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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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奶了， 没有断妈咪。”祝阳阳道，“妈咪是一辈子的。”


    好啊，儿子在给他挖坑， 祝成林当然不能说妈咪不是一辈子的。


    “让孩子自己学习。”祝成林对齐丽雅道， “盯着他，他不自然， 老师也不自然。”


    “……”祝阳阳想自己没有关系的， 但是就他爹地的性子，爹地是一定要带着妈咪走的， 爹地就是想要独占妈咪。


    祝阳阳表示自己很早就知道了， 自己才不会去跟爹地多计较。爹地才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天天就知道要找妈咪。


    齐丽雅笑着看看祝阳阳， “阳阳好好学。”


    齐丽雅跟祝成林一块儿走， 祝阳阳还是很高兴的。


    有没有人跟祝阳阳一起学习， 这都不重要。祝阳阳自己会努力学习， 都不用别人跟他说多努力。要让别人跟他说， 让他多努力学习，那他还学习什么， 自己没有兴趣，不还是会摆烂吗？


    时间很快就到了施静仪说的聚会那一天，齐丽雅没有特意装扮得很好看， 没有戴贵重的首饰。至于别人会不会戴很多贵重的首饰，特意展现她们过得很好， 齐丽雅就不知道了。


    反正齐丽雅过得好不好， 不是那些人说的算的， 她自己知道自己过得好不好。


    “戴这一套首饰。”祝成林见齐丽雅坐在梳妆台前， 他想着齐丽雅身上的首饰， 他觉得那一套首饰有点简单了，“今天有家属在。”


    祝成林不想自己的老婆被比下去，万一那些人回去以后背后蛐蛐他老婆呢，说他都没有给他老婆买一套像样一点的首饰。


    “又不是暴发户。”齐丽雅道，“暴发户就是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饰都戴在身上。也对，你不是暴发户，我是暴发户，嫁给你了，就暴富了。”


    “那就不戴这一套了。”祝成林没有逼着齐丽雅要戴。


    “简单一点就好。”齐丽雅道，“跟那些人比的话，有很多东西可以比的。我回去娘家的时候，我都不跟三姐比，现在去跟这些人比吗？”


    “不比，不比。”祝成林连忙道，生怕齐丽雅不高兴。


    “当然不比。”齐丽雅道，“我跟她们比什么，大家都有各自的前程。当初参加香江选美比赛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比过了，现在就不用再比了。”


    齐丽雅跟祝成林卡着时间去的，他们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施静仪约了六个人，齐丽雅、林瑞芳，另外三个人也是混得还可以的人，其中还有就是在职场上工作，又嫁给了一个工资稍微高一点的老公，有一个人没有结婚也就没有带老公。这些人里面，也就是林瑞芳给人当情人，她还带着金主过来。


    其他人都知道林瑞芳是去给人当情人的，楼先生有妻子的。


    齐丽雅没有想到林瑞芳竟然带着楼先生过来，林瑞芳如何让金主答应的？不过这跟齐丽雅没有多大的关系，齐丽雅也就不多问了。


    大人的局，大家都没有带着家里的孩子过来。


    “他们坐一边，我们坐一边。”施静仪笑着道，“我们可以多聊聊。”


    祝成林才不要跟那些人坐在一边，他要坐在齐丽雅的身边。


    “我是我老婆的家属。”祝成林的意思很明白。


    齐丽雅也没有说让祝成林跟那些人一起聊，她还是跟祝成林坐在一起，只不过她坐在那些女的边沿。这样一来，其他人还是能凑在一起，坐得近一点。


    施静仪本来是想着让齐丽雅上座，齐丽雅不坐，施静仪也不好勉强。


    其实，就是一个饭店的包厢而已，不用去想着上座不上座的。


    其他家属想要跟祝成林说话，祝成林的眼里就只有齐丽雅。祝成林给齐丽雅夹菜，他看一下是什么菜，齐丽雅不爱吃的，他就不夹。


    那些人瞧见祝成林这么盯着齐丽雅，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说其他的一些事情。


    楼先生本来想跟祝成林多说几句，祝成林见楼先生话多，还道，“今天，我们是家属，家属话少一点。对了，你不算是正式的家属。”


    “……”楼先生早就知道祝成林嘴巴不好，祝成林说出来的话没有那么动听。当楼先生听到祝成林的话，他有点尴尬，也就只是尴尬了一会儿。楼先生懂得自我调节，他又看看其他人，他不是很喜欢跟其他人的家属聊天，但来都来了，就说几句。


    林瑞芳察觉到了楼先生的尴尬，她也不可能说让齐丽雅管管祝成林，她那么说的话，那就是得罪人。林瑞芳过来又不是为了得罪人的，她跟这些人很久没有见面，她们本身之间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丽雅还是跟之前一样漂亮呢。”有人道，“不像是生了孩子的。”


    “还成，你们也很漂亮。”齐丽雅道。


    齐丽雅没有什么可说的，她没有工作，没有职场上面的事情好聊的。齐丽雅也不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她在家里也不用去做那些家务，而是轻轻松松的。


    在场的人不是嫁得不如齐丽雅，就是在职场上工作，或者是给人当情人的。


    齐丽雅没有特意去炫耀什么，她戴的首饰很简单，反倒是有人戴首饰戴得有点夸张，那个人不是林瑞芳，也不是施静仪，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估计是想让大家觉得她嫁得好，加上家族确实没有那么多底蕴，就想着戴好一点的首饰。这也没有多大的错，齐丽雅也没有瞧不起人。


    齐丽雅嫁给祝成林的时候，结婚没有多久的时候，齐丽雅也喜欢戴大一点闪一点的首饰。等到后面才慢慢改变的，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人都是不断成长的，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动作。


    “我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我想请姐妹们当代言人。”施静仪如实说，她当然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组这一个局，她就是有目的的。


    “我们代言？”有个人震惊，“还是让瑞芳去吧，瑞芳现在是公众人物，拍电影拍电视的。我们差了很多，不对，还有丽雅，丽雅也可以去。”


    “我不去。”齐丽雅直接拒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她跟林瑞芳这样拍电影拍电视，那她确实可以去代言产品，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些身份，她最主要的身份是祝家二少奶奶。


    别人看到齐丽雅去代言，首先会想到祝家二少奶奶为施静仪的公司背书，而不是齐丽雅个人的行为。齐丽雅不至于为了赚那么一点钱去做那样的事情，她也不想让婆家人不高兴。


    施静仪早就想过齐丽雅可能会拒绝，她还是希望齐丽雅能答应的。


    “就是我们一届选美的。”施静仪道，“我想……”


    “找她们。”齐丽雅打断施静仪的话，施静仪就不要劝说自己了，自己的态度摆放在这边，不可能改变。


    “行。”施静仪也就不劝说齐丽雅，确实，她也没有资格让祝二少奶奶为她的产品代言，“瑞芳，你怎么看？”


    “我没有问题，只要你给钱给足了。”林瑞芳道，“我是有工作单位的人。”


    林瑞芳在电视台工作的，她代言这些东西，钱也不会都到她手里，也不是她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的。


    “这个没有问题。”施静仪自然会处理好这些事情，只要这些人答应就好。


    其中有一个人说她不适合参加代言，就没有参加了。剩下四个人，四个人，感觉不大好。


    “我是老板，我就不代言了，你们三个，三个人也好拍摄，好摆设姿势。”施静仪笑着道。


    施静仪本来就想过这些人不可能都答应，她要的就是名气大一些的人。施静仪更想齐丽雅答应，奈何齐丽雅不答应。


    接下来，施静仪又说了一些其他话，“大家明天有空吗？可以一起玩一玩啊。”


    施静仪看向齐丽雅，“丽雅，你有空吗？”


    “没呢，得看看孩子，还有其他一些事情。”齐丽雅道，“没有工作，也有别的一些事情要忙的。”


    “这倒是，是得多看着孩子的一点。”施静仪点头，“教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座的也有人有孩子了，孩子的岁数相对小一点。


    “我家那个孩子不好带，不是哇哇哭，就是到处跑。”


    “有一点小问题，就撅着嘴。”


    “孩子会走路了，不看着一点，孩子就跑，就只能盯着了。”


    ……


    说起孩子，有人有不少话要说，带孩子真的是太难了。孩子又还那么小，家里请佣人的话，又要花钱，倒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就是有不少麻烦事情。


    有的人主要就是在家带孩子，家里没有佣人，可不就是得自己上。


    齐丽雅听着这些人说家里孩子的事情，她觉得祝暖暖和祝阳阳都挺好带的。祝暖暖和祝阳阳特别小的时候，主要是祝大太太和佣人在带，齐丽雅过得很舒心。


    齐丽雅想到这里，她还有些心虚，她以前确实没有做得很好。看她那个时候很年轻，又是刚刚当妈咪，新手妈咪有了两个孩子，齐丽雅手忙脚乱的，她都怀疑自己了。祝成林也不想看着自己老婆崩溃，当然是让祝大太太多带带孩子。


    等孩子稍微大一点，不用换尿布之类的时候，齐丽雅跟孩子的接触才越来越多。


    这是大实话，齐丽雅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别人问齐丽雅，齐丽雅如实说出来。


    “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得让孩子多学习一些技能，哪怕是多学习一门外语，那都很不错。”


    “对啊，对啊，其实我们这边不错了，基本上学习语言，都会两三种语言的。”


    “孩子还小，但有的事情还是得规划起来。”


    ……


    那些人说起孩子，有不少话说，齐丽雅也跟她们说几句。


    祝成林默默地坐在齐丽雅的身边，时不时给齐丽雅夹菜。


    楼先生看一眼祝成林，祝成林对齐丽雅还真的是殷勤。楼先生之前听说祝成林非常疼老婆，这一次见到，果然如此。


    林瑞芳说一些话的时候，她还得要看一下楼先生，怕楼先生不高兴。林瑞芳羡慕齐丽雅，齐丽雅说话都不用看着祝成林，齐丽雅不用担心她自己说的话会让祝成林不高兴。


    齐丽雅跟祝成林是夫妻，两个人之间是平等的。林瑞芳跟楼先生不是夫妻，林瑞芳是楼先生花了钱包养的情人，林瑞芳自然是处处受限于楼先生。楼先生要让林瑞芳怎么做，林瑞芳就只能照办。


    聚会结束之后，施静仪提议大家可以找一个地方玩一玩，齐丽雅夫妻没有去，他们先回去了。楼先生见祝成林他们回去了，他也先走了，而是让林瑞芳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其他一些有家庭的人，也有人先回去。


    最后留下来的也就是要代言的三个人，加上施静仪，未婚的那个人和林瑞芳没有家属留下来，其他两个的家属留下来了。


    当林瑞芳跟施静仪在角落一起坐着的时候，林瑞芳有些失落，给人当情人的到底是给人当情人的。


    “一起玩。”施静仪知道林瑞芳在想什么，可有的事情没有办法说的。


    齐丽雅夫妻坐车回去家里，他们回去家里后首先想的就是洗漱换一身衣服。


    这个时候，祝暖暖跟祝阳阳已经睡觉了，他们事先知道他们的爹地和妈咪可能比较晚点回来，也就没有等爹地妈咪回来才睡觉。


    今天，那些来参加聚会的人都打扮得挺好看的，本身底子就不差。


    齐丽雅不是要跟那些人比什么，她就是想着大家的日子能过下去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想。


    “你想要代言吗？”祝成林在房间里问齐丽雅。


    “不想，不是因为祝家，我才不代言，是因为我真的不想。”齐丽雅道，“静仪刚刚还送给我们化妆品，她的公司生产的。我是收下了，但是我不打算用。”


    齐丽雅只是不想在那个时候打施静仪的脸，施静仪聪明的话，也不可能对外宣传说是齐丽雅经常用他们公司的化妆品。


    送归送，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前世，齐丽雅知道很多明星都喜欢做直播，说什么她们自己研制的面膜之类的。那些明星还说她们自己用了，实际上，她们自己压根就没有用。等产品出现问题的时候，那些明星就隐身了。


    用在脸上的东西，齐丽雅不敢乱用。都说女人的钱好赚，确实，很多人都盯上女人手里的钱。


    “我要是想代言，我就会直接说好了。”齐丽雅道，“我们不能确保人家产品怎么样的，我也确实不用他们家的产品。”


    齐丽雅上学的时候很少用那些护肤品，等她嫁给祝成林的时候，到时候有用一些，但也不是每天都有用。齐丽雅没有出门，她就没有化妆，甚至有时候出门了也没有化妆。寻常的出门，又没有参加宴会，齐丽雅认为自己也没有必要非得化妆。


    有的人总说出门在外就得化妆，齐丽雅不那么觉得的，总在皮肤上盖上一层厚厚的粉，她都觉得自己的皮肤不能呼吸了。


    “别看其他人说去代言，她们自己未必会用那些产品。”齐丽雅道，“只是在外人面前，可能会装做有用，总得做做样子的。”


    施静仪才做生意几年，她家工厂生产的化妆品也不是很出名的。施静仪要开拓市场，要让她的化妆品更加出名，她想到了让人代言，炒高热度。施静仪还把产品卖去大陆，她想要营造出这个化妆品在香江很火热的假象，吸引更多人去买。


    施静仪今天在宴会上也说了，要去大陆卖这些化妆品。施静仪说了她事业上的一些事情，意思就是她这么做非常好，一定能赚大钱。施静仪说得再好也没有用，齐丽雅跟施静仪没有多大的关系，也就是曾经一起选美的关系。


    或许施静仪以后能让她的化妆品变得很出名，也许他们公司的化妆品确实不错，但是齐丽雅不会轻易去换护肤品跟化妆品，有的东西会让人过敏的。


    其实，这些东西，不是价格的问题，重要的是好用不好用。有的东西价格高，不好用，有的东西价格便宜，却很好用。


    “我跟她们见见面还好，其他事情，不能做的。”齐丽雅道，“我的脑子不如她们的好用。”


    齐丽雅还是这一句话，她不懂得那些东西，那就少接触一点。齐丽雅听一听，看一看，不用自己亲自去做那些事情。


    施静仪做生意不可能没有心机，也不可能没有算计。施静仪这一次让大家聚在一起说代言的事情，她也是考虑好的了。不管齐丽雅愿不愿意代言，还有其他人呢。


    聚会的时候，施静仪还留电话给大家了，齐丽雅没有留电话。齐丽雅想自己跟那些人又不熟，她们顶多算是曾经的同事。曾经的同事，不需要多接触的，平时又没有什么事情。


    “她们聚在一起，确实可以。”齐丽雅道，“她们也许还能相互帮衬一点。”


    “嗯，或许吧。”祝成林道。


    齐母的事情登报之后，她后面还想着去金店，想着再买一只金手镯，这样别人就不会说她了吧。齐母没有直接去，她去找了齐三姐，问了一下齐三姐的意思。


    “哎呀，我的妈，您千万别这么说。”齐三姐一听，她就觉得不对头，“之前，您是怀疑小妹送的金手镯是假的，现在，您是嫌弃小妹只给您买一只金手镯。”


    “我买别的。”齐母道。


    “您买别的，是不是变成小妹没有给您买一整套？”齐三姐道。


    “……”齐母无语了。


    “那些狗仔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报道，他们不管您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在那边猜。新闻怎么爆炸，怎么来的。”齐三姐道，“您这个时候去，不就是给他们增加了新的报道了吗？您要买的话，就等过几个月，不需要这么着急去买。”


    齐三姐想想都觉得心塞，好在齐母先来自己这边了。要是齐母没有先来自己这边，齐母就直接去买了，得了，齐母又会被报道了。


    “妈，您安静一点，别去给别人增加茶余饭后的笑料了。”齐三姐道，“您一开始就不应该带着收据去那一家金店。小妹的身份摆放在那边，那家金店的人不敢糊弄的小妹的，不敢拿假的给小妹的。真要是假的，多半也是金店的问题，不可能是小妹的问题。小妹不差这几个钱，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


    齐三姐在那边说，她真不想又出事情。一出事情，大家保准觉得是她教唆的。


    这也是齐三姐活该，谁让她以前总是在齐母的面前说那些话，齐母有被齐三姐影响到，还不只是一点点的影响。


    现在，齐三姐想要让齐母改变，让齐母少折腾，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妈，说真的，你这一次做对了。你就该来跟我说说，我可以给您出主意。”齐三姐道，“省得您一不留神就做错事情。你当小妹真不跟我们计较吗？小妹是懒得跟我们计较了。小妹当您是亲妈，这才送您这些东西的。她要是真不管您了，连这些东西都没有。”


    齐三姐揉揉眉头，她在想葛杰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也跟自己这一会儿对亲妈一样，带有几许无奈和厌恶。齐三姐想葛杰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葛杰对自己的厌恶不会少，自己跟齐母有血缘关系，但也就是因为这一层血缘关系，让齐三姐忍不住多说。


    “少做一些事情，少说一些话。”齐三姐道，“过一阵子再买金子啊。”


    齐三姐再一次提醒齐母，她生怕自己一没有注意，齐母就去了。


    “您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您真要是老了，二哥一定会出钱的，他不可能不出钱。”齐三姐道，“不说二哥，小妹也不可能看着你老了没有人照顾。”


    “协议上……”


    “不管协议上怎么写的，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不可能不管你的。”齐三姐道，“他们写这个协议，主要原因是您太向着我了。您呢，也不是说您得向着小妹，就是有一些话还是别说了。”


    齐三姐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甚至是不断重复的话，她就希望齐母能听进去。齐三姐怕自己说少了，齐母没有听进去。


    “今天中午就留在这边吃饭吧。”齐三姐本来不想留着齐母吃饭，但是想想还是留齐母吃饭了。


    齐三姐的那些继子继女中午没有在家里吃饭，他们出去了，葛杰最小的那个孩子也出去了。那些人就是不愿意跟齐三姐坐在一起吃饭，他们看到齐三姐就厌恶齐三姐。


    饭桌上，齐母没有瞧见其他人，“孩子们呢？”


    “我的那些继子继女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的，他们爹地没有在的时候，他们都不多搭理我。”齐三姐道，“真要是搭理了，也是说不中听的话。”


    “凤珠呢？”齐母也没有瞧见孔凤珠。


    “让她去上培训班了。”齐三姐道，“没有一点本事不行的，得多学学。我听说小妹的龙凤胎请了名师教导的，那些老师的价格很贵，也不是有钱就能请到他们的。”


    “让凤珠也过去一起学，那么贵的价格……”


    “不行。”齐三姐听到齐母说这话，她就感觉不大对头了。齐三姐曾经确实这么想过，那是曾经，不是现在，齐丽雅不可能答应的，“妈，您别想了。那是单独一对一授课的，凤珠过去，那就影响龙凤胎学习了。”


    “是你小妹不愿意吧。”齐母道。


    “您别去说小妹愿意不愿意，要是我，我也不愿意。”齐三姐道，“我花了那么多钱，是一对一，是一对一，不是一对二。别说让老师不用管另外一个，不大可能的，不可能真的忽略的。妈，我这一没有注意，您又有不该有的想法。”


    “我们以前哪里有这么多讲究，孩子也没有上培训班。你看你大姐家的孩子，那几个孩子就没有上培训班，更不用说一对一了。”齐母道，“现在的孩子事情多，还有各种各样的讲究。”


    “时代不一样了。”齐三姐回答，“我们小时候吃了很多苦，长大后又没有一份手艺在身，就想着儿女们得有点能力的。”


    齐三姐经常在想要是自己当年会音乐会艺术，自己的气质会更好，见识会更多，那么自己就不会被孔家明蒙蔽了眼睛。什么爱情，那就是天真愚蠢的笑话！


    自己当初就是眼瞎，这才看上孔家明，还不嫌弃孔家明穷，还说两个人可以一起奋斗。时间长了，那就不是一起奋斗的事情，而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齐三姐跟孔家明走到那个地步，主要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太过理想化了，他们都觉得只要有真爱，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


    “老思想，要不得的。”齐三姐给齐母夹菜，“妈，您尝尝。”


    施静仪说找那些人代言是真的，定下了的事情，她就不可能反悔，也没有拖延时间。过了一两天，施静仪就定了合同，也跟林瑞芳的单位商量好，让那三个人把合同都签下来。另外两个人的代言费没有那么贵，林瑞芳的会贵一点，但是林瑞芳要分给单位一部分，林瑞芳到手的代言费也没有比另外两个人高出很多。


    在施静仪准备让人给那三个人拍代言广告的时候，施静仪又找了齐丽雅，她问齐丽雅要不要去看一看。


    “不去看了。”齐丽雅道，“你们是在工作。”


    “还是能看一看的。”施静仪道。


    “也就是那样的。”齐丽雅道，“我们当初参加选美比赛，也要配合拍摄，得录制节目。”


    齐丽雅对那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没有想着要看看别人的拍摄。齐丽雅去了，别人还以为齐丽雅是去当代言人了，或者是齐丽雅去投资了。


    齐丽雅没有投资施静仪的公司，施静仪曾经问过齐丽雅要不要投资，齐丽雅拒绝了。


    那个时候，齐丽雅是想让祝成林进祝氏集团，不想折腾别的。就算是现在，施静仪让齐丽雅入股，齐丽雅也不可能去入股。


    齐丽雅不懂得做生意，她还记得她前世买了一千块的基金，都还能亏了四五百块，让她心疼死了。齐丽雅意识到自己赚不到基金的钱，她就不买基金，就是银行定存和买金子。


    不管别人怎么说齐丽雅，说齐丽雅定存不好，她还是定存。人很难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齐丽雅要是跟施静仪合作，到时候亏了怎么办？


    齐丽雅舍不得那些钱，就算施静仪的公司开得很好，那也是施静仪的本事，不是齐丽雅的本事。别人有本事，别人就是合该赚钱。


    “选美的时候，人多。”施静仪道，“现在，大家都各奔东西了。”


    “现实就是这样。”齐丽雅道，“其实，很多人都住在香江，你要是想见她们，还是能见的。”


    “也没有怎么见。”施静仪道，那些人对施静仪没有多大的用处，她也没有那个时间跟那些人来往。


    施静仪跟齐丽雅说了几句，她就走了。施静仪不是不想跟齐丽雅多说，而是说一些没有用的话，那就是耽误人家的时间。施静仪知道齐丽雅没有想着总去回忆选美时候的情景，齐丽雅长得漂亮，文凭也不算差，齐丽雅当时被不少人针对。


    在施静仪走了之后，祝成林过来了。


    “聊完了？”祝成林问。


    “嗯，聊完了。”齐丽雅点头，“我跟她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平时见面的次数很少，没有怎么来往。这一次，她是想让你的公司更进一步。刚刚还问我对她的公司有没有兴趣，我说我不适合做投资。”


    “你要想投资，也可以。”祝成林道，“我们可以先调查……”


    “不用。”齐丽雅挥挥手，“我没有那个脑子，我不是说过么。你再说这个，你是不是很想我承认我蠢？”


    齐丽雅瞪了祝成林一眼，祝成林原本以为老婆会觉得他好，万万没有想到老婆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没有。”祝成林连忙解释，“我就是想着，一点小钱，可以玩玩。”


    “什么叫一点小钱，那是一点小钱吗？你知道多少穷苦人家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吗？”齐丽雅道，“你懂得做投资就行了，我不需要懂得。好啊，你是不是想要甩掉我？”


    “没有！”祝成林怕了，“那就不投了。”


    “钢镚扔进水里还有个声响呢。”齐丽雅道，“你当我不知道吗？这些人一个个都想着从我的手里弄钱，公司是他们的，利润是怎么样的，也是他们说的算的。有的人就是哄骗有钱人投资，他们自己把钱左手倒右手，到他们自己的口袋里面。”


    齐丽雅不懂得投资，却也听人说了一些事情，她不要去当这个冤大头。


    “她的公司发展好了，我也不后悔没有投资。”齐丽雅道，“那些钱，我不是不能拿去做别的投资。”


    齐丽雅对自己有清楚的认识，她不喜欢别人给她画的大饼，那么大的大饼，她吃不下去。


    “好。”祝成林道。


    施静仪从齐丽雅这边离开之后，她去了林瑞芳那边。


    “丽雅还是不准备入股。”施静仪本来想着自己的公司稍微稳定了，齐丽雅是不是能入股，有祝二少奶奶的入股，公司也能好发展一点，结果齐丽雅还是拒绝了。


    “她一向都是这样的，不懂得的东西，一律拒绝。她说那些东西跟她没有缘分。”林瑞芳道，“当年，我跟她分析那些男人的时候，说她可以挑一个好的。她说她不挑，那些人都不适合她，她不给人当情人。”


    当时，多少多的人想着给那些富豪当情人，都想着靠着选美改变命运。


    虽然说齐丽雅只有一个，但是她确实也挡住了一些人的道路，这才有人想要对付齐丽雅。


    “好几个人在那边，她都敢这么说的。”林瑞芳道，“她就差去说那些人有哪些缺点了。”


    “丽雅还是能管住嘴巴的，她不会什么都说。”施静仪道，要是齐丽雅什么都说的话，齐丽雅也不可能混得这么好。


    “是啊。”林瑞芳道，“她长得好看，运气也好。她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也有很多人羡慕你了。”施静仪道，“你也算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给一个人当情人，总好过去当交际花跟很多个男人。”林瑞芳知道要是自己没有跟着楼先生，等待她的下场只会更加悲惨，“可惜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办法入股。”


    “楼先生怎么说？”施静仪问。


    “祝家没有投钱。”林瑞芳停顿一下，“楼先生不可能多投钱，只会意思一下。他那么做也不是为了我，他可能是想祝二少奶奶什么时候就入股了。”


    林瑞芳很明白自己的枕边人是怎么样的，她不过是楼先生的情人之一，她对楼先生没有那么重要。别看楼先生看似很宠爱林瑞芳，林瑞芳有点小脾气，楼先生也忍了，那是因为林瑞芳不是对楼先生发脾气，楼先生还觉得林瑞芳做得好。


    其实，就是楼先生拿着林瑞芳去试探别人，林瑞芳心里清清楚楚的。那又如何，她跟楼先生在一起了，她要让楼先生觉得她有用，她才能拿到更多钱。


    “也是。”施静仪一下子就明白了，“处理好你妈了吗？”


    “……”林瑞芳沉默，她想着要跟她妈划清界线，跟别人说她不可能再给她妈还钱了。


    林瑞芳不能只是嘴巴上跟她妈说，她得登报。登报的时间，这也是一个问题，在那之前的欠款，别人也会找林瑞芳还钱。


    可林瑞芳真的忍受不了，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攒下钱来，还要被亲妈指责，亲妈说她赚的钱太少了，说她怎么不多赚一些钱。


    是林瑞芳不想多赚钱吗？


    是林瑞芳赚钱的速度赶不上林瑞芳亲妈欠债的速度。


    在林瑞芳没有给楼先生当情人的时候，林母欠的钱少。林瑞芳给楼先生当情人之后，林母欠的钱多了。


    “抓紧一点。”施静仪道，“你看了报纸了吗？其实丽雅的亲妈也不好，只不过她亲妈还开了茶餐厅，人家还会自己赚钱，不用让女儿给钱，没有给女儿招惹那么多麻烦。”


    对比林母闯的祸，施静仪觉得齐母算是好的了。林母才是真正的差劲儿，她卖女儿，还在外面不断欠债，还要女儿还债。


    “齐丽雅也不想有那样的一个亲妈。”林瑞芳道，“都很惨，就不要比惨了。你的情况比我们好更多。”


    这事情真不好去说，林瑞芳不想跟齐丽雅比惨，也不想去说齐丽雅现在过得多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齐丽雅也是靠着她自己的努力，她自己才能过得好一点的。


    “当初，要是齐丽雅选择了跟我一样的道路，她现在……估计骨头渣滓都没有了。”林瑞芳道，“她懂得她自己要走的路。”


    “她是恰巧有人喜欢她，没有逼迫她去给人当情人。”施静仪道，“这是人家的运气。”


    “不仅仅是运气，光光是运气的话，她能让她老公那么喜欢她吗？”林瑞芳道，“我看我们这些人里面，齐丽雅一点都不傻，人家聪明着呢，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施静仪点点头，“你早点登报了。不用担心到影响到代言，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香江就这么小的，这个代言广告，主要是要放在大陆那边播放的。那些人不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了，也没有关系，没有那么多人知道。”


    施静仪一点都不怕，林瑞芳到底是选美比赛的亚军，又经常出现在电视上，还是有一些号召力的，有人看了广告就会去买。大陆经常播放香江这边的电视剧，香江这边的演员、歌手等人在大陆那边还是比较出名的。


    过了一天，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声音就登上报纸了，林瑞芳找的报社。楼先生也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不管这一件事情，这是林瑞芳的私事。


    “你看，这个当妈做的太不像话了，欠了那么债，都要女儿还。”钱姨看了报纸，她还把报纸拿给齐母看，“糊涂啊，这么好的女儿，现在好了，女儿忍不住了，断绝关系了！”


    齐母心一紧，不会是齐丽雅要跟她断绝关系了吧？不对啊，自己没有欠债让女儿还啊。


    第77章 前车之鉴


    蚊子咬人疼，蚂蚁咬人也疼


    “谁啊？”齐母问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一个明星， 她跟她的亲妈断绝关系了，断绝往来，不再给她妈还债。”钱姨把报纸递给齐母， “做人还是得有良心一点， 那么利用亲生女儿，也难怪亲生女儿要断绝关系。要是我， 我也跟这样的亲妈断绝关系。”


    “……”齐母看看报纸， 看到报纸上写的是别人，她就放宽心一点了。


    齐母没有让齐丽雅给她还债， 就是当初茶餐厅店铺租金要增加， 她让儿女们帮着想想办法。齐丽雅就直接买了店铺，让齐母低价租店铺。齐母没有在外面借钱要齐丽雅还钱， 她自己借的钱， 都是自己还的。


    齐母是一个比较要强的人， 她确实经常说自己拉扯儿女不容易， 但她自己欠债了， 她也没有说让儿女帮忙还钱。开店嘛，都是会欠一些货款的， 不是一下子都给钱的。


    没有都给完全部的钱，后面会结清，新的货款可能又会欠着一点。


    很多人做生意都是这么做的， 齐母想着别人这么做，那么自己也要这么做。


    “确实不该总是让女儿还钱的， 女儿也有自己的家庭。”齐母道。


    “这个人是选美出来的， 跟小妹一起参加选美的吧。”钱姨道。


    当初， 齐丽雅参加选美的时候， 钱姨还有看一看电视， 也算是支持齐丽雅了。


    “她拥有这样的亲妈，确实也糟心。亲妈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都说是女儿欠的钱。”钱姨道，“用女儿的名义，最后都要女儿去还债。造孽啊，真真是造孽。你知道吗？这个人好像是去给一个大老板当情人的。”


    “当情人？”齐母不知道这点。


    “对，就是当情人。”钱姨道，“不是直接嫁给人做妻子，是给人当情人，没错了。”


    要知道林瑞芳给那些富豪当情人，才是很多选美的人走的路。


    “那么多钱啊，都是女儿还的。”钱姨啧啧了两声，“哪里有这么坑女儿的，这是要把女儿的一辈子都毁了。”


    “……”齐母没有说话。


    “女儿是亲生，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没有错。但也不能这样啃女儿的血肉。”钱姨道，“占了便宜还要说是女儿的不是。”


    明明钱姨不是在说齐母，齐母觉得钱姨就是在说自己。齐母没有让齐丽雅还债，但是她每个月给的房租都很少，远远低于市场价。齐母还嫌弃齐丽雅，她觉得齐丽雅没有做好。


    “这个当妈的就是太贪心了，不懂得为亲生女儿着想。”钱姨道，“亲生女儿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亲妈还搞出这样的事情。要是我，我早就闹了，哪里可能一直这么还钱。”


    “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齐母道。


    “我看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分明就是强迫。当妈的非得说自己养大了女儿，就在那边说女儿，非得要女儿回报亲妈。”钱姨道，“女儿也没有让当妈的要生下她啊。”


    “……”齐母沉默。


    “怎么了？”钱姨疑惑，“我说的不对吗？”


    “对……”齐母就是想到了自己跟齐丽雅之间的关系，她刚刚有那么一刻，还以为是齐丽雅跟自己断绝关系了。齐母还想着自己就只是拿着金镯子去金店，自己没有做别的了，齐丽雅怎么就要跟自己断绝关系。


    当齐母得知是别人跟亲妈断绝关系之后，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齐丽雅登报跟自己这个亲妈断绝关系。


    那么一刻，齐母的内心无疑是慌张的，有些惧怕，她从来没有想过齐丽雅会跟她断绝关系。齐母想自己辛辛苦苦拉扯齐丽雅长大，自己也就是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小女儿何至于跟自己断绝关系。


    齐母没有看报纸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找齐丽雅，问齐丽雅为什么要跟她断绝关系。


    这说明齐母知道她跟齐丽雅之间的关系不好，已经不好到一个程度了。


    “你这个状态不大对劲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钱姨关心地问。


    “我就是想到了丽雅。”齐母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说完了之后，她又左右看看，“我不是说小妹做得不好，就是……这不是前些天才被狗仔偷拍吗？我有点怕……”


    “小妹不至于那样。”钱姨道，“不过你这个当妈的确实没有做好，难怪你会有那样的想法。你要是做好一点，也就不会心虚了。”


    钱姨没有帮助齐母说话，她觉得这是齐母自身的问题，不是其他人的问题。


    不只是钱姨看到了报纸，很多人都看到了报纸。


    林瑞芳的亲妈以为女儿只是放几句狠话，女儿不可能真的跟她断绝关系，她没有想到女儿真的登报断绝关系。这让林母十分愤怒，林母直接去找了在外面工作的林瑞芳，她冲过去就是狠狠地打了林瑞芳一巴掌。


    “林瑞芳，你忘了你是谁养大的，谁生你的吗？”


    “我就不该养大你，就应该把你扔进尿盆里面溺死。”


    “你了不得了啊，竟然这么对待亲妈。”


    ……


    林母压根不管林瑞芳是不是在工作，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其他人，她就是直接打骂林瑞芳。林瑞芳没有还手，眼前的人到底是她的亲妈。


    即便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她也不可能去打林母。


    “我给您还了这么多年的钱，这也够了。”


    “要是您拿着那些钱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在外面去赌，也不至于这样。”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您手里的赚钱工具。”


    ……


    林瑞芳十分崩溃，为了这个亲妈，她牺牲了很多。可是亲妈还觉得不够，她的亲妈就只知道要钱，林瑞芳的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亲妈就提前花林瑞芳未来可能赚到的钱。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林瑞芳的日子不可能好过，她会被困住的。


    林瑞芳必须跟她的亲妈做一个决断，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不可能给她亲妈还钱了。那些人要是借钱给她妈，那些人就找她妈还钱，不要找她还钱。还有赌场里面的赌债，那些人也该去找她妈要钱，而不是找她要钱。


    林瑞芳现在还跟着楼先生，她登报跟亲妈断绝关系的时候，也有告诉楼先生。林瑞芳就是要楼先生帮衬她一把，否则的话，那些人可能还是找林瑞芳还钱。


    “以后，我会每个月按时给您生活费，多了的，就没有了。”林瑞芳坚定地道，她没有捂着脸颊，而是直视林母，“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这事情就是这样。”


    林母没有想到林瑞芳这么决绝，林瑞芳早就恳求过林母好几次，林瑞芳让林母好好过日子，让林母不要去赌了。林母还非得去赌，她总觉得她自己能翻身，还有就是她觉得她不是花自己的钱，她就无所谓。


    林母认为自己养了林瑞芳这个女儿，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更加好过。林瑞芳当然就是得给亲妈还钱咯，林母理所当然地那么认为。林母在外头都是说林瑞芳她的女儿，说她女儿跟楼先生在一起，说她女儿一定能还上那些钱的。


    这一次的事情出来，林母担心林瑞芳不给自己还钱了，怕自己的日子会过得更糟糕。


    “今天之前的欠债，我会给您还清，今天之后的欠债，就别想了。”林瑞芳道，“您也别想着跟别人串联起来骗我，把后面欠的钱也算在我的头上，我不认的。”


    林瑞芳跟林大吵一架，也有狗仔拍下来。


    当齐丽雅看报纸的时候，她连续两天都看到了林瑞芳的事情。齐丽雅觉得林瑞芳早就该那么做了，林母分明是把林瑞芳当作提款机了。齐丽雅之所以能忍着齐母，那是因为齐母也就是嘴巴上多说几句不好听的，可能有时候也做不到，但是齐丽雅不需要多花钱。


    要是齐丽雅就这么跟齐母断绝关系，别人一定是说齐丽雅的错。那些人会觉得齐母的那一点小动作不算什么，齐母到底拉扯齐丽雅长大了，齐母到底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齐丽雅跟齐母没有断绝关系，那些人会说齐母不知足。齐丽雅跟齐母断绝关系，那些人就说齐丽雅太过狠心。那些人就是这样的，他们喜欢站在所谓的弱者那边。


    祝成林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他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前些天才见过的人，报纸上又写明了跟祝二少奶奶一起参加选美的。


    “怎么还写你？”祝成林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同一届参加选美的，在狗仔的眼里就是能写的。何况，我妈前些天也才上过报纸。”齐丽雅靠在沙发上，她没有想到那些人还写了齐母几句，“估计那些人等着我什么时候我跟我妈断绝关系。”


    “有这样的想法？”祝成林问，“可以的。”


    “没有这样的想法。”齐丽雅翻白眼，“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想了一下，但是我真没有想着跟我妈断绝关系。我妈做的那点事情，也不至于让我跟她上报纸断绝关系，我顶多少过去几次就行了。我也没有让暖暖和阳阳多过去，就是想拉远距离，省得后面有麻烦事情。”


    “嗯，好。”祝成林点头，“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祝成林全力支持他老婆，他站在老婆的身边。


    “真不至于，我妈那样，是真真不至于。”齐丽雅道，“那些狗仔那么写，不就是想着写我妈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跟林瑞芳的亲妈对比，我妈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算事情。”


    齐丽雅知道那些狗仔在想什么，那些狗仔就喜欢给别人添乱。狗仔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也不管是真是假，他们就是那么写了。


    “我少过去我妈那边，我也就少受罪了。我妈还不至于在外面欠债要我还的。”齐丽雅道，“我妈那个人，当初让她住我们买的房子，她还觉得房子不是她的，她不愿意住。说把房子过户给她，她也不愿意，她觉得她那么做的话，就是在逼迫我们。”


    齐母有时候是相当矫情的，她总觉得她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孩子不容易，她是靠着她自己的。齐母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靠着儿女的，她不过去齐丽雅的房子住，也是怕齐丽雅以后说她。不管齐丽雅怎么说，齐母都说不。


    齐丽雅当初没有一直劝说齐母，她不想去说那么多话。齐母不爱住，不去住，那就算了。


    现在房子被齐丽雅卖给齐二哥夫妻，齐母想要过去住都不能过去住了。


    “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少理会她，不要总到她的面前，不听她说的话，也就好了。”齐丽雅道，“非得要到她的面前让她说，那就是我自己没有做好了。”


    “好。”祝成林道，“也不知道岳母有没有看到。”


    祝成林觉得一定得让他岳母做好，“一会儿，我让司机给岳母送点吃的，孝顺一下岳母。”


    祝成林拿起桌上的报纸，他要把报纸塞进去，让齐母到时候能好好看一看。


    “……”齐丽雅瞧见了祝成林收报纸的举动，她知道祝成林要做什么了，她没有阻止自己的老公。


    “送一些水果，还有一些糕点，可以吗？”祝成林问，“还要不要送别的东西？”


    “送这些东西就够了。”齐丽雅道，“有什么就送什么，不用特意去买。”


    “好。”祝成林点头。


    一个小时后，齐母在茶餐厅接到了祝成林安排的司机送的水果跟糕点，水果上面还放着报纸。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那一个版面还是朝上的，祝成林是生怕齐母看到报纸。


    “这是二少爷让送的。”司机特意强调是祝成林让送的。


    “二少爷……”齐母跟着嘀咕一句。


    “对，是二少爷特意让送的。”司机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二少爷让放，二少爷让您看看。”


    司机还特意把水果上面打开一点，让齐母看一看。


    “……”齐母看到了报纸上面的内容，这内容太熟悉了，她之前才看过。


    司机把祝成林说的话带到了，他这就准备走了。


    齐母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她很无语，齐母知道齐丽雅不会这么做，这确实是祝成林的风格。齐三姐就来了，她来了当然就想要看看那些东西。


    然后，齐三姐就看到了放在水果上的报纸。


    “这是……”齐三姐拿起报纸看一看，她自己就是看到了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声明，她这才想来看看齐母的。


    齐三姐担心齐母代入进去，葛杰还跟齐三姐说，让齐三姐来看看齐母。


    “我都看到了。”齐母道，“这是你小妹夫让人送过来的。”


    “祝二少？”齐三姐疑惑。


    “对，就是他，还能是谁？”齐母道，“你小妹送东西就是送东西，她不至于这么做。司机刚刚都已经说了，是他们家的二少爷让送的。”


    齐母心塞，她知道祝成林是在明示她了，她要是敢对齐丽雅做过分的事情，齐丽雅跟齐母也可以断绝关系。祝成林一直都很喜欢齐丽雅，齐家人对齐丽雅不好，祝成林能直接摔筷子的。


    “您三女婿还说让我来看看您，就是怕这个……”齐三姐说了又觉得不大对，赶紧接着道，“妈，我不是说小妹会跟您断绝关系，也不是说小妹夫会逼着小妹跟您断绝关系。实在是……您这一段时间做的事情太不地道了，您三女婿就是担心您。”


    齐丽雅故意说齐母的三女婿，她就是要让齐母知道，葛杰不是很满意齐母的表现。


    齐母很快就听出了齐三姐话里的意思，小女婿厌恶她这个岳母，三女婿也不满意她这个岳母，大女婿，大女婿没有多说话，但是大女婿多半也不满意她这个岳母。


    怎么女婿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呢？


    以前，齐母还没有多去想，但是女婿们的举动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妈，您别乱想。”齐三姐道，“您做的事情，跟这个人的亲妈做的事情，还是小巫见大巫。但是不管是大事情还是小事情，我们都得把事情做得好一点，不要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了。”


    “你这是担心他们要跟我断绝关系？”齐母问。


    “不是，就是怕您想太多了。”齐三姐双手搭在齐母的肩膀上，“小妹应该不会跟您断绝关系，您别看着别人女儿跟亲妈断绝关系了，您就觉得小妹也要跟您断绝关系。小妹没有让别人试探您，您是您，别人是别人。”


    齐三姐再一次看向放在水果上的报纸，祝成林还真的很会送东西，这摆明了就是要吓唬一下齐母。


    “小妹夫心疼小妹，他见不得小妹受委屈，这才把报纸放在这里。”齐三姐道，“要是您对小妹好一点，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我对你们小妹已经够好的了。”齐母道，“一点小事情，他们还跟我斤斤计较。”


    “也不是斤斤计较，是妈您有时候真的做得过分了。”齐三姐道，“您想啊，小妹夫是祝家的少爷，他何曾受过那样的委屈，他自然也不能让他的老婆受委屈。小妹夫心疼老婆，多好啊。您也希望小妹能被她老公疼吧，我们应该为小妹高兴。”


    为了能让葛杰满意，为了让自己在葛家的日子能好过，齐三姐现在说这些话已经能说得很自然了。


    要是齐三姐能早早意识到这一点，她把对齐丽雅的嫉妒都藏在心里，齐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看齐三姐现在说这些话，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很不喜欢齐丽雅的。嘴巴上说的，跟心里所想的，不一定得要一致。齐三姐表示她以后会做好表面工作，一定不能做得太差了。


    “别人的事情，我们看看，吸取前车之鉴。”齐三姐没有撕掉那些报纸，也没有嘲讽祝成林夫妻，“这些水果还真不错，有果香。一些水果都没有果香的，这种自然成熟的水果果香，真的很好闻，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果子。”


    “你喜欢就给你吃。”齐母道。


    “这不行，我吃一个两个还行，不能连吃带拿。”齐三姐知道齐母的意思，要是她说可以，齐母能把这些东西都让齐三姐带走。


    齐三姐不能这么带走那些东西，不然，要是狗仔在，那些人还能说齐母不满意祝家二少爷送的东西。齐三姐不希望自己的亲妈再上报纸，哪怕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情，都别上。


    那些人抓不住祝家的大新闻，他们就在齐母的身上下功夫，多报道几下。


    齐三姐又不能跟齐丽雅说，让齐丽雅警告一下那些狗仔。齐丽雅真要去警告了，那些狗仔指不定就报道更多了。


    要知道那些狗仔没有那么好收买的，况且，又只是一些小事情，这家狗仔不报道，其他家的狗仔也会报道，倒不如不去管。


    在齐母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齐三姐又道，“妈，您就不要说了，我知道您的意思。小妹夫送给您的东西，您要是分给店里的人吃了，也就分了，就不要让我带回去，这不合适。”


    “一点东西……”齐母道。


    “不是一点东西，这些东西要不少钱了。”齐三姐连忙道，“妈，您不要总说一点东西，这不是一点东西，真不是一点东西，是很多东西了。”


    “就一些水果……”


    “妈，您这个思想得要改改。”齐三姐打断齐母的话，“祝家的水果，人家买的不是便宜的水果，价格不低的。一些国外空运过来的水果，贵着呢。人家送您这么贵的东西，您还在这边说。”


    “我又不是非得要吃这么贵的水果，在外面买的水果就行了，那些水果就很好。”齐母道，“我不觉得这些水果有多好，也就是那个样子。”


    “妈，您瞧您，人家送给您好东西，您自己不懂得享受，还得说人家。”齐三姐道，“妈，我跟您说了，让您别说，别说，您还是说了。您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个脾气，不要总是去说小妹他们了。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瞧您，也不比这个什么林瑞芳的亲妈好到哪里去。”


    “我好着呢。”齐母听到这话，她不舒服，她又没有要让女儿给她还债。


    “您这个店铺还是小妹的，租金低吧。”齐三姐道。


    “这不一样。”齐母道。


    “是，是不一样，没有说一样。”齐三姐道，“我这不是提醒您吗？蚊子咬人疼，蚂蚁咬人也疼，都是疼的。”


    齐三姐有点不想跟齐母说这些话，偏偏她丈夫要她过来。


    葛杰现在就是觉得齐母会听听齐三姐说的话，让齐三姐多陪着齐母一点，齐母也就不用去说齐丽雅了。葛杰就怕齐母跟齐三姐给他招惹麻烦，他在齐三姐的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也给齐三姐的女儿付了学费，葛杰不能让齐三姐给自己亏钱。


    “好了，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们不去说。”齐三姐道。


    齐母觉得憋屈，非常憋屈，她认为祝成林不应该送那样的报纸。祝成林要送东西，那就送呗，何必还弄这个报纸在那边，分明就是要让人难受。


    司机回到祝家，还特意跟祝成林汇报了情况。


    祝成林点头之后，司机才去做别的事情。


    齐丽雅看着那个司机走的，她又看看祝成林，祝成林还真不怕别人说。也对，祝成林在外面的人眼里，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祝成林只是放了报纸，又没有做别的。


    “估计妈要不开心了。”齐丽雅道，“她一定在猜测你是什么意思。”


    齐丽雅站在祝成林的身边，他们在自家这一房的小客厅里。


    “随便她怎么猜。”祝成林道，“她的所作所为让人不高兴。我们又没有说断绝关系，只是让她看看报纸而已，就当是多了解一下其他事情，这又不是多不好的事情。”


    “对，这不是不好的事情。”齐丽雅点点头，确实是这个样子，“是该让妈看一看。”


    齐丽雅觉得祝成林的想法很好，做法也没有毛病。祝成林做了齐丽雅没有做到的事情，齐丽雅觉得有祝成林这么一个老公，还是非常不错的。


    “不让妈看一看，她还当我们好欺负。”齐丽雅道，“让她看一看，她还会收敛一点。当然，她还会觉得她做得没有那么过分。”


    “她要是继续过分一点，你就说要跟她断绝关系。”祝成林道，“岳母一定不愿意跟你断绝关系，她跟你断绝关系，她的其他儿女呢？”


    齐母不是不敢跟齐丽雅断绝关系，她会怕其他的儿女不高兴。


    齐母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她对齐丽雅没有那么用心，但其他儿女在齐母的心中地位更加重要。


    “最近一阵子，三姐没少去找岳母。”祝成林道。


    “你都知道？”齐丽雅疑惑。


    “让人盯着的。”祝成林道，“报道出来后，让人看着一点。”


    祝成林解释，他不是一直让人盯着齐母的茶餐厅的。


    “葛杰，他做了一点事情，就恨不得我们知道的。”祝成林道，葛杰通过其他人让祝成林知道齐三姐有去找齐母，齐三姐有多管着齐母一点的。


    “三姐夫确实是这样。”齐丽雅点点头。


    “他们会把事情做好一点。”祝成林道，只要齐母别总做去让他们脸面挂不住的事情，那就没有问题。


    齐二哥等人看到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他们都没有想去齐母会如何。他们都觉得齐母做的那些事情，就是恶心人，但要断绝关系，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齐二哥夫妻不让齐母过来他们的房子，他们还是会跟齐母来往，他们认为齐丽雅也是这样。


    齐丽雅确实也是那么想的，他们偶尔跟齐母往来一下就好了，不用天天见面，一个月都不见得见上一次，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当齐大姐得知祝成林的举动后，她没有说祝成林的不是。祝成林只是让人送其他东西的时候附带送一下报纸，只要齐母自己不多说，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齐大姐在家里跟齐大姐夫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真觉得没有什么。


    “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齐大姐在房间里折叠衣服，“妈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别总是说让人不高兴的话。”


    “你这个小妹夫算是客气的了。”齐大姐夫道，“人家是祝家的少爷，不是其他人。你也有听闻过你小妹夫的那些传闻，他本身就一个脾气不大好的人，他还能容忍岳母这么久，他都是看在小妹的面子上。其他人在祝二少的面前，哪里敢说这些话，也就岳母胆量大。”


    “我妈不是胆量大，她就是觉得小妹好说话。小妹夫还比较听小妹的，妈才产生错觉，妈就认为小妹夫也是一个比较好应付的人。”齐大姐道，“但是小妹夫一摔筷子，妈就懵了，一句话都不敢说。这说明妈还是有些怕小妹夫的。”


    齐大姐认为齐母就是爱说，齐母想要彰显她这个当妈的存在感。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他们都不是三岁的孩子，他们不可能总听齐母去说那些话的。


    “妈也是活该，她要是少说几句，人家也就不会那么做了。”齐大姐道。


    “你要去看岳母吗？”齐大姐夫问。


    “不去。”齐大姐道，“婆婆不喜欢我多过去，我想也不该多过去。”


    要不是江母会冷脸，估计齐大姐还想着去看看齐母。齐大姐夫在齐大姐的面前没有表现得很凶，他以前还会帮衬齐母做一些事情，这也是齐母不把齐大姐夫妻放在眼里的一个原因。齐大姐夫妻太上赶着了，齐母就觉得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用。


    “妈也不是要为难你，是……唉。”齐大姐夫想了想，还是道，“岳母不在乎我们，妈才那么说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齐大姐道，“我就是改变不了以前的一些做法。”


    齐大姐总是忍不住想要关心齐母，江母说几句也好，齐大姐就不会总想着往齐母那边跑了。


    林瑞芳被林母刁难了，施静仪还有过去看看林瑞芳，齐丽雅没有去看林瑞芳。齐丽雅跟林瑞芳的关系很一般，又是好几年没有几面的，齐丽雅不可能跑到林瑞芳的面前关心林瑞芳。


    林瑞芳也不指望齐丽雅去关心她，她知道自己跟齐丽雅的关系一般。总不能因为她们的亲妈不怎么样，所以齐丽雅就要去看她。


    施静仪跟林瑞芳的关系好，她们才有多见面。


    林瑞芳在施静仪的面前没有多说齐丽雅的事情，施静仪也没有总是往祝家跑。施静仪知道自己往祝家跑的次数多了，齐丽雅也会不高兴，祝家其他人也会有意见。


    以前，施静仪没有总去齐丽雅的面前，最近都已经去了两次，自然是不好总去的。


    苏芷芙等人也看到了报纸，苏芷芙知道齐丽雅跟齐母、齐三姐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只不过她现在不能想着去对付齐丽雅了，齐丽雅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苏芷芙还没有动手，就已经被人知道了，她还被欧阳家的人厌恶。


    原本，苏芷芙想自己已经嫁入欧阳家，自己就能想办法过得如意舒心一点，那些狗仔真的是什么都敢写，还写了齐母跟祝家二少奶奶。


    苏芷芙认为齐丽雅就是一个虚荣的人，要是自己的话，自己早就跟齐母断绝关系了，哪里还可能留着齐母。齐丽雅留着齐母，不就是展现她多么孝顺么。


    当一个人看另外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这个人就有各种理由去说另外一个人不是，没有把另外一个人当成一个好人，总觉得另外一个人不是一个好东西。


    “祝家二少奶奶不可能跟她妈断绝关系的。”苏芷芙在欧阳太太的面前说。


    “你跟你亲爸这样，你都没有跟你亲爸断绝关系，齐家就那点事情，你还能指望别人断绝关系？”欧阳太太嘲讽苏芷芙。


    苏芷芙就是惦记秦家的资产，惦记秦家的人脉关系，想着秦家能给她当靠山。


    欧阳太太没有那么瞧不起齐丽雅，她就是瞧不起苏芷芙，苏芷芙才是真的做得不好。


    “……”苏芷芙面露尴尬。


    “你不是觉得你亲爸对不起你亲妈吗？”欧阳太太道，“你亲爸害死了你的亲妈，这是杀母之仇，你不还是原谅了吗？你现在还跟他们乐呵呵的。”


    欧阳太太冷眼看一眼苏芷芙，她手上端着咖啡杯。


    “当坏人都当不清楚。”欧阳太太道，“你是不是还想笑话人家祝二少奶奶？你是谁，人家又是谁？”


    “我们欧阳家有那么差？”苏芷芙忍不住问一句，他们就非得去跪舔祝家吗？


    “我们家确实比不上祝家。”欧阳太太承认这一点，“你公公也知道。”


    这又不是多让人为难的事情，这就是事实。


    “你不会以为我们住在这边，我们就跟人家一样了吗？”欧阳太太道，“大家都想要住好房子，都想要好邻居的。好好的事情，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说那些话。”


    “婆婆，我就说一句。”苏芷芙道。


    “说一句话，也轮不到你说，你有这个资格吗？”欧阳太太道，“别人都笑话我找了一个精明的儿媳妇，他们就是说你无情！”


    苏芷芙哪里是要报复秦家人，她就是要嫁给一个好人家，她要好处的。


    欧阳太太看苏芷芙的眼神不是很好，她每每瞧见苏芷芙，她就有些头疼。欧阳太太觉得苏芷芙太不懂事了，自己教导苏芷芙那么多次，苏芷芙还是做得很不好。


    “我们在家里私底下说，我也……”


    “不要在我的面前说。”欧阳太太生气道，“你是生怕我还不够烦心吗？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真是让人无奈，教你吧，你总改不了你的那些臭习惯。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是那么小家子气，一点变化都没有，全部都白教了，白白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苏芷芙稍微做不好一点，欧阳太太就要在那边说。苏芷芙有时候在想欧阳太太有那么说秦淑慧吗？


    应该没有！


    秦淑慧是秦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苏芷芙原本在乡下长大的，苏芷芙顶多算是秦父的私生子，苏芷芙亲妈的娘家又没有秦太太的娘家那么厉害。


    苏芷芙表现得不够好，欧阳敬元又不那么爱她了，她在欧阳家的处境就更加艰难。


    在原著里，苏芷芙刚刚嫁给欧阳敬元的时候，欧阳敬元还是很爱苏芷芙的，欧阳敬元还帮苏芷芙做了不少事情。现在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苏芷芙的事情早早就被揭穿了，欧阳敬元早早对苏芷芙失望，欧阳敬元对苏芷芙的感情也就没有那么深厚。


    这都是苏芷芙自己作的，倒也怨不得别人。


    苏芷芙自己要去坑害别人，别人当然得要还手。


    “管住你自己的嘴巴，你不是祝二少奶奶的姐姐妹妹，也不是祝二少奶奶的亲妈，你算什么玩意儿啊。”欧阳太太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真是晦气！”


    欧阳太太起身离开，苏芷芙看着欧阳太太离去的身影。


    苏芷芙已经极力地要让欧阳太太高兴，可是欧阳太太就是高兴不起来。苏芷芙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不管自己作什么事情，欧阳太太都会不高兴。


    当欧阳敬元回来的时候，苏芷芙没有去说报纸上的新闻，她担心欧阳敬元也会说她。苏芷芙已经努力做好了，她觉得都是一家人，说一下报纸上的新闻，这也没有什么，偏偏欧阳太太就是要说苏芷芙几句。


    欧阳敬元没有跟苏芷芙多说话，他是正常吃饭，去书房，再回房间睡觉。欧阳敬元跟苏芷芙现在很少做夫妻之间的那档子事情，苏芷芙在想是不是欧阳敬元在小情人那边做了。


    苏芷芙身为一个正室，她又不想多说，她多说了，欧阳敬元又会说她之前就是给他情人的。


    “要不要……喝口茶？”苏芷芙张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喝了。”欧阳敬元躺下，“明天还要去谈一个合作。”


    在齐丽雅去学校接龙凤胎的时候，她遇见了楼太太。楼太太直接朝着齐丽雅走了过来，她已经知道齐丽雅跟林瑞芳一起参加聚会过。


    “祝二少奶奶。”楼太太看着齐丽雅，心情有些复杂，“有话，我就直说了，你同情林瑞芳吗？也就是我丈夫养在外面的情人吗？”


    第78章 渗透


    指望不上你


    “同情她做什么？”齐丽雅疑惑。


    “你的亲妈似乎也不是很好。”楼太太道。


    “这是学校门口。”齐丽雅提醒楼太太， 学生很快就要放学了。


    齐丽雅只是跟林瑞芳见面一下，大家都是参加同一届选美的，又没有别的意思。齐丽雅没有打算掺和林瑞芳跟楼先生的那些事情， 楼太太的家世也没有差到会被楼先生随意抛弃的地步。


    林瑞芳只是一个当情人的， 还没有孩子。楼太太有孩子，还当了那么多年的楼太太。


    齐丽雅的孩子跟楼太太的孩子还是同学， 齐丽雅跟林瑞芳接触的少， 齐丽雅稍微想想也知道要怎么做。


    “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齐丽雅补充一句，“这是你们的家事。”


    齐丽雅不让楼太太在学校门口多说， 多说了， 只会让其他人笑话。还有就是那些学生就要出来了，如果让孩子们听到那些话， 太不好了。齐丽雅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以为自己站在林瑞芳那边， 还有就是不能让孩子听到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见不得光的情人， 还是别出现在那些小孩子的面前， 不能让小孩子有不好的影响。


    “大人的事情还是少在孩子的面前说为好。”齐丽雅又道， “上一次，你的孩子跟我的孩子打起来了， 还不够吗？”


    “好，不说。”楼太太立马意识到了问题，齐丽雅既然这么说了， 这说明齐丽雅不管那些事情，楼太太稍微放宽心一点。楼太太担心齐丽雅支持林瑞芳， 怕林瑞芳以后会变本加厉。


    祝暖暖和祝阳阳很快就从学校里出来了， 祝暖暖还是喜欢蹦蹦跳跳的。


    “妈咪， 妈咪。”祝暖暖大老远瞧见她妈咪， 她就在那边叫。祝暖暖恨不得能立马出现在她妈咪的身边， 她小跑到她妈咪的身边。


    当祝暖暖看到楼太太的时候，她皱起眉头。


    “暖暖，阳阳，我们回去。”齐丽雅看到了祝暖暖皱眉头，“走了。”


    楼太太的孩子在这个学校，楼太太当然可以过来。


    上车之后，祝暖暖道，“妈咪，那个人有没有为难您？”


    “没有，人家是来接孩子的。”齐丽雅轻笑，“当妈咪的都关心孩子。”


    “好吧。”祝暖暖道，“我看她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她高兴不高兴，都是她的事情，妈咪又没有招惹她，她当然不会来说妈咪咯。”齐丽雅道，“我们的暖暖不用担心，妈咪不可能站在那边等着别人欺负妈咪。别人要是欺负妈咪，妈咪也会欺负回去的。”


    “嗷。”祝暖暖点头，“不能让坏蛋欺负妈咪。”


    在龙凤胎吃完饭去了祝大太太那边的时候，齐丽雅才跟祝成林说楼太太的担忧。


    两个人在小阳台上，吃点糕点，吹吹风。


    “别说我跟林瑞芳不熟悉，就算我跟林瑞芳熟悉，我也不可能站在林瑞芳这边。”齐丽雅道，“林瑞芳给人当情人，本身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即便很多人都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只是林瑞芳一个人给人当情人，那位楼先生不只有一个情人，这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她不该找你说。”祝成林道。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我之前跟林瑞芳见面了，她才会怕我站在林瑞芳那边。有话的话，直接说一下，也能避免后面出大差错。”齐丽雅道，“有的人是不管谁对谁错，都站在认识的人那一边的。”


    齐丽雅跟林瑞芳的遭遇有点相似，但是不完全相似。楼太太就更担心齐丽雅会站在林瑞芳那边，楼太太本身不喜欢林瑞芳，两个人之间还有冲突的。


    “其实楼太太这样的遭遇，还不好。”齐丽雅道，“男人在外面养了情人，本身就是男人的错。可男人才不会觉得他们错了，当妻子的怪男人没有多大的用处，就只能怪那些情人。听说楼先生身边的情人还有换过人的，楼太太弄走了一个情人，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个情人出现。指不定不是楼太太弄走人的，是楼先生自己腻味了，准备换人的。”


    齐丽雅想想都觉得可怕，一个女人在那边不高兴，还自以为自己战胜了一些人，实际上，是输了，彻头彻尾地失败，一切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这些男人表面上看对妻子很敬重，敬重个屁啊，这些人不还是顺着他们自己的欲望走，压根不是真的多关心妻子。


    “楼太太今天要在学校门口说，被我阻止了，我跟那些事情没有关系，她别跟我说，也别影响那些学生。”齐丽雅道，“是，是有很多人家家里的孩子早早知道那些事情，但早早知道，又没有得到很好的引导，很麻烦的。小孩子还不懂得那么多，他们敢直接在同学的面前说出来，还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楼太太的儿子就是那样，他听到他妈咪说的一些话，去学校就乱说。不然的话，暖暖也跟他打起来。”


    “她没有教导好孩子。”祝成林道。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还是无意的。”齐丽雅道，“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这些事情，对小孩子的伤害也很大。小孩子还会觉得父母的感情不好，进而也会影响到孩子自己。我们要是吵架一定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吵架。”


    “不吵架，你打我，我都不吵架。”祝成林道。


    “……”齐丽雅听到这话，她就想到原著里的剧情。原著里，他们两个人就是吵架了才出事。齐丽雅看看祝成林，“你最好是说话算话。”


    “一定。”祝成林用力点头，他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齐母可能是被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事情吓到了，也可能是被祝成林的举动给威胁到了，齐母在钱姨等人的面前就不去多说金手镯的事情，也不说齐丽雅做的事情少。


    至于这是不是一阵子的事情，齐母后面是不是还会说齐丽雅的不是。这都无所谓，能维持一阵子是一阵子。


    茶餐厅的客人很多，还有很多熟客，有的客人还会跟齐母聊几句。


    有人就问齐母有没有看报纸，看女明星跟亲妈断绝关系。


    “看过了。”齐母哪里能说没有看过，都有好几个客人问过她了，她要是装作没有看过，那就太假了。


    “当妈的做得太过分，女儿跟她断绝关系了。”那个客人道，“一直还钱，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早点断绝关系也好，省得这一辈子都毁了。”


    那个客人还会说林瑞芳做得好，但一些客人也会说林瑞芳做得太过火了。有的人认为林瑞芳应该是设法去改变林母，让林母回归正途，而不是跟林母断绝关系。有的人本身就没有多好，他们就喜欢站在林母的角度，他们都觉得林瑞芳做过火了。


    齐母听到别人说林瑞芳过火了，她也不敢在那边附和人家，生怕被齐丽雅夫妻吃饭，也怕齐三姐知道之后会过来说她。齐母想想那些儿女，那些儿女似乎都站在齐丽雅那一边了，齐丽雅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好处，那些人不站在齐丽雅那边，站在谁那边呢。


    “女儿不是工具，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个客人摇头感慨。


    “对，是活生生的人。”齐母点头。


    “你跟你的女儿们关系都挺好的，这个很好啊。”那个客人道，“特别是你的小女儿，听说她还经常让人送东西过来给你吃。”


    “是啊，是很好。”齐母微笑，“我算是沾了我小女儿的光。”


    齐母真不敢说齐丽雅的不是了，这些人就不要问她对林瑞芳跟亲妈断绝关系的看法，她没有什么看法，也不想有看法。齐母只想着安安静静地开店做生意，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她跟齐丽雅之间一定不会走到断绝关系的那一步。齐母想自己现在少说话，她跟齐丽雅之间还是有点母女情分的。


    齐母想想都心酸，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个样子。


    “沾光了，是沾光了。”那个客人道，“我要是你，做梦都会笑醒。有那么好的女儿跟女婿，你在香江都能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不用横着走。”齐母回答，“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自己开个茶餐厅，赚点钱，也不用劳烦儿女们。”


    “你这样靠着自己的双手好，不给儿女们添乱，儿女们也很不容易的。”那个客人道。


    齐母跟那个客人说了几句，她赶紧去后厨，她真不想再说下去，生怕自己说错话。旁边还有人跟着一起说，齐母就不说了。


    还有人笑着跟齐母开玩笑说，“也不是只要欠债要女儿还钱，女儿才会断绝关系的。要是当妈的不称职，当妈的偏心伤害女儿，女儿也可能断绝关系吧。”


    别人还说齐母要一碗水端平，别得罪了有钱的女儿。有钱的女儿对齐母不错了，齐母自己要是自己不懂事非得要折腾，有钱的女儿也不可能任由齐母一直随便折腾吧。


    齐母听到这些话，也只能点点头，说自己还是会努力做好的。齐母不敢说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也不敢多为自己说话。别人来茶餐厅吃东西，他们就是说几句而已，别人是客人，齐母只能自己跟自己这么说。


    这算什么，齐母曾经还遭遇更艰难的事情。现在就是被人说几句而已，不痛不痒的，客人后面不是还继续过来吃东西么，这说明是客人跟她熟悉了，别人才说这些话的。


    如果是齐丽雅说那些话，齐母一定要说齐丽雅几句。客人说的，那没有关系了。


    齐母也没有去怀疑客人们是不是拿了祝成林的钱才说那些话的，那些人都是老顾客了。新的顾客不在齐母面前说那些事情，新顾客也不知道齐母家里的那些事情，就是一些老顾客知道。那些老顾客曾经看到齐丽雅送东西过来，有时候是齐丽雅让人送东西过来，不是齐丽雅亲自过来，但这也够了。


    那些老顾客知道了，他们都记下来。他们回去家里还感慨齐丽雅对亲妈那么好，齐丽雅收远低于市场价的房租，算是照顾到齐母的脸面了，齐丽雅还送那么多东西给齐母。好多当父母的都很羡慕齐母，羡慕齐母拥有那么孝顺的女儿。


    齐丽雅不知道茶餐厅的那些老顾客说的话，别人问她，她也不多说的。她是齐母的事情，跟林瑞芳、林母没有关系。齐丽雅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摊开来让那些人看，别人八卦，齐丽雅没有必要凑得太上去。


    秦家，秦淑慧得知她弟弟找的这个女朋友跟苏芷芙有点关系，这个女朋友是一个私生女，哪怕那个人的家世好一点。但是私生女到底是私生女，不是婚生女。


    “妈啊，您怎么能让弟弟跟一个私生女在一起？”秦淑慧道，“您这是让别人看我们家笑话啊。苏芷芙那个人能安什么好心，分，快点让弟弟跟那个女人分了。”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现在分手，不好看。”秦太太道，“他们在一起，你爸同意的了。”


    “那是一个私生女啊，私生女，您懂不懂。”秦淑慧道，“苏芷芙她自己就是私生女，她……妈，她介绍的人好不了，弟弟真跟要那个私生女在一起，以后，这个家里谁说的错，苏芷芙是不是会插手？”


    “人选是你爸定的，你真当人家会听苏芷芙的话？”秦太太道，“你弟弟的女朋友家世还是不错的，人家家里情况比我们家好多了。要不是私生女的话，你弟弟还搭不上。”


    秦太太一开始也不满意，可是秦父跟秦太太解释了。秦太太觉得也不错，乔蔓虽然是私生女，但是乔蔓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乔家了。乔蔓是造船大王的私生女，乔家不只是让乔蔓一个私生女住在家里，还有让别的私生女住在家里，他们就是拿私生女去联姻的。


    一个私生女，很难嫁给更厉害的人家。


    秦家这样的人家，不算是很厉害的家族，跟乔家不是一个档次的。乔家跟祝家比，又差点。乔家跟欧阳家比，也是比欧阳家强上一点。


    祝家的私生女不能嫁入秦家，乔家的私生女可以。乔家的私生女不只是一个，联姻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顶多就是废掉一个私生女。


    那个私生女之所以愿意跟秦太太的儿子在一起，也是看在秦太太和秦父就只有一个儿子的份上。她嫁过来，就没有其他的妯娌，也不用想着丈夫能继承家里多少财产。乔蔓要是嫁给其他人私生子，其他私生子还得要去争夺家产，最后争夺多少家产还不一定。


    乔蔓跟祝连枝一向又不是很对付，她们比较少玩在一起。乔蔓知道祝连枝拒绝了秦家的儿子，她没有拒绝。乔蔓的家里不在乎那些，好几个私生女的，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嫁给一个多好的人，重要的是这个人有足够多的财产。


    祝连枝跟乔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祝连枝没有住在祝家，做事情也更加小心翼翼一点。这些私生子女，还是有分派别的，住没有住进主家，这也有差别。


    当别人跟祝连枝说，苏芷芙把乔蔓介绍给了秦梓航，也就是苏芷芙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时候，祝连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倒是厉害。”祝连枝这么说，“苏芷芙厉害，乔蔓也是厉害。”


    祝连枝回去跟余太太说，余太太不觉得祝连枝没有跟秦梓航在一起不好。


    “秦家，是只有一个儿子，财产是要给这个儿子继承。”余太太道，“但是你嫁过去，祝家不帮衬你，你嫁过去的日子只会难过。女人呢，嫁人还是得嫁得舒心一点，好过一点的。你爸会给你准备嫁妆的，只要你好好听话，这嫁妆不会少的。”


    余太太不是不想要女儿嫁给一个不用去争夺财产就有很多财产的人，但秦家不合适。要是苏芷芙那些人哪天做错了，祝家跟那些人还是仇人。


    “秦家这样的人汲汲营营的，不适合你。”余太太道。


    “嫁给婚生子也不错的。”祝连枝道，她有些执念，想要嫁给婚生子，而不是想嫁给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有很多私生子女，他们都没有进主家的，都是被忽略的。


    “也不一定要婚生子，有一些私生子也很努力的，他们也有能力的。”余太太道，“你不要总盯着那些婚生子。人家真有本事，家世也好，哪里可能看上你一个私生女。也就是人家家世背景不如你的强，这才要娶你这个私生女，要利用你。怎么，你还想着人家爱上你，因为爱情娶你？”


    余太太不相信爱情，爱情不能当饭吃，爱情很快就会消失的。


    “你看，欧阳家的二少爷之前多么喜欢苏芷芙，现在呢，不还是找了情人？”余太太道，“男人都是这样的。”


    “大哥二哥他们不都没有找情人吗？”祝连枝说的祝成森跟祝成林。


    “你当什么人都是他们吗？”余太太道，“你大哥是商业联姻，从小被当祝家继承人培养的。香江废止一妻多妾制度，你大哥才没有去找情人的。你二哥，就不用说了，一个疯子。”


    余太太认为这两个人都不具有代表性，祝成森现在是没有养情人吧，又或者藏得很深，反正余太太没有看到祝成森跟情人在一起。祝成林是成天都盯着齐丽雅，他工作的时间很短暂。


    祝连枝总喜欢去说这些人，她心里对爱情还是有一丢丢想法，也不是特别多就是了。


    “让你好好相亲，你就想这些。”余太太道，“你是不是后悔没有听苏芷芙的话，你……”


    “不是，不是。”祝连枝道，“我真要是听她的话，我就完蛋了。祝家就要跟我断绝关系了，我才不要那样。”


    祝家真要跟她断绝关系的话，她祝连枝也嫁不进秦家。秦家又不是多好的人家，秦家人看似人口少，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复杂着呢。


    祝家跟乔家还有些往来的，祝家人早早就知道乔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祝大太太跟乔大太太等人在外面参加宴会的时候，祝大太太跟乔大太太还有坐在聊一会儿。


    “我是不管那些私生女。”乔大太太道，“她们爹地认可她们的亲事，这就行了。”


    乔大太太不允许她丈夫的私生子进门，私生女倒是无所谓。乔大太太知道她丈夫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她丈夫不可能让女儿继承家里那么多财产，她丈夫就只会让家里的女儿出去联姻。


    在这样的情况下，乔大太太才允许这些私生女进门的。


    “她们出嫁的时候，给一笔嫁妆就行了。”乔大太太道，“你们家还好一些，私生子女不多，不像是我家那一位，花心着呢，私生子女好几个。”


    “多跟少，都是一样的。”祝大太太道，男人就是背叛了她们，她们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秦家，不是多好的人家，乔蔓要嫁过去，她就嫁。”乔大太太轻哼一声，“我又不是她的亲妈，我可不管那些。”


    乔大太太在祝大太太的面前说这话，不是要祝大太太认可她，祝大太太认可不认可都无所谓的。两家没有做同一个行业，又不是竞争对手。乔家只是准备嫁一个私生女而已，不是多大的事情。


    别看乔大太太让私生女进门来，她跟方太太不一样，方太太还能被私生女坑，方太太还得对私生子女稍微好点。而乔大太太不给那些私生女脸面的，那些私生女住进乔家了，那些私生女就得表现好一点，表现得不好，乔大太太会惩罚他们，乔大太太的丈夫也不会说她的不是。


    “你们以前就是太疼祝金芸了。”乔大太太想到祝金芸在祝家闹的那些事情，“你最开始就不该当她是你女儿。”


    “我没有当她是我女儿，是……不去说了。”祝大太太当时就是心软了，想着祝金芸到底是她远房亲戚生下来的孩子，想着这孩子也是祝老爷子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就不去计较这么多了，谁知道祝金芸会变成那个样子。


    祝大太太倒也没有多伤心，祝金芸没有很有出息，这也是一种好事情。祝金芸要是十分有出息，祝大太太反而心情会不好一点。


    齐丽雅跟着祝大太太一块儿去参加宴会的，祝大太太跟乔大太太在那边聊天的时候，齐丽雅还听了一耳朵。


    当齐丽雅回去之后，她跟祝成林绘声绘色地说祝大太太跟乔大太太的聊天内容。反正那些内容又不是不能说的，齐丽雅去参加宴会，其实就是去吃瓜的。


    “乔家的私生女跟秦家的儿子要订婚了。”齐丽雅道，“苏芷芙之前不是还想让祝连枝跟秦家的儿子在一起吗？祝连枝不同意，他们这么快就换了一个人，速度还很快。”


    “乔家的私生女多，他们对私生女不是很看重。”祝成林知道乔家，“乔家曾经还想送私生女过来陪着我玩。”


    “陪你玩？”齐丽雅惊讶，“你答应了吗？”


    “没有。”祝成林道，“男德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齐丽雅上下看一看祝成林，他怎么知道这一句话。


    “你看小说时候说的。”祝成林道。


    齐丽雅轻咳一声，也许吧，自己有时候确实会吐槽几句。


    但是这个时候的小说基本都是各种古早狗血的梗，很多小说男女主都没有双处的概念，也没有说男女主之前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反正就是各种狗血的事情都可能有发生，还有男主跟女主结婚了，男主在外面又爱上别的女人，还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然后，男主再回归家庭的。


    齐丽雅很难找一本小说是男女主双方都没有恋爱史的小说，就算有这样的，男女主一方也有各种事情，反正就是要有挫折，要虐恋情深一番。齐丽雅还是喜欢小甜饼，喜欢男主多为女主考虑，不喜欢女主多遭遇挫折。


    齐丽雅有时候感慨那么一两句，她也不是要祝成林回应，没有想到祝成林记下来了。


    “你说的对，有女德，就得有男德，这是平等。”祝成林道。


    “对……”齐丽雅当然不可能说不是，还是别说这个，换一个话题说，“乔家不担心私生女受罪啊。”


    “不担心，又不是只有一个私生女，他们家的私生女都得发挥一点作用。”祝成林道，“嫁给秦家这样的人家，总好过祝金芸嫁给一个打工的人。”


    程子诚家世一般，就是一个来祝氏集团打工的人，祝金芸还看上了程子诚。祝金芸可能就是觉得程子诚还有一点的能力，程子诚后面能在祝氏集团当领导。


    祝大太太等人不是没有让祝金芸去相亲过，祝金芸觉得祝大太太给安排的人不好。祝大太太本来就不愿意管祝金芸的事情，那些相亲其实也不算是祝大太太安排的，是祝老爷子觉得祝金芸差不多到年龄该出嫁了，祝老爷子稍微做了一下安排而已。


    没有几个私生女的想法会跟祝金芸那样，当然，如果程子诚所做的事情没有被曝光，祝金芸没有跟祝家断绝关系，或许程子诚真有可能那样。在原著里，程子诚能赚那么多钱，都靠着祝家。


    齐丽雅又想到了楼太太，楼太太总是想着楼先生在外面养着的那些情人。楼太太不像是乔大太太那些人那样，楼太太还是很在乎丈夫养的情人，一有点风吹草动，楼太太就跟惊弓之鸟一样。


    楼太太还敢在学校门口问齐丽雅同情不同情林瑞芳，齐丽雅不可能去同情林瑞芳，齐丽雅也不可能站在林瑞芳那边。


    “说实在话，都挺乱的。”齐丽雅感慨，“要是我，我不愿意看着丈夫的私生子女在我的面前蹦跶，哪怕是私生女也不行。”


    齐丽雅想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儿女，彼此之间都还会发生矛盾，更不用说不是亲生的。大家之间难免有利益牵扯，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更不好处理。


    “我不可能那么做。”祝成林还是这一句话。


    “知道了。”齐丽雅道，“我又不是在说你。就是想着这些人家不是一点点地乱。”


    “上一辈会更乱一点。”祝成林道。


    “不是上一辈乱，我们这一辈也有人很乱的好么。”齐丽雅道，“看看隔壁邻居，欧阳家，他们家不是很乱吗？欧阳家二少爷在外面还养了小情人，这真的是旧人不如新人。”


    欧阳敬元变心的速度太快了，他觉得苏芷芙欺骗了他，他就有更多理由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欧阳敬元这个人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多好的人，他不是一个专一的人。


    欧阳敬元还喜欢把问题都归结到女人的身上，而不是归结在自己的身上。欧阳敬元认为都是苏芷芙的错，他没有一丁点错。如果苏芷芙的事情没有早早曝光，欧阳敬元还能跟苏芷芙相亲相爱好一阵子的。


    “乱，真的是乱啊。”齐丽雅道。


    苏芷芙跟秦淑慧不一样，秦淑慧从小到大都是豪门的千金大小姐，秦淑慧讲究很多，也不愿意低头做一些事情。苏芷芙愿意去做那些事情，她本身就是从乡下来的，没有少跟人低头的。


    欧阳太太对于乔家要跟秦家联姻的事情，没有太大的想法，她的想法就是苏芷芙还真有点本事。


    秦太太跟苏芷芙之间，表面上还是比较平和，像是没有矛盾的样子。


    纵然秦淑慧再不满意乔蔓，那都没有用。其实，秦淑慧不是不满意乔蔓，她是对苏芷芙不满意，她认为苏芷芙做那些事情是想要控制秦家，明明苏芷芙才是私生女，结果苏芷芙现在过得那么好。


    这让秦淑慧十分不满意，她觉得苏芷芙太过恶心人了。关键是家里人还都站在苏芷芙那边，这让秦淑慧更加生气。


    秦淑慧在她的丈夫孟可为面前说苏芷芙的举动，孟可为没有跟秦淑慧一起谩骂苏芷芙，他甚至还说，“那是乔家的女儿。”


    “乔家的女儿又怎么了，不还是私生女吗？苏芷芙自己是一个私生女，她就喜欢跟这些私生女结交，还要让我弟弟娶一个私生女。”秦淑慧咬牙切齿，“这让外头的人怎么看我们秦家？”


    “乔家的私生女，不一样吧。”孟可为道。


    “孟可为，你到底是谁的丈夫？”秦淑慧大声地道，“你是我秦淑慧的男人，你懂不懂得为你的老婆考虑，别总是为别人的老婆考虑。孟可为，你变了。”


    秦淑慧没有嫁给孟可为的时候，她觉得孟可为哪里都好。当秦淑慧嫁给孟可为之后，她觉得孟可为这也是缺点，那也是缺点，孟可为一无是处。


    两个人偷情的时候，他们觉得刺激，还觉得对方都很好。当他们真的结婚后，柴米油盐姜醋茶，两个人之间的摩擦多了，他们都想着自己以前的想法是错。


    “你要我怎么说？”孟可为问，“这一件事情，定下了吧。要是定下了，你还能说什么？没有定下的话，岳父岳母他们没有反对，这说明迟早也都是要定下的。我们说什么话都没有用的。”


    “怎么就没有用？”秦淑慧道。


    “就是没有用。”孟可为如实道，“岳父岳母都很满意这样的未来儿媳妇，你一个当姐姐的反对弟弟的女朋友，你弟弟会怎么想？”


    孟可为想自己在岳父岳母的眼里就是一个身份地位很低的人，自己过去秦家的时候，那些人对他的态度都不怎么样。孟可为在职场，也混得不好。


    孟可为后悔跟秦淑慧在一起，如果他没有跟秦淑慧在一起，他也就不用这么跟人低头。


    “他们都觉得好，你一个出嫁的姑娘觉得不好，能有什么用？”孟可为真的插手不了秦家的事情，秦淑慧跟他说那么多话，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你少说几句，让岳父岳母他们自己思考。”


    “他们现在就是觉得苏芷芙比我有用，他们就是要听苏芷芙的话。”秦淑慧道。


    “岳父岳母不可能听苏芷芙的话。”孟可为可以肯定这一点，如果不是为了好处，他岳父那个人不可能认苏芷芙的。


    “他们现在就是听了。”秦淑慧非得要这么说。


    孟可为不想听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回答。


    秦淑慧见孟可为不回答她的话，她又生气了，“指望不上你。”


    “……”孟可为真想说：欧阳敬元，你能指望欧阳敬元！


    孟可为跟秦淑慧两个人分开之后，他们都跟其他人在一起过。这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有了裂缝，如果他们两个人一直只是偷情，他们会觉得刺激，也就不去说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结婚了，他们就会去说曾经的过往，都觉得另外一个人对不起自己。


    苏芷芙的举动让很多人都叹为观止，他们没有想到苏芷芙还给同父异母的弟弟介绍女朋友。要知道苏芷芙跟秦家人的关系，那是很复杂的。


    方雯雯直呼苏芷芙厉害，苏芷芙介绍了乔家女跟秦梓航在一起，乔家的那些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聪明着呢。


    乔家的姑娘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她们知道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联姻。只有她们嫁得好一点，她们才能多得到一点好处，如果她们向往爱情，找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乔家不可能多管她们。


    方雯雯想着跟齐丽雅八卦一下，但齐丽雅现在不爱跟她八卦了，她也就没有单独去找齐丽雅说。


    在三妯娌坐在那儿跟祝大太太聊聊天的时候，方雯雯才说上几句。


    “乔家的姑娘是要跟欧阳家二少奶奶结盟了。”方雯雯道，“大嫂，你还有跟欧阳家二少奶奶来往吗？”


    “没有。”祝大嫂连忙道，这话必须说清楚，方雯雯可别在祝大太太的面前坑了她。


    祝大嫂之前跟秦淑慧有往来，再后面，确实也见过苏芷芙。那是祝大嫂知道苏芷芙要坑害齐丽雅之前，在祝大嫂知道苏芷芙要坑齐丽雅之后，她跟苏芷芙就没有往来了。


    一个情人上位的人，还要去算计跟自己丈夫不相干的女人，祝大嫂认为苏芷芙想的太多了。


    不该苏芷芙去管的事情，苏芷芙去管做什么，还要对别人下狠手。苏芷芙也不想想她配不配，她压根就不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她也不该有那样的举动。


    “三弟妹，这话是不能乱说的。”祝大嫂道，“苏芷芙结婚后，她来我们家，我也就在家里见过她那么一次。”


    祝大嫂没有一直让苏芷芙上门来，后面干脆就彻底不搭理苏芷芙。祝大嫂在外面遇见苏芷芙，她都不搭理苏芷芙。苏芷芙的举动影响到了祝家人，祝大嫂要是敢多搭理苏芷芙，这就等于齐丽雅被祝大嫂啪啪啪打脸了，祝成林不可能看着祝大嫂那么做，祝成森也会说祝大嫂。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怎么做。


    祝大嫂远离苏芷芙，不去跟苏芷芙说话，也不听苏芷芙多说那些话。


    “大嫂，我也就是问问。”方雯雯道，“也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好。”祝大嫂不相信这一点，她知道方雯雯就是要坑她。祝成木要跟祝成森竞争，祝大嫂跟方雯雯之间也有竞争。


    “二嫂。”方雯雯看向齐丽雅。


    “什么？”齐丽雅有点犯困了，吃完饭坐在那边，就很容易打瞌睡。


    齐丽雅刚刚没有注意听方雯雯说的话，她坐在那边，靠着沙发，眼皮在打架。


    “没事。”方雯雯见齐丽雅有点懵的样子，问，“二嫂这是犯困了？”


    “嗯，是犯困了。”齐丽雅点点头，“眼皮不听话，总是想要合上去。”


    齐丽雅打了一个哈欠，她也想着听一听八卦，可是脑子说：不听，不听，你现在不想听，你现在就是想睡觉。


    齐丽雅真要是躺在床铺上，又不一定睡得着。关键是方雯雯说的事情，齐丽雅已经听说过了。要是齐丽雅没有听说过，齐丽雅可能还会有兴趣，也就没有这么犯困了。


    在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后，林母不断在狗仔的面前诋毁林瑞芳，她说她辛辛苦苦把林瑞芳养这么大，在林瑞芳的身上消耗多少金钱和感情，在林瑞芳生病的时候，她还有照顾林瑞芳……


    林母说的那些话跟齐母说的一些话，高度重合。


    祝成林让司机给齐母送东西的时候，继续把报纸送过去。


    “……”齐母看着那些水果，她有不好的感觉，“不用送了，前些天送的还没有吃完。”


    “这一次是新的水果，品种不一样。”司机回答，“从国外运送过来的水果，二少爷吃了觉得很好吃，特意让送过来的。”


    司机又点了点水果上的报纸，让齐母看一看。


    齐母脸上的笑容很僵硬，还是得愉快地收下，“你们家二少爷二少奶奶真是孝顺，一有好事情就想着我这个妈。”


    第79章 退费


    多订几份报纸


    “二少爷说了， 他们现在还是会孝顺您的。”司机道，“你收下东西，我还得回去跟二少爷说一声。”


    齐母听到这话， 都不敢说什么。齐母不禁怀疑祝成林是不是有安排人盯着她， 她说的话是不是都会传到祝成林的耳朵里。


    在司机走后，齐母还跟钱姨说了自己的怀疑。


    “哪里用得着让人盯着你， 你自己以前在你小女儿的面前就说了那些话， 你还有当着你小女婿的面说。人家记忆力好，都记下了呗。”钱姨道。


    “我有那么说吗？”齐母问。


    “说过。”钱姨点头， “我听过， 其他人也听过。不信的话，你问问其他人， 他们是不是听过。你的小女儿跟小女婿经常都是一起的， 你小女婿不怎么说话， 人家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人家也是站在那边的。”


    祝成林是敬重齐丽雅， 爱护齐丽雅，祝成林在齐母的面前也没有显现出太过强大的气场。有时候， 祝成林没有说话，别人还容易忽略祝成林。


    祝成林这个人也是厉害，气场强大的时候， 让人无法忽略他，他还能弱化自己， 让别人忽略他。这也是祝成林的一个能耐了， 他在齐丽雅的面前都是尽力做好。


    齐母忍不住问了其他一位员工， 那位员工点点头， “你确实说过， 还说过那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要买自己会买。”


    齐丽雅有时候是自己从旁边水果店买水果过来分给茶餐厅的工作人员，齐母还在那边嫌弃。


    “我们一点都不嫌弃，那些东西还是要不少钱的。”员工如实道。


    齐丽雅没有买那些东西送过来，员工们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本来那些都是意外之喜，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白得的东西。


    奈何齐母总是在那边说，她还偏心齐三姐，说齐丽雅的不好。这也就导致齐丽雅现在很少买那些东西了，员工们得到那些东西的机会就更少了。


    齐三姐过来茶餐厅，她顶多就是买点东西送给齐母，哪里会想到那些员工。齐母也没有去买那些东西送给员工，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有在合约里面的。


    只是个别员工是在齐丽雅跟祝成林结婚之后来的，个别员工一来就得到比较好的待遇，现在落差就很大。


    要不是去别的餐馆工作不一定能赚到这些钱，那个人早就离职了。


    别说那个员工有意见，其他员工也都是觉得齐母太作了。要是齐母没有折腾，那该有多好啊。


    齐母不死心，又问了一个员工，得到的回答还是一样的。齐母确确实实在齐丽雅的夫妻面前说了那些话，这是事实，不是假的。


    “我们可没有被人收买，说的都是真话。”钱姨道，“我跟你共事多年，你总不会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吗？你看看你小女儿过来，有几次是没有带东西的。你三女儿过来的时候，她经常没有带东西。”


    “总不能每一次来都不带东西，那多费钱。小妹那边，我也说了，她不用每次都不带东西来。”齐母道。


    “小妹要是没有带东西来，你就该说小妹那么有钱，小妹都不舍得为你这个亲妈花一点钱。小妹太无情了！”钱姨想想都知道齐母会怎么说。


    “……”齐母沉默了，她不禁想自己真的会那样吗？


    “会的，你就会那样！”钱姨道，“有一次，小妹没有带东西过来，你还问我，小妹是不是双手空空过来，是不是没有带东西来。”


    “有吗？”齐母问。


    “有，我记忆特别深刻。”钱姨道，“你就是问了。不到半个小时，有水果店的人过来送东西，说是小妹让送的。你这才没有说了。”


    “……”齐母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


    齐母没有去回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听钱姨这么说，仔细想想，就有点印象了。齐母想自己还是不要问这些人了，再问下去，怕是有更多不好的回忆。


    在齐母的记忆里，她觉得自己没有对齐丽雅那么不好，她觉得自己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几句简简单单的话，这些话哪里有那么重要。自己说过就忘记了，其他人也不应该老是记着。


    齐母心塞，她真不知道自己说过那么多话。


    祝家，齐丽雅没有跟祝大太太那些人坐在一起了，她回去午睡。齐丽雅犯困，也就没有继续跟她们聊。


    倒是祝大嫂跟方雯雯一起找了一个地方坐在聊一聊，祝大太太也没有跟两个人一起聊了。


    “大嫂。”方雯雯道，“听说旭楠不学习击剑了？”


    “他不喜欢，就没有勉强他。”祝大嫂倒是希望自己的小儿子继续学习击剑，可是祝旭楠不想学习，还在这边耍无赖。祝大嫂也不好强逼着祝旭楠，祝旭楠现在又后悔，倒不是后悔不学习击剑，而是后悔说的方式，他想着要偷懒！


    “还是大嫂好，两个儿子都已经那么大了，我跟成木的孩子还小。”方雯雯道，“孩子都还没有周岁。”


    “快了，等孩子周岁的时候，你们还可以给孩子办周岁宴。”祝大嫂道，“孩子长得不错，白白胖胖的。”


    祝大嫂不说祝大太太没有多带着方雯雯的孩子，她要是那么说，让祝大太太知道了，祝大太太会不高兴。这种低等的挑拨手段，说多了，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打工人，我跟成木还是有好好照顾孩子的。”方雯雯道，“我们不是那种只顾着工作，就忽略孩子的人。大嫂，有没有打算生一个小公主？”


    “没有。”祝大嫂想方雯雯在那边虎视眈眈的，方雯雯为了做慈善还去了大陆，祝大嫂担心祝大太太直接把基金会交给方雯雯。


    祝大嫂已经在基金会做了那么年的事情，她对祝家的慈善基金会那是手握胜券。祝大嫂不能在这个时候，输给方雯雯。祝大嫂怀孕生孩子都需要时间，她的岁数也不算是特别年轻，有两个儿子，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生个女孩，也算是儿女双全。”方雯雯笑着道。


    “你跟三弟还年轻，倒是可以再生一个女孩。”祝大嫂道，“自己有了女儿，三弟也就不用眼馋别人的女儿。”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可爱的。”方雯雯道，“小时候，我妈就喜欢说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的好，好像自己家的孩子就没有那么好。”


    方雯雯已经生了一个儿子，现在生不生都好。方雯雯还想要养一养身体，不能让身体垮掉。方雯雯有很多的想法，她要混出一番事业出来。方雯雯只想怂恿祝大嫂去生孩子，而不是想自己再生一个。


    “我去年才生的，这么快就生，对身体也不好。”方雯雯道，“大嫂几年没有生孩子了，身体养得这么好，再生一个也没有事情。”


    “女人不是只有生孩子这一条路。”祝大嫂道，“三弟妹，你说是不是？”


    “是！”方雯雯很认可这一句话。


    “你还是回去多看看你的儿子，那么小的孩子，得妈咪多照顾的。”祝大嫂道。


    齐丽雅睡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齐丽雅睡得很舒服，不用工作，不用操心没有完成工作会怎么样。工作有各种各样的内容，不同的工作，齐丽雅想还是睡觉好。


    吃饭，睡觉，接孩子上下学。


    齐丽雅再一次去接龙凤胎放学，楼太太没有出现在学校门口，楼太太也没有找齐丽雅说话。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楼太太已经明白齐丽雅不掺和林瑞芳的事情，林瑞芳也没有打着齐丽雅的旗号做事情。


    林瑞芳自己清楚她跟齐丽雅的关系普通，她自己是给人当情人的，齐丽雅是祝家的少奶奶是正房太太。林瑞芳不觉得齐丽雅会帮衬自己，她曾经还说让齐丽雅去给别人当情人，齐丽雅没有怨恨她没有对她下手，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母去堵着林瑞芳，不让林瑞芳工作。林瑞芳就让人拉开林母，不让林母去打扰自己工作。林母去找狗仔抱怨林瑞芳，说林瑞芳的恶毒，狗仔一开始还会报道一下，次数多了，也就不报道了。


    时间很快到了龙凤胎放暑假的时候，这个时候，林母跟林瑞芳的事情就很少登报了。


    狗仔觉得无法在林母跟林瑞芳的身上压榨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没有爆炸性的吸引别人目光的标题内容，报道了，也就跟没有报道一样，民众们也不想再看到这样重复性的报道。


    祝成林没有再在报纸上看到相关内容，他还有些失望。


    “没有了。”祝成林跟齐丽雅说。


    齐丽雅刚刚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她就听祝成林说这话。


    “什么没有了？”齐丽雅疑惑。


    “报纸上，都是别的内容，没有之前的内容了。”祝成林道，“今天就没有让人给岳母送水果了。”


    “没有就没有了。”齐丽雅道，“都送了好几次水果了，也不知道那些水果是不是落到妈的肚子里了。”


    以前，齐丽雅买给齐母的一些东西，齐母都是把东西送给其他人的，而不是自己吃。齐母总想着让别人对她好，别人对她好了，她又不珍惜。


    齐丽雅就经常看到齐三姐把那些东西带走了，她当天送的，齐母当天就让齐三姐带走东西。齐丽雅都还坐在那边，人都还没有走呢，齐母已经在那边说要齐三姐带走什么东西。


    这让齐丽雅很无语，她白白送了那些东西，齐母自己都不说。齐母说她年岁老了，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什么叫不需要，分明就是齐母要把好东西给齐三姐吃，齐母自己舍不得吃。


    “别送了，那些水果要不少钱的，我妈可不会想着那些水果要很多钱，她只会想着我们家钱多，这对我们家而言，没有什么。”齐丽雅道，“我们送再多，妈也不会念着我们的好。”


    “让她看看报纸。”祝成林不指望齐母能念着他们的好，就是他这一段时间让人送报纸过去，光光送报纸多不好，还是得送一点其他的东西，这样才好看一点。


    “没事，以后你要是看到什么新闻，你想要跟妈分享，你就送过去。”齐丽雅道，“这样，你干脆给妈订几份报纸，妈可以看，去茶餐厅的人也能看。钱就是你付了，不用妈付。”


    “行啊。”祝成林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可以多订几份不同的报纸，不是非得就订一样。”齐丽雅给祝成林出主意，“这样的话，妈还会觉得她面子能挂住一点点。”


    齐母那么爱好面子，齐丽雅就成全齐母。但齐母本人知道祝成林订那些报纸，齐母本人一定开心不起来，一定会觉得憋屈。


    这有什么关系呢，至少齐母的面子保住了呢。


    “多好啊，去茶餐厅的人还能看看报纸。”齐丽雅道，“有的人就是喜欢边吃茶点边看新闻的。”


    祝成林有的是钱，多订几份报纸，一份报纸订几份，这也没有什么。祝成林觉得他老婆跟他是心有灵犀，他跟他的老婆感情还是这么好。


    于是祝成林又让司机送一些水果过去，同时也让司机说了，说祝成林给茶餐厅订了一些报纸，也给齐母省一笔钱，茶餐厅的客人还能看。


    “……”齐母听到司机说的话，她不觉得这是多好的事情。


    但是不要齐母出钱，茶餐厅的客人还能看，有的客人可能会很欢喜的。


    齐母不能说不能，只能点头。


    “麻烦你了。”齐母道。


    “可能得等下个月再来送东西了。”司机道。


    “好，就下个月。”齐母一听，她兴奋了，真的，不用隔一两天就来，不用专门给她送报纸，真的不用。


    齐母看到祝家的司机，下意识都有点怕了。齐母就会在那边想祝成林是不是要让司机做什么，祝成林是不是有火气了。


    齐母吃着那些水果，心里特别不得劲儿，齐三姐不敢把那些水果拿走。齐母就是自己吃，或者是分给茶餐厅的员工吃。齐母想着送点给齐大姐，想想又算了，她一向不喜欢送这些东西给齐大姐，她担心自己送的次数多了，齐大姐就想着她多送。


    要是换成齐三姐，齐母就没有这个想法，她不会想着齐三姐会不会想着多要。在齐大姐的身上，齐母就想着齐大姐后面要继续占便宜。


    祝二太太出去旅游还没有回来，她没有那么快回来。王家人在祝二太太会没有回来之前，他们也就没有去祝家。


    施静仪找林瑞芳等人拍摄的代言广告在大陆的电视台播出了，她早就已经联系大陆相关方面，要把产品卖过去。有的商场已经上架施静仪公司生产的产品，一些民众对林瑞芳的那一张脸很有好感，他们都知道林瑞芳是明星。


    这个广告，主要是拍林瑞芳，其他两个人虽然也是选美出身，但是她们确实没有林瑞芳出名。


    广告播出之后，施静仪公司的那些化妆品确实卖得很好。林瑞芳的那些事情甚至都还没有在大陆那边传开，施静仪对广告的效果非常满意。


    “大陆那边影视业还没有发展起来，要是那边的影视行业发展起来，你们也能去大陆那边发展。”施静仪感慨。


    施静仪特意过来感谢林瑞芳，她还给了林瑞芳一些钱。这些钱不是在合同上面写的，算是施静仪单独给林瑞芳的。


    林瑞芳还要帮助林母还一些钱，就是登报之前欠的钱。林瑞芳手头的钱没有那么多，施静仪都是知道的。


    林瑞芳看着那些钱，她微微皱眉。


    “这些钱算是给你奖励。”施静仪道，“我个人给你的，不经过公司。我们是朋友，你拿着。你们单位知道了，也不能非得要你把钱拿出来。白纸黑字签约明白了的。”


    “我不能收。”林瑞芳道。


    “是广告效果好。”施静仪道，“我也想你早点还了那些钱。”


    “我能还那些钱的。”林瑞芳道，“我打算好好拍电影拍电视剧，多拍几部。”


    “拍摄这些正常的电视剧电影就行。”施静仪道，“不要脱下衣服去拍那样的片子。”


    林瑞芳懂得的，不是所有人脱下衣服之后还能穿上衣服，她没有打算去拍那些片子。林瑞芳就是拍正常的电视剧电影，她还有路可以走。


    林瑞芳的演技还不错，她还有接到女主的剧本。林瑞芳要在这一条路走下去，不能走歪了。


    如果林瑞芳没有跟林母断绝关系，等到楼先生有一天不要林瑞芳了，林瑞芳可能就比较惨。给人当情人，基本吃的就是青春饭，林瑞芳不敢想等自己容颜衰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林瑞芳只能趁着自己还年轻，还有资本，她得要多努力努力。


    林瑞芳跟楼先生还没有分开，林瑞芳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还了那些钱，林母还会找她。林瑞芳还需要楼先生帮助她处理一些事情，她还是得继续给楼先生当情人。


    施静仪的权势没有那么大，她无法天天护着林瑞芳的。施静仪的家世是还行，但是她的娘家人也不可能想着去帮助她的朋友。


    “赚了钱，能攒下，还是攒下一些钱。”施静仪道，“既然断绝关系了，就不要多还钱。说还多少钱就还多少钱，还得查清楚，那些人会不会把后面的钱也算上去了。你给了他们期限，在那个期限内说了数额的，你就还钱。后面说的，不还。”


    “嗯，是这么做的。”林瑞芳早就在登报声明上面写清楚了。


    那些债主也在限定的时间内联系林瑞芳，她已经告知林母断绝关系了。林母再用林瑞芳的名义在外面借钱，林瑞芳不认的。


    别人知道林母跟林瑞芳断绝关系了，也就没有想着借给林母那么多钱。


    有些人就是故意借给林母那么多钱的，他们知道林瑞芳会给还钱，他们多借出去一些钱，林瑞芳就得还钱。有的人还设局坑林母的钱，林母也没有察觉，林母觉得反正不要她还钱，有林瑞芳还钱，她只要玩得爽就行。


    “你这样，还是得要有人护着的。”施静仪道。


    “所以短时间内，我还是得继续当这个情人。”林瑞芳道，“得当下去。”


    没有庇护，林瑞芳只会被折腾。那些人就会不管不顾，他们还是会找林瑞芳要钱的。


    孩子放暑假了，齐丽雅夫妻没有带孩子们去很远的地方玩，就是在香江，还有去附近较近的国家旅游几天。


    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齐丽雅夫妻带着龙凤胎回来。龙凤胎稍微晒黑了一丢丢，还是很白的。


    祝暖暖一见到祝大太太就在那边叭叭叭说个不停，说他们旅游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了海豚，吃了好多好吃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家的东西更好吃，外面的东西没有这么好吃。”


    “我想要跟妈咪一起睡，爹地还不让我跟妈咪睡，但是我们都睡在一个大大的房间里面。”


    “我很乖的，都没有吵着要回家。”


    ……


    祝暖暖说了很多很多话，祝阳阳坐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一句。


    祝大太太听得十分开心，她也会问几句。


    齐丽雅看着龙凤胎跟祝大太太有那么多话说，就让龙凤胎跟祝大太太一起说。


    出去玩的时候，祝暖暖有一天还没有天亮就醒了，就在那边摇着齐丽雅，要齐丽雅快点醒来，生怕他们错过了旅游景点。


    齐丽雅醒来的时候就很无语，还很早。还有他们请的是私人导游，不是团体导游，他们不需要跟着大团体一起走，不用担心到时候没有玩到东西，他们还可以在那边多待一两天，不是要立马就走的。


    齐丽雅被吵醒了，祝成林也被吵醒了，更不用说祝阳阳了。祝阳阳是第一个被祝暖暖叫起来的，没等祝阳阳看时间，祝暖暖就去叫齐丽雅的。


    祝暖暖也跟祝大太太说这一件事情了，“我以为很晚了嘛。”


    “你没有看时间啊。”祝大太太道。


    “来不及的看时间，都很晚了，就不看时间了。”祝暖暖道，“我觉得我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


    祝暖暖当时就想着玩，快点让哥哥让妈咪让爹地都起来一块儿玩。祝暖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异样，她就是觉得自己按时醒了。


    “多少点？”祝大太太问。


    “四点多。”祝阳阳回答。


    “还行，是四点多，不是一点多。”祝大太太道，凌晨一点跟凌晨四点还是有比较大的差别。


    祝阳阳看着祝大太太笑着说这话，祝大太太就是宠着祝暖暖。


    “一次而已，你们还能去看日出。”祝大太太道。


    祝阳阳没有想着看日出，但是那是自己的亲妹妹，一天，确实也没有多重要的。


    “爹地还想着打我屁股，我被我躲开了。”祝暖暖撇撇嘴。


    “是你爹地不好。”祝大太太道，“你们都出门一起旅游了，当然要好好玩玩。”


    齐丽雅夫妻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他们没有督促龙凤胎去换洗衣服，一会儿，龙凤胎就会自己去了。龙凤胎现在跟祝大太太聊得很起劲儿，他们跟祝大太太有很多话说。


    在齐丽雅夫妻出去旅游的时候，方雯雯夫妻没有把孩子多送到祝大太太的跟前。不是方雯雯夫妻不想送孩子到祝大太太的跟前，而是祝大太太自己不想多帮着方雯雯夫妻都带着孩子。


    祝大太太知道祝成木夫妻的想法，也知道他们看重利益，她也就没有想着过分偏袒祝成木夫妻的孩子。


    方雯雯看到祝大太太见到龙凤胎那么高兴，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方雯雯倒也没有多失落，这恰恰说明了自己跟祝成木还能去争一争。


    “暖暖。”方雯雯笑着看向祝暖暖，“你们去旅游的时候，你们奶奶可想可想你们了。”


    方雯雯生了孩子之后，她没有改变对龙凤胎的态度，没有就此不喜欢龙凤胎，也没有说龙凤胎的坏话。方雯雯觉得龙凤胎还是很可爱的，她没有傻乎乎地觉得龙凤胎影响了自己儿子的地位。


    就算没有龙凤胎，祝大太太也不一定疼爱方雯雯的儿子，方雯雯甚至觉得祝大太太疼爱龙凤胎好，总好过祝大太太心疼大房的两个孩子。


    “我也想奶奶。”祝暖暖搂着祝大太太的脖子，“奶奶，暖暖想您啦。”


    “奶奶也想暖暖。”祝大太太道。


    “有没有给奶奶带礼物？”方雯雯开玩笑道。


    “买啦。”祝暖暖道，“买了小玩具。”


    祝暖暖不知道买什么东西，有的东西又不好带，她就买一些小摆设。祝暖暖自己喜欢，她觉得她奶奶也会喜欢的。


    祝暖暖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木雕，巴掌大的木雕。这个木雕价格不是很贵，甚至可以说很便宜，很多游客都买得起的。


    “喏。”祝暖暖道，“奶奶，小猴子，活泼的小猴子。我买的，送给奶奶。妈咪还说，她看我，我就像是这个活泼的小猴子。”


    “暖暖这是把自己送给了奶奶啊。”方雯雯道。


    “对。”祝暖暖用力点点头，“奶奶看到小猴子就像是看到暖暖啦。”


    祝阳阳从他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串木雕香蕉，他把香蕉放在猴子木雕面前，这就齐了。


    方雯雯看到龙凤胎两个人的动作，她再一次想二嫂太会生了。


    “真好看。”祝大太太看着木雕猴子再看看木雕香蕉，这对活宝啊。祝大太太笑得特别开心，她想这么好玩的孙子孙女，让自己如何会不喜欢。


    盛红叶在欧阳家的酒楼工作，秦淑慧不再是欧阳家二少奶奶。秦淑慧不好去欧阳家的酒楼为难盛红叶，她在酒楼里曾经就摔过跟读，没有为难成苏芷芙，反而让欧阳敬元厌恶她。


    秦淑慧只能任由盛红叶待在欧阳家的酒楼，她想要对付盛母也不好对付，盛母会发疯的。一个没有了工作精神有问题的人，秦淑慧不好对付盛母。


    秦淑慧约盛红叶出来咖啡厅，“你要多少钱，你才肯带着你妈离开香江？”


    “离开不了。”盛红叶道，“要是我妈没有疯，你早点多给一些钱，我不是不能离开。而现在，我妈这个样子，医生说她只有在熟悉的地方，她才可能慢慢恢复，还不能让她受到刺激。”


    秦淑慧厌恶盛红叶，她觉得她丈夫有时候愣在那里，她丈夫可能就是在想盛红叶。这让秦淑慧受不了，她的丈夫不能总想着盛红叶。


    “我们最开始就已经给了你不少钱。”秦淑慧道，“只是退婚而已，你还想要多少钱？”


    秦淑慧自认为当初给了盛红叶很多钱，是盛红叶不知足。


    “你们逼着我收钱的。”盛红叶道，“我不收钱，你们不会放过我。在国外生活，要很多钱的。”


    盛红叶自己待在国外待过，她在国外有那么好生活。自己不是秦淑慧，不是豪门千金小姐。


    “这一次，如果我不是在欧阳家的酒楼工作，你会想着给钱给我吗？”盛红叶嗤笑，“不会，你们不会想着给钱给我，你们只会想着逼着我走投无路，我自己就会滚蛋了。”


    盛红叶担心她的亲妈出事情，也担心自己出事情，这才去祝成林的画廊。祝成林身边的人又让盛红叶去找别人，盛红叶当初就是想着祝成林能护着她。


    盛红叶明白了，祝成林不可能护着她，祝成林也不可能做让齐丽雅误会的事情。盛红叶就只能找苏芷芙，只有苏芷芙才愿意庇护盛红叶，苏芷芙就是要为难秦淑慧。


    “孟可为，他是你的男人，我不感兴趣。”盛红叶道，“是我眼瞎了，看错人了。”


    盛红叶原本已经放弃对孟可为和秦淑慧的报复了，奈何秦家人要为难她。这让盛红叶十分愤怒，自己就只是跟一个渣男谈恋爱差点结婚，自己凭什么还要被秦淑慧报复。


    “你们能反悔一次，就能反悔第二次。”盛红叶道，“你们在我这边没有信用可言。秦淑慧，你真的很可悲，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欧阳家少奶奶的位子，你后悔吗？”


    “我……”


    “你一定很后悔。”盛红叶道，“你还很怕，怕孟可为不喜欢你。那你的牺牲，就成了笑话，鸡飞蛋打。”


    “够了！”秦淑慧冷着脸打断盛红叶的话，“既然你不愿走，就别说了。”


    秦淑慧拎着包包，她就走了。


    有那么一刻，盛红叶想直接往秦淑慧的脸上泼酒水，她还是忍住了，她怕秦淑慧会去为难她的亲妈。


    盛红叶见了秦淑慧之后，她就去找了苏芷芙。


    苏芷芙得知秦淑慧为难盛红叶之后，她还很高兴。两个人坐在苏芷芙找的地方，不是在欧阳家。


    盛红叶到底是秦淑慧现任丈夫的前未婚妻，苏芷芙不可能让盛红叶总去家里，那会让欧阳家的人不高兴。


    “你做得很好。”苏芷芙道，“我那个妹妹，她眼光真的很不行。”


    “她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盛红叶道，她要是收了秦淑慧的钱，秦淑慧还是会为难她。


    “她本来就是一个无耻的人，她跟她妈都是一样的人。”苏芷芙道，“你呢，就继续在酒楼工作，秦淑慧找你了，你就跟我说。”


    苏芷芙就喜欢看秦淑慧歇斯底里的样子，她自己现在过得不是很好，欧阳敬元在外面养了情人。秦淑慧见到苏芷芙的时候，秦淑慧还会笑话苏芷芙，苏芷芙自然也要笑话秦淑慧。两个人在那边相互伤害，两个人都没有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们的男人。


    “你不用怕，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苏芷芙道，“我爸也不可能总是站在她那边。”


    苏芷芙相信未来弟妹也不可能站在秦淑慧那边，到底是谁对秦家有用，乔蔓一定能分清楚的。


    齐丽雅夫妻接龙凤胎回去，让龙凤胎洗一洗，换一身衣服。祝暖暖还是特别兴奋，她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妈咪，我们以后还要出去玩。”祝暖暖换洗之后，她小跑到她的妈咪的面前，“我们下一次去哪里？”


    “等时间到了就知道，现在还没有确定。”齐丽雅道，“时间还早着呢。”


    祝成林本来还不想带龙凤胎一起出去旅游，齐丽雅说龙凤胎已经大了不少，他们多盯着孩子一点，孩子不会有事情。祝成林怕的就是齐丽雅多盯着孩子一点，他就是想单独跟齐丽雅一块儿玩。


    齐丽雅就说他们以后能不带龙凤胎出去玩，能单独出去玩，他们也得要陪陪龙凤胎，时间很短的。祝成林这才同意带着龙凤胎一块儿出去，龙凤胎玩得很开心，老婆也很开心，祝成林这才满意。


    祝成林听到齐丽雅那么说，他随即道，“等明年了。”


    “明年？”祝暖暖睁大眼睛。


    “对，等明年。”祝成林道，“你们还要读书。”


    “可是暑假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暑假了，还有寒假啊。”祝暖暖道。


    “出去玩要很多钱……”


    “我有压岁钱。”祝暖暖连忙道。


    “好啊，你给你妈咪的压岁钱，都是要回去的吗？”祝成林故意道，“那你给你妈咪做什么？你这是哄骗你妈咪吗？”


    “我……”


    “好了，这钱还是孩子们的。”齐丽雅又没有想着把孩子的压岁钱占为己有。


    “妈咪，不是的，暖暖不是要把压岁钱要回来。”祝暖暖抱着齐丽雅的手臂，可怜兮兮地道，“暖暖是想跟妈咪一块儿出去玩。妈咪不去，暖暖也不去。”


    “成天就知道念着你妈咪。”祝成林道。


    “爹地，妈咪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长，暖暖都被忽略了。”祝暖暖撇撇嘴，“暖暖跟妈咪一起玩，玩不了多长时间的。”


    “很长时间了。”祝成林道。


    当祝阳阳过来的时候，祝暖暖和祝成林在争执谁陪着齐丽雅好。


    “我可以陪着妈咪。”祝阳阳来了一句。


    “不行！”祝暖暖跟祝成林异口同声道。


    “妹妹。”祝阳阳看着妹妹，他很无奈，“我们可以一起的。”


    他们是龙凤胎，他们可以一起陪着妈咪。


    “对哦。”祝暖暖回过神来，等祝暖暖回过头的时候，祝成林把齐丽雅给抱走了。


    “……”祝暖暖看到了她爹地的举动了，她又看看她哥哥，“哥哥，你快点长大。”


    等他们长大了，他们两个人一起抬着妈咪走，一定不让爹地抢走妈咪。


    祝成林把齐丽雅抱到了房间，齐丽雅轻拍祝成林的肩膀。


    “干什么呢。”齐丽雅轻笑，“有你这么逗孩子的吗？”


    “暖暖想的真多。”祝成林道。


    “小孩子都是想跟父母在一起的。”齐丽雅道，“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他们都上小学了，也该早点成长起来。”祝成林道，“不能总是依靠父母。”


    “他们已经成长得很快了。”齐丽雅道，“小孩子嘛，还是得有一个愉快的童年，不能过得太差的。”


    齐丽雅想着多陪陪龙凤胎，不能让龙凤胎在孤单中成长。齐丽雅自己就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很想妈妈的，可是齐母没有时间陪着齐丽雅，齐母要做事情。齐母偶尔把齐丽雅带在身边，她也是让齐丽雅在旁边写作业。


    当年，齐家过的日子是真的很艰苦，齐丽雅不敢说让齐母多陪着她玩。齐丽雅不敢总跟着齐母，担心齐母说她不好，说她就只会耽误齐母的工作。


    “有一个稳定的物质条件，还是很有必要的。”齐丽雅感慨。


    父母没有钱，孩子当留守儿童，多了去了。父母在外面打工，还不一定赚到多少钱，说要对孩子们好，却让孩子尝了留守的孤独与痛苦。


    齐丽雅庆幸自己嫁给了祝成林，自己也不用为金钱忧虑，孩子们能有好的焦虑，他们还能带着孩子出去玩，让孩子早点见识到广阔的天地。


    齐三姐让女儿孔凤珠上培训班，还让孔凤珠要多跟豪门千金往来。齐三姐去看儿子，她的儿子没有去上培训班，而是待在家里，这让齐三姐十分恼怒，齐三姐去找了孔家明。


    “我给培训班的钱的，你怎么好意思要回来的？”齐三姐先去的培训班，得知真想之后才来找的孔家明。


    培训班的老师说孩子的爹地把钱要回去了，说孩子不再继续在培训班上课。培训班的老师没有办法，就只好给孩子的爹地退钱了，让人把孩子带回去。


    “你真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了吗？”齐三姐愤怒地问，“我是让孩子学习的，不是让你拿着那些钱的！”


    第80章 底气


    什么动作都没有


    “上什么培训班啊， 我看他也学不好。”孔家明一脸无所谓。


    “不管学不学得好，都是我花钱让他学习，不是你花钱让他学的。”齐三姐被孔家明的举动给气到了， “我的钱， 你有什么资格做决定。”


    “孩子不喜欢学。”孔家明道。


    “是孩子不愿意学习，还是你自己不让他学习的？孩子不愿意学习， 多学学， 也就愿意学了，总能学习一点东西。”齐三姐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是不愿意学习的， 自己的儿子还是很听话懂事的， 特别是自己跟孔家明离婚之后，儿子一下子就懂事很多了。


    以前， 儿子还会叫叫嚷嚷的， 儿子现在就不会了。儿子去齐家那边， 也变乖了很多。


    齐三姐真不相信是自己的儿子不愿意学习， “孔家明， 钱呢，钱呢， 你拿出来，那是我的钱。”


    “没了……”孔家明早已经把那些钱花了，“那是给人救命的钱， 那是救命啊！他都跪在我面前了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那些钱是前两天就已经退的，孔家明亲自去退的。他们小区里有人出了事情， 急需要钱， 朋友都求到他的面前， 他没有别的办法， 就只能退了儿子的培训班， 儿子不是非得要上这个培训班的。


    齐三姐一听到这话，她明白了，孔家明是为了别人退了孩子的培训费。什么救命钱，真要是救命，那点培训费够吗？那个人明知道孔家明手里没有钱，为什么还要问孔家明借钱？


    说什么朋友，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全都不是东西！


    齐三姐之前就受够了那些人，现在更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留在这样的环境里。齐三姐担心自己的儿子以后变成孔家明这个样子，孔家明把自己的家搞成这样，孔家明还想着帮助朋友。


    “孔家明，你别带着孩子了，孩子跟我走。”齐三姐道。


    “你怎么带孩子，你现在的那个丈夫愿意你带着儿子跟着他吗？”孔家明道。


    “我可以把孩子带到我妈那边。让我妈带着孩子，都好过孩子跟着你。”齐三姐道，“你要是不愿意放手，我们就去打官司。我可以不要你给孩子的抚养费，但是你必须松手。孩子继续跟着你，你只会毁了他。孩子没有跟着你，你怎么住，怎么租房子，要怎么花你赚的那些钱，这都无所谓。”


    齐三姐当然知道她现在的丈夫不想让她带着儿子过去，她想到了齐母。齐母现在一个人住，茶餐厅又距离齐家那么近。齐三姐还可以让孩子去茶餐厅吃饭，也就不用去别的地方吃饭。


    “我给钱给你，不是让你自己花钱，是给儿子花的。”齐三姐道，“孔家明，你还是不是人？”


    “不是我自己要花钱，是我朋友家出了事情……”


    “我不管是不是你朋友家出事情了，我只知道这是我给孩子上培训班的钱，不是给你的钱，更不是给你朋友的钱。孔家明，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齐三姐道，“今天，说什么都没有用，我都要带走孩子。”


    齐三姐去带儿子走，孔家明到底没有拦着。


    孔家明自己带着儿子，他感觉到了一定的难度，得接送孩子上下学。孩子得吃得穿，都得要花不少钱，孔家明一个月的工资本身没有特别多，他付一下房租，自己花一些钱，就没有多少钱花在儿子的身上。


    原本，孔家明以为自己带着儿子，自己会把儿子带好。结果，孔家明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处理好。孔家明的儿子还得学习做一些事情，不能都等着孔家明，在培训班被孔家明取消之后，孔家明的儿子也挺失望的。


    当齐三姐带着儿子孔昌盛去齐母的茶餐厅的时候，齐母有点懵，齐三姐怎么还带着东西。


    齐三姐去给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发现很多东西都很久了，她就带了她之前给孔昌盛买的一些东西，那些旧的东西就不带了。这一次，孔昌盛没有说不跟着齐三姐，而是乖乖的跟齐三姐一起走。


    在孔昌盛跟着孔家明的时候，时间长了，孔昌盛也就麻木了。孔家明有时候都不弄吃的给孔昌盛，而是说让孔昌盛随便吃一点，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孔昌盛还在长身体，有时候就是饿着。


    孔昌盛长得比较瘦弱，没有之前的白胖。


    齐三姐之前还能骗自己，说孔昌盛在长身体，抽条了。可是孔家明又退了孔昌盛的培训班，孔家明还让培训班的人不要跟齐三姐说，齐三姐怀疑孔家明就是想从自己这边骗培训费。孔家明真的是太可怕了，不是一点点可怕。


    “你要让昌盛待在我这边？”齐母错愕，“他要上学，我要做事情，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接他上下学？”


    不是齐母不愿意让孔昌盛待在自己这边，实在是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


    齐母带齐丽雅这些人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每天去接送孩子，齐大姐辍学没有读书之后，齐大姐有接送弟弟妹妹上下学。


    “不用您接他上下学，我想过了，您那边不是有三个房间吗？空着也是空着。您住一间，昌盛一间，还有一间让佣人住。”齐三姐道，“佣人的钱，我来出。佣人接送孩子上下学，做家务，您也能轻松一点。”


    要不是齐三姐需要让儿子待在齐母那边，她不可能请这个佣人的。


    齐三姐对她的儿女还是比较上心的，如果她怀上葛杰的孩子，又生下葛杰的孩子，可能她对孔昌盛就没有这么用心。关键是齐三姐现在不能跟葛杰生下孩子，那么她就得对孔昌盛好一点，指不定她以后还得靠着孔昌盛。


    “妈，孔家明退了昌盛的培训班，他压根不想昌盛好。还有，您啊，昌盛都瘦了很多。”齐三姐道，“抽条也不是这样抽条的。让孩子待在您这边，我才放心。”


    就这样，齐三姐的儿子留在了齐母这边，她还雇了一个佣人。


    当齐丽雅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是齐二嫂去祝家说的。


    齐二嫂在想齐三姐是不是想要争夺齐母的那一套房子，这才让孔家明住过去，以后就让孔家明继承齐家的家产。


    “也不是我们非得要这样怀疑，而是三妹一向都是这样的一个人。”齐二嫂道。


    “……”齐丽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齐三姐带了孔凤珠去葛杰，葛家人已经很不高兴了。葛杰的那些儿女们都不是省油的灯，齐丽雅不是没有见过孔凤珠，孔凤珠现在变了很多。


    齐丽雅听说孔凤珠现在给那些家世好的人做跟班，孔凤珠屁颠屁颠地跟在别人的身后。这都是别人跟齐丽雅说的，齐丽雅不觉得丢脸，孔凤珠又不住齐丽雅的女儿，齐丽雅不阻止孔凤珠做那些事情。


    孔昌盛到底是一个男孩，他要是去葛家，他就更被排挤了。齐三姐总不可能一直向着孔昌盛，她现在在她的那些继子继女面前都小心翼翼很多了，她知道她没有跟葛杰生有孩子，葛家的那些财产多半都是她的那些继子继女的。


    “我们也不是要惦记婆婆的那些东西，三妹要是那么做的话，婆婆以后的养老，三妹得多出一份。”齐二嫂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大好，“小妹，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跟你说说，也不是要你去管。”


    齐二嫂知道这一点，齐丽雅本身已经付出了很多。齐二嫂叹了一声气，“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跟你说一说。”


    齐二嫂没有跟齐大姐多说，那是因为齐大姐经常下意识都是为齐母考虑，齐大姐也会和稀泥。齐丽雅会犀利一点，齐二嫂不是非得要把孔昌盛赶走，就是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态。


    “不舒服，很正常的。”齐丽雅没有说齐二嫂的不是，“要是我是你，我也不愿意他们那么做。但是这一件事情很难办，孔家明照顾不好孩子，三姐不可能再让孩子过去，妈自己也有可能不愿意，那个孩子就只能待在妈那边了。”


    齐丽雅稍微一想，她就知道孔昌盛住在齐母那边是住定了。孔昌盛不好跟着齐三姐去葛家那边，除非有人给葛杰施压，能给葛杰施压的，也就是齐丽雅夫妻。


    齐丽雅不想去施压葛杰，葛杰到底是当后爸的，人家愿意养着一个孔凤珠，还愿意出钱让孔凤珠上好的学校，这已经很不错了。齐丽雅总不能逼着人家还得养着孔昌盛，葛杰自己还有那么多个儿女呢。


    “三姐不大可能另外租房让孩子住的，孩子还小，有妈在，三姐才能放心。”齐丽雅分析道，“你们要是不愿意的话，只能直接说。但是说了，用处估计不是很大。你们已经搬出去住，妈那样的人，她不可能一直留着空房间的。”


    “她之前还说要把房间出租出去，一直都没有把房子出租出去。”齐二嫂道。


    “就算把房子出租出去，还能把房子收回来的。”齐丽雅道，“三姐把孩子送到妈那边，妈就会让人退租了。这事情不好办，你们要么让妈和三姐立下字据，要么就是当作没看到。”


    不涉及齐丽雅，齐丽雅不打算去逼着齐母立字据。齐丽雅也不是说非得要帮助齐二哥夫妻去争取利益，孔昌盛最后能不能得到那些东西，那还不一定。


    要说齐三姐没有其他想法，那不一定。或许齐三姐一开始只是想让孔昌盛搬出孔家，但后面可能就会有别的想法。


    齐三姐本身就是一个贪婪的人，她是占到了一点便宜就会想占更多便宜的人。


    “唉，立下字据是不好立了，也不好当作没有看到。昌盛就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们也没有办法跟他计较那么多的。”齐二嫂道，“就只能让他住在那边。佣人的钱是三妹出，我们不打算出一分钱。”


    “不出钱就对了，那个佣人主要是照顾昌盛的，又不是照顾妈的。”齐丽雅道，“三姐一向喜欢说好听的话，她会说那个佣人也照顾妈了，但是你们不用那么想。”


    齐三姐是做了一点事情就要说做了十分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委屈自己，都喜欢夸大。


    齐丽雅不是一天两天跟齐三姐做姐妹了，她曾经还会把齐三姐的话当真，等到后面就发现齐三姐压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齐三姐就是喜欢吹，还喜欢说她为家里人做了很多。实际上，齐三姐压根就没有做那么多事情。


    “孩子在妈那边还好，就怕是要你跟二哥带。”齐丽雅道。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齐二嫂道，“昌盛变化还是真大。”


    “跟那样的一个亲爸，怎么可能没有变化。”齐丽雅道，“要是我，我也有变化。那样的亲爸，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父亲，根本就不懂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这样的人总是为别人考虑，把自家的孩子当什么了？做善事，都得量力而为，自己没有钱，还怎么帮别人？牺牲自己孩子的前途，让别人多吃一口饭？别人真的饿得需要这一口饭了吗？”


    齐丽雅更倾向别人想要利用孔家明，孔家明就是一个老好人，那一片地区多少人想着利用孔家明的。那些人都想着从孔家明的手里榨出一点钱，哪怕只是一点点，反正都是白得的钱，孔家明又不会逼着他们还钱。


    孔家明要是敢逼着他们的还钱，他们就能到处说孔家明不好。孔家明又觉得街坊邻里不能闹得那么难看，不就是一点钱，那就算了。


    孔家明是真没有去逼过那些人还钱的，那些人不愿意还钱，就不还钱。有人愿意还钱，孔家明还会说别人家要是需要就先用着，他家没有那么困难。


    “二嫂，你去跟妈说，妈一定会说你的不是。”齐丽雅道，“她还会说你们不让她住过去，她的房子才会空房间，她才没有把房子出租出去。”


    齐丽雅太了解齐母的尿性了，齐母不会怨怪她自己，那就只能是别人的问题了。


    “那是没有办法了。”齐二嫂听齐丽雅这么一分析，她觉得齐丽雅说得太对了，“其实，婆婆也就是一套房子。茶餐厅原本就是租的店铺，没有那个手艺，不懂得管理，也是开不下去的。茶餐厅不存在谁继承的问题，就是婆婆住的那一套房子，婆婆手里还有一些存款。”


    齐二嫂不知道该说什么，多说了，就好像她现在已经在惦记婆婆的财产了。不说的话，这对自家又不公平。


    齐二哥夫妻以后得照顾齐母，齐母生病的时候，齐二哥夫妻忙前忙后要付费，齐母把东西都给了齐三姐。齐二哥夫妻是不是只能想着齐母好歹养大了齐二哥，让齐二哥读书了？


    人心都是贪婪的，都是谁不满的，齐二嫂自然觉得自家吃亏。齐母还活着，他们又不好让齐母分出东西给他们。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齐二嫂道，“妈要让昌盛待在那边，那就待吧。三妹愿意出佣人的钱就好，别等到后面，又变成妈出了。不管谁出佣人的费用，我们都不想去收拾烂摊子。”


    齐二嫂只能想幸好她跟丈夫有能力，他们夫妻能赚钱。要是要想靠着齐母，怕是不容易。齐二嫂想要是自己还跟齐母住在一起，齐三姐依旧有可能把孔昌盛送过去的，那个时候就不是雇佣人了，而是要让齐二哥夫妻顺带接送孩子了。


    齐二嫂夫妻自己都没有雇佣佣人的，他们自己接送孩子上下学，还有就是孩子年纪稍微大一点，又住得近，有时候让邻居帮忙接送一下。齐二嫂夫妻都不指望齐母，齐母总说茶餐厅有事情。


    “二嫂。”齐丽雅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齐二嫂，她不是齐二嫂，到底不能完全设身处地为齐二嫂考虑，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就不是多高兴。齐母为齐三姐做了很多事情，现在还要把孔昌盛接到身边住，齐三姐花的都是葛家的钱。


    葛杰愿不愿意出这个佣人的钱不好说，如果他不出，那就是齐三姐要从她日常的零花钱拿出钱来。葛杰每个月给齐三姐的钱不算少的，就不知道齐三姐愿不愿意降低消费水平了。


    就怕齐三姐管了几个月，不管了，就要让齐母出钱。


    齐三姐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让婆婆带着昌盛吧。”齐二嫂道，“昌盛跟着他爹地，确实也不行。培训班的费用，都已经交了，他爹地都敢把钱给要回来。昌盛去婆婆那边，费用都不用孔家明出，孔家明不至于还过来抢钱。”


    齐丽雅早就觉得孔家明不可能好好带孩子的，这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了，非常正常。


    “这事情说来说去，最后也就是这么一个结果。”齐二嫂道，“改不了的。”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葛杰不可能让孔昌盛再住过去了，齐三姐带着孔凤珠住在葛家就已经很不错。


    齐丽雅留齐二嫂吃午饭，齐二嫂没有留下来，齐二嫂还得回去看看孩子。齐丽雅也就没有强留齐二嫂，她让齐二嫂给孩子们带回去一些吃的。


    等齐二嫂走后，祝成林这才说来。


    齐丽雅跟齐二嫂说话的时候，祝成林识相地去别的地方，他没有打扰两个人说话。


    “昌盛住在妈那边了。”齐丽雅道，“我早就想到了，这是迟早的事情。孔家明不可能对孩子很好的，哪怕他是孩子的亲爹地，他也会觉得孩子是自家人，可以稍微牺牲一下的。”


    齐丽雅十分讨厌孔家明这种老好人，自家都已经很贫困了，孔家明还总是把自家的钱拿出去。孔家明让孩子们过得不好，不是一点点不好。


    “明明知道那个钱回不来，还要耽误孩子学习，要让孩子难做。”齐丽雅道，“昌盛也是蠢，他就不知道跟她姐姐一样，早早跟去葛家。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去葛家都不好去了。三姐这个时候有更多多顾虑，不如一开始那么强势了。”


    齐三姐跟葛杰刚刚结婚的时候，齐三姐心里头还会很多想法，她觉得自己能混得很好。孔昌盛当初非得要跟着孔家明，而齐三姐现在心底泄了很多气，她也不敢在葛杰的面前多说别的话。


    葛杰的公司已经亏损了一次，还是因为齐三姐亏损的。齐三姐也不敢说让孔昌盛去更好的学校，那需要更多的钱，孔昌盛不是葛杰的亲生孩子。


    “要让那个孩子去葛家吗？”祝成林问。


    如果齐丽雅想要让那个孩子去葛家，祝成林可以帮着推一把。


    “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去插手。”齐丽雅道，“妈喜欢养着昌盛，那就让她养着呗。又不是花我们的钱，二哥二嫂要是实在忍不下去，他们也会去跟妈说。不用我们多说了，我们多说了，妈只会说是我们的不是。”


    齐丽雅不打算上赶着去劝说齐母，齐母那边的房间确实空着，那是事实。齐三姐又是一个会卖惨的人，齐丽雅去说，齐母只会说齐丽雅过得那么好却不帮帮齐三姐。


    “好。”祝成林点头。


    齐二嫂回去家里，正好看到齐大姐。


    “大姐。”齐二嫂开口。


    “弟妹。”齐大姐站起身来。


    “来多久了？”齐二嫂道，“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已经有水了。”齐大姐道，“二弟给我倒水了。”


    “那你坐。”齐二嫂不瞒着齐大姐，“我刚刚从小妹那边过来，跟她说了昌盛住进婆婆那边的事情。小妹的意思是婆婆的房间空着，婆婆已经让人住进去了，就不可能把人赶出来。”


    “我也是为了这个事情过来你们这边说的。”齐大姐叹了一声气，着实无奈。


    齐三姐离婚，再婚，她现在还得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孔凤珠能待在葛家，孔昌盛就不能吗？


    齐大姐更希望齐三姐带着孔昌盛去葛家，葛家那边有现成的佣人，孔凤珠跟孔昌盛相差的岁数也不是特别大，他们不是不能在一个学校学校，这样也方便接送。


    “我想问问你们的意思。”齐大姐道，“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去跟三妹说说。”


    齐大姐还没有去找齐三姐，她还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张嘴。如果齐二哥夫妻这边没有意见是最好的，齐三姐也不愿意多开口。


    齐二嫂明白齐大姐的意思，其实就是齐大姐不希望多去说这一件事情。齐大姐想着就此摁住这一件事情，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一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齐二嫂听齐丽雅的分析，她就知道这些人多半是这个态度，齐丽雅说的没有错。


    孔昌盛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葛家那边，也不是孔昌盛说去就能去的。葛家已经有很多个孩子了，孩子多了，也容易有矛盾。


    齐丽雅跟齐二嫂说了几句孔凤珠的事情，说的不是很多，齐二嫂也就知道孔凤珠在学校讨好同学的事情，知道孔凤珠给人当跟班。孔凤珠在葛家应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齐三姐一定是让孔凤珠抓住所有可以往上爬的机会。


    在葛家那样的环境里面，孔昌盛过去了，孔昌盛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好说。孔昌盛跟孔凤珠都是姓孔，孔凤珠到底是女孩子，还会好一点。


    “说了，有什么用？”齐二嫂道，“三妹一定会说她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让孩子去婆婆那边的。”


    齐丽雅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齐二嫂不至于看不明白。


    齐二嫂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非常不喜欢。齐二嫂曾经以为齐母还算是明事理，齐母一个寡妇拉扯大这么几个儿女，齐母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等齐二嫂嫁进齐家之后，她发现齐母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好。


    结婚之前，大家都会尽量展现自己美好的一面，当婆婆的也是那样。


    “你去说，三妹也不一定会听你的话，没有用的。”齐二嫂道。


    “那……小妹去说？”齐大姐想着齐二嫂从齐丽雅那边回来，那么是不是齐丽雅去说。


    “小妹没有去说，她跟婆婆的关系已经很不好了。”齐二嫂道，“这一件事情本身跟她没有关系，她确实也没有必要出面的。”


    齐二嫂没有怪罪齐丽雅的意思，她知道这一件事情还是得齐母自己想好要怎么做。其他人说什么都没有用，说多了，只会让齐母越发觉得齐三姐不容易。


    “离婚，苦的就是孩子。”齐大姐道，“孩子确实不好安排。你们要是不想的话……”


    “这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齐二嫂道，“小妹也说我们想要怎么做，她也是支持的。可是我们真要去做了，也不是说小妹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是说你们不站在我们这边。这一件事情很难处理，到时候就是一地鸡毛。让孩子去寄宿学校，小妹也是说过的了，可婆婆能同意吗？”


    最不好过的那一关就是齐母，齐母心疼齐三姐的孩子。房子是齐母的，齐母自己手头也有钱，别人真不好管。


    齐丽雅就说齐母怎么对待齐二嫂夫妻的，齐二嫂以后也怎么对待齐母。齐二嫂知道齐丽雅是认真的，但是齐二嫂不敢真的那么做的，有的话听一听就好，不是人家不站在她这边，而是齐二嫂自己到时候不一定真会那么做。


    “寄宿好啊。”齐大姐道，“直接住在学校里。”


    “现在是暑假。”齐二嫂提醒齐大姐，“放假的时候，他还是得有地方待的。”


    孔昌盛去学校寄宿，不一定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也是齐二嫂烦躁的一点，她只能想着那些钱财和房子都是齐母的，自己不多惦记，不多惦记。不惦记，才不正常啊，齐家就齐二哥一个儿子，齐二嫂当然会想着齐母手里头的那些东西，协议里都说了齐二嫂夫妻给齐母养老的，齐母的那些东西合该就是齐二哥的。齐母要是把钱花在她自己的身上没有问题，这是要把钱花在齐三姐的儿子上。


    “算了，算了，这事情也就这样了。”齐二嫂道。


    齐二哥从厨房切了水果出来，他刚刚多多少少听到了齐二嫂说的话。


    “这不怪小妹。”齐二哥道，本身确实不关齐丽雅的事情。


    “确实不怪小妹。”齐二嫂道，“小妹都被婆婆折腾了那么多次。我也不是要小妹出头的意思，我就是跟小妹说说。”


    齐二嫂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让人误会，可是齐二嫂真不知道跟谁说比较好。齐二嫂认为齐丽雅在这些事情上一向都比较理智，她也就跟齐丽雅说一说。齐二嫂觉得齐丽雅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要么就是忍着，要么就是冲上去闹一下。


    可这事情怎么闹？


    孔昌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齐二嫂也不想毁了孔昌盛一辈子。孔家明带不好孩子，还把孩子的培训费要回来，这样的父亲比垃圾好不到哪里去。


    齐二嫂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她自己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太穷苦。只要齐二嫂心一软，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这事情，还是得我们自己想开一点。”齐二嫂道，“婆婆的房子，婆婆的钱，婆婆自己安排吧。”


    齐二嫂之前还会让儿女去茶餐厅多看看齐母，她在想以后也不是非得让儿女去多看看齐母。齐母有齐三姐以及齐三姐的孩子陪伴，这也就够了，其他人不需要多出面。


    齐二嫂想齐丽雅对齐母的态度就很不错，少过去，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多过去，多见到一些画面，反而会让自己的心里不舒服。


    “那就这样？”齐大姐问。


    “嗯，你也不用去说了，就这样吧。”齐二嫂道。


    孔昌盛住进齐母家里以后，齐家其他人没有来看孔昌盛，也没有说别的话。


    齐母感觉这不大对劲儿，那些人怎么能不说一句话呢。齐母也不是要他们看看孔昌盛，她就是觉得那些人应该会反驳一下，齐母都已经准备好要怎么应付那些人的反驳了。


    齐二哥这些人已经看透齐母了，他们都想着只要齐母不要为了孔昌盛去找他们就行了。


    他们去找齐母，齐母会有很多话说的。齐母会说齐三姐不容易，说齐三姐以后不能跟葛杰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还会说齐三姐以后是要靠着孔昌盛养好的，齐三姐现在就只能对孔昌盛好一点。


    一句句话压下来，这让齐二哥这些人说什么话呢。


    没有话可说的！


    最后，他们还是得让孔昌盛住在齐母那边，倒不如不说。齐母为齐三姐考虑，她一定会留下孔昌盛，也不可能真的送孔昌盛去学校住，会说孔昌盛的年岁还太小了，等孔昌盛的岁数再大一点，到时候再送孔昌盛去学校住也来记得的。


    齐三姐过去看孔昌盛，她也是怕齐家其他人闹起来。


    “你舅舅他们来过吗？”齐三姐问孔昌盛。


    “没有。”孔昌盛如实回答。


    “没有？”齐三姐惊讶，“他们一次都没有过来？”


    “没有！”孔昌盛点点头，那些人确实没有过来。


    “真没有过来？”齐三姐不敢相信。


    “真没有过来。”孔昌盛道。


    齐三姐还没有跟葛杰说孔昌盛的事情，她有点担心葛杰不高兴，还想着抽个时间跟葛杰说一说。要是齐家人都反对孔昌盛住在这边，齐三姐就尝试在葛杰的面前卖卖惨。


    要说齐三姐不想让孔昌盛去葛家，那都是假的。葛家还有空房间，那边的条件也好。


    齐三姐唯一担心的就是葛杰不满意，她甚至想着要是齐丽雅夫妻逼着自己把孔昌盛带回去，那么葛杰一定会同意。


    然而，别说齐丽雅夫妻了，就是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齐三姐之前想齐丽雅夫妻没有过来，那么齐二哥夫妻也该过来闹一闹啊。结果齐二哥夫妻没有过来闹，人家就是没有过来。


    齐大姐是见其他人都不闹，那她更没有什么好闹。齐大姐心里是想着齐三姐的儿子留在齐母这儿也好，至少孔昌盛能得到更好的生活。齐大姐跟齐丽雅的心思还是有点不一样，齐丽雅是觉得齐母不可能送走人，跟齐丽雅没有关系，齐丽雅才不蹚浑水；齐大姐是想着说一说，然后，再劝说一下齐二哥夫妻，还是让孔昌盛留下来。


    齐二嫂心里清楚齐大姐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齐大姐最擅长和稀泥，这点跟齐母很像。因此，齐二嫂没有想着靠着齐大姐。孔昌盛就只是一个孩子，齐二嫂知道齐大姐不可能是真的站在二房那边，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这不，齐二嫂这些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齐三姐反而有些心慌，齐母也感觉不对劲儿。


    齐母带了一些吃的回来，她看到了齐三姐，看到了孔昌盛，不自觉又看向厨房。


    “是佣人。”齐三姐知道齐母在看什么，齐母是在看看齐家人过来没有，“妈，二哥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哪里可能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昌盛，我跟他们说了。”齐母道。


    “他们没有说别的话？”齐三姐问。


    “没有。”齐母道。


    齐二哥先看到齐母带着孔昌盛的，齐母跟齐二哥说说了。齐二哥跟齐二嫂说，齐二嫂才找了齐丽雅。


    齐二嫂最开始知道的时候，她还很不高兴，在她跟齐丽雅聊过之后。齐二嫂知道齐丽雅不对齐母抱有期待，她想着自己也不该对齐母抱有期待。齐母决定了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齐母，他们非得去跟齐母计较的话，就只会让自己难过。


    “您见到的是二哥还是二嫂？”齐三姐问。


    “你二哥。”齐母道。


    “不对啊，二哥不可能不跟二嫂说的啊。”齐三姐道，“那大姐知不知道？”


    “你大姐知道的。”齐母道。


    “不对劲儿，真真是不对劲儿，他们怎么都没有人过来呢？”齐三姐还等着那些人过来呢。


    “他们不过来，就是他们没有意见，昌盛能继续待在我这边。”齐母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又不是他们的房子。我做了决定就好，不需要他们决定。”


    “话是这么说，可是……”齐三姐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齐母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有点不得劲儿，儿女们不满意，她觉得儿女们不尊重她。其他儿女不过来说齐母做错了，齐母又觉得他们应该过来一下。


    “这不是很好吗？”齐母嘴巴上还这么说，“他们也知道昌盛不容易，昌盛不能再跟着他的亲爸。”


    “是不能跟着。”齐三姐道。


    “你呢，跟你男人说了吗？”齐母道。


    “还没有说。”齐三姐还等着齐家这边其他人闹起来，她好在葛杰的面前卖卖惨，到时候她就在葛杰的面前说齐丽雅夫妻不大高兴。


    奈何齐家其他人都没有举动，在这样的情况下，齐三姐在葛杰的面前说齐家人不满，葛杰也不相信啊。葛杰现在对齐三姐有很深的防备，他没有那么听齐三姐的话，就是担心齐三姐给他挖坑。


    齐三姐在葛杰的面前不是都说实话的，她经常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葛杰不傻，齐三姐就是说对她自己有利的话。


    “还是得早点说，别不说。”齐母道，“你看看，能不能让他多花一些钱，让昌盛去一个好学校。”


    “我也想让昌盛去好学习，早前给凤珠转学的时候，我就说了的。”齐三姐道，“当初，孔家明不同意，昌盛还跟着他亲爸，也不同意。现在傻眼了吧，他亲爸就是这个德行，他跟着他亲爸不可能好的。”


    什么一个人一个孩子公平，孔昌盛就是有点像是他爸了，孔昌盛当初选择孔家明，也是因为孔凤珠选择了齐三姐。


    “早安排好了，也就没有现在这个事情了。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跟葛杰说？”齐三姐道，“我跟葛杰压根就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现在都是我在花他的钱，您觉得他会高兴吗？之前，我还想着我为他怀孕生孩子，等生了孩子，我是去他的公司工作，还是另外找个活干，再不成，我在家里带孩子也行。现在，我真没有这个底气啊。”


    “不管有没有底气，这事情，你都得说。暑假很快就要过去了。”齐母道，“孩子原先的学校距离这边也有些远的，没有去更好的学校，最好也得到附近的学校，孩子的户口也得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