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梁极来演我的戏吧
捏着计划册,明蕖手腕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她知道,这是玉镯吸收了‘他人’对她的喜爱,不过……次数多了,她也能分辨,哪些热度是‘人中龙凤’的,哪些热度是普通人对她的喜欢。
类似玩游戏时,打败boss和打败小喽喽时的画面音效不同,获得的奖励也不同。
硬要用日常的话来说,就是信用度不同,邬辙他们的家世外貌在社会上能占得优越,他们对她越是改变态度,她身上的美人光环……或许说,‘玛丽苏’光环就会更深,颜值会变美些许。
这个光环反过来可以促进其他普通人对她喜爱,提升真正的颜值。
李蕴恩在门外越是气愤,她手腕上的热度便越烫。
她呆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吴黎
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让她为难了,但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于是再开口:“去吧去吧,这次的魅力之夜除了本校,B大和C大的人也会来参加。”
“你知道梁极吗?那个拍狗血美人剧的导演,他是A大法学院毕业的学长,社长说会请他来。”
不过,吴黎没说完,梁极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来。
魅力之夜是A大校内社团联合的活动,这次拉了几个校友的投资,还带上了友校,但再规模大,也只是学生自嗨,梁极这种娱乐行业的大咖闲得扣脚也不会来的。
况且他要拍新戏的传闻现在满天飞,估计是没空搭理他们的。
明蕖听到梁极两字,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桑鸷手中的门票,下一秒,印着镭射字样的门票到了她手中。
桑鸷总是很轻易地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她们社每个人都得请知名校友,吴黎一听到知名两字,一下就想到你了,同级里,还有谁比你知名呢?”
明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吴黎和桑鸷对视一笑。
不过,和她们想的不同,明蕖想的是,梁极对她惊为天人的戏码,可以提前安排了,就在魅力之夜,梁极作为学长受邀来A大,在观众席上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
于是抛出橄榄枝,新戏非她不可。
明蕖想到这,恨不得赶紧致电邬辙,让他将梁极绑过来,但面前还有两人望着她,明蕖捏着计划册,递给桑鸷。
“我会去的,只是待在下面看表演,你先给我填内容吧。”
明蕖的学习进度,在A大学生群体里那也是绝无仅有的,本以为她只是没努力,谁知是真的难以扶上墙。
A大图书馆明蕖的背书照都更新了好几轮,桑鸷给明蕖定的计划还没走到一半。
有时,桑鸷也会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严厉。
她添添减减,将那些边缘内容完全剔除,只让明蕖看最常用的内容。
就这,她还能感受到明蕖困惑的眼神。
走之前,她无意中看了一眼明蕖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从曾经几十块的杂牌到几百块的大牌再到现在上千块的名牌……果然,努力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天赋、美貌、家世,才是真正的成功利器。
在屋外磨磨蹭蹭吹着蒸笼气的两人也走了,桑鸷关上门的那一刻,突然对上了明蕖的眼。
她只是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笑,在一片旧的气息里,美得像是锁在柜中的古董珍宝。
桑鸷屏息、指尖发白,心里有盏灯爆了似的,她想,明蕖要是去参加选秀节目,都不需要唱歌,只需要开口撒个娇,导师们便立刻地转身了。
……
魅力之夜当天。
三校联动,场地选在了校内最大的礼堂。
今晚的知名人士不少,名义上说是社团艺术表演交流,实际上更像是在校生和知名校友的社交酒会。
表演的学生几乎都是C大的,他们在台上跳着舞,舞姿动人,台下礼堂的位置撤去了一大半,改成了空地。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穿上了礼裙和正装,端着酒杯。
不过,现在还只是开场戏,那些校友都还未到齐。
吴黎自然地拉着明蕖的手,给她安排了一个前排的位置,桌上有香槟和饮料,没有意外地,吴黎给明蕖选了杯葡萄汁。
台上的节目快结束了,明蕖明明没跳舞,走了一段路过来脸上冒的细汗反而比人家多。
一张纸巾出现在眼前,明蕖没抬头看,直接便接过来了。
牧晴穿着银色露背礼裙,在明蕖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的颜值都是校内出了名的,尤其是明蕖,在网络上坐实了颜值赛道top1的地位。
C大跳舞的男女生停了动作,喘着气的空挡,瞄了一眼前排,心里都止不住地在吸气,脸上也不知是累还是害羞的红。
总之,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现实中……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明蕖她根本就不上镜!
小脸白皙莹润,脸颊浮起淡淡的浅粉色,明明没有化妆,五官算不得深邃,却一下子就抓住了人的视线。
唯独有个站在C位的女生没有望着明蕖,她低着头,摆弄着乱了的秀发。
C大虽然在国内排名靠后,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捧着A大人的臭脚,李微觉得她和A大人相比,除去成绩稍差,没什么不一样的。
她骄傲地梳理完了肩头的秀发,淡淡地抬头,一片红黑座椅中,少女已经转过了头,正和旁边人说着话。
李微听见了成员们失望的吸气声。
少女和那人说话时很娇纵,不过不让人讨厌,那银色礼裙女生也一直捧着她,和捧着自己的小猫似的。
——哎呀,你要站在我头上吗?真是淘气的小猫。
这样的画面感。
李微一直盯着两人,人已经下了舞台,却没往后台走。
她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玫瑰香气都要把她熏晕了,脑子里一句话也想不出来,那些什么花容月貌的词啊,太肤浅了。
身体有种无力感,颤抖着,像是第一次上台表演前,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极度的兴奋,让她不能保持正常的体态。
所以当她看见少女偏过头,望着她、唇微张着时,她腿颤抖着,手也抖得不像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被塞了一杯葡萄汁。
“低血糖吗?我没喝过哦。”
李微第一次喝到带着玫瑰香的葡萄汁,她本能地一口喝尽,再抬头时,少女已经拿着她的手持相机去另外的角落了。
银色礼裙女生瞥了她一眼,温和的眉眼里藏着嫉妒。
李微手依然抖着,葡萄杯外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她想,这样的A大人,她愿意捧着。
然而场内人潮涌动,轮不到她捧着她。
A大那扇近百年的高大木门被拉开,这场活动才真正展开序幕。
场馆内多了几束聚光灯,照在请来的名流身上,他们几乎是被簇拥着前往前排。
梁极走在中间,他虽然不是财经大佬,自身也只是一个娱乐圈的导演,然而他祖上从前朝开始就是有名的书香世家。
国内没有财阀,‘学阀’倒是有,学到最后,站好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梁极在娱乐圈是玩票性质,但也是因为这玩票性质,娱乐圈外A大的学子才更忌惮他。
谁说拍电视的不能回家搞学术。
一直到了前排,聚光灯也走到了顶端,舞台上的红色幕布垂在上首,空白的台面上还没开始下一场节目。
梁极低头,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他的相貌其实比许多明星更优越,留着长发,手臂上有着大片的纹身,气质张扬,年龄也才二十六,年轻地过分。
不过他的张扬总是带着困意,眼皮总是半搭着,等完全掀起眼皮了,又总是在活动眼神,常常被代拍拍到他对明星翻白眼。
是真是假的大家都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传出了个名声。
——梁极会对所有合作的人翻白眼,脾气太大。
明蕖的照片他看过,只是梁极还在思考,等会他是要张开嘴瞪大眼这样惊艳一番呢,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你真是公主殿下的天选之人。”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
扳指转动到无名指最尾端,梁极忽然听见旁边密密麻麻的声响。
节目开始后,聚光灯却没有关闭,而是一直往舞台左边的角落里跑去。
舞台上一位演员手中托着白色的机械小鸟,白色小鸟点着头,脚下抓住一朵玫瑰花,聚光灯便是伴随着它飞舞的轨迹而移动。
那朵玫瑰花不知什么材质制作,一路上撒着瑰丽的金粉,像童话里给灰姑娘衔裙边似的。
它停在一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身边,转着圈,将她围住了。
所有的聚光灯都聚在此处,梁极站起来,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节目。
只见那少女慢慢地回过头来,长睫微颤,红唇微启,在灯光下像是仙女要浮上天宫似的,身体轮廓发着淡淡的光晕,将她与这个平淡普通的世界隔离开来。
小鸟飞至高处,少女伸手接下那朵玫瑰花,还未细看,那朵玫瑰花便完成了使命,砰地一下、绽了开来,变成了彩色的亮片。
明蕖便微微地蹙眉了。
娇纵、美丽,又自我。
梁极手中的玉扳指,在转动了最后一圈时,已经无处可待,便这样落下,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对着那个少女说:“你——”
他长久地注视着明蕖,所有人都给他让了一条路。
玩弄艺术的人和普通人最不一样的点大抵是,进入状态了,无论走向有多么尴尬,本人都只会觉得还不能表达他的情绪。
于是梁极快步地走向明蕖,眼皮完全地上扬,他也没管在场人的讨论,对着明蕖说:“公主殿下,你来演我的戏吧,我会竭尽我所能,拍出你的美。”——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圣诞快乐啊,不对,好像已经要过去了、那提前祝元旦快乐吧!
第32章 拍戏模糊两人相处的本分
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端着酒杯,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片场。
这场戏虽说台词令人尴尬地忍不住闭眼。但因为两人的颜值,在场的人还是定在原地继续地观看。
围观的人也说不清梁极此时脸上的悸动是因为找到了他心中最好的演员,还是只是年轻人之间无法阻挡的荷尔蒙呢?
他的五官立体又蛇气,在自然界里这种长相是很让人起防备心的。
所以……明蕖心里起了个三顾茅庐的想法。
“抱歉,我不会演戏。”
围观的人代入了一下梁极的视角,在某一天,我忽然发现有位女生她完全地符合我心中美的定义,我不顾出丑、言辞恳切地请求她出演我的女主角,然而她拒绝我了。
梁极这人的脾性是出了名的毒,于是大家围在一边等着他翻脸。
但没有,他又继续说了:“你喜欢被人长久地注视吗?”
“——嗯。”
许多人注视着聚光灯下的他们,明蕖承认自己有些暗爽,这种注视和平常许多人因为她的颜值注视而不同,更……有仪式感,更像是她已经成为了一位演员,正在片场拍戏。
他们期待着她这位‘演员’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产出他们喜爱的角色情绪。
“你是喜欢被人长久地注视,还是更喜欢无论何时都是人群中最闪耀的存在?”
李微站在前排,她心里小小地叫着:“答应他吧!当然要成为最闪耀的存在。”
“第二种。”明蕖有点儿受不了梁极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这样简单地就说出来呢,不应该再次请求她吗。
“那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公主殿下吧。”
唉——呀!有人忽然发现整个场面怎么这么像求婚呢?
还好,梁极的手上没有戒指,人也没有单膝跪地,不过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时注意到梁极的扳指不见了。
还有,公主殿下这个词,似乎是梁极新剧女主的角色代号。
A大这场又尬又梦幻的‘惊为天人’戏码就这样被路人顶上了某博热搜。
#梁极说,找到他的公主殿下了!#
#梁极当众看呆:我不要整容脸,不要流量花,我就要网红当女主。#
#梁极还能活到开机那天吗?#
梁极这人在娱乐圈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女演员对他又爱又恨,能拍出最美的状态,剧情疯狂又吸粉,但拍摄期间无数让人难以承受的怪脾气和播出之后采访的无意中伤——
让他的四部剧,诞生了几个流量,就同步诞生了多少黑粉。
如果硬要说,粉圈虽然抵制他,平台也觉得他屁事太多好像半封杀似的,但没人真的让他不要再拍戏。
大家一路骂着,生怕他把饼给了其他演员,但没想到他真的宁愿在家扣脚两年也不开新戏。
【不是说梁极被封杀了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热搜。】
——【没有实质性的说法,不过……这个网红好美啊,不知道角色是什么性格,但是她站在那就好吸睛。】
——【音符颜值赛道第一人,当然美!】
——【怎么那么奇怪啊,这氛围,梁极愣得和青头小子一样,蛇都不吐信子了……】
【梁极你就等着扑吧,你以为你谁啊,大家都冲着我宝去看的剧,没了我宝,你拍的那叫什么屎!】
——【纯路人,梁极审美真的越来越差了,现在都沦落到找网红拉踩明星了。】
——【梁极也就是运气好,恰好爆了几部剧,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因为他才看剧。】
——【过气大妈粉没舔上饼破防了吧。】
——【你正主脸都崩了,就别在这舔梁极了,人家啊~只要纯天然!】
——【什么年头了,还歧视医美,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力好吗!】
——【只会瞪眼,还敢整得那么僵,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阿凡达再给我演偶像剧就滚出地球!】
【管你网红明星,有新演员是好事,而且视频里的人显然要美出一大截好吗,谁行让谁上。】
【我大胆说一句,新人演员里真没有比这位颜值更顶的。】
【幻视以前港台第一美人的出道路线,也是导演追着她非要邀她拍戏。不过梁极的档次low了点,只会拍狗血剧。】
【总说影视寒冬,也不看看现在演员都什么样,长得还没我同学好看就上去演第一美女了,男的就更可恶了,有个格调就敢演美男。】
【颜巅要换人了。】
【演员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好吗,梁极的剧不是传闻七月就要开机了,小花演技再不好,演个狗血剧女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美——真美,管你瓜啊花,我只知道马上我要大饱眼福了。】
【喜大普奔,梁极的饼谁也没吃上……】
……
庭院里,明明是雨后放晴的好日子,灵洗院却静得一丝翅膀扇动的响儿也没有。
褚家侍女穿着碧绿的纱裙,站在廊檐下,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上却一刻也不停地挽着红丝线。
“哼。”
西角的书房里忽地飘来了少女的轻咛。
侍女悄悄抬头,看见书房那扇窗摇了摇,她猛地低头,随即,褚霁披头散发,脸上却带着笑意,从屋内探了头出来。
笑声清朗,却戛然而止。
灵皎指尖抹了点嫣红的口脂,小小的一只,却扯住了褚霁敞开的领口,迫使他俯身。
褚霁笑得纵然、宠溺,道:“这是买给你的,我是男人。”
灵皎却依然地瞪着他,指尖压了压,褚霁便更俯下身去了,动作轻柔地好似他才是那个下位者,生怕让姑奶奶有一丝不顺。
嫣红口脂自唇心化开。
镜头中心的特写从褚霁跳动的眼神移动到灵皎那张脸上。
她肤色胜雪,又穿着翠绿的衫裙,小脸微微鼓起,有些生气,眼神却透着股得意的喜悦。
眉弯着,那睫毛前边儿翘起,后半截儿垂下来,反正光是这么一双眼,便勾走了监视器前众人的心神。
哪还有人想往下拍那男人脏污的唇呢。
但梁极没开口,于是镜头便从那世间本不可得的容颜之上下移到了灵皎的指尖,她落下最后一笔。
男人便从青竹般的明月公子变得浪荡了许多。
“咔——!”
梁极发话了,众人才哎呀哇呀地把镜头给推完。
明蕖的第一场戏结束,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想到她能一次过关大魔王的拍摄。
拍摄时
大部分人脑子都被那脸给闪得晕乎乎地,没人能腾出心思看明蕖演得怎样。
早上时才下过雨,气温凉爽,那时候大家还在等放饭,几个大泡沫箱从小面包车上抬下来,放在地上,混着尘土和未干的泥水。
有群演记得,她当时刚拿了一份包子,吸管插入豆浆的那一刻,就普普通通抬头一望,少女穿着翠绿的衫裙,头上系着发带,在带着凉气的绿风中灵气止不住地冒。
在场抬头了的人无不震惊,瞬间从迷糊的梦里清醒了。
然没成想,她演戏时的灵气依然在。
邬辙在监视器旁,听见‘咔’了,比助理还快一步,手中是明蕖爱喝的奶茶。
而那位男演员,脸上还愣着,在后面望着明蕖的影子。
只能说,邱然会写,明蕖剧本上连她做什么表情,要挑眉还是要窃笑,都完完整整给她写出来了。
不过,明蕖谁也没说,她演灵皎时,抱着翻身做主人的心态。
这种例子实在太多,她从池述开始。
只要将对手戏演员想成池述,而女主的状态则想象成当年的她,此时她不过是穿越回去,力压池述做主人。
我们身份有差别,但没关系,你就是喜爱我,我要仗着这份喜爱,玩弄你。
什么?你身份贵重,未来会是人中龙凤,那我真是嫉妒,谁说住在你家屋檐下,就不能取代你。
“很好,你的表情就这样保持,你演的时候,嫉妒之心可以再明显一些。”
“灵洗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性格,但你出了院子,还是装得乖顺可人。”
邬辙在旁一听,皱了眉。
这平平无奇的丑男,嫉妒他作甚。
“还不够明显吗?”
“嗯,下场戏,你可以有打戏。”
梁极盯着明蕖的眼,若有所思地说。
反正要狗血到底,小婢女训公子,发发脾气扇个巴掌也是可以的。
灵皎这时还是大臣藏在家中的婢女,虽说众人知道她身份不一般,但隐秘的传闻里,她不过是大臣养在外室的孩子,外室死了,因此抱回家中。
在前面这一小段,还掺了点假‘骨科’情节,所以小婢女才会想着取代公子,成为家中名正言顺的小姐。
梁极摸着下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现在非常地想给明蕖加戏。
好在,理智拦住了他。
他唤来那位男演员,嘱咐他:“你眼神再带些痛苦,这时候,你以为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你宠着她,你自小看她长大,从小玉团变成豆蔻年华的少女,你春心萌动,你现在也说不清你对她是哥哥的爱护,还是男女之间的心动。”
“你故意模糊两人相处的本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33章 倾诉她回头望向过我
男演员很小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了人生目标,走到电视上去,走到大荧幕上去。
幼年时跟着电视上的戏曲演员学如何用眼神,戏曲演员说要盯着烛光不眨眼,他便也跟着练了许多年。
演员说嗓子金贵,不能尝冰舔辣,所以他不会吃那些东西。
进入青春期,他出落得俊秀温和,他从来不会冒脏话,虽然家境普通甚至贫穷,却没人低看他一眼。
大家都知道,男演员在入校时便被艺考机构的老师看中,贴钱让他考电影学院,男演员是要飞出小县城重高的。
他在首都等了又等,终于在二十一岁这年,在炎炎烈日即将到来时,等来了他的第一个角色。
褚霁是灵皎的狗,一条在狗血剧里却带着纯情色彩的狗。
男演员站在明蕖身后,她身旁的公子哥已经动作殷勤地献上冰饮,四五个人围着她,她没做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四周人的动作都带着听从于她的节奏。
男演员还是站在原地听梁极导演给他讲戏,只是心里很想靠近她。
但是人很可怕,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在这片场里,也只是不值一提的路人甲。
他就不太想走过去了。
少女头上的发带轻飘飘随着空气摆动,一会儿浮上去,一会儿又搭在她灵巧的发髻上。
像盯着烛光般,男演员那双澄澈的眼眨也不眨,等着烛光熄灭,他的练习才结束。
但是这光越来越亮,明蕖若有所觉地回头了。
她身后灰的灰、黑的黑,都是静止的,只有她的眉眼是那样鲜活。
越过他,与梁极打招呼:“继续下一场戏吧。”
明蕖觉得演戏挺好玩的,虽然片场一点也不高大上,院子里的木地板划痕多得数不清,开拍前要拖得水亮亮,每个演员戏服下摆拍了会儿就化成了灰水似的颜色。
可这种夸张极了的情感体验是现实里几乎不会有的。
现实里总要顾忌许多,演戏却能随便地释放自己的情感……她越过梁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配角、前景、龙套,没人嫌累,于是戏便续下去了。
明蕖的天赋在开端的几场戏里便展现出来了。
梁极和邱然在开机前还来了场对谈会,两人在小房间里吐得云雾四散,生怕不能将明蕖的角色拍好。
不是及格线的好,是个性分明能成为情感符号的那种好。
好在明蕖饰演的很自然,这角色照着她写,她也确实将灵皎带到众人面前了。
前半个月的戏并不是完全按照时间线来拍摄,李副总给明蕖找了专业的助理,两位助理一个负责生活琐事,一个负责她在片场的拍摄素材。
这半个月明蕖不是每天都满戏,因为配角人数多,除去第一天,在场只有那位男演员外,其他的每场戏,零零散散加起来都有五个配角以上。
男演员在这所小镇的宾馆里等戏,有时候他坐在窗边,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影视城,他好想知道。
明蕖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哀伤地这样想,忽然闻见了一股浓浓地烟味。
……
每个还未见到明蕖的剧组成员,都是抱着不服气的心态的,凭什么一个网红能压过他们这些演了不知道多少部剧的人。
有人从童年时便混迹在各大剧组,也有人从龙套一步步演起。
偏偏明蕖,直接空降剧组成为女主。
但是当他们到了现场,看到了梁极捧着她的态度,再看到周围两个助理两个保镖,随时地围在身边。
剧组投资商时常打来探班电话,一口一个‘好朋友,拍得怎么样啦?’
这好朋友的数量还不少,有男有女,让一堆以为明蕖没有后台的人傻了眼。
谁不知道这部戏的招商非同一般,以往开戏前主角配角们要一同打包跟着导演去参加招商酒会求投资,而这次的投资商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却拿出大笔资金的芙星娱乐。
她不摆排场,众人却觉得此人一定大有来头。
那点不甘在朝夕相处后,也彻底化为了对明蕖本人的恍惚,恍惚她的美,恍惚她演戏快速地进步。
老天——这世上真有天生吃演员饭的人。
梁极喊完‘咔’,副导演突然面色焦急地跑过来,在找到他后,急切开口:“梁导,苏店大宾馆起火了!褚霁和其他人刚被送去医院。”
他手上动作没停,手机里一直通着话。
苏店大宾馆是整个拍摄基地最大的宾馆,住了不知多少演员和工作人员,褚霁和其他没戏份的演员都待在那。
为了挡私生和代拍,整个宾馆的窗户都是上了防盗网的,着火时跑都跑不开。
一听褚霁的演员进医院了,梁极眉心紧紧皱起。
“我去看看他吧。”
明蕖拍完这一场今天的戏份便结束了,梁极却还要在现场一直待到晚上,整个剧组,只有明蕖的作息是完全按照早八晚五来执行。
明蕖其实对那位男演员没有太大印象,他不爱说话,眼睛细看呢,有点忧郁。
明蕖有时候不是很敢看他,老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邬辙
这些投资商又远在天边,明蕖觉得她要好好安慰一下这些进医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毕竟这部剧是分账剧,她也是半个老板。
“明老师,他没受什么伤,晕过去了,其他人也没事,火虽然大,但是只有低楼层的东西被烧干净了。”
副导演接完电话,如释重负,语气轻快了点,他第一时间就将这消息分享出来。
剧组里其他咖位大的演员也跟着叫助理买上点水果去看看褚霁的演员。
男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被送到了十公里之外的医院,总层高也就三层楼,一下子将病房给挤满了。
明蕖带着保镖和助理到男演员的病房时,他刚醒。
男人俊秀干净的脸因为这场火灾有些狼狈了,空气里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明蕖手里捧着花走进来时,男演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少女在片场里时刻被人捧着,她虽然没有发过脾气,可是娇纵的样子让男演员以为她很高傲。
他在剧里,也只是一个为明蕖死去的白月光角色,明蕖登上帝位后,抱着美男对着天边怀念一句:“我还是忘不了他啊!”
这样淡薄的角色。
他没背景没名气,演技虽说不错,但是在圈子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明蕖却捧着一束橙黄的向日葵,放在病床前的柜子上。
窗外红色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空半截黑半截亮,让人看得迷茫难受,男演员此时却顾不得那些忧郁的情绪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明蕖开口了:“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每个人都有花的,不过你刚刚没醒,我就先去看了其他人。”
助理给她推了个椅子过来,明蕖便顺势坐下。
她脸上挂着拍摄的秀女妆,却奇异地很温柔。
明蕖看到这位男演员躺在病床上时,忽然感觉他好可怜,组里能说上台词的演员都有助理,连前景演员也有共用的助理。
他每次来上戏都只有自己,拎着个折叠凳,有戏了便早早地来,一坐就是一整天,娱乐圈是个名利场,他是边缘人物。
这让明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虽然有副好相貌,但是走到哪里,都没什么人在意她,但是明蕖还是认为自己更可怜,因为总有人带着偏见看她。
被火一熏,男演员的嗓音变得沙哑,他轻轻嗅了一会儿向日葵,却只闻见了玫瑰的香味。
不过他没有买过玫瑰,不知道这香气真正的来源,这让他几乎落泪的香味被当成了向日葵香。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又看到明蕖微微对他蹙眉,好像在担心他。
男演员脑子里那根弦便断了,很久没有人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了。
他不可控制地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特别开心能演褚霁这个角色,过完暑假我就大四了,再接不到戏的话,等毕业连房租也付不起了。”
电影学院的同级里,像他这样没名气的才是少数,完全没有家世、靠着补贴考上电影学院的,更是仅此一个。
不过说完前一句话,他又笑了笑,说:“不过我平常还会拍广告,某宝上的服装广告,拍一天也能有挺多钱,就是机会不多。”
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和某些明星回忆北漂生涯似的,遥远又有趣,明蕖就坐在那继续听下去,没开口。
她在网上刷视频看到说,做全麻手术时病人大脑错乱会忍不住胡乱说话,什么心里话都吐出来了。
男演员没打麻药,大概也是心里有点迷糊了,把她当成树洞倾诉了。
明蕖知道现在大学生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快要毕业的,如果她没有金手指,在大三奔向大四这个阶段,估计也会忙得焦头烂额。
——是进大厂还是考研考公,还是创业。
“梁导总夸我演得好,其实我从小就自己在练习演技了,人常说生活是最好的老师。我是个留守儿童,小时候,春节过后第三天,天未亮他们就骑着摩托继续南下了,我总是对大人说,你们走吧,我没事的,其实我很希望他们留下来,我的演技很好,总是被大人说你真是个冷血的孩子。”
明蕖听到这里,脸上才有了明显的触动,但是男演员还在继续说,他已经沉浸在童年那昏暗、湿漉漉带着雾气的早晨。
“我爸妈有了二胎,但是二胎没有留守,我想,有一天我要让很多人都能看到我,我不要做等待别人回头看的小孩。”
某一刻,明蕖代入了自己,代入那个寄人篱下的自己。
所以她慷概地继续听他说下去,直到男演员说完所有事,忽地意识到倾听的对象是明蕖。
他温和的俊脸裂开一道缝。
在少女背影远去时,心里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他望着天花板,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很快地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明蕖的账号,她已经开通了某博账号,粉丝很多。
他开了个小号,写下第一行字:向日葵不会记得我,但我永远记得她回头望向过我……——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痴情的男演员,再等一章吧!(下一章或许就有名字了)
第34章 探班顺便来看看你拍戏
“风是绿色的,很轻很轻,有雨后青草的味道。”
“长长的廊檐下原本挤满了人,她一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忽然地从人间到了仙堂……”
某博是个戾气很重的地方,被网友们称之为厕所。
许念很少关注这个平台,但是他忽然发现,他在这方乌烟瘴气的天地里,随便吐些什么痴话、梦话都没事。
写写停停,发出去也不会有人看见。
这样……就很好。
不过他觉得他的词藻实在太匮乏,翻来覆去,这样写,会不会太明显……
橙黄色的花在病房里没有呆多久,许念出院了。
苏店的这场大火,在网络上几乎无人知晓。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不是特大伤亡,地方上发生的险情在不久就会默默地消失。
本地民生新闻里还是老一套的城区水管某地爆了,谁家建房违规了……
当池述坐着车来到剧组外的时候,明蕖正在拍摄和许念的对手戏。
苏店的影视城很多,不过剧组的租金充足,梁极看不上那些棚拍场地,一到外景,便早早地叫副导演在城外风景好的地方踩点。
这里离影视基地二十多公里,天然的高大树林,还有原生态的窄河。
黄昏将至,残阳西斜,河水闪烁着金色光芒。
岔路上有方茶铺,马车缓缓停下,下来位年轻的妇人,戴着长长及至膝前的幕篱。
她身旁的男人着实长得俊俏,虽只是粗布麻衣,却也让人眼前一亮。
隔着白色幕篱,外人看不清妇人的脸,只能从她开口的语气里听出她年纪颇小、有些娇惯。
“都怪你,你拦着我干嘛!”
灵皎做公主没做多久,养了十八个面首,还没来得及享乐人生,京城竟然就乱了。
灵皎还听见有装扮成侍女的暗卫说公主府最要紧的任务是将这公主抓回去。
真是胆子大到天边去了,她还没下令抓出刺客,驸马也跟着要反了天。
灵皎她苦啊,她恨啊。
只有褚霁速度最快,带着她从京城逃了出来,灵皎才知道,她父皇的位子坐得有多不稳,天底下谁不认皇帝?
灵皎刚要拿出公主令牌让那郡守好好招待她,下一瞬那前方气派的马车主人就被一刀斩了头。
她利落地换上农妇装,让褚霁快马加鞭一刻不停地带她跑出了城。
只是走到这荒凉的地方,灵皎后悔了。
她瞪了一眼褚霁,男人却看不见,于是伸出手掐他:“我累了。”
灵皎从小被褚霁捧着长大,虽然养在他房里当婢女,却和小姐没什么区别,身娇肉贵的。
褚霁被罚跪祠堂,也不忘逃出来哄她睡觉。
他是灵皎的守护神,也是她的出气沙包。
褚霁眼皮一抬,只是宠溺地笑笑,从袖管里摸出几枚铜钱,和茶铺主人要了两碗粗茶。
灵皎却抱着手望远处走来的两匹高头大马,袖边绑了块红布,缠得颇醒目,像是官兵。
她回头,不愿和这敌国的官兵对上面。
褚霁从包袱里掰了块碎肉干,泡在粗茶里,他修长的手指上多了几道结痂的血痕,灵皎默了眼神,才接过。
后方却忽地传来一股强力。
一小儿目光痴傻地撞上了灵皎这桌的桌角,连带着她人也一趋趔,幕篱掉落。
“姑娘,对不住——”
茶铺主人满脸歉意急走过来,却嘘了声,目光变得错愕,那两位高头大马上的官兵,此时也望了过来。
空气滞了一瞬。
灵皎脸上已经涂过扮丑的膏药,但路途奔波,竟已掉了一大半,半张脸倾国倾城,半张脸如鬼魅。
茶铺主人年纪大,眼睛花,看不清灵皎真正的面目,只是心里做可惜。
那两位专门负责选民间秀女的官兵眼睛却雪亮得发光。
马车启程的那一刻,两位官兵翻身一跃上了马,跟在马车身后,眼神如豺狼,褚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戏份进行到这,后面就是几人一块被匪徒绑上山。
来剿匪的神威大将军,也就是太子,在山上见到了灵皎,在官兵引导下误以为她是秀女,而褚霁是灵皎的兄长。
这段山上被绑的戏份是全剧笑料最多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台词之多节奏之快,让明蕖有种回到了千禧年代的既视感。
那时候主角能连着说上好几分钟的长台词,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觉得无聊。
邱然的剧本功力足够扎实,这剧情又给他写爽了,丝毫没管演员的死活。
明蕖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再说了,现在专业演员大多数也做不到一口气说完邱然写的台词。
所以刚才那场戏结束了,梁极在补空镜时,明蕖还在死背台词。
许念看她背得无精打采,站在一旁给她捋顺序。
池述到的时候,少男少女站在草地上,落日余晖完全地将两人染成了朦胧的瓷人。
昏黄的光里河水还在缓缓地流淌,剧组的马在河边歇脚饮水,上百号人乌泱泱坐的坐,躺的躺。
梁极知道池述,他在A大见到明蕖后,将她以往的音符作品都搜刮了个遍,也注意到了明蕖的唯三关注。
七拐八弯说起来,剧组的保险是崎瑞负责的。
他叼着根野草梗,咬碎了吮了口酸汁,才扔了草梗,凉凉地和池述打招呼。
池述这人虽然没带个保镖什么的,但浑身一副成功人士的气质,场外的工作人员都把他当成了明蕖的投资商朋友。
毕竟……他们也分不清啊,反正看着惹不起的就都给放进来了。
“找明蕖?你来早了,等会就回城。”
梁极打量着男人,这人出身没他好,却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他在池述这个年纪时,已经拍出了三部成功的剧。
但没什么人认为他成功了,只觉得他玩物丧志。
家里长辈觉得他混娱乐圈丢脸,拍点正剧和纪录片也就不多说了,整天就拍些什么男欢女爱、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戏。
梁极家里人从来不看这些东西。
母亲是文学大家,在这个作家难出的时代被奉为文坛魁首,父亲又是上世纪开始就深扎在前沿科学的泰斗级别人物。
其他的就更不提了,反正都是浑身冒着文气的仙人,显得他这个人如此不堪。
梁极看池述有点不爽。
“明蕖拍戏够幸苦了,还要见天地招待你们这些‘朋友’。”
“我听说剧组前天报了保险,过来看看明蕖。”
池述只是平静地对上梁极的挑剔目光,他礼貌地颌首,转身向明蕖去。
明蕖早在梁极和池述打招呼时就回头望见池述了,也许她真的长大了,现在见到池述不会有那么大的嫉妒之心。
所以当看见池述穿着衬衫风尘仆仆的样子,还觉得有点好奇。
池述从少年时期起,身上的衣服就没乱过,从来都是淡定得不像话,显得她像个叽叽喳喳的话痨。
嗯——当然,他现在还是很沉稳的,走在这片野草地上,和在高尔夫球场一样。
哦,想到这,明蕖发现她没有去过高尔夫球场。
她胡思乱想着,池述已经到了她面前,许念脸上的笑还是浅浅的,但是很安静了,没有继续说话。
“你今天——”
“听说前两天苏店大宾馆起火了。”两人同时开口了。
池述目光在明蕖身上不起眼地转了一圈,他知道明蕖没有事,但还是想过来看一看。
他注意到了明蕖身旁的年轻男人,眼神问了个好,然后所有的注意力又回到明蕖身上了。
少女穿着淡紫色的戏服,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
“剧组没什么事,就是被烧掉了一些租来的道具,不过……许念和几个工作人员晕倒了。”
这事情不算大,明蕖甚至都没和邬辙说,因为知道他被派去自家公司学习,怕说了会让他生生地赶回来。
毕竟老是盯着她,这让所有人会怀疑他到底是跟班还是男朋友。
反正那些来剧组探班的,明蕖一律打为是她的舔狗跟班。
当然……池述稍有不同,他总是像半个不讨喜的家长,现在稍微开明了点。
“嗯,怕你不说实话,现在放心了。”
池述只是想见见她而已,“顺便来看看你拍戏,很有趣。”池述说着转头望了一眼这自在无拘无束的野草地。
只有一两条被人走出来的光洁泥巴小路。
天气虽热,却让这片本该显得萧瑟荒凉的野地生动起来,反正望到很远的地方去,也有太阳照着。
人站在这里,只想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明蕖是一个不爱守规矩的孩子,逃课逃学、虽然总是做得偷偷摸摸。
池述以为他会一直不喜欢这个小孩的,但是在他走后,她成了母亲最亲密的存在,为什么……池述有点不甘。
难道就因为他不会攀着母亲撒娇,不会哭闹……
他总想管教明蕖,让她变得优秀,但是后来池述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要循规蹈矩地生活。
让花自由地长,长到天边去。
“是很有趣,我马上就要被土匪绑上山了。”
“嗯,还有剿匪的戏。”许念忽然开口了,他对上池述那张冷淡的脸,脑海里深深记住这人。
围在明蕖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但是明蕖不觉得是烦恼,她清了清嗓子,站定了身子,抑扬顿挫地来了一句长台词,末了,还将手举起来。
“一口气背完!”
她身后在河边饮水歇息的马忽地扬头,发出长叹,像是在附和她似的。
少女的举止总是这样瞩目,梁极扯掉身边一大片枯长的野草,还是没能在胶片留印的那一刻将另外两人的身影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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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杀青过奈何桥,下黄泉
夜色摇,又是一个十五的月圆夜。
室内很黑,唯有巨大的电脑屏幕上发着幽幽的光。
明蕖进了剧组后,还是照常隔几天发一个vlog,多了很多他拍的视角,视频里也多出了许多新的人。
在剧组的第一期,她穿着绿衫挥手对着镜头笑,右手握着一杯廉价的塑料杯豆浆:“好久不见————!”
她念完开场白,插入吸管,‘砰’地一声,她接过了相机,画面跟着她走动而变化:“我觉得我的扮相还不错呢,不过还是有些紧张。”
画面右下角一直有男人的手入镜,他手里挽着一件女式的外套,牧弈知道,那是邬辙。
“昨天梁极导演在他的某博账号说,之前有很多人私信他,说我很适合演新戏的女主,一开始他并不中意我这个演员,直到在A大见到我。”
“不过我要说——,我其实也是知道他要来A大才特意去礼堂的,当然,那时我没想过要当演员。”
半真半假的话,少女轻飘飘地说出来,成了最好的公关。
整个芙星娱乐,在舆论这块的计划铺垫到了最后
一步,梁极被顶上热搜的那一天,他只发了一句话:我不会后悔
评论区复述了几千条。
直到开机前,才接受了娱乐号的采访,提及为什么重开新戏,他说:“投资商给的太多,剧本好,手痒想拍。”
梁极在采访上也干脆地说了:“投资商是群年轻人,就喜欢看我拍的狗血剧。”他蔑视了镜头一眼,勾唇笑:“他们提过明芙,但我不以为然,打算拒绝。”
这场采访一出,评论区又是骂梁极又是羡慕他的,影视寒冬了,资本也不肯放弃他。
梁极这人不是好脾气,没人觉得他说谎了,那些围观了花粉大战的路人就很好奇这位女主角在娱乐圈能擦出什么火花。
在明蕖视频里能看出梁极的要求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景色不美不拍,构图僵硬重来。
甚至男明星也要做严格的外貌管理,某种程度上,明蕖的vlog成了剧组的宣发窗口。
但是牧弈看的不是这些,邬辙能去探班,岑攸能去,李蕴恩和那些小鱼虾也能去,牧晴也大大方方去了。
连明蕖实习公司的老板也去了。
他却不能去,不是不能去,他也是投资商,但是他不敢看到明蕖的眼神。
如果是气愤,他会难过,但也还好。他怕明蕖将他完全当作陌生人,明蕖不是那个没人喜欢的明蕖了。
几期视频一直在电脑上循环播放着,直到右上角忽然跳出红色新消息:
明蕖又更新了,剧组去了西北的甘州。
山匪绑了官兵和灵皎两人,灵皎差点被娶作压寨夫人,褚霁被人打晕扔倒在柴房,灵皎在危难当头急中生智,都快离间成功三位山匪当家了,山上却忽然冒出一大群举着火把的官兵。
灵皎被当成了秀女。
那位太子殿下比她还小,才十六,是个漂亮的少年。
此地是大燕的边境,少年压着她回京,两人一路斗嘴。
戈壁滩很荒凉,但因着剧组的一大群人,看起来倒也不觉得无聊了。
这时候的温度逼近四十度,虽然有空调管吹风降温,明蕖脸上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冒。
她热得伸出舌头哈气,额头上的胎毛碎发被汗黏成了小卷毛,在一片黄沙里,像是异域里的东方少女。
这时的服装已经换了一种风格,手脚零零当当,挂了许多珠链。
那位太子殿下的演员真实年龄才十五,比剧里还小,他趴在空调管面前鼓着一张脸吹风,直将他发尾的赤红飘带吹上了天。
少年唇红齿白,漂亮明媚,他吹了会儿风,抬头望已经直起身子的明蕖,一颗心突突突地要跳出来。
但是明蕖没望见他,对着远处驶来的一辆车打招呼。
原来又是她的一位朋友来了。
慈月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相貌实在妖孽,是曾经寒国极为流行的花美男类型,柔美的长相和优雅的气质,让梁极一眼就看中他来出演大燕的太子。
那个后期要给灵皎生下皇太女,被毒死的少年。
红抹额长卷发,脖间挂着金项圈,极其有辨识度,但齐瑷第一眼只注意到了明蕖。
一袭清冷的绿色纱裙,随着她跑动,层层叠叠地被风吹了起来,清脆的铃声由远及近。
当然,齐瑷知道,明蕖所为何事。
她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特意给明蕖从隔壁市里带的浓郁奶茶。
“这地方真好,景色很美。”
她挖出了一位颜值top的博主,让许多人注意到了她鲜明的摄影风格,排期从月初排到月尾,商务也直接上了好几个等级。
齐瑷有意再拍一次明蕖,顺便拍点明星,将她的热度再往上推一个层次。
明蕖知道这些,她不在意,对着齐瑷笑得一如初见时的清纯。
剧组在甘州原有的建筑上搭了新的宫殿,此时里面正在拍皇宫部分的对手戏,一群老戏骨和其他的皇子殿下在堂上各执一言。
没人管她们,自由自在的,但明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望了一眼天空,正是烈日当空,让人只想望梅解渴。
不过片刻,月余未下过一滴雨的干涸地竟下起了赫赫霶霈的大雨,烈日还是那样鲜明,然乌云瞬间膨大。
沙漠上站着的人都跑进了屋檐下。
梁极猛地掀开遮阳的帘子,从殿内走出,他望了一眼明蕖和慈月,忽然笑起来,蛇气森森。
副导演一看他这笑就怕。
大魔王终于回魂了,这一看就是想乱加戏了,场上熟悉他的工作人员都是后背一凉。
“这么好的雨。”
这雨越下越烈,太子当年带着中原的公主到了偏凉的大燕都城。
那时他还不知男欢女爱,只是很喜欢和这嘴皮伶俐的少女斗嘴,太子是先后唯一的孩子,皇帝有无数宠妃,荒淫无道,满天下搜刮秀丽的少女。
灵皎本来也会成为其中一员,但皇帝看出他对灵皎的不一般,赐灵皎为他的太子妃。
而现在……灵皎成长了。
恍然间,两人又变成了当年初到燕都的模样,一人着红衣一人着绿衫。
大雨下得人睁不开眼,但太子还是望着灵皎,太子没有流泪,只是咬下了那颗梅子,咬下那颗明知会有毒的青梅。
“你要记得我。”
“我怎么会忘了你。”
“一百年,我只等你一百年,过了一百年,我就过奈何桥,下黄泉。”
赤红的飘带在雨中美丽而妖异,精致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眼前人,然后在这泥泞的沙漠上跳起了生命最后的胡璇舞。
他倒地时,面带微笑,蝴蝶悬停在他那张妖孽般美丽的脸上,这年他二十岁。
完美的死亡,烈日却大雨,沙漠里唯一的繁花消弭在世间。
哎呀,明蕖感觉自己有点渣啊,不过没事,心里有过就行了。
“咔——!”
梁极喊咔时,两人都已经被雨淋的成了落汤鸡,戏服被雨水一泡,重得人抬腿都抬不起来。
这场戏是两人的独角戏,许念只在旁边看着。
慈月原先的杀青戏是在宫殿内,而梁极灵光一现地发挥,显然更唯美,有些兰因絮果的味道了。
许念抿了抿唇,齐瑷却鼓掌称赞。
不过灵光一现的后果就是,明蕖和慈月当天回了宾馆就重感冒。
【啊啊啊啊啊,死梁极,到底在拍什么啊,害我女神感冒,他真的特别独裁一个人,亏我之前还对他改观了。】
【梁极你坏事干尽,老天都看不惯你,下大雨,沙漠里下雨这多稀奇,都上热搜了。】
【女神你这样真的好美,很脆弱(不是)。】
【这么看,梁极不改本色,依然在手搓实景拍摄,我勉为其难开播了追追看吧。】
【剧组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奶茶都买不到。】
【这期的拍摄手法,是aiqi吧!她特喜欢这么拍人。】
【沙漠里看到一辆流动的厕所车,不要等,赶紧上去,错过了这坑就没那坑了。】
【我啃啃啃!解锁雨中小芙。】
【不敢想电视里拍出来这一幕有多美,雨中拥抱亲吻,帅哥美女,这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
【这宾馆无痛解锁八十年代风格,说八十年代都夸它了。】
【别最后拉坨大的,这两年吃的翔太多了,路透挺美,一打开剧,站桩一样。】
【滚滚滚!死黑粉滚!】
【说话太冲了吧!我就是一个路人。】
【滚滚滚!把主页藏一藏。】
【素人就是这么辛酸,第一次演戏就碰上梁极这种黑心肝的……】
将近三个月,《皎皎如月》拍完了二十四集的内容,在三十集起步的古偶剧里,少得独特。
不过梁极以往的风格向来如此,剧集从来不超过三十六集,各种转折历经三代人,讲
得一清二楚。
虽然剧情总是带着让人难以置信的狗血和不可理喻,但是管呢,看就完了,戳到了情绪高点,就成功了。
要是能让观众在半夜即将入睡时,还忽然闪现一段剧情,抓心挠腮爬起来在手机上搜:李妃为什么不爱二皇子了——那长尾效应也有了。
《皎皎如月》更是集梁极拍摄功底的大成,台词不注水,剧情穿插密集,百分之八十的实景,老的老,小的小,不共用一张脸。
剧终杀青时,工作人员都还恍惚着。
有的工作人员是第一次参与正式拍摄,遇上了一个从来不折磨人的主角,其他演员在明蕖面前掀不起一点风浪,或许说,年轻的演员们想在她面前保持形象。
剧组老大虽然老是阴沉沉吐信子,但是不用搞小心思,只要安心做自己的工作。
《皎皎如月》是很多人的白月光剧组。
当然的,杀青宴上的大家都很开心,觉得这部剧一定会大火,但是有多火呢?
嗝————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在我家放了快一个月的苹果,我今天都要扔了,结果我妈切好叉上签子,我忽然又感觉挺好吃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水果只有料理好的才觉得好吃,没切好的水果和空气一样,经过无数次也不会吃
第36章 厌学你在看什么
拍完戏到播剧的这段真空时间,明蕖回了学校继续上课。
梁极这时候才对明蕖的年龄有实感,大二————还没满二十岁!
而他的二十七岁生日已经在甘州度过了,他站在剪辑人员后面,看屏幕里他头上戴着的大大两个数字。
一时之间他不敢接受,但是没人能注意到他隐秘的心思,相熟的工作人员笑了笑:“梁导,真放出去啊!”
算不上开天辟地吧,现在剧组都很流行拍剧时顺带拍个花絮纪录片,一般是在剧播或快播时放出来。
炒炒cp,讲讲“我们这个剧组有多用功,演员多能吃苦这种。”
不过这两年贷款炒人气的电视太多了,还没播就说此剧会是当年大爆剧,在纪录片里也是多么夸张地说,有影后指导、皇室后人顾问云云……
大家看了视频软件首页的纪录片,满心地期待啊,然后在首播那天被骗得目瞪口呆。
《皎皎如月》也拍了,梁极还让剪成一集集的花絮短片。
追求画面的他在拍摄花絮时却故意让人不要太追求清晰度,整个花絮片成品看起来不是最近拍的,是二十年前拍的,自带复古滤镜。
而整个花絮的内容是围绕着明蕖这个主角展开的,内容架构类似情景剧。
“嗯。”
夏天的东西就要放到夏天让人看,花絮也不炒什么爆剧话题,就一句:皎皎和她的朋友们
投放的平台不是哪个视频软件,而是音符。
梁极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还是很年轻的,懂潮流。
以前拍剧的演员和导演太端着了,剧组的东西每每都是上升到保密程度,这下子他干脆将剧组日常和那些简陋的场地全放出来。
梁极不指望花絮爆,这东西本来也只是给明蕖用来增人气,顺便让剧组的小配角挂个脸。
“好勒,这两天就能全部剪完,到时候一天一更!”
两天后,明蕖已经在A大拿到了她上次考的外语成绩。
不出意料地,没过。
这学期和她说话的人更少了,班里人好像都觉得她已经是个成功人士,反正明蕖也搞不清他们怎么想她的。
无所谓了。
学校里的课有许多都落后现实应用了,尤其明蕖学的设计系,她坐在课堂上,有一瞬间产生了厌学的心理。
隔着许多排电脑,明蕖目光远远和班长对视上。
明蕖的高中是小城最好的中学,她的文化课成绩离最低线还差了一百分,元阿姨在城里生活久了,懂得多,带着她在退休的老教师那里学了几堂课,她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考进了一中。
那之后她并没有继续学美术,她对画画说不上多喜欢,只是喜欢那种在别人上课时,她背着画材出教室的自由感。
走在马路上,她会被许多人回头目视,因为她穿着校服,这个年纪的人怎么能随便在外走动呢?
一定要将她关到学校去,关进那个窄窄的桌子里,用试卷和课本压住她,让她叫苦连天,整日渴求自由。
小城画室一年到头也出不了一个美院学生,只能在名校生上面卷。
五十平的画室里插了许多画架,什么朝向都有,人走进去要垫着脚,明蕖第一次坐在画室试课时,那位从小学画的男生隔着一排排画架回头挑衅地看着她。
她从没有拿过专业的笔,在画下去的第一笔就戳断了笔芯,周围人都捂着嘴笑开了。
但偏偏,明蕖只是看了半小时示范,落笔的第一幅画,让老教师拍着手惊讶。
“等会你家长来了,我一定要和她说,你画两年,一定能考上美院!”
少女的第一幅画被老教师挂在画室上面,用画框装裱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圆,只是一个几何体,但是漂亮的光影和自带灵气的处理,让她的每根线条都舒展开了。
许多人第一次画画,以为要将物体框得无比准确,让人远远就能看到,但真正让人视觉感到舒服的,从不是那外部的线条。
想让物体从纸上跳出来,得从背景的深浅变化,虚实下手,就和乐团里总有伴奏来衬托主唱般。
有人学了画画后,会背下来,在哪里卡点在哪里过渡,但终究不是自己的理解,明蕖的画一出现,老教师欣喜若狂。
但明蕖不想一直学美术,因为她知道家里还欠着债。
上了高中后,老教师找到她:“你来上课,老师不求你去考美院,只要在九大里面考一个,老师不收你一分学费。”
而现在,明蕖下了课找到了辅导员,在她那里提交了长期出校申请。
她不想在学校里上这些不喜欢的课了,交论文和做大作业根本不需要一直呆在学校。
她就想虚度一下时光。
邬辙时刻关注着她,知道她要出校,立刻发来了消息。
邬辙:【我来找你,不对,你现在在哪?】
明蕖:【天台。】
邬辙:【不要————!】
明蕖:【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邬辙松了一口气:【那你先别动,我来找你。】
明蕖:【我要搬出去住了。】
宿舍条件太老了,明蕖又没有室友需要社交,加上……她拍了皎皎如月后,是真的喜欢上拍戏了。
虽然现在拍戏有很多科技辅助手段,但明蕖还是想尽力练好自己的台词和形体。
她想一直成为人群中最闪耀的存在,相应地,一定要让人感受到她真的在为这份工作付出,观众的眼睛雪亮,有没有用心是很好分辨的。
邬辙:【好!我在A市有八套房,你想住哪都行!】
片刻后,A大后门飞速驶来一辆摩托车,不是酷帅的机车,是真真正正用来拉客的摩托车。
邬辙全身上下捂得只剩下一双眼,在看向明蕖时还wink了下:“五块、五块,美女坐车不!”
明蕖不让他正大光明单独出现,那他自有办法,邬辙得意地翘起唇角。
风吹起少女的秀发。
人潮涌动,车流不息,堵在路上的司机随意瞥了一眼,瞬时被美得说不出话,就感觉似乎在网上看到过这张脸……
五点钟,剧组工作人员发布了第一期花絮短片。
因为超糊画质和第一秒探出来的一张大美脸,让许多人在不明不白之时就停下了划动的手势,中蛊了似的。
怎么感觉画面上的人自带一个吸引目光的光环……
【干脆改名叫——万人迷校花和她的无数‘朋友们’,不,还得加上一个前缀,二十年前。】
——【笑死,我拿掏耳勺拍得都比这清楚。】
——【小时候这视频抱过我。】
——【重点在万人迷好吗,你懂什么叫民选校花的含金量 。】
——【娱乐圈都学学,玛丽苏剧就得找年轻的帅哥美女,天天找些老腊肉,没人看还能怪谁!】
——【就要这个糊糊的感觉,很有千禧味啊,特别纯粹的年轻人勇闯娱乐圈花絮。】
——【我说呢,我没划走的原因就是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很久以前的大学生微电影记录,我还想,让我来看看以前沧海遗珠般的美貌。】
【我真的要磕cp了,那个叫许念的演员眼神好深情啊,完全不像演戏。】
——【走开,圈地自萌,那是在演戏好吗?大姐。】
——【不走开~我还要大磕特磕,所有人都是我女的麾下狗,不——慈月,是叫这名字吧,才15岁!!!这个不行。】
【看得翅膀硬硬的,想去当群演,我真的不想上这个破班了。】
【我已经看透这剧讲什么了,所有人一眼就爱上女主,然后你争我抢对吧?没意思。】
【梁极你个扑街,江郎才尽就放我女走。】
——【梁极还扑,那娱乐圈没什么不扑的了。】
【你们都不懂这种花絮片真正的美味之处,等演员火了之后再回来放大磕糖才是真正的美味.jpg】
——【老吃家,我买股许念,看起来就是要火的。】
——【那必须得是小芙啊,民选颜值top的含金量。】
——【按爪,谁回来考古记得踢我……】
包厢里,男人带着酒气的笑声从沙发上一直传到室内的每个角落。
蔺植靠在棋桌后的罗马柱上,心不在焉地望着前方,直到门被推开,侍应生穿着兔女郎服饰走进来,面上挂着媚笑。
然让蔺植回神的并不是此人,他望见那熟悉的背影在走廊经过,追了出去,在即将靠近时,他停下了脚步。
拦了位侍应生,从她手中拿了个酒瓶,才慢慢地跟上去。
男人插卡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和女伴调笑一声,头上忽地被人从后方敲了一闷棍。
“啊——……”女伴被蔺植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凉,声音堵在喉咙里。
蔺植真的很累,家里这么多破事,他连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没时间。
他冷冷地踩上男人的脸,重重碾压:“把你嫁出去了就好好听话,下次再让我撞见,伤的就不是头了。”
他瞥了眼男人下方的位置,蔺植大哥**一凉,顾不得脸上还带着血,“岑筠出国了,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
“没有下次。”
蔺植拍了张照,完全不顾及这是他哥。
他胸间的郁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炸开,从怀里摸了根烟,却没火,四下要找火时,却忽然闻见了玫瑰的香味。
平行的另一边走廊上,隔着水晶镜面露出的一角。
少女被人围在中央,她随意地往四处看看,蔺植却慌张了一瞬,忙将烟放进怀里,他深吸一口气,但外衣上已经被熏得全是烟草味。
“你在看什么?”
邬辙领着芙星娱乐一堆人进了会所,但明蕖对这好像不是很感兴趣,不喜欢他介绍的那些东西,反而在看路上的装饰。
明蕖摇摇头,她老觉得有人在偷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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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试戏这是谁家的天仙呐!
转校生是校园小说里经久不衰的题材,乖乖女和叛逆的富家少爷在花一般的年纪来上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蔺植被家人扔去小城时,狐朋狗友们打电话来嘲笑:“蔺植,这下子可以找个乖乖女恋爱了!”
他没有喜欢上乖乖女,喜欢上了一个爱撒谎特别要面子的女孩。
两条平行走廊一条通往普通的娱乐包厢,一条通往带着颜肉的色。欲之地,中间的水晶镜面在那头是漂亮的金色,在这头是通透一览无余的透明色。
蔺植吐了口气,在明蕖转过头继续走时,压轻步子,一步步跟在身旁,就好像两人并肩走着。
忽然,明蕖偏过头,那双浅眸在金色顶灯的照耀下变得梦幻无比,很透亮的颜色,美、但让镜面后被直视的人觉得这眼神很冷漠。
“好丑。”
蔺植心颤了一下,少女被人簇拥着往前继续走,他不敢置信地对着镜面反光处照了照。
眼下淡淡的青黑,有泪沟、有眼袋,他拦住一位侍应生:“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方才才撞见他打人的侍应生自然是点头说好:“您俊美无俦。”
蔺植冷了脸:“说实话。”
冷漠阴郁的语气让人实在是害怕,侍应生眼神定了定,脑中交战一番,才慢慢说出口:“您的五官很精致,然后……眼袋和泪沟看起来很病娇。”
这种冷白皮病娇最喜欢搞囚禁了(不是)!侍应生苦中作乐地胡思乱想,没想到蔺植听了这话后便放她走了。
侍应生还能听到他在低声疑惑:“病娇,很病态的长相……”
一群神经病!
侍应生端着盘子走得飞快,连对讲机里领班的声音也没注意到:“娜娜,你忙完来东区一趟,这里有你喜欢的那个明星。”
在领班眼中,明蕖这种长相的,只要不是恋爱脑吊在男人身上,随便闯几年就闯出来了。
芙星娱乐众人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在知道明蕖要搬出学校专心学演戏的时候,李副总更是大拍掌。
虽然这样很对不起老板这个舔狗,但是培养出一位优秀的艺人,更能带给他成就感。
至于什么演两部戏就嫁给邬辙做太太?李副总疯狂摇头,在邬辙眼神直勾勾盯着明蕖发分手短信时,李副总端着一杯酒敬邬辙。
“邬总,明老师的戏上之前,您有什么打算啊,我最近收到了一些业内的邀约,不过都是配角。”
小配角,但是挑挑拣拣也有还行的,大多都是花瓶角色,李副总希望明蕖能多在各个剧组刷脸,真上场演戏和自己跟着老师学完全不一样。
最好是两年内能演四五部不同风格的剧,攒了演技和粉丝,再去冲电影。
他说的认真,不过邬辙没听,他余光里的明蕖手机屏幕,对面的白色话框已经堆起来了。
分成功了?还是……在发小作文。
明蕖反手翻转屏幕,邬辙不得而知,不过他目光有些兴奋,心脏怦怦跳,等着明蕖开口说:我和岑攸分手了。
但她说:“什么戏。”
一部年代戏的女八号,也许……是女n号,正剧班底,角色是男主体弱多病的妹妹,背景是六十年代,在首都。
男主从村里考上了化工厂的车间岗位,相貌端正,为人忠厚,很快就被师傅看重,要给他介绍自家闺女。
可五个闺女,嫁哪个呢?这时候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下乡,姐妹之间谁也想不到就在半年后,没有工作的就要背上包袱远赴各地。
匆忙嫁人的,和被逼下乡的……
男主入赘娶了二女儿,从此开始了小家庭和各姐妹之间的摩擦,而明蕖的角色,在女主生第二个孩子时开始出场。
她出场时就是一副大美人样,让女主感叹村里还有这样的天仙,在那个不化妆的年代依然清水出芙蓉一般美,虽然是村里人,却美得连厂花也比不过。
因为身体不好,村里人不愿意娶个病婆娘回家,男主在女主同意后将她接来城里帮着带孩子,某天上街时被大领导的儿子看中,从此
成为男主家的靠山。
但是明蕖听到后面的描述,觉得这分明是个大血包,包办几个侄女上学嫁人,开放后还出资给侄女做生意。
但李副总眼神恳切,玩摸牌游戏的汪曼也过来了,她点点头:“年代戏受众广,你这个角色不用拍很久,客串一下刷个脸。”
谁让导演是国内现在电视剧圈最权威的三导演之一,拍出来的戏长尾效应好,还能上星。
这一夜,员工都知道自己有事干了,只有邬辙依然不知道女神究竟分手没有。
即将国庆,《家有五凤》的配角试镜也到了最后一天。
总导演当然是不在的,几位副导演也只剩下吴佩一个人,如果不是总台指定剧里必须多用新人演员,这三天的试镜根本不会存在,即使是要用新人演员,这消息也没往外传。
大家挨个给熟人一说,手里就能捞上来一大堆人,数都数不清。
但吴佩今天还是很期待最后的这一位试戏演员——明芙。
白佳佳的角色在剧里是个漂亮花瓶,但这角色挺刷好感,每个副导演都推了认识的人来试戏,六七个新人的经纪人都快打起来了,但薛导看了一圈照片,沉思片刻,:“小吴,这演员要是来,这个角色试戏放到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不来就看哪个演得自然。
梁极的话题度实在太高,圈内人虽然觉得他有做戏炒热度的成分,但还是注意到了这位颜值很顶的新演员。
薛导不差这一个演员,但书里面写的是大美女,他还是想尽可能还原。
能让高。干子弟一眼看中的,那能是一般的美?
十点左右,李副总带着明蕖到了面试场地,走廊里已经坐了几十号人,手上都拿了个简单的号码纸。
当然,也有没拿的。
明蕖刚到这楼层,看清她长相后,有人是被惊艳地心脏怦怦跳,有人是瞬间脸色惨白。
脸色惨白的人都有共同特点,手上空无一物,没有号码纸。
吴佩的助理看见明蕖到了,马上就高声喊:“试戏白佳佳的先进来。”
明蕖丝毫没有准备,试戏邀约上写的十二点,她甚至都早来了两个小时,但娱乐圈办事有时候就是这么随意。
就看你能不能接住机会。
明蕖这时候还不知道总导演只在意这个角色的外貌,她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拿下这个角色。
她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给她的删减剧本里,怎么说来着。
——白佳佳进家属院那天,是个晴朗极了的日子,王彩霞在楼上哄哇哇大哭的二女儿,忽然听见楼道里有人喊:“哟——这是谁家的天仙呐!”
她推开窗往下一看,一个怯生生的姑娘提着个打了补丁的包袱,站在大门外不敢进来。
楼下接水洗衣服的婶子都愣住了。
白佳佳注意到王彩霞的视线,冲她腼腆地一笑,王彩霞这张厉害的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缓了好几天才开始使唤这个小姑子。
明蕖想到这,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装可怜她在行,但这种怯生生是很淳朴的,又带着病气。
是……咳疾。
明蕖轻轻咳嗽两声,很快进入状态,在走进房间时眉蹙起,像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很不明显,只让人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好。
明蕖走在最后一个,吴佩对前面的人也还算满意,虽然不是非常美,但小家碧玉的也是个漂亮美女,只是有几个的气质太洋气。
但她知道助理不会一下子提前将所有人放进来,她面上毫无波动,让前面进来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直到门关上,所有人都紧张地闻到了淡淡的玫瑰香,然后吴佩笑了。
其他演员在这一刻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们都是白佳佳,来一段吧。”
吴佩靠在椅背上,明知道副导演的目光已经被明蕖夺走了,这场试戏还是在继续。
众人有的选台词多的片段,有的专注动作戏,只有明蕖对着吴佩的角度,紧张地捏紧手里的衣角,好像有人看她似的,还偏过头。
眼神闪烁,但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探出头,对着吴佩怯生生地笑了,好像林间的小鹿遇见了砍柴的农人。
湿漉漉的一双浅眸,清澈迷人。
笑完后又咳了一声,眉间有股病气。
“停。”
吴佩在明蕖笑完后,就叫停了这场试戏,她挥了挥手,助理就开始让其他人走出去。
各家经纪人看见演员面带失望地走出来,有人没忍住偷偷瞪了眼李副总。
唯有李副总老神在在,他故意没和明蕖说薛导的习惯根本就不在意这角色演技有多好,只要她去,基本就是她了。
看演员紧张很有意思,看其他经纪人对他怒目更有意思。
试戏完成的第二天,《家有五凤》剧组就将完整剧本寄给了明蕖,顺带确定了定妆时间。
与此同时,梁极打电话说:“剧组争取十月完成剪辑和后期,到时候麻烦李小姐给个快速通道,审核快的话元旦前就能播。”
明蕖真恨不得明天就看到剧播,但梁极说拍完三个月播已经算快的了,大部分剧都要一年以上,《皎皎如月》说不定是空降顶档期。
她只能安慰自己,只要拍戏够多,电视上就能一直有她。
邬辙听完梁极的话虽然忍不住皱眉,但还是从群里找到李蕴恩,李家虽然总是做些封建事,但在总台杂七杂八的关系不少。
他在给李蕴恩发消息时,忽然想到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拍完没多久就上平台的剧。
他瞄了一眼明蕖,决定偷偷给她一个惊喜,就定在十一月中下旬,梁极完工就立刻送审。
邬辙:【不要告诉明蕖。】——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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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邀约到底谁有金手指
明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剧组了,但这次和在梁极的剧组完全不同。
她只是一个小配角,到的时候组里上一场戏刚结束,组里除了年轻演员,重要角色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实力派。
属于在电视上看到这几张脸,大家换台动作会停下来那种,叫好又叫座。
剧组取景地在北方一个没落的工业城市,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暂停在三十年前,老城区更甚,时光依然停留在六十年代的辉煌模样。
薛华真导的戏有薛家班的称号,道具灯光演员都有自己的班底,吃不下才会找外面的演员,这次响应总台号召,塞了很多新人,剧组里的气氛不太美妙。
薛华真脸上皮笑肉不笑,直接吓得一个新人演员愣在原地。
李副总领着明蕖站在外围,让她不要凑过去。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拍摄的衣服,今天并不是她出场的戏份,反而是中间嫁给高。官子弟的那场戏。
饰演子弟的男演员卫熙是薛华真签下的新人,长相算不上多帅,人够板正,气质特殊,站在那就像是以前流行的高。干文男主。
得知白佳佳嫁人对象的家庭,王家老四硬是借口探亲回了城,老大两口子都是临时工,老三嫁的人家里更是一大堆子女。
五姊妹在白佳佳嫁人这一天各怀心事,在屋里爆发了。
“明、芙?”
卫熙像是才看到明蕖,对着她笑笑,他穿着个白衬衫,胸前扎了朵布花,打扮和拍定妆照那天一模一样。
明蕖的角色只有两张公开定妆照,一张单人,另一张就是和卫熙的复古结婚照。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的镜头也不需要出现了。”
薛华真被吴佩提醒,看到了外围这对金童玉女,颜值洗刷了一遍双眼,心情好点了,他很不客气地招来另一位副导演,让他给那个新人继续讲戏。
要抢镜头又不会做眼神,那干脆也不用出现这张脸了。
李副总这时才带着明蕖走进去,“导演不喜欢人乱抢镜。”卫熙比明蕖高了快一个头,说这话时微微俯身,语调轻地几乎没有。
明蕖
天生的发色是栗色,偏暖调的黄棕色,拍《皎皎如月》时梁极就犹豫要不要将她的发色染成纯黑,但考虑到这角色本身就非同一般,最后没染。
《家有五凤》定妆那天,薛华真第一次见到她真人,也是惊了半天,因为明蕖本人比当时给出的照片还美。
他一直觉得演员最美的时候就是走红毯时,不用做大表情,一张脸和画一样,化妆成什么样都不稀奇,人动起来还美才是最稀有的。
明蕖的五官配浅一些的栗色长发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可以扯到那个年代农村人没有营养上的背景,但薛华真眯着眼看了会儿,还是让造型师给她染成黑发。
浅一些的发色更娇惯,黑发增加了许多安静的气质,更符合白佳佳软弱的性格。
他对这个角色没有太大要求,只要够美就行,他看向一旁的卫熙,眼神带着赞许。
“等会就接新娘了!”
卫熙的戏份在剧里可以算得上是男三,从子弟变成小干部,最后坐上高位,是和男主不同的两条线,小市民和首都二代的不同成长路。
因为身份的不同,这场结婚戏不是年代戏里常见的小板车,也不是自行车。
卫熙的一群朋友开着吉普车来接新娘,在楼下被女主大姐夫妻拦住,硬是要来了一个工作,让王老四后悔得直拍大腿。
在所有人面前乞白食,让白佳佳被接上车后没过多久就哭了,她小声地啜泣,反而让男三更心疼她。
绿色吉普车内,明蕖身后车窗外是男女主和孩子们带着担心的笑脸,家属院所有人都挤出来,在胡同里羡慕地望着这对小年轻。
这场戏几乎所有演员都在,各怀心思,羡慕嫉妒还有不屑。
觉得白佳佳这种农村来的,少不得在婆家受欺负。
明蕖演到哭泣这场戏,气得她都要呕血了,恨不得下车大骂那几个扒着车门的演员。
她顺了会气,作哽咽状,剧本里这时候卫熙要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但明蕖感到肩上忽然搭上男人的手,卫熙拥住她。
缓慢地拍着她的背,“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了。”
台词也不是戏里的。
——不是!你怎么瞎演啊!
明蕖眼中带着不敢置信,她抬头时泪还挂在长睫上,和卫熙脸部的距离不超过五公分,呼吸交缠,成了剧里最亲密的一个镜头。
薛华真一直没喊咔,明蕖眼神里带上了点迷茫,卫熙握住她的手,又开口了:“夫妻同心,我的就是你的,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又在乱发挥了。
明蕖心下定神,白佳佳这时候的认知里,其实并不喜欢这位丈夫,只不过是因为他家世好,想着嫁给他能治病还能帮扶男主。
她以为,这位丈夫只是喜欢她的外貌。
“这样不好。”
白佳佳的性格实在是软弱可欺,明蕖内心有无数的想法最后也没说出来,硬生生给自己演生气了。
少女一袭红色碎花衬衫,乌发红唇,雪白的脸颊上打了腮红,很喜庆明媚的打扮,但气质柔弱,连生气也只是自己憋着,狠话也舍不得说。
这场戏一直没喊咔,明蕖就顺着角色,讨好地靠在卫熙怀里,一直到所有人正常的台词过完,薛华真才叫停。
被骂了的新人站在一边,眼神复杂,直到隔着人群,经纪人给了他一个眼神。
薛华真不喜欢人抢镜,但娱乐圈从来没有定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李副总今天打算在剧组一直盯着明蕖,一开始看到卫熙乱发挥,他脑子里乱了一瞬,好在明蕖接住了。
年代戏别看全是家长里短的各种小事,演起来一点也不简单,情感没有古偶戏那样外放,说流滴泪屠城就屠了。
年代戏里被同事穿小鞋了第二天也得继续做好邻居,爹妈不干人事老了还得包饺子大团圆。
李副总除了看明蕖的戏,还在偷摸看薛华真的表情。
看到他先是拧眉,但后面神情越来越放松,李副总放下心了,直到薛华真拍掌时,他还只是觉得薛导对这场戏满意而已。
不过,李副总挺好奇卫熙这人的,没听说过什么来头,一出来就是在薛华真门下,这是他的第一部戏。
他环顾四周,感觉这人有点像薛华真的亲传弟子那种待遇。
“不错,演得很好。”
薛华真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着明蕖说的,他对这角色最大的期待就是演出那种窝囊感。
男主四十多岁,不童老颜,现在饰演二十出头的模样,和明蕖站在一起的扮相完全是两代人,他下了戏脸上沉稳气质一变,人活络了许多:“我这个哥哥有点老啊,像老父亲嫁女。”
女主也是四十多岁,两个主演的气质是偏成熟那挂的,但年代戏里还真是很看观众缘。
女主这张脸一出来,大家就知道她要演个嘴巴厉害的角色了:“年轻妹妹好啊,显得我这个嫂子都年轻了。”
两个主演没一点架子,但是明蕖总觉得这个卫熙在看她。
还有薛华真导演,在女主说话之后眼神一变,望着她和卫熙,那眼神里总让明蕖觉得有不能说的话。
难道觉得她长相太年轻,要换一个年纪大的?
薛华真眼神一敛,他手上转着核桃,场上的人太多,他让所有人各就各位继续拍戏,但李副总一直悄悄观察薛华真。
他能感觉到薛华真在明蕖演戏时更关注了,还会叫停让她想一想怎么说台词。
这种待遇可是只有几个主演有,白佳佳这个花瓶角色是不会有的。
花瓶再怎么演也是片面的,不过明蕖念台词的发音习惯被薛华真纠着改顺调了许多。
薛华真是首都圈的导演,毕竟国家说来还是北方为重,电视剧也是这样,北派看不起南派。
南派在这些年经济条件好了之后才受到更多人关注,演戏技法还是没改过来,以北为准。
像卫熙,他发音表演就是纯正北派。
一直到了下午夕阳快落下,明蕖和卫熙都没戏了,副导演接棒继续那些不重要的镜头,薛华真才有空招来两个演员,让两人坐在他面前的小饭桌。
李副总本想跟上去,被吴佩一把拉走。
远处围了些看热闹的群众,剧组挡了高大的围挡,他们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一些声。
小饭桌上三人是同样的盒饭,两荤两素,典型的北方菜式。
卫熙先开口了:“明芙,你对年代戏怎么看?”
卫熙这话说得突兀,明蕖还能怎么看,她看过的年代剧屈指可数,印象里只记得这种剧里会有各种气人的情节。
“很有生活气息,演起来有挑战,我挺喜欢的。”明蕖说完还乖乖点头,她长着一张妖孽般的脸,说起话来倒是很简短。
大概……是因为经纪人被拦住了吧,没拦住估计就要翘尾巴了。
薛华真瞄了一眼那个老母鸡一样的经纪人,他们四周是真空地带,没人能过来,“小卫和我说,觉得和你挺搭戏。”
他啧了一声:“小卫下部戏还是年代戏,张阳松导演的。”
明蕖惊了一瞬,她知道张阳松,又是一个大导演。
——老天,到底谁有金手指,她都还没和这种正剧导演合作过!
“我也觉得你不错,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试镜。”
薛华真给了明蕖一个写着张阳松助理电话的白纸片,给完,他和卫熙眼神对视上,薛华真难得眼神嫌弃了卫熙一瞬。
都没演出名头,就想着定女主。
简单的一行字,却让明蕖看得有点激动,这可是她靠自己赢来的试戏机会。
虽然她不喜欢年代戏,但是大导演啊,机会不能错过——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39章 开播你只是失去了生命
卫熙绝对
有背景。
李副总眼神一眯,他笑呵呵地接过明蕖给的白纸片,不经意地问:“怎么忽然说到新戏了。”
导演和卫熙的态度都好得不可思议,不是说多么平易近人。
一般这种大导演面上看起来和演员很有距离感,尤其是她这种年轻演员,不会多搭理。
明蕖归结于是她的玛丽苏光环,让人更容易放下戒心。
而且进入娱乐圈之后,明蕖觉得所有环节都是人情胜过天,没入场前觉得:哇——大制作,一定会有非常复杂的选拔机制吧。
但哪个环节都没有公开的标准,反正就两个最重要的东西:一是自带资源,二是人脉。
“卫熙是这部剧的演员,他推荐我,我还不知道我试的什么角色呢。”
李副总点头,他也没听说过张阳松有新剧,不过能让薛华真开口介绍的,估计不会小到哪里去。
李副总还有半句话没问出来——卫熙好像对她有意思呢。
不过,他没说自然有更重要的原因。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芙星娱乐辟出了专门的练习室给明蕖做形体训练,当他推开大门,听见有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时,他就该走的。
芙星娱乐所有人都知道邬辙是明蕖的舔狗,也知道明蕖有很多富N代朋友,但没人和李副总一样知道她有正牌男友。
不过李副总现在已经知道,那个男友被踹了。
他到的时候,岑攸已经被扇了个巴掌,他乖巧的艺人就很不在意地开口:“我都说了只是拍戏,你管得太多了。”
邬辙在旁一脸兴奋,李副总手里端着杯关东煮,就愣在那,走人也来不及了,还看见邬辙对他挑了挑眉,好像在炫耀似的。
明蕖确实很烦,本来就不喜欢岑攸这个抠门男,还总问东问西。
连某博上莫须有的罪名也给按在《皎皎如月》男演员身上,她这么漂亮,有人喜欢怎么了!
不过她扇完岑攸,又对着邬辙来了一巴掌。
让李副总的眼珠差点瞪出来,当然他发现这两人没有发火的迹象。
从此李副总就知道了,明蕖这孩子就喜欢拿着烫手山芋在绳上跳,她喜欢别人看着她,但是不想搭理人。
向上社交法则只学了一半,另一半维护关系的内容当耳旁风,想起来了就发个消息给老板,没想起来就不管。
李副总觉得卫熙有背景也挺好,明蕖说不定又多了一个舔狗,真翻车了也有更多的选择。
不过他还是提醒明蕖,“角色大的话,说不定要带资进组呢。”
张阳松虽然拍的是正剧,但正剧带资源更猛,毕竟实力派也不少,明蕖还没有一部剧播出。
但让李副总也没想到的是,邬辙为了给明蕖一个惊喜,竟然直接让《皎皎如月》在十一月初就空降在流量最大的视频平台。
那天过后正是明蕖的二十岁生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眼瞎了吗!今晚就开播!我记得暑假才拍完,梁极你找死不要拉上小芙啊——!】
【盼星星盼月亮,看完预告片了,爽!小芙你一定会红的。】
【真的吗,还不敢去看,我看音符说这种剧都是填档期的。】
——【有毛病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填档期会那么多宣传页?全世界今天都看到了广告,真皇族来了。】
【不要高兴太早,也不要失望太早,宣了很久拉坨大的才是普遍,空降也许是仙品呢。】
【等待ing……奶奶你最爱的玛丽苏剧重回人间了。】
【谁懂女主坐在皇位上抱着美男对着天边怀念白月光,简直就是虐女剧男主翻版,我看好像不止死了这一个。】
——【你懂我,我看到那个什么西域小太子跳舞死的时候心里爽翻了,男人这么爽,我们小芙皇帝竟然才过上这样的日子!】
——【男人你不要太伤心,爱上小芙人之常情,你只是失去了生命,却得到了小芙的爱啊!】
【快放出来,稳爆的水平,颜值不是一般的高,而且剧情真的很紧凑。】
【爆吧,爆吧,从此小芙正式走上花路,内娱颤抖吧,真正的素人校花来了!】
——【神经病啊,从哪看出来是素人了,阵仗比糊糊大多了。】
——【这群粉丝太会装了,一出道就演女主剧,还是梁极导演,我只能说脸确实不错。】
——【女主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人,怎么就这么多人爱得死去活来还天下大乱,魅魔啊!】
不仅明蕖的音符下粉丝在期待开播,某博和其他平台被轰炸的网友也好奇地翘首以盼。
以往剧宣宣了一整年,网友都快忘了到底何时开播,今天《皎皎如月》却直接空降到所有人眼前,和围着城市大喇叭宣传的货车一样:今晚六点,绿叶影视《皎皎如月》不见不散
这么近的时间,让人想忘都难。
明蕖已经拍完了《家有五凤》的戏份,她也没在当地多停留,至于张阳松导演的新剧,试戏定在十一月末尾,开机更是不知道何时。
芙星娱乐上下都很重视明蕖的这第一部戏,梁极更是带着剧组上下守在工作室。
剧组演员都被拉出来在某博上发文宣传。
明蕖本来打算带着妈妈到她的新居一起看首播的,但邬聿竟然派人来公司接她。
“我爸妈打电话给我说,要看看你的剧。”
邬辙说,他拥着明蕖,一边说一边看明蕖的表情,她没露出不满,只是有些疑惑。
邬家是个大家族,但真正的重心在国外,九十年代才从国外回来,邬辙父母算是家族在国内的领头人。
邬辙童年的大多数时期都是在国外,他瞥了眼明蕖,给她拉开门:“岑攸当时还住过我家,他小学和我当了五年同学。”
那之后两人回国,岑攸中文都说不通顺就开始在那装文化人了。
明蕖不在乎邬辙和岑攸的成长史,她只关心邬辙父母会不会也被她的玛丽苏光环迷倒。
给钱给资源,还是一见到她就生气,认为带坏了邬辙……
邬家的饮食很讲究,一日只食两餐,晚上这顿放在四点多,今天所有的佣人都很忙碌,夫人还从国外带回了两个厨子。
除去明良湘,她今天一早就被吩咐不用工作,到了快十二点,主人家享用早午餐时,邬夫人叫她上楼了。
明蕖到的时候,厅内只有两位女人的背影,电视上放着戏曲,咿呀咿呀地唱着。
其中一位妇人雍容华贵,长发烫成优雅的卷发,盘上去,和民国旧月报一样的时尚。
明蕖这是第一次站在高位看邬夫人,以往她只在外面低着头,没有正视过她。
邬家佣人都知道明蕖,她的长相越来越妖孽,在音符上的粉丝也越来越多,顶着她照片做头像的人数都数不清。
只要会上网玩音符,怎么着都能刷到她。
后来还听说她去演戏了,不知道她挣了多少钱,大家都以为明良湘会很快辞职跟着女儿去享福。
但她还是在邬家工作,虽然邬家的工作并不累,大多数时候主人都不在家中,但怎么说佣人都是伺候人的,脸上没面子。
佣人们心里不管如何排山倒海般的震惊今天邬家夫妇安排的聚餐,在看到明蕖走进来时,脸上还是没忍住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们知道明蕖美,但很少正眼看见她,网上那么多美颜滤镜,谁能知道世上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
但佣人们还有个心理准备,邬夫人回头却是直接愣住了。
如果有上帝在这,就会告诉她,明蕖的美貌是烈火上烹调的仙气,他人爱欲的火越旺她便越美。
她越是这么震惊,明蕖日后便越美。
少女站在繁琐的紫色雕花屏风前,黑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雪白皮肤,五官极其纯粹,淡却生出艳气,浅眸会说话,眨着长睫吸引人的目光。
瓷一样的人。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直到邬辙开口 ,邬夫人才恍然注意到她看着明蕖太久了。
她是个挑剔的人。有钱有势人的孩子并不都有副好相貌,身居高位也只能生出个歪眉斜眼的怪物。
她早早就对同龄人中最帅的下手,生下的孩子也一个个丰神俊逸。
若明蕖只是一个普通明星的长相,她警告一番,让邬辙去国外断了念想,这事就结束了。
但今天一看,邬夫人后悔极了,这么美的人,要是在她手下长大,那一定会更美的。
她示若珍宝,这眼神却让邬辙感到有些吓人,这不像是看儿媳,像是在看女儿!
不行。
“妈,您还没——”
“好孩子,来,我和你母亲一见如故,你喜欢演戏?”邬夫人敞开胸怀,挽住明良湘的手,又伸手欲牵住明蕖的手。
邬辙瞪大眼,明姨工作多少年了,还能一见如故呢,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也见上几十次了。
邬夫人异常殷切的态度让在后面进来的邬聿脚步一顿,他与邬辙的眼神对视上。
明蕖闻言径直走过去,邬夫人那美丽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从手上褪下个镯子:“你很合我眼缘,见面礼。”
她瞥了眼兄弟俩,“听说邬辙开了个公司,你是第一个艺人。”
“原本我怕他在娱乐圈久了学坏,这行拉皮条的太多,但看到你这张脸,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捧你了。”
明良湘听到这皱起眉,被邬辙第一眼捕捉到,他焦急插嘴:“我和大家伙开的公司,和明蕖没关系,也是恰巧。”
邬夫人的玉镯已经戴在明蕖腕上了,她一点没推辞,邬夫人愣了一瞬,才满意地笑笑:“那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和朋友们结下的果实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0章 要火路人乐意看谁就看谁
邬夫人说完这句话,邬先生也下来了。
如果明蕖常看财经新闻,一定会对这张脸很眼熟,但她从来不看,这次近距离观察也只觉得他保养得好,很年轻。
这顿饭,邬辙吃得心不在焉,父母对明蕖的态度还不错,甚至超出预期,但他心里反而不是很高兴。
他望着对面的明蕖,心道: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他们都只是喜欢你的脸,我喜欢你整个人
他多么地纠结没人知道,邬家常年停留在财经频道的电视第一次换成绿叶影视。
《皎皎如月》挂在首页占据了几乎所有的页面,剧集海报是明蕖穿着绿衫在长廊上奔跑,少女的发带随着风流动,身后是黄墙碧瓦,最吸睛的粉色是她雪白脸颊上淡淡的腮红,一双浅眸中有星光。
整个海报的粉绿基调格外明媚清新,下方是随着出场顺序出场的男人全身剪影。
温柔的、阴郁的、粗糙的……一张张帅脸在廊檐下各有风姿。
海报这么漂亮,剧宣语却是:祸国殃民的绝世佳人,从被争夺到权掌天下!
邬先生被雷得噎了一下,他有限的认知里实在没看过这种东西。
然而邬辙已经快一步点进去,当当当的背景音乐就响起来了。
明蕖正襟危坐,很满意她在海报上的占比,这么大,让人第一眼只能看见她。
一集四十五分钟,片头曲只占了半分钟,很快就进入正题了。
梁极不愧是梁极,拍狗血剧出身,第一集出场就拍了个偷情戏,没有亲密镜头却让人看得格外紧张,生怕那宫女和侍卫被人抓住。
几分钟就讲完了宫女与侍卫有私情,狸猫换太子,还有朝堂上大臣被砍,外面百姓的赈灾粮里掺了许多白垩土和滑石粉,从第一集开始就铺垫这天下本就快要大乱的局面。
礼崩乐坏,巫神至上的朝代,儿子爱上小妈,皇帝爱好女装,那么……女子之身当上皇帝,男子吃怀胎药显然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邱然给《皎皎如月》剧本上覆了一层神秘的巫秘滤镜,整个剧的氛围离经叛道但是好像又有自在的逻辑。
第一集明蕖出场时,非常的夸张。
她常困在灵洗院,并不怎么出门,这天得到机会便偷偷溜出褚家,也是这次,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容颜怕是天下绝无仅有。
大街上凡是看到她的人都愣在原地,长大嘴巴,卖汤饼的摊贩忘了浇汤,客人下意识吸溜滚烫的汤饼。
卖糖的敲了两下榔头停在手上,吵着要买糖葫芦的小孩蹦着要再看一面神女。
推车撞上了小摊,路人走着走着踩中了地上的脏污,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京城有名的浪荡公子望见灵皎,浑身一颤,怀疑自己是酒醉了人还未清醒,“可是神女迷了路,小生家财万贯,愿八抬大轿——不,愿绸缎铺就十里筑以金屋迎神女下榻。”
偷瞄的佣人看到这,尴尬地脚趾扣出了一座城堡,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套剧情了,但是……怎么越看越起劲呢!
“服装不错。”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邬先生,梁极审美的确有一套,剧里的服饰在往常古装的基础上加了许多巫族的元素,恰到好处,有特点还不累赘。
现在许多古装剧很大的一点毛病就是服装太端着,演员总是挺得直直,不能乱了身形,但想给人一个完整的代入故事,首先人就要自由地动起来。
“咳,这种剧本,还是演员选得好。”
没有明蕖让人佩服的外貌和气质,这个女主也立不起来,邬辙见缝插针地安利,邬夫人也是连连点头。
“演得很好,很灵动。”
四十五分钟没半分注水,空镜也够美,第二集就直接进宫了,换了个地图,邬聿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直白的一见钟情场面。
灵皎假扮太监进宫,克制守礼的太子只是纠结一瞬,便放过了她,不过两天,又反悔将她纳入东宫。
红袖添香的那一幕很苏,如果照着平常的发展,两人顺理成章也就成了对姻缘,然而这是对‘伪骨科’。
当然,下一秒,他眼底闪过一道微光。
太子醉酒,竟然想要临幸灵皎!
禁欲系的太子脱下外袍,跌入浴池,明良湘看得紧张,她不知道剧组接下来到底怎么拍的,很怕明蕖要上演那种你不爱我,我要宠幸别人来要虐你的戏码。
第二集卡在太子完全脱下里衣,露出流畅结实的肌肉,喉结滑动的特写上。
佣人看得很激动,一时之间情不自已叫了出来,所有人回头望向她。
明蕖笑了,“还有更精彩的。”
邬夫人鼓鼓掌:“不错,拍得很成熟,剧本好演员好,我还没看到一个名不副实的角色。”
明蕖很得意,她不知道邬辙他们投了多少具体费用,但她看完两集,知道——自己要红了。
邬聿不经意地望过去,瞧见她笑得狡黠,很自信地皱着鼻子,一颗心柔软地动了,低头间欲去掉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深。
总是想着她穿着藏蓝色太监服饰从墙头掉下来的那一幕。
那哪是掉下个无关紧要的小贼,分明是王母娘娘调皮的仙女。
两集看完,大家才意识到竟然花费了九十分钟看狗血剧,这可不是什么能载入史册的某某正剧,只是一个讲情爱的女主爽剧。
邬家这样的人物都能发自内心地看完,更何况本来就期待着梁极端上来一盘大菜的剧粉和路人。
【哎呀我吃吃吃!爽哉!就喜欢这种土了吧唧的情节,梁极你给我拍一辈子不要停。】
【女主演员选的太好了,我错怪你了,当时我以为你在炒作呢,没想到真的只有她能演出那个味道,内娱现在根本没有这种清纯到吓你一跳的长相,这才能叫倾国倾城的佳人好吗!】
【强制爱没爱上,快给我放出来!】
【哈哈哈,我妈一开始看到这个封面还很不屑,然后我在看的时候她时不时瞄一眼,最后我邀请她,啥话没说看完了两集,我妈资深语文老师,平常对着我都要嫌两句不正经。】
【我爸也是,说这种狗血偶像剧只有你们小女孩喜欢看,结果里面还有他认识的老演员,一个个也是扮相好看的不像话,他当风景片看。】
【爱死灵皎说的那句话了,老
天让我生得这么美,就是要让我来搅动这病怏怏的局面的。】
【笑晕了,你们去某博,之前那谁的大粉掉马了,一直在发弹幕舔屏皎皎!】
明良湘见明蕖笑得在发抖,好奇地看过来,页面上一群网络用语,她只知道这是别人在夸剧好看。
夜色深,此时已经回到了明蕖的新居,两百平的房子,虽然只是租的,但很温馨。
“妈妈,我的粉丝都在说我演得好。”
“嗯,很好很好。”明良湘摸摸她的头,她闲不下来,打算去厨房看看,去之前,望了一眼桌上从明蕖手上取下来的两个镯子。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邬夫人今天殷切地很,见面礼没给够,走之前又给了一件镯子。
水头赶得上电视上放的博物馆纪录片里的珍宝。
普通人的生活平淡如水,变化起来却也快地翻天覆地,明蕖跟着她只能挤在小房间,自己却能住上这样的豪宅。
明良湘看着远处城市的夜景,深深地迷茫,但很快就笑起来,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她猜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永远坚持自己的心就行。
明蕖放松地趴在沙发上,点开某博说的那个超话,原来是和她撞了赛道的明星张童的大粉。
超话里还置顶了这次《皎皎如月》开播的数据分工,负责在路人堆里倒黑水吐槽的,打负分的,甚至具体到了某个软件的细分。
大粉之间开直播引导散粉去做数据,但一个大粉直播时网卡掉出来了另一个账号。
所以,这大粉一边收钱一边追自己的星,被别家笑上了粉圈排行榜。
【太心狠手辣了,要不是这次梁极拿出了登峰化极的实力,还有演员确实够美,这剧说不定就被粉圈给扯下去了。】
【数了数竟然有好几个明星的大粉在组织做数据。】
【搞什么啊,看电视的环境就是被这么弄坏的。】
不过梁极早就有准备,他和邬辙说了这种大饼没落到其他演员头上的可能性,于是《皎皎如月》的弹幕区基本见不到那些控评的恶评。
实在是僧多粥少,有个不错的剧抢来抢去,梁极还老是喜欢炒作上热搜,很拉仇恨。
但所有粉丝的争吵都抵不过路人盘的喜欢。
粉圈再吵也只是圈内人知道,路人可不管我以前看过这个明星类似的角色,就不能看其他人演的了。
路人乐意看谁就看谁。
《皎皎如月》火速上升的热度让剧组所有人都放下了心,有个好的开头,这剧说不定能拿下今年最热剧的名头。
但正如之前杀青宴上大家所想的那样,没人知道会多火。
他们知道会大火,自己看剧时也看得很开心,但是毕竟自己是制作者,没有那么容易完全入戏。
观众却被这毫不克制的外放情感表达给牵住了。
生活如一潭死水,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压力,当跳楼也要思考吵到别人的社会,突然来了一部每时每刻都在抓住你视线的剧,观众很难不走进这个与真实社会完全不同的巫弥秘境。
就这样沉浸式地感受一个没有大逻辑的爱恨故事吧!
爱恨嗔痴,最能激发人平淡心里的活跃因子。
所以很让人意外地是,《皎皎如月》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剧,竟然在剧组里无大流量明星的情况下,冲上了某博热搜。
不是买的那种。
汪曼和李副总两人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邬辙站在明蕖家门外数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HappyBirthday!”
他数着倒计时,一张桀骜的帅脸上柔情似水,不过,等了很久,也没人开门?——
作者有话说:邬辙:你理理我
明蕖:{我鸟都不鸟你}(蓝色大鸟展翅.jpg)
感谢支持^^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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