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暮色晨婚 【正文完】

【正文完】

    第 63 章   Chapter63


    这天傍晚,商砚舟哄了宁穗许久,才将她决堤的眼泪止住。


    他原本没想提及还有日记本的事儿,但在她的追问下,最后还是把藏在书柜最顶端的那个木盒拿了下来。


    那里面,除了记录商砚舟高中生涯的日记,还有一些其他的,和宁穗有关的小物件。


    因为答应商砚舟不哭,宁穗努力咬着嘴唇内壁,强行将翻腾的泪花憋了回去。


    等情绪足够平缓时,她抱着木盒,拉着商砚舟坐在沙发上,温声道:“再给我讲讲吧。”


    “讲一讲其他的,我不知道事儿。”


    “好。”商砚舟淡淡一笑,万分宠溺地揉了把宁穗的脑袋,随手将她怀中的木盒拿到自己手中,掀开了盖子。


    两人的目光一同落进盒中的物品上。


    黑色封皮的日记本旁边,放着一支蓝色外壳的中性笔、两张黄色的玻璃糖纸  、一个断裂的樱桃发绳、一条紫水晶手链、一朵被塑封过的梨花标本、还有一张,她站在云溪竹径入口对面那片茶园前,笑眼弯弯的照片。


    视线扫过这些物件,宁穗低垂的长睫一颤再颤,最终在照片上落定,水亮的瞳孔再次浮出一抹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坐在她身旁的商砚舟波澜不惊地介绍起,这些物件的来源——


    “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我和你分在同一个考场,当时恰好坐在你后面,语文考试的时候,你写作文写到一半笔没墨了,举手和老师示意,问我借了这支笔,你还给我的时候,还附带送给了我两颗汽水糖。”


    “高一下学期,我们班体育课恰好和你们班一起排在了下午第二节,有一次你跑八百米的时候发绳松了,跑完回去找了半天没找到,其实是我跑步路过的时候看到,被我偷偷捡走了。”


    “高二上学期,你有一段时间沉迷塔罗牌占卜之类的东西,学校后门的饰品店有卖这种可以转运的水晶手链,有一天我看到你在店里挑选,选了好久,最后买了一条紫水晶,你走后,我进了店里,拿了一条和你一样的,说起来也很巧,这刚好是店里的最后一条。”


    “高二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游学,我们班和你们班一起去了柳浪闻莺,在草坪露营时,你坐在一颗梨花树下拍照,后来你们班先离开了,我去那棵树下,捡来这朵梨花,做成了标本,其实当时买这里的房子,是因为这个楼盘,叫柳莺里。”


    商砚舟温柔的话音如同羽毛般轻飘落下,将宁穗的思绪拽回到多年前的少年时代。


    原来他们曾经并非是毫无交集,只是她从未在意,从未看见过他的存在罢了。


    深呼吸,宁穗手指向照片,掀起眼帘朝商砚舟看去:“那这个呢?什么时候拍的?”


    “这个是高二暑假的时候拍的。”商砚舟说,想到这儿依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我刚好在那边民宿做兼职,有一天坐公车路过云溪竹径的门口,看到你和周珩在下面拍照,我就下车跑到茶园对面,假装拍风景,然后偷偷拍了你。”


    “所以,你的微信头像就是这张照片的一半?”宁穗恍然,顷刻间,想起过年期间,他去杭城找她,叫她当导游,最后又特意挑了云溪竹径去看那颗孤独的树,当时她察觉到这个地方对他与众不同,但没想到竟然和她有关,竟然是为了和她一起故地重游。


    本来已经平和的情绪再次泛起波澜,偏偏宁穗又想起了他的微信名Vuslat,土耳其语,意为重逢。


    “是。”商砚舟轻轻点头。


    他一直都在期盼,他们再次重逢。


    哪怕世界之大,机会渺茫,她高三转校后杳无音讯,可他依旧没放弃那点微弱的光亮。


    闻言,宁穗呼吸收紧,酸涩又涌入眼眶。


    见她瞳孔又溢出水花,商砚舟那颗心再次被她牵动,生出一丝疼意,慌忙道:“欸,怎么又哭了呢。”


    “刚才不是答应我,说不哭了?”


    “嗯,不哭。”宁穗闷声应他,快速仰起头来,将充盈在眼眶中的水雾让空气风干。


    缓了又缓,她抬起双手,用掌心盖住眼皮,狠狠揉了一把,将剩余的水分擦去,她摆正脖颈,再次看向商砚舟,低声问:“你高中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加我联系方式呢?”


    “我加过的。”商砚舟说,想到这事儿,眼中多了分无奈。


    “啊?”宁穗愕然。


    宁穗呼吸一紧,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搭上这个暧昧过头的话茬,却在一片寂静中,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薄被的簌簌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商砚舟的手臂忽地从她脖颈下的缝隙穿过,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脊背毫无防备地撞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顷刻间,宁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如同一颗玻璃弹珠,狠狠地弹动了一下。


    落地,又倏地腾空,然后再次落地。宁穗呼吸绵热,感受着商砚舟包裹着她的身体,声音轻若蚊蝇地辩解,“我不会踹你的。”


    话落,她努力往前挪动身体,朝着床沿而去。宁穗微烫的面颊飞速升温,绯红更深,一时语塞,不知怎么作答,只暗暗腹诽,什么亲夫?明明是假夫。


    商砚舟没再说话,就这么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拖着她的腿弯,抱着她走出车库,穿过花园,往正厅走去。


    他走得不快,呼吸始终保持平稳的状态。


    同他的气定神闲相比,宁穗显得尤其慌乱,无处安放的视线四处游离着,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气氛,未免有些太静了,静到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和商砚舟的心脏交错跳动着,静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索性稍稍屏气,将他的气息阻隔。


    片刻,快要走进正厅,难以忍受这种寂静的宁穗,主动寻找话题:“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这儿?”


    商砚舟嗯了声。回完消息,宁穗放下手机,先整理行李箱里的其他衣服。


    没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


    咚咚两声,不轻不重,随后是商砚舟的礼貌询问:“方便进来吗?”


    “方便的。”宁穗抬高音量回应,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商砚舟推门进来,恰好和她迎面碰上。


    素面朝天的宁穗脸色略显憔悴,但却依旧清丽动人。收敛目光,他将手中叠好的睡衣套装递去:“这套洗过一次,我从没穿过。”


    “谢谢。”宁穗伸手接过。


    “脚好点了吗?”他问。


    “好点了,已经不怎么肿了,只是走起来还有一点点痛。”


    “打算去公司吗?”不是单纯的展示柜,里面的每一块手表都有专属自己的格子间,它们扣在皮质的腕枕上,缓慢地,以顺时针的方向旋转着。


    “这是什么东西?”宁穗好奇询问。


    “摇表器。”商砚舟说。吞吞喉咙,她屏住呼吸,不让他的气息侵占嗅觉,努力为刚才的话找补,“我就瞄了一眼……”


    “你想瞄几眼?”他垂低眼帘看她,眸色深深,蕴着缱绻的笑。


    “你——”宁穗急了,抬头朝他看去,细长的眉紧紧拧着,想说你能不能别说这个了,可目光相对的刹那,心上涌起一阵羞赧,顿时哑口无言。


    “你想瞄几眼都行。”商砚舟淡声道,拿着玻璃杯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脊背向后一靠,懒散地歪着脑袋,冲她扬眉,“我不介意。”


    这话怎么又绕回去了?


    宁穗眉头微动,觉得自己被商砚舟刻意逗弄了。


    有点小恼火,她低声嗔怒:“我去洗澡了!”


    话音落下,她起身快步冲进衣帽间,去拿换洗的睡衣。


    “有浴缸,要用吗?”商砚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用!”她抬声拒绝,找到干净的睡衣摁在怀里抱好,步履生风地走了出去。


    进了浴室,关上门。


    宁穗打开暖风灯,褪掉衣物,站在了花洒下。


    细密的水滴落在身上,渐渐地,空气中腾升起白雾,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一会儿怎么办呢?


    她睡右边还是左边?


    要不把沙发上的抱枕放在床中间当分隔线?


    可商砚舟的床好像也没那么大,放了抱枕好像没什么地方睡了。


    思绪纷杂,脑袋快要爆炸。


    最后宁穗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换好睡衣从淋浴间出来,吹干头发,直接走出了浴室。


    “商……”她开口喊他,正想问先发制人,问他晚上睡觉习惯睡哪边?结果抬眼却瞧见,换掉浴袍的商砚舟从衣帽间抱出来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放在了沙发上。


    欸?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宁穗怔住,长睫轻眨:“你要睡沙发?”


    商砚舟碰上她诧异的目光:“你想让我睡床?”


    宁穗被突如其来的反问弄懵了:“啊?”


    商砚舟拿起枕头起身:“那我睡床。”


    “欸!我、我没这个意思。”宁穗反应过来,慌忙打住,“你还是睡沙发吧!”


    他重新坐下,神态自若地看着她。


    宁穗脸颊微热,静了几秒,默默问道:“现在就睡吗?”


    “你困吗?”


    “困。”


    “那睡吧。”商砚舟说。


    “好……”宁穗点点头,看着床犹豫了两秒,最后选择左边,离沙发比较远的位置,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商砚舟,看着宁穗躺的笔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你平时睡觉喜欢开灯?”


    “?”宁穗盯着天花板,瞬间恍然,“哦……我忘关了。”


    尴尬一笑,她坐起来,伸手摁了一下床头上方的总控开关。


    明亮的视野骤然变黑,反倒叫她没那么紧张局促了。


    宁穗缓缓躺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


    一片寂静中,她听见沙发那边传来衣物和被子的摩挲声,商砚舟似乎也躺了下来。


    这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浅浅吐了口气,她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摇表器?”宁穗从没听过这个词,偏头看他。


    “是用来维持手表动力的。”商砚舟温声解释。


    “原来如此。”宁穗似懂非懂,觉得大概率是一个既能展示手表,又可以维持手表使用寿命的器材。


    不过说真的,她一直觉得手表,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装饰品。


    更何况商砚舟的腕骨长得十分很好看,窄瘦白皙,骨节圆润,每次看到他戴手表,她都觉得,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如果再配上半高领的羊毛衫,袖口往上撩起来一点,露出小臂上的青筋,效果更是翻倍……


    不知不觉,宁穗想到第一次跟他回老宅的那天。定睛去看,却发现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广告。


    宁穗微微仰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广告屏。


    耳畔,忽然传来林清辞的声音:“穗穗,绿灯了,走吧。”


    “清辞!”宁穗慌忙伸手,拽住正要往前过马路的林清辞:“你等我一下!”


    “怎么了?”林清辞停步,回眸看她,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她们身旁绕过去。


    “我拍张照。”说着话,宁穗拉着林清辞往后退。


    意识到思绪逐渐跑偏,她猛地一怔,匆匆收回神来。


    不自然地轻咳了声,宁穗扭头看向衣柜,回到正题:“这里不能只有你的衣服,一会儿我去把我的拿过来。”


    “好。”商砚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吊高。


    “不去了。”陈牧语塞,怔了几秒,无奈地沉了口气,“好,谢谢。”


    回到二楼,陈牧站在包厢门前,一时竟有些不敢进去。深呼吸,又深呼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手推门之际,包厢门被人一把从里面拉开。


    陈牧一怔,哪想竟和商砚舟碰了个正着。


    商砚舟不动声色地反手将褐红色的门关上,没说话,眼神却在问陈牧,如何?


    陈牧抿抿唇,不好意思地默默认错:“老板,Sorry。”


    商砚舟眉头微挑:“?”看着海报里的周珩。


    宁穗清亮的眼睛逐渐蒙尘,最终黯淡无光。


    “周珩长得还挺帅呢。”林清辞盯着大屏幕上五官清秀,轮廓柔和的男人,好奇道,“他这是要回国演出了?”


    “嗯,是巡演,第一站就在京州。”宁穗收起思绪,一边摁下快门,一边轻声回答。


    “我靠!那你们,岂不是可以见面咯?”林清辞略显激动。


    “应该会见。”宁穗放下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传给了周珩,指尖飞快打字,给他发了消息过去:【在京州看到你音乐会巡演的宣传海报了】


    闻言,林清辞扬起眉梢,肩膀碰了碰宁穗:“那你们岂不是可以再续前缘咯?”


    “我们又没在一起过,哪里来的前缘可以续?”宁穗被林清辞眉飞色舞的模样逗乐,很轻地笑了声。


    “那不是差一点就在一起了嘛!要不是当时他出国了,你们肯定能成啊!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初恋。”林清辞振振有词。


    “就算他没出国,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的。”宁穗淡淡一笑,“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两个早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好吧好吧。”林清辞叹息,虽然宁穗和周珩的事儿她未知全貌,但当初在大学,她们闺蜜夜谈时,她分明听得出宁穗的遗憾。


    但如今看来,她似乎早就没这个心思了。


    抿抿唇,林清辞喃喃道:“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你谈场恋爱。”


    陈牧面露难色,放轻声音:“我情报有延迟,宁小姐的部门,半个小时前取消预订了,换了一家餐厅……”


    闻言,商砚舟狭长的眼眸轻轻眯了下。


    陈牧心觉不妙,正想继续认错,与此同时,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声。


    他慌忙去翻,拿起一看,像是抓住救星一般,瞳孔一亮:“老板,宁小姐他们换去吃铁板烧了,您看我们要不要现在也跟着换过去?”


    商砚舟:“过去要多久?”


    陈牧点开地图输入店名查询,几秒后,他看向商砚舟:“开车一小时二十分钟。”


    “那一会儿一起吃早餐。”


    一起吃早餐?宁穗愣怔一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要收拾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好,你先吃吧,不用管我。”


    “我早上不去公司。”商砚舟淡淡一笑,“去收拾吧,准备早餐也需要一点时间,我在楼下等你。”


    “电梯出了房间右拐。”


    宁穗望着面前的四层洋楼微微瞠目,这种别墅多半地下还有空间,这么大的住所,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吗?心想着,头顶传来商砚舟比夜风还要轻柔的声音:“偶尔有朋友会过来借宿几天。”


    “不过我已经和他讲过了,近期他不会过来。”


    “原来如此。”宁穗轻声呢喃,强装镇定的忽略掉商砚舟那道从上而下投向她的目光,耳廓隐隐有些发热。


    看着宁穗局促到不敢和他对视的模样,商砚舟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他放缓脚步,趁其不备,稳稳拖着她的手臂故意泄了点儿劲,向下一松。


    “欸!商砚舟——”感受到身体下落的宁穗惊呼一声,挂在商砚舟脖颈上的两条手臂骤然收紧,不再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管不顾地缩进了他的怀中。


    商砚舟顺势将人往上掂了掂,重新抱好。


    “你刚才说不会让我掉下去的……”她缩在他怀里低声嗔怪,被他折腾这一下,心脏扑腾的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抱歉,可能最近缺乏运动。”商砚舟轻飘飘道,给他那一点坏心思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会。”商砚舟沉声应她,感受到她有意分离,搭在她腰线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毫不犹豫地将人重新捞了回来,宽大的掌心牢牢贴着她平坦的腹部,不给她再一次能逃离的机会。


    描绘出一条无形的动线,却没有因为惯性缩短它再次回弹时的距离,反倒毫不科学地越弹越高。


    咚、咚、咚,心跳的声音愈发厚重。


    薄被之下,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完美合适的像是两块本就该拼在一起的拼图。


    宁穗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与此同时,她的头顶传来商砚舟幽幽的声音:“抱着睡吧。”


    “床小,怕你睡着了乱动把我踹下去。”他慢条斯理道,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化解的倦意。


    花园?商砚舟没多想,毕竟宁穗从前也爱摆弄花草。


    唇角弯起,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后,直接穿着居家服下楼,去花园里寻人。


    商砚舟本来以为宁穗是在种植新花新草,这才如此着急地叫他下来帮忙,却没想等到他走进院落,抬眼间,却瞧见这样一幕——


    曲径通幽,玉兰正盛。


    一袭白裙的宁穗,不知为何将往日垂落的发丝拢成了高高的马尾。


    她静静地矗立玉兰树下,一如他们初见时顾盼生姿,未曾言语半句,只笑眼盈盈地歪了歪脑袋,示意他快点过来。


    商砚舟唇角微弯,重新迈开停滞的脚步,不疾不徐地朝她走去。


    在她面前站定脚步,欲要开口的瞬间,一阵春风忽起,吹得头顶花枝轻颤,飘下来几片雪白的花瓣,无声无息地落在他们脚边。


    目光交融,宁穗剔亮的眼睛倒映出商砚舟的身影。


    她粲然一笑,在朦胧灿烂的光晕中,双手将那封回信,递到了他的眼前:“高二三班的林砚舟同学,拜托你,收下我的情书。”


    十年前未能被妥帖对待的那份少年心意。


    在这个盎然的春日,迎来了它盛大的回音-


    正文完-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