餐厅的长桌上,几盏烛光轻轻摇曳。


    “来,宝贝,坐这儿。”奥丽薇亚朝白欢宁招招手,让他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圣诞夜的晚餐,奥丽薇亚特意和家里的厨师学着做了几道中餐,味道很好,白欢宁尝了一口,就挨个开始夸。


    他嘴很甜,奥丽薇亚听的很高兴,让白欢宁多在庄园住一段时间,她每天都可以给他做饭。


    奥丽薇亚瞥了眼席维尔,朝白欢宁温柔笑了笑:“宝贝,要是席维尔欺负你,你就回庄园住。”


    “嗯嗯!”白欢宁弯着眼睛点头,忍不住侧头朝男人眨巴眨巴眼,活像占了便宜还要炫耀一番的小猫。


    “母亲,”席维尔有些无奈,“我不会欺负宁宁的。”


    餐后甜点被端上来的时候,白欢宁已经有些饱了。


    “尝尝这个百果馅饼。”奥丽薇亚拿起一只金黄酥脆的馅饼放在白欢宁的碟子里,“我少放了点糖,味道还不错。”


    这是英格兰人圣诞夜必备的甜点,白欢宁没有拒绝,小小地咬了口百果馅饼,浸过白兰地的果干和坚果甜的热烈浓郁,酒香在舌尖弥漫。


    “很好吃!”他又是天花乱坠夸一番,把奥丽薇亚哄的很高兴。


    吃了饭后,白欢宁已经完全不紧张了,陪在奥丽薇亚旁边和她一起看席维尔小时候的照片,期间莉安娜打来过一个电话问候,由于时差的原因,莉安娜没说几句便挂了。


    他们聊得投入,白欢宁没注意多喝了两杯热红酒,等席维尔和奥丽薇亚发现时,白欢宁眸光已经有些涣散了。


    席维尔无奈摸了摸他的脸颊,“知道自己的酒量差,怎么还敢贪杯。”


    “我没喝醉。”白欢宁弱弱哼唧两声,熟稔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怪我,我应该多看着他一点。”奥丽薇亚起身想去给白欢宁煮一点醒酒汤,席维尔拦住了她。


    “他喝的不多,我先带人回房间了,您早些休息。”


    壁炉里的火烧的很旺,云母片前立着一颗小小的迷你圣诞树,树下还铺着一块白色的羊毛毡,上面还摆着几只木雕的小驯鹿,看起来格外温馨。


    “好漂亮!还有小鹿!”白欢宁的眼睛倏地一亮,挣扎着从席维尔身上下来。


    他盯着小鹿看了一会,又看看空荡荡的挂钩,歪了歪头问:“这个钩子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忘记挂玻璃球了?”


    “挂圣诞袜的,”席维尔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将门带上,“明天早上宁宁醒来后就会看到,袜子里装满了礼物。”


    白欢宁轻轻眨了眨眼:“圣诞老人送的吗?”


    席维尔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嗯,圣诞老人送的。”


    白欢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噘了下嘴,“骗人,肯定是明天的寿星送的。”


    好好一句话说的像撒娇似的,咬字都勾的人醉醺醺的。


    席维尔挂袜子的动作一顿,“宁宁知道明天是我的生日?”


    白欢宁点了下头,忽然跑到床头的抽屉前,拿出来一个礼盒。


    他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很轻地朝席维尔“嘘”了一声,用气音说:“圣诞老人现在要给明天的寿星送生日礼物啦。”


    小醉猫说着就想把盒子往袜子里塞,可盒子对于袜子来说实在太大了,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席维尔看他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忍不住提醒他,“宁宁可以先把礼物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再放进去。”


    白欢宁一顿,后知后觉点了下头。


    他面对着席维尔打开礼盒,嘴里还给自己配了个欢快的背景音乐,“当当——你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条深棕色的皮带,看着简洁低调,皮带旁边还有一幅卷起来的画。


    白欢宁没急着展示自己的画,而是先把它放进了袜子里。


    幸好席维尔准备的圣诞袜足够长,勉强能放进去。


    但另一件礼物显然就不那么合适了。


    白欢宁试了几次依旧没能成功,有些生气把礼物塞到了准寿星的手中,“也没人说一定要塞进袜子里啊,圣诞老人现在想要下班了,快点拿好你的礼物。”


    席维尔看着手上的皮带,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声音已然沙哑,“宝宝,你知道在英国,送男人皮带是什么意思吗?”


    白欢宁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困惑地问:“……什么意思?”


    席维尔垂眸看他,眼底沉着暗色,“宝宝,伸手。”


    白欢宁不明所以把双手抬起来,正好方便了他的动作,下一刻,皮带就缠在了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双手被锢在身后,灼热的气息贴在他耳侧。


    “好漂亮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又一次当礼物的宝宝[狗头叼玫瑰]


    第52章


    “漂亮的礼物”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眼神都已经迷离涣散了,白软的小脸因醉意漾开了诱人的淡粉色,一呼一吸间都能叫人闻到甜丝丝的橙子香。


    小醉猫哼哼唧唧蹭到他怀里, 同时还天真问:“皮带是系在腰上的,你捆我的手干什么?”


    甚至被席维尔翻过身体, 避无可避地迎上他的视线时,还颇为不悦地皱起眉,很凶地瞪了对方一下。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


    毫无征兆地,还没等白欢宁反应过来, 就被男人搂着腰抱起摔在床上,不等他爬起来, 就见一道阴影落下。


    他艰难用手肘撑着床面, 下意识想要往后躲, 男人的虎口却卡着他的脚踝, 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把,膝盖抵着他那里磨了下。


    白欢宁被吓得汗毛倒竖, 没压住那声轻吟,眼眸立刻泛起一层水雾, 颤着软了腰,上半身砸进了柔软的床上。


    “不, 不行……我困了,放开我, 我要去睡觉。”


    觉察到危险,白欢宁一下子就慌了,男人却不为所动,低头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轻松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 膝盖顶住腿弯,悬殊的体力之下,一切挣扎都像是徒劳无功。


    这下白欢宁彻底无法挣脱,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男人下一步动作。


    房间里的东西不太齐全,但席维尔此刻无法心平气和等人送来了,只能哄着他。


    “放松点,别怕,宝宝乖一点……再忍忍。”


    “我不要!”


    少年不满地咬住唇瓣,呜咽着想要拒绝,被束缚在头顶的手腕挣扎两下,泛起浅浅的红痕,他娇气地“嘶”了一声,后颈直接被男人的大手扣住,用力往前一摁。


    发声的权利被剥夺,白欢宁顿时更加委屈,眼眸蒙着一层清亮的水光,睫毛忐忑不安地颤着,被逼出眼泪。


    “宁宁喜欢哪种姿势?”男人眯了眯眼,好像真的在和他认真商量,嘴上开始一一细数。


    他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摇头,还没做什么就已经一副要哭晕过去的模样。


    “说谎,宝宝明明最喜欢后面的。”男人眸色晦暗,碎发垂下来一缕,他说着把人翻过身按住,因为双手动不了,小美人只能一个劲啪嗒啪嗒掉眼泪。


    “才不是……”白欢宁总算能说话,嗓子却干哑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哭得还是醉的,“你胡说,我哪种都不喜欢。”


    “没有胡说,都试试宝宝就知道了。”男人似笑非笑看着他,双眸盯着少年绯红濡湿的小脸,心底的占有欲却没能得到多少满足。


    反而在一次次的触碰之后,更加浓烈了。


    想把小猫抓起来,绑起来,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


    “……老公。”泪眼朦胧的眼中全是乞求,少年颤巍巍地小声啜泣,嗓音柔哑,下意识撒娇卖乖,想要得到心上人的怜爱,“手疼,轻一点……”


    细碎的哭腔还是将男人唤回了神。


    席维尔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撤了困在少年腕间的力道,垂首瞧着那指尖汗淋淋地绷紧又脱力松弛,昳丽漂亮的小脸覆上了一层水色,满是潋滟薄红。


    真是好乖好容易欺负的样子。


    男人抬手,轻轻将他绯红眼尾的泪水擦掉。


    他终于还是舍不得将这样漂亮鲜活的小鸟关在笼子里。


    ……


    第二天起来后,白欢宁找了一副手套戴上。


    不戴不行,昨晚被人欺负狠了,他开始时挣扎的厉害,后来才发现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一直承受着。


    皮带其实绑得不紧,但在白欢宁的挣扎下,越收越紧,手腕最后还是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摸着倒是不疼,但这点颜色落在雪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但凡动作幅度大一点,袖口往上缩一缩,就会被人看见腕间暧昧不已的痕迹。


    白欢宁实在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毫无遮掩,露出如此羞耻的红痕,只能掩耳盗铃似的给自己戴上一副手套。


    好在衣帽间里有准备他的手套。


    “都是你干的好事,和长辈一起住就不能收敛点吗?”白欢宁埋怨了两句,又看见自己昨晚送出去的礼物被席维尔拿在手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系上了。


    系!上!了!


    他是有点醉了,但还没有到断片的程度,前半夜的记忆清晰涌进脑海,白欢宁耳根瞬间爆红到了极点,忍不住气急败坏骂他变态,“那么多皮带你就非要系这条?赶紧换掉!!”


    “不换,我很喜欢宁宁送我的礼物,”席维尔笑了下,“以后每天都系。”


    他说着换上西装外套,衣冠楚楚,气质沉稳,可深谙男人恶劣本性的白欢宁却看的两眼一黑,恨不能立马把那条皮带抽下来,又怕某人曲解他的意图,只能咬牙作罢。


    白欢宁只听过为了醋包盘饺子的,没想到席维尔居然为了系这条皮带特意穿西装。


    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恐怕会以为男人要参加的是一场商务酒会,总之怎么也不是自己的生日聚会。


    席维尔却不管,他牵着白欢宁的手捏了捏,问:“怎么突然戴手套了?”


    明知故问。


    白欢宁撇了下嘴,将手腕横在他面前,扯了扯袖子不满控诉:“还不是怪你,明天就要青了。”


    席维尔牵起他的手,唇瓣轻轻碰了碰他腕间暧昧的红痕,从善如流道歉,“是我不好。”


    他喉结滚动,眸色暗沉了几分,“以后用手铐。”


    白欢宁再次被男人的不要脸震惊了。


    正常人不应该是说“以后不绑了”,到他这直接上手铐是几个意思?


    奇怪的play还玩上瘾了是吧?!


    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席维尔俯身吻了吻他,而后便浅尝辄止地离开了,“定制一款不会磨疼手的。”


    手腕会不会被磨疼白欢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小虎牙都快被磨平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白欢宁气呼呼瞪了席维尔一眼,他现在开始怀疑,若非是在庄园里过圣诞节,自己今天能不能踏出这个门都得打个问号。


    他刚要出门,席维尔却拉住了他。


    “宁宁的圣诞袜还没有拆。”


    白欢宁顿了一下,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转身看向壁炉上方。


    属于他的那只红色圣诞袜还挂在上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


    白欢宁狐疑地看着席维尔,“圣诞老人来过了?”


    席维尔“嗯”了一声,又说:“我昨晚也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了。”


    白欢宁鼓了鼓脸颊,只当没有听出他的笑意,跑到壁炉前,伸手进去掏礼物。


    第一件礼物是一个巴掌大的丝绒袋子,里面装着几颗用金纸包着的巧克力,以及几根彩色的拐杖糖。


    怎么席维尔还给他送糖果啊,这是把他当小孩吗?


    白欢宁拆了颗巧克力塞嘴里,心情不错地继续掏礼物。


    随后他摸到了一只精致的猫咪摆件,实心的,拿在手里沉甸甸。


    他看着憨态可掬的猫咪,忽然找茬,“为什么是猫咪?圣诞老人不应该送驯鹿吗?”


    席维尔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应该是觉得袜子的主人比起驯鹿,更像一只娇气的小猫咪。”


    白欢宁:“?”


    明里暗里骂谁娇气呢!


    白欢宁没接他的话,扭过脑袋,从袜子深处掏出了一个方型礼盒。


    打开的瞬间,被镶着两圈钻的表盘闪了一下眼。


    他愣住了,这块表有些眼熟,同样是Grand Complications系列的腕表,而且和当初席维尔给他的那个是同款。


    不同的是,席维尔那只的是黑色的表盘,而他手上这支是蓝色的。


    白欢宁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赌气都忘了,懵懵开口:“你……你怎么送这么贵的礼物给我?”


    席维尔笑了下,“不贵,比庄园便宜。”


    他拿起腕表给白欢宁戴上,“这支更适合宁宁,走吧,漂亮的小猫该去另一个地方拆礼物了。”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奥丽薇亚看见他们。眼睛立刻亮起来,从圣诞树下抱起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全部塞进白欢宁怀里。


    “节日快乐,宝贝。”


    席维尔帮他托了一下,才没让上面两个摇摇晃晃的盒子掉下来,“母亲,让宁宁先坐下。”


    奥丽薇亚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先坐下,慢慢拆。”


    白欢宁抱着那堆盒子在沙发上坐下,手里被塞了把剪刀,一时不知该从哪个拆起。


    他忍不住悄悄红了眼睛。


    席维尔怔了下,“宝宝,怎么了?”


    白欢宁吸了吸鼻子,“没怎么,我就是有点感动。”


    今天明明是席维尔的生日,可不管是席维尔,还是奥丽薇亚,都始终把他放在首位,将好多好多的礼物和爱给了他。


    席维尔闻言,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以后宁宁还会得到更多更多的爱,不许掉金豆子了。”


    白欢宁点点头,搂紧他的脖子,轻声道:“我也会把很多很多爱给你的——席维尔,生日快乐。”


    午餐比圣诞夜的还要丰盛,除了烤火鸡和其他圣诞特色食物外,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切完蛋糕又陪奥丽薇亚聊了会天,他们就该启程离开了。


    “路上小心。”奥丽薇亚替他拢了拢围巾,给了他一个拥抱,“亲爱的,这个假期要经常过来玩。”


    白欢宁轻轻点头。


    “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奥丽薇亚看着他,目光温柔的像冬日下午的太阳,“尤其是你送的画,我会好好珍藏的。”


    “席维尔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她压低声音,“我会帮你好好收拾他的。”


    白欢宁抿了下唇,有些违心说:“他不会欺负我的。”


    除了在床上。


    白欢宁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声音轻了一些,“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奥丽薇亚莞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后每一年的圣诞节都要来。”


    白欢宁忽然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席维尔走到他们身边,上前抱了抱母亲,然后牵着白欢宁的手,十指相扣。


    “我会经常带宁宁回家看您的。”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一岁的宁宁给自己挑选了最好的家人[红心]


    第53章


    从庄园离开后, 席维尔带着白欢宁去见了见朋友。


    艾迪几人本来是计划在酒吧热闹一下,但席维尔没答应,白欢宁路过时恰好听见了, 猜到席维尔多半是因为自己才拒绝他们的邀请,当即表示自己呆在家里没问题, 让他放心和朋友们聚会。


    席维尔语气淡淡:“不想去,我只想跟宁宁在家过二人世界。”


    白欢宁惊恐地捂住腰,“我觉得过生日还是得人多些才热闹。”


    于是聚会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白欢宁挑来挑去, 还是选了最熟悉的马场。


    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Rocky啦。


    今天只是个小聚会,白欢宁以为只有艾迪和弗格斯几个见得比较多的朋友, 没想到还碰见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布瑞恩?”或许是第一次在学校的朋友面前公开恋爱对象, 白欢宁站在席维尔旁边莫名有些尴尬, “圣诞快乐!”


    布瑞恩看了他们两秒, 像是冻僵的表情才有了点变化,“Ning, 圣诞快乐。”


    自从圣诞晚会结束后,白欢宁就没怎么见过布瑞恩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对方是校队的明星球员, 肯定是忙着训练、比赛,和他这种校园闲散人员不一样。


    布瑞恩看着他欲言又止, “Ning,你和路德莱斯先生……”


    话刚说一半,一条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话。


    艾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布瑞恩身后,笑眯眯道:“Merry Christmas!等你们很久了。”


    白欢宁没发现气氛有什么不对, 高高兴兴和他打招呼,“艾迪,圣诞快乐!”


    艾迪面上笑笑,心里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地拖着手下的愣头青进去了。


    他可真为这事操碎了心,那天晚上席维尔提前离席后,他就将白欢宁和席维尔的事情告诉了布瑞恩。


    刚刚春心萌动,冒出了点苗苗的青年顿时垮了表情,失魂落魄的活像个失恋了的可怜虫。


    艾迪原本以为这小子见过小美人的对象后会主动放弃,可眼下看来,他恐怕还没死心。


    草场上,弗格斯已经在马背上了,不仅是他,他的妻子和儿子恰好也在这边度假。


    乔伊斯从小马驹上下来,蹬蹬跑过来给席维尔送上祝福和礼物后,又牵着自己的小马驹去一边玩了。


    对于三岁的小男孩来说,学习骑马可比和大人们呆在一块儿有趣得多。


    弗格斯的妻子是个美丽的英格兰淑女,她和白欢宁两人打过招呼,便带着乔伊斯到另一边骑马了。


    “我要去找Rocky玩。”白欢宁扯了扯席维尔的衣袖,踮脚凑在他耳畔说,“你和他们聊天,不用太担心我,我现在已经学会骑马了。”


    为了早点摆脱经常骚扰学员的骑术教练,白欢宁想不快点学会骑马都难。


    通知完男人,小猫咪就一溜烟跑了。


    等他换好马术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布瑞恩站在外边。


    布瑞恩似乎在等他,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Ning,你和路德莱斯先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白欢宁有些莫名其妙。


    布瑞恩咬了下牙,他看着少年那双清澈单纯的眸子,还是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要小心一点,路德莱斯先生他……”


    “咳咳咳!!”


    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白欢宁和布瑞恩循声望去,就看见席维尔和艾迪三人走了过来,不知道他们听见了多少。


    “布瑞恩。”弗格斯皱了下眉,侄子和兄弟的对象背地里说坏话,可不是绅士会做出的事情。


    “让他继续说,”席维尔似笑非笑,目光却落在白欢宁身上,“我也很想知道,宁宁要小心点什么。”


    布瑞恩深吸一口气,硬是顶着几人如炬般的目光开口:“我和Ning是朋友,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他。”


    “路德莱斯先生两个月前,还带着自己的女性伴侣在游轮赴宴,可只过去了短短几周,你又和Ning在一起了。”布瑞恩看向席维尔,着重强调了几个时间,“不管是对那位女士,还是对Ning来说,都是非常缺乏尊重的行为。”


    话里话外都在说席维尔无缝衔接的不忠行为,就差把渣男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圈子里并不罕见,可Ning这么单纯乖巧的男孩,肯定无法接受,说不定还是被男人的花言巧语哄骗着确定的关系。


    白欢宁怔了下,突然想起自己为了逼男人分手干过的事,一阵头晕目眩。


    他怎么忘记了,当时在游轮的慈善晚宴上,他和布瑞恩见过面。


    因为带着面具,对方没有认出他来,只知道席维尔带了女伴一起出席,举止亲密,还为了她在拍卖场上一掷千金。


    这误会不就大发了嘛!


    白欢宁陷入了短暂的窒息,黑历史再次被摆到台面上,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太丢脸了吧!


    他一点也不想在席维尔的朋友面前解释这种事。


    小猫咪耳尖红红,求助似的抬眸望向男人。


    席维尔勾了下唇,格外温柔地看着他:“乖,宁宁自己说。”


    故意不帮他解释!


    白欢宁羞得头顶都快冒蒸汽了。


    记仇的老男人是铁了心要看他笑话了。


    迎着布瑞恩灼热的视线,白欢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心虚乱飘,故作镇定道:“布瑞恩,你误会席维尔了,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他们都已经谈恋爱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席维尔被误会,白欢宁眼一闭心一横,“其实你在游轮上看到的那个女生也是我。”


    布瑞恩一时没反应过来,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事情就是这样,”白欢宁切回女声,眼眸含泪,“希望你们能保密,男扮女装是我的一个小爱好。”


    比起女装骗感情反倒弄巧成拙,白欢宁觉得女装癖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布瑞恩没声了。


    他表情空白,大脑也完全空白,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来一句,“……这样啊,祝你们幸福。”


    白欢宁心情郁闷地接受了他的祝福。


    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在洗手间被男人堵住。


    他正打算关上门却被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挡住。


    白欢宁看到来人松了口气,随即红着脸更用力推门,打算把对方赶出去,可他还是难以和男人的力量抗衡。


    席维尔挤进来,克制着笑意,故意问道:“怎么了宝宝?你今天下午一直都不太开心。”


    “我没有!”白欢宁退后一小步,警告对方,“你出去,这里是厕所,要是有人过来了怎么办?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我也想出去说,但宁宁一直不理我。”男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宝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干嘛要生你的气。”小猫咪演技本来就差,情绪毫不掩饰都露在面上,他兀自在心里闹小脾气,本来就是芝麻大点的事,现在席维尔一哄他,鼻子反而有点酸。


    白欢宁背过身去不看对方,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有点丢人,连累着你也要被其他人笑话。”


    “笑话什么?笑话我有老婆?”席维尔慢条斯理开口,终于耐不住笑意,低笑了一声,“宝宝好可爱,是谁告诉你英格兰人分不清男人和女人的?”


    白欢宁以为席维尔是在笑话他,抿着嘴不说话。


    “艾迪他们早就知道你是男生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怎么会被人认错呢?”


    席维尔压低上身,胸膛贴紧少年衣服下颤动不安的漂亮脊背,轻蹭了下他的耳垂,哑声开口:“宁宁是我的人,没人敢多嘴瞎议论,况且他们要是知道实情……只会夸宁宁厉害。”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白欢宁红了耳根,颤着嗓音警告对方,“谈恋爱是很私密的事,你不许出去乱说。”


    “好了,我不胡思乱想了,你快出去——”


    耳垂上的软肉被咬住碾了碾,白欢宁瞬间如同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咪般不敢乱动,席维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攥紧对方陡然软下去的柔韧腰肢。


    “我来帮宁宁好不好?”


    “不……唔!”


    ……


    圣诞节下午发生的种种白欢宁几乎不愿意回想。


    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尤其是男人最后那句带着恶劣意味的夸赞。


    白欢宁面红耳赤地瞪了眼对面衣冠楚楚,认真办公的男人。


    呸!


    似乎感知到白欢宁的凝视,席维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宝宝怎么了?”


    白欢宁鼓了鼓脸,指着不远处墙上的画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裱起来就裱起来吧,家里那么大的地方不够你放,非得挂在办公室不可?”


    人家别的霸总办公室挂的都是大师之作,要么就是立意深远的高深画作,哪有人会席维尔一样,把和伴侣的画像挂在办公室里让人看的。


    白欢宁简直不敢想,那些来和席维尔谈上亿合作项目的老板,进来看见这幅画后会是什么表情。


    席维尔看了眼墙上的画,微微勾了下唇角,“挂在这里不好吗?很多时候宁宁不能在公司陪我,我想宁宁时,抬头看见画,就像看到了你。”


    猝不及防听了一耳朵情话的白欢宁脸有点红,他撇撇嘴道:“油嘴滑舌,别人看到要笑话你的品味了。”


    “宝宝画的画很好看。”


    这句话不是恭维。


    为了准备这件生日礼物,白欢宁把自己泡在画室半个月,才画出这幅两人在特拉法加广场“偶遇”的油画。


    白欢宁被夸的很高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挂自己的大作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凯尔文敲了敲门,提醒席维尔有一个会议即将召开。


    “那你先去忙吧。”


    白欢宁从沙发上下来,凑到席维尔跟前讨要了两个亲吻,回了休息室的床上躺着。


    他睡不着,有些无聊刷起了视频。


    而后刷到了一条综艺的开播宣传。


    白欢宁不感兴趣,刚要划走,悬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顿。


    然后果断将视频分享给了叶栖云。


    Peace:【追男人行动暂停,你先看看这个视频!!】


    被迫失恋的军师:【?谁追他了?这种磕坏了脑子的男人哥才不稀罕。】


    被迫失恋的军师:【!!!我靠,宋予安还有脸上综艺洗白,这还是个直播综艺?!刺激——】


    Peace:【真不追了?你前两天不是还要死要活的?】


    Peace:【好像明天就开播了,你看不看?嗯,上午九点?那我这里是凌晨啊,这个时间也太阴间了吧(猫猫无语)】


    被迫失恋的军师:【确实阴间,我们宁宁过了晚上十点哪里还有个人时间哟~不追了,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新养的电子宠物,等我发看完分享给你(#^。^#)】


    被迫失恋的军师:【对了,荀景焕现在还在骚扰你吗?】


    看见这个名字白欢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荀景焕前段时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跟他道歉,还说自己和宋予安闹掰了。


    白欢宁顿时嗅到了瓜的气息,兴致勃勃和叶栖云分享。


    他也是之后才知道,白家出事了,因为网上突然爆出宋予安被抓进警局的消息,宋予安的黑词条也跟着挂满了高位热搜,热度根本撤不下来。


    宋予安毕竟是公众人物,舆论风波同样把白氏集团送上了风口浪尖。


    股市刚开盘,白氏的股票就一路暴跌,散户争先恐后开始抛售,好在最后荀家出手,堪堪维持住了局面。


    可事情没那么快完,几位大股东联手给白欢靖施压,白家资金流断裂,此时能依靠的只剩下荀家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白家估计起了联姻的心思。


    不久后,宋予安就找上了荀景焕,不仅主动找对方,还和荀景焕表白了。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但荀景焕却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表情。


    “宋予安,我在你眼里,只是排在最后、用来兜底的备胎吗?”


    荀景焕将一叠聊天记录和照片甩在他面前,他看见宋予安苍白的脸,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他没再看地上的玫瑰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荀景焕跑到白欢宁这里来撒酒疯,稀里糊涂一个劲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还没等白欢宁骂回去,一只手伸过来将电话拿走了。


    也不知道那头的荀景焕说了什么,席维尔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


    白欢宁不明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等到晚上却被吃味的男人狠狠欺负了一通。


    “你有病吧!”他嗓子都快哭哑了,“荀景焕骂你你骂回去就好了,你折腾我算什么本事!”


    他问了席维尔几次对方说了什么,但每次他问,席维尔都会变本加厉欺负他,搞得他现在对有关荀景焕的事都生出心理阴影了。


    白欢宁额角抽了抽,打字回复他:


    【别跟我提他,他最好是死了被火化埋了。】


    【白家现在孤立无援,宋予安估计是想通过综艺扭转公众印象,赚一波好感度,再试着靠粉丝的力量挽回局面。】


    被迫失恋的军师:【感觉没戏,天凉了,该让白氏破产了(点烟)。期待你家男人继续搞垮他们,最好能把宋予安按死(放鞭炮)】


    白欢宁有些无语。


    【你短剧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容易搞垮一个公司?况且人家是商人,付出这么大代价整垮白家图什么?】


    被迫失恋的军师:【你不懂,这叫色令智昏。】


    白欢宁刚给席维尔在叶栖云面前正名没多久,色令智昏的席维尔就真的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这天白欢宁拉着不用上早班的昏君睡回笼觉,手机没多久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叶栖云一个嗓门把他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小白!塌了,这回真的塌了!!塌的彻彻底底拿502都粘不起来的那种!!!”


    “白家破产了,宋予安也进局子了!节目录到一半,他就被警察给带走了,来不及解释了,你自己看热搜。”


    白欢宁屏住呼吸,点进了叶栖云发来的链接。


    网络有点卡顿,他皱眉等了一会才跳出画面,视频里居然是白家的监控,声画很清晰,将宋予安陷害而且堂而皇之在他面前炫耀的画面拍的一清二楚,只不过白欢宁的脸都被打了码。


    底下评论区清一水都是骂宋予安的,偶尔也夹杂着几个给白欢宁道歉的评论。


    他翻了一会,又去看国内的热搜。


    警方已经发出了蓝底通告,宋某因涉嫌行贿罪和两起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而且不仅是宋予安,同为共犯的白父也被警察带走了。


    好好的一个综艺因为主演嘉宾的无限延迟播出了。


    白欢宁没功夫关心综艺,他想知道白家是怎么破产的,然而网上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的说法。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这些事是你做的?”


    “什么事?”席维尔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整个人一副散漫架势。


    白欢宁眉心在跳,懒得和他贫,开门见山道:“白家的事,还有宋予安。”


    “嗯,我让人做的。”他也不卖关子,伸手将人搂在怀中,掌心穿过他的长发,亲了亲小猫,“宁宁开心吗?”


    “开心。”白欢宁蹭了蹭他的下巴,好奇问,“你是怎么把白家搞破产的?用钞能力吗?”


    做空一个上市公司需要非常庞大的资金流,白欢宁莫名有些心疼那些打水漂的钱。


    席维尔笑了下,“没有用钞能力,我只是推了港城的那些世家一把。白家是一块肥肉,多的是人想要咬一口。”


    席维尔偏头用唇瓣擦过他的耳朵,声音微低,“我还以为宁宁会舍不得。”


    “一点点吧,毕竟白家确实给了我二十多年富足的生活。”白欢宁声音低下去,没继续这个话题,“大不了我以后赚钱还他们生活费就是了。”


    席维尔亲了亲他的脸颊,“不用给他们。”


    白欢宁:“?”


    四目相对,白欢宁反应慢了半拍,伸手去拿男人的手机。


    在两人正式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席维尔就分别给手机录入了对方的面容,锁屏密码什么都改成了恋爱当天的数字。


    白欢宁解锁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转账记录。


    小猫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


    席维尔将人圈回怀里,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眼尾,“宁宁二十一年在白家的花销。”


    白欢宁在心里默数了两遍那串数字,差点从男人怀中跳起来。


    “席维尔,你是不是多转了一个零!”


    “没有多转,”男人轻笑了一声,“找了专业人士算的,算上通货膨胀,这个数额应该和实际的花销差别不大。”


    小猫噘了下嘴,“绝对是算错了,养我哪里需要这么多钱!”


    “不多,老公养得起。”


    第54章


    圣诞节过完就进入考试季, 为了不让小猫咪开学就挂科,席维尔以收心复习和方便通勤为理由,将白欢宁接去了公寓。


    小猫咪泪眼汪汪抱着别墅门口的大理石柱子, “真的不能再多待一会吗?我舍不得费尔做的饭,也舍不得管家大叔, 舍不得我的小花园……”


    同居就只有他和席维尔两个人,老男人还不得反了天了?


    恐怕屁股连休息的时间都得一点点挤出来。


    白欢宁吓得颤了下,眨巴眨巴水润的眼眸,天真地求席维尔:“哥哥, 让我再住两天吧……我保证,等开学了就过去。”


    软声撒娇, 好不可怜。


    席维尔却不吃他这一套, 一点一点把他的手指掰开, 单手托住他, 将人抱了起来。


    “宁宁乖,新家也有小花园,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宝宝过去。”


    小猫咪听完非但没有被安慰到, 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


    谁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什么?!


    他没有准备好啊!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男人的手臂上,这次单纯是被吓得。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白欢宁被席维尔打包带了回去。


    门刚落锁,小猫咪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改方才的态度,抱着男人扮乖撒娇。


    “哥哥,我的小花园在哪里呀?上次来都没有看见。”


    可不是没看过嘛,唯一一次在这里光做那档子事了,哪有闲心参观。


    “不急, ”席维尔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缓慢摩挲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唇瓣,“我给宁宁买了好多新裙子,作为……旗袍的补偿。”


    白欢宁慢慢别开了头,扑闪着睫毛,“席维尔,天还没有黑呢。”


    席维尔垂眸看他,尽管没有说话,眼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做这种事还需要挑日子吗?”


    白欢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席维尔,我突然觉得,你之前说的一天两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宝宝,我什么时候说了是一天两次?”席维尔的声音温和又平静,却正因为这种平静,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惊心感。


    白欢宁闻言下意识就想跑,只是没走两步,就让男人勾着腰抱了回来。


    “跑什么?”男人嗓音沉哑,不轻不重地捏了下白欢宁腰上的软肉,“这里没有别人了,宁宁应该叫我什么?”


    白欢宁回忆了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小声唤他,“哥哥?”


    男人低下头,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语气带着一点诱哄,“再亲密一点的称呼。”


    白欢宁犹豫了一下,扭着头,漂亮的小脸贴过来,眼睫轻轻地颤,模样又乖又甜。


    “……Daddy?”


    席维尔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白欢宁腰肢一软,直接被男人勾着腿弯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卧室里走去。


    白欢宁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席维尔胸膛,心跳的异常快,后知后觉对这个称呼感到了羞赧。


    男人背着光,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眸色更暗,声音也有些意味深长:“宝宝还记得上次欠下的奖励吗?”


    他把人放在柜子上,将一件黑白色的小女仆裙拿到少年面前比了比。


    “穿这件好不好?宝宝穿着肯定很漂亮。”男人牵着他的手搭在衣襟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手背,“我帮宁宁好不好?”


    裙摆不长,只堪堪遮住腿根,裙摆用的是蓬松的面料,衬得白欢宁双腿更加白皙纤细,猫耳发饰藏在蓬松的发丝中,整个人像是块香甜的猫咪造型小蛋糕。


    席维尔握着他的小腿,动作轻柔替他穿上丝袜。


    白欢宁有点羞怯地拽了拽裙摆,白丝裹住的双腿紧张地并拢在一起,小脸也微微泛红。


    这条裙子,简直和他第一次勾|引男人时发的照片,穿的一模一样,就是裙摆更短了些。


    男人亲了亲他的膝盖,嗓音有些哑,“宝宝,这条裙子很合身。”


    他俯身在少年耳边,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小猫耳尖飞快窜上了粉色。


    过了一会,小猫咪从柜子上下来,乖巧低着头,小小声道:“……这位客人,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左右今天逃不过,不如乖顺一点。


    反正席维尔这种时候一直挺吃他这套的,即使不会真的停下,动作也会温柔许多。


    ……


    白欢宁设想中“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两人也就刚回家时荒唐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太阳刚从窗户晒进来,他就被席维尔从床上揪了起来,吃过早餐后来到了书房。


    白欢宁还以为席维尔又要在这里进行某种奇怪的play,结果男人把他压到书桌前,然后强迫他……看书。


    这个书看的也纯粹得不能再纯粹。


    白欢宁真正陷入了苦日子。


    他根本不敢偷懒,家庭老师非常严格,要是白天不好好学习,晚上还会被狠狠鞭策。


    他学到头昏脑涨的时候,甚至想骚扰家庭老师。


    宁可吃口口的苦,也好过吃学习的苦。


    但他的家庭教师铁面无私,不但不为所动,甚至还会“体罚”耍小聪明的学生,包括但不限于打手板心。


    好在痛苦的时光没能持续太久,席维尔出差了——三天。


    白欢宁听见这个消息后激动得热泪盈眶,还没等他规划好三天的假期该如何渡过,老师就给他布置了每天的打卡作业。


    白欢宁:“……”


    白欢宁:“我是大学生,不是高三!!”


    抗议无效,他气得决定剥夺男人和自己接吻的权利,整整两天!


    虽然有打卡任务在后面赶着他,但老师不在的学习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白欢宁每天和席维尔说过“晚安”之后,都会叫上狐朋狗友一起玩游戏,熬到凌晨一两点才意犹未尽睡觉。


    所以在男人招呼不打一声提前回来后,白欢宁直接被这份“惊喜”吓傻了。


    “宁宁很不乖啊。”席维尔勾了下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今天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白欢宁打了个激灵,讷讷摇头,眼眶里蓄起泪水,有些结巴道:“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他轻轻摸了摸白欢宁的头发,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嗯,宁宁可以好好想想怎么狡辩。”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奥丽薇亚。


    “是母亲。”席维尔出声,嗓音有些哑。


    白欢宁趴在枕头上松了口气,总算能休息一会了。


    席维尔一手撑在他上方,一手接起电话,声音格外冷静,“母亲。”


    通话对面传来道奥丽薇亚的声音,“到家了吗?宁宁明天就开学了,我现在在米兰回不去,你记得送他去学校,别让他一个人。”


    席维尔应了一声。


    语气四平八稳,严肃的像是在召开跨国会议。


    白欢宁却差点要疯了。


    粗鲁的动作和从容的语气简直是仿若两人,在他的动作下,白欢宁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席维尔觑了一眼少年被热得绯红的后脖颈,汗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其上,气息乱了一瞬。


    白欢宁涨红了脸,胡乱蹬踹间被抓住了脚踝,心里骂骂咧咧,又不敢出声,气急又无力。


    矛盾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胡乱纠缠,如果这时候没忍住泄出点声音,他和这个斯文败类到极点的男人到底谁更难堪。


    可想归想,他真的做不出来这种事,依旧十分诚实地咬紧了下唇。


    老男人不要脸,他还要呢。


    白欢宁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他终于受不住,那双漂亮的黑眸通红湿润,睫羽震颤不止,支离破碎的哭声克制不住地溢出一丝。


    男人眸色沉了沉,手指压住他的唇舌,将啜泣和轻吟堵了回去。


    他随口敷衍了句,而后将电话挂断。


    哭得好不可怜的小美人重新获得说话的权利,张口第一句就是骂他“禽兽”。


    “宝宝怎么骂人都没有力气了,刚刚不是咬的很用力吗?”


    男人的指腹不轻不重蹭过他的唇瓣,上面因为太用力还留下了两个齿痕。


    “宁宁好娇气,怎么哭的这么可怜?”他的语气半真半假,低头轻吻了下白欢宁颤抖的睫毛,抱着人往浴室走。


    ……


    那晚之后,白欢宁和席维尔冷战了一天时间。


    当然,是单方面的。


    结束的也悄然无声。


    白欢宁对着一道题抓耳挠腮半个小时,最后还是主动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冷战,乖乖抱着习题去找家庭教师了。


    忙碌的日子过的飞快,今年的春节恰好赶在周末,白欢宁提前和学校请好了假,他们要回庄园和奥丽薇亚一起过年。


    远在华国的莉安娜也放寒假了,今年也会在庄园过春节。


    白欢宁还没有见过小姑子,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席维尔的妹妹应该是像席维尔这样,对外人冷冰冰的性格,要不就是跟奥丽薇亚夫人一样,是个优雅温柔的大家闺秀?


    他猜来猜去,还是决定直接询问知情者,“席维尔,你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她呀,宁宁见过就知道了。”席维尔微微弯了下唇,将皱眉挑礼物的白欢宁搂进怀中,“放轻松,她估计比你还要紧张。”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白欢宁起了个大早。


    他自己醒了也不让别人睡,仗着早上时间紧席维尔不敢把他怎么样,可劲作妖。


    然后就被咬牙切齿的男人按住了。


    “宝宝,马骑着舒服吗?”


    白欢宁舔了下嘴唇,“一般般吧,既然你醒了,就准备准备洗漱出——唔!”


    “急什么?”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笑,“宁宁还能再磨蹭一个小时。”


    醒的太早又得意忘形的小猫就被逮着欺负了一个小时,最后连上车都是被抱着的。


    汽车驶入庄园附近的区域时,白欢宁就觉察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道路两旁的树枝上都挂着红红的灯笼,有些还挂了红色剪纸。


    庄园里年味更是浓。


    不仅是门口大理石柱贴着对联,好多栋建筑都挂着大红灯笼,连那棵冷杉树上也挂着红色的绸带,中西合璧,瞧着挺有过年的氛围。


    白欢宁还没下车,远远就见走廊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那姑娘穿着一件红色短款斗篷,长发黑亮浓密,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五官明艳得像芭比娃娃。她踮着脚往这边张望,一看见车子停下来,眼眸肉眼可见亮了起来。


    白欢宁推开车门,刚站起来,就见那姑娘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极其端庄优雅的步伐,缓步走下台阶。


    他怔愣了下,而后心里生出些紧张,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席维尔的妹妹,莉安娜。


    席维尔从驾驶座中下来,绕到白欢宁身边,看了一眼正缓缓踱步过来的身影,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哥,嫂子好。”


    莉安娜终于走到他们跟前,双手交叠在小腹,声音轻柔得像棉花糖,“路上辛苦了。”


    不是席维尔同款,妹妹看着又乖又可爱,完美遗传了奥丽薇亚夫人的温柔体贴!


    白欢宁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扬起笑脸试探着开口,“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误触了什么开关,面前的女孩立时一振,微笑着一眼一板道:“你好嫂子,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莉安娜·路德莱斯,今年二十二岁,中文名叫沈安月,你可以直接叫我安月。”


    她说的是中文,语速很快,流畅的像是背过了无数遍。


    白欢宁眨了眨眼,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问她,“那个……你冷不冷啊?”


    “我不冷,谢谢嫂子关心。”沈安月细声细语道。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


    沈安月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她抬手,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动作,把碎发别到脑后。


    白欢宁眼尖,余光瞥见她那只手在微微地抖。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女孩子冬天也太不容易了,温度和风度果然不能同时拥有吗?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们先进去吧,阿姨还在等我们呢。”


    进屋后,白欢宁还没换好鞋,就听见客厅电视里传来了喜庆的音乐声。


    他看了眼屏幕内的春晚直播,拉了拉席维尔的衣袖,小声道:“你们家过年的时候也会看春晚啊?”


    席维尔还未开口,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


    “没人看,我们家每年都是放着听个响。”


    见白欢宁看过来,沈安月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又恢复了轻柔灵动,“嫂子喜欢看的话,我可以在客厅陪你一起。”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白欢宁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席维尔,对方只是笑了下,也不解释。


    “宁宁来了?”奥丽薇亚从厨房出来,招呼他们一起过来包饺子。


    白欢宁洗干净手,看着手里的饺子皮却犯了难。


    他从小在港城长大,港城过年不像北方,没有包饺子的习俗,他一点也没学过,只能向席维尔偷师。


    席维尔注意到他的视线,放慢了速度给他展示。


    “蘸一圈水,中间放陷……两边捏一下。”


    白欢宁严谨复刻着他的步骤,但手上的饺子皮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成品出来,不仅造型丑萌丑萌的,馅还漏了出来。


    席维尔垂眸看着他包好的饺子,眼里沾着笑意。


    白欢宁莫名有点脸红,连席维尔包饺子的动作都这么娴熟,这个家不会只有他这个纯血的华人不会包吧


    “哎,眼睛学会了,手没有。”


    心里话被人说了出来,白欢宁下意识抬头,就见旁边的沈安月手里同样捏着一个惨不忍睹的饺子,饺子比他还惨烈些,拦腰破了个口子,内里的馅都漏到手上了。


    沈安月表情微僵,连忙解释道:“嫂子,我没有笑你的意思,我是在说我自己……”


    “没关系,我们再试试,熟能生巧。”白欢宁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看起来家里不止他一个不会的。


    他不死心,又认认真真按着席维尔的步骤捏了一个。


    两分钟后,白欢宁看着手里的面团,心里有些挫败。


    总感觉卖相还不如上一个呢。


    “这次馅料放少了。”席维尔将他手里的面团拿过来,帮他重新捏好。


    神奇的是,在他这不听使唤的面皮到了男人手上,就像变了个性子。


    白欢宁小声嘟囔:“看着也不难啊……”


    沈安月视线在他俩中间逡巡一圈,见她哥心情好像不错,大着胆子开口,“哥,你也帮我改造一下呗。”


    “装不下去了?”席维尔眼皮都没撩一下,“路德莱斯家族的大小姐怎么能连饺子都不会包。”


    沈安月暗自咬牙。


    白欢宁安慰她,“我是华国人,也一样不会包饺子。”


    沈安月给了他一个很理解的眼神。


    奥丽薇亚从厨房出来,看着他们面前那排歪瓜裂枣,忍俊不禁,“你们两个出去玩吧。”


    沈安月端着架子,“妈妈,我可以再试试。”


    “试什么?喝面片汤吗?”奥丽薇亚摆手打断她,“客厅上还有几个灯笼,你带着宁宁去把灯笼挂了。”


    两人于是被赶了出来。


    白欢宁如蒙大赦,他高高兴兴挂好灯笼,一转头就见沈安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白欢宁被她看的心里毛毛的,“怎么了?”


    沈安月清了清嗓子,“那个,嫂子,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你和我哥是谁追的谁啊?”


    看着她那双肖似席维尔的蓝色眼眸,白欢宁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三个字:“我追的。”


    这么说也没错,一开始的确是他主动的。


    “我嘞……我哥凭什么吃的这么好?!”


    白欢宁摸了下鼻子,有些脸热。


    妹妹,你人设好像有点ooc了。


    但沈安月已经不管这么多了。


    窥探八卦的力量强大到让她把辛辛苦苦维持了两小时的人设丢到一边,沈安月瞪圆了眼睛,惊奇道:“嫂子,你是怎么看上我哥那种strong的?”


    白欢宁有些尴尬地抠了下手,“可能是因为,他有钱?”


    沈安月恍然大悟,紧接着深以为然点头,“有道理,他浑身上下就剩这么个优点了。”


    “是吗?”


    身后突然传来席维尔的声音,沈安月吓了一跳,连忙躲在白欢宁身后。


    “本来就是嘛,你还不让人说实话啊?”她朝席维尔吐了吐舌头,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你别想停我的卡,我现在可是有嫂子罩着的。”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注意到,罩着她的嫂子脊背也有点僵硬。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白欢宁面上故作镇定,不敢露怯,轻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你不是在帮忙包饺子吗,怎么出来了?”


    席维尔无声笑了下,“饺子煮好了,母亲喊你们回去。”


    天黑下来后,沈安月拉着白欢宁到外面放烟花,都是小孩玩的那种,他们两人却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将两箱都放完了,才意犹未尽回去。


    席维尔伸手擦掉他脸上沾的灰,“放完了?再给你买几箱明天玩?”


    白欢宁小鸡啄米般点头,“要买多点那种喷泉的,那个好看。”


    “好,”席维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放在白欢宁手上,“新年快乐,宝宝。”


    “新年快乐!”白欢宁眼睛弯起来,“你还给我发压岁钱?”


    席维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嗯,以后每年都有。”


    白欢宁捏了下厚度,薄薄的,应该没有放多少纸钞,他们那边红包叫利是,讲究的是个好彩头,一般不会给多少,不像北方逢年过节包的沉甸甸一叠。


    他只当席维尔提前做了功课,明明很开心,小嘴却叭叭不停,“你该不会给我包了十块钱吧?我和你说,港城那给亲近的人都是要包一百的,低于这个数我可要生气的。”


    他倒了两下,薄薄的红包封里飘出来一张纸。


    白欢宁怔了下,装在新年红包里的不是英镑,而是一张支票。


    在旁边偷看的沈安月倒吸一口凉气,1314520……我靠,她哥这么会的吗?


    小财迷眼睛都在发光,噘着的嘴巴不自觉的弯起来,“哪有人往红包袋里装支票的啊。”


    席维尔见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


    大庭广众的,白欢宁下意识要拒绝,可拿人手短,还是没躲乖乖让他亲了。


    沈安月眼巴巴凑上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哥哥,我的红包呢?”


    席维尔当然不会少了她的,沈安月捧着红包说了几句吉祥话,一溜烟跑了。


    晚一些时候,奥丽薇亚过来时给了他们三个每人一个厚厚的红包,都塞得鼓鼓的。


    白欢宁高高兴兴谢过,奥丽薇亚招呼他在旁边坐下。


    “我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旧相册,给你看看小时候的席维尔,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白欢宁好奇凑过去。


    奥丽薇亚翻相册,给他看照片,“这张应该是他两岁时候拍的,那时候是不是很可爱?”


    照片上的奶娃娃长得极为精致可爱,帽子下一双眼睛笑得弯弯,对着他笑得特别甜。


    白欢宁看的心尖一颤,戳了戳身旁的男人,“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沈安月给佣人们派完红包回来,毫不留情拆台,“也就只有这张是笑脸,之后的每一张他都是臭着脸的,嫂子你可以看看我的,我笑起来比他可爱多了。”


    奥丽薇亚闻言也笑了。


    “不止这一张。”


    她又往后翻了翻,指着其中一张合照,“这是席维尔在华国拍的,这一张也很可爱。”


    沈安月撇了下嘴,“妈妈,你是不是记错了,可爱的小天使不是我们家的,他旁边那个冷着脸的才是你的儿子。”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保存的很好,没有褪色。


    阳光灿烂,绿草如茵,花园中央有一架小小的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豆丁大的小男孩,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他身后站着一个少年,大概十岁左右,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扶着秋千的绳子,另一只手伸出来,似乎是怕人摔下来。


    看清楚那张照片,白欢宁突然愣住了,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转头看向席维尔。


    “怎么不是我们家的?”席维尔笑了一下,捏了捏少年的脸蛋,“小天使不是在这里吗?”


    沈安月:“?”


    沈安月:“!!!”


    她看看照片,又看看白欢宁,眼睛瞪得溜圆,朝席维尔竖了个拇指,“哥,你真是蓄谋已久啊。”


    奥丽薇亚也很惊讶,“秋千上坐着的小男孩是宁宁吗?”


    白欢宁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拼命地回忆。


    三岁……他三岁的事情,哪里还记得?


    脑子都快被翻过来一边,也依旧没多少印象,他红着脸摇了下脑袋,“我不记得了,不过花园后面的白房子,确实和我外祖家很像。”


    “这张照片是在京市拍的,你外祖家是在京市xxx?”


    见白欢宁点头,奥丽薇亚笑了笑,“那就没错,原来真的是宁宁。”


    白欢宁低头看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不记得了,那席维尔呢?


    四目相对,席维尔低头轻轻碰了碰白欢宁的唇角,“我记得宁宁,宁宁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忘记呢。”


    白欢宁的鼻子莫名酸了下。


    宁宁这个小名,是外祖母给他取的,平时也只有外祖父外祖母会这样喊他。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纽带,原来这么早他和席维尔就认识了。


    对方也很早就认出了他,可他却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细节。


    白欢宁忽然搂紧了对方的脖子,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哥哥,我不小心忘记你了。”


    席维尔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肩上传来温热的湿意。


    他喟叹一声,低头吻了下少年的耳侧。


    “宁宁,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人,恰巧我们成为了爱人,这不是缘分,是因为我们本就应该要携手共度余生。”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宝宝们^_^


    完结章明天下午放出,大概会晚一点?


    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啊(#^。^#)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