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VIP]


    一天后,


    格林局促的坐在警监办公室里面，手一会摸摸脖子，一会揣在口袋里面, 怎么放都不舒服。


    而在格林对面,


    警监亚历克.瓦伦正在电脑上调动一段音频，扣着巨大的头戴式耳机,


    脸上阴一会晴一会，


    看看电脑屏幕看看格林,


    时不时地还冷哼一下。


    每当瓦伦警监冷哼的时候，格林都会不可察觉的稍微抖一下。


    害怕啊。


    格林是真的害怕。


    毕竟联邦调查局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的一把手，警监亚历克.瓦伦先生, 是警局内出了名的手腕强硬。


    他作为一个从阿富汗回来的老兵。


    即便在局里面也算得上是资历雄厚的那种了。


    甚至因为在海外战场上有军功, 局里面都盛传, 他之所以仅仅成为一个警监, 就是回来后还沿用了在阿富汗的行事作风，


    导致了一些负面丑闻出现, 吃了不少居民投诉, 所以才“下降”到这个职位的。


    要不然人家本来还能更上一层楼。


    就这么一个人，格林是真的不敢招惹，


    生怕人家真跟自己生气，那到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之前为了案子过来跟人家软磨硬泡，这倒还好，都是为了工作, 谁都不会真的生气, 这种事情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


    他可是帮忙把E.S.U都借过来了,


    结果在人家刚到地方没几分钟的时候，自己就又把这一支尊贵的E.S.U部队给送回去了……


    甚至人家到的时候, 目标艾琳娜·珀西都已经离开了现场……


    这个篓子可是闯的不小啊。


    格林感觉自己光是坐在这，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


    “砰！”的一声。


    瓦伦警监把前面的视频看完了，重重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眼睛瞪着，连嘴边的胡子都是翘起来的。


    对着格林怒目而视。


    格林……


    格林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勉强讪笑了一下。


    “说吧。”瓦伦警监如此冷声说道。


    格林看看左右，也不知道是要谁说话，愣是没敢出声。


    “说啊！”瓦伦警监更加抬起来了一点声音。


    “谁……我吗？”格林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把这件案子做的这么难看的？！”瓦伦警监又拍了一下桌子。


    “我我我，是我，是我。”


    格林一看还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赶紧出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本来就是说……但您看……可实际上……”


    格林支支吾吾的，很是慌乱的进行了一下解释。


    但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不知道会这样？”瓦伦警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事实证明，如果领导想骂你，不管你说什么了他都能找到办法骂你。


    格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但瓦伦警监愣是找到了由头骂人。


    “是不是你小子跑过来跟我说，你只要拿到支援，肯定能把这个叫艾琳娜·珀西的女人给抓住？是不是你！”


    “是……”


    “我是不是直接一个电话给副局长打过去了，连E.S.U都给你喊来了！？”


    “当然是……”


    “然后是不是你眼睁睁把人放跑了！！”


    “是……但虽然是这样，不过……”格林挠着后脑勺，“不过没证据抓人啊……”


    “证据？！”


    瓦伦警监大喊一声，向前逼近了两步，“你在跟我讲证据？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是战场，我现在就能一枪枪毙了你！！只需要写份报告，连一点证据都不需要！”


    格林点头如捣蒜，


    赶紧把所有事情都答应下来。


    但其实心里面也并没很服气。


    问题就在这，这不是战场，这是纽约……


    在纽约办事就得讲证据，就得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法官，让律师讲讲话，让法官和陪审团一起发表一下意见，最后再定夺。


    这玩意写在宪法里面，明面上就得这么办。


    当然了，即便是在阿富汗，毙自己还是要讲点证据的，自己又不是大胡子阿富汗人，自己是美利坚公民。


    大胡子阿富汗人确实说毙就毙没人管，这事连阿富汗人都习以为常了……


    格林心中偷偷摸摸想了一会，抬头一看瓦伦警监在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发呆，赶紧站起身来凑过去：“消消气，您消消气。”


    “我消什么气！你把事情办成这样，我消什么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办事不周。”


    “这么点小事，抓一个街头混混而已，难不成还得我亲自去办？”瓦伦警监一把推开格林。


    “可以吗？”格林见杆子就爬。


    “什么可以吗。”瓦伦警监甚至被问愣了。


    “您能过来指挥一下这个案子吗。”格林很期待的搓着手，“所有人都真的很想结案了，要是您能过来一锤定音，那可太好了。”


    “哦，”瓦伦警监说道，“我现在连这种案子都得过问了？”


    “那这不是……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格林哭丧着脸，“这人实在是不好弄，我也是……”


    “你啊！”


    瓦伦警监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面。


    格林就继续委屈巴巴都看着他。


    过了一会，瓦伦警监可能是被烦的不行了。


    “滚出去，明天等我消息。”瓦伦警监如此挥手说道，


    格林知道，这就算是点头了。


    整个案子也算是有起色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这样下回再吃瘪，可就不是自己的责任了。


    “哎！好好好。”格林开心的笑了，赶紧答应了下来。


    “滚滚滚。”瓦伦警监连续回手，把格林给赶了出去。


    又一天后，


    格林一大早就被瓦伦警监电话吵醒，命令他前往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大楼，


    但却没让格林直接去办公室，


    而是给了一个崭新的地址。


    在这之前，格林从没来过这里。


    顺着地址找过去，发现这地址是一个旧办公室，还是个独立的二层小楼，虽然在联邦调查局的院子里，但位置相对偏僻。


    格林把车停在楼前面，才一推门进去，就发现二层小楼里面的大厅已经摆满了设备，一批电脑在附近堆放着，警员们正在挨个摆桌子。


    格林还在里面看见了汉妮的身影。


    汉妮也看见了自己，还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怎么样。”


    瓦伦警监不知道从哪过来了，站在格林的身边。


    “挺旧的。”格林这么回答说道。


    “不错了，上哪给你找新办公大楼去。”瓦伦警监如此说道。


    “是这样，”格林点头，而后马上问道，“但是为什么要弄个办公大楼呢？”


    “为什么？因为信息处理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打仗时候如果没有情报部门，你怎么知道让导弹往哪炸，让士兵去踹谁家的门，怎么知道斩首行动到底该往哪砍？”


    瓦伦警监颇为不满的说道，“昨天我专门去查了，你居然让你的手下在监视车里面搞信息处理，这能行吗？”


    “不都是这样吗……”格林懵着说道。


    “不都是，别的案子这么做能结案，你结不了。”警监丝毫不留情面。


    格林一听这话赶紧不接着说了。


    转而问道：“所以这里是……新的信息处理中心？”


    “没错。”瓦伦警监环视了一圈，“等一会电脑安装好了，这宗案子接下来的信息，都会在这里被汇总整理，并且由我坐镇统筹。”


    “你之前汇报和收集的信息，也会被录入这边的系统。”


    “原本的监视车保留，但只作为行动车，给一线的行动人员使用。”


    瓦伦警监这么说道，


    最后做了个总结：“做的专业一点。”


    格林听完，这次很聪明的没有质疑，而是跟着点头：“好啊，果然是警监出手，大手笔。”


    格林是这么说的，内心也确实如此想着。


    起手就挪用了一座大楼，


    虽然是旧的二层楼，但也不是自己这个层级可以调用的资源。


    果然是警监出手啊，这一仗打的确实富裕。


    “另外汉妮警官我给调到后方来了。”瓦伦警监继续说道，“之前发生那种事，她需要休息一下，不适合一线了。”


    “你也知道，一线工作太危险，稍微有点分心都是致命的。”


    “当然她自己并不想休息，所以才只是来后方，而不是直接休假。”


    “这件事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本来应该是你来做人事调动的，你别介意。”


    瓦伦警监客气了一句。


    格林听完直接说道：“不会，只要汉妮警官没反对，我支持您的决定。”


    “嗯，另外……”


    瓦伦警监又说道：“我昨天好好查阅了一下你的报告，发现其实错怪你了，你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好。”


    “原来除了艾琳娜·珀西这个头目之外，其余的犯罪分子你已经控制住了，做的不算太糟糕，只是搞不定这个珀西帮头目有点可惜。”


    “是的……”


    格林回应了一句。


    心中很是无奈。


    “控制了所有头目”这件事情，自己已经不知道跟他汇报了多少次了，结果到昨天这位警监大人才往心里去……


    这领导平时是真没往这边花心思啊。


    “为什么不抓了那些头目呢？”瓦伦警监如此问道。


    “我担心会打草惊蛇，给我们抓捕艾琳娜·珀西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格林如实回答说道。


    这也是自己一贯以来的方针。


    “什么？！就是要打草惊蛇才好啊！”瓦伦警监忽然一个大声。


    惹得周围干活的警官纷纷歪头看了过来。


    搞得俩人稍微有点尴尬，


    瓦伦警监拉着格林往外面走了两步，才继续说道：“你查这个案子，目的不就是抓人么。”


    “是的，但是艾琳娜·珀西还……”


    “抓人，什么情况下最好抓。”瓦伦警监也不等格林说话，直接问道。


    “嗯……”格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哎呀。”


    瓦伦警监露出一个“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的表情。


    “我们以前在阿富汗是怎么做的，你知不知道？”瓦伦警监问道。


    格林果断摇摇头。


    “给压力，给对方压力，让他们犯错。”瓦伦警监说道，“不然你怎么办，你人生地不熟的，老百姓看大家这白皮也跟看怪物似的，语言也不是很通。”


    “压力够大，人就会犯错。”


    “人一旦犯错，就给了我方借口，然后就可以把行动扩大化，然后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避免打草惊蛇？”


    “惊的就是他们！让他们害怕！然后他们自己就会犯错，这样就将把柄亲手送到你手上了。”


    瓦伦警监快速的如此说道。


    “让她害怕。”格林重复了一遍。


    “没错，把所有人都抓了。”瓦伦警监下达了命令，“所有人，整个珀西帮，给她连锅端了，到时候你看她要怎么办。”


    “这么激进吗，街上会乱的。”格林犹豫了一下。


    这招数说白了，之前自己也弄过，但确实是没有瓦伦警监这么有魄力，打算直接把一整个帮派的头目都抓起来。


    因为街头的混混是抓不完的，


    头目在，虽然犯罪很多，但是好歹街道上还会不乱，一切有帮派头目管着，算是有另一种秩序。


    但如果一口气全抓了。


    那珀西帮日常势力辐射到的地盘，可就群龙无首了。


    想出头的混混那么多，


    不管是为了多捞钱，还是打算自保，届时街头巷尾一定会爆发很多火并。


    “那也行啊，敢乱咱们就继续抓，一群混混而已。”瓦伦警监满不在乎的一挥手，“起码让艾琳娜知道这个消息，抓她的事情就好办了。”


    “可是……”


    “你就听命令就行了，甭管那么多了，去办吧。”


    瓦伦警监下了最终决定，并且直接说道，“今天就动手，明天之前汇报给我。到时候估计这里也搭建好了，后续要怎么对付艾琳娜·珀西，我们再商量。”


    瓦伦警监说完就走开了，


    去指挥搭建新的办公室去了，完全关闭了再度沟通的可能。


    格林还站在原地，看着慢慢离开的警监，


    意识到这位警监尽管资历很深，手中资源也多，但是长期脱离一线工作，做事有点想当然了。


    隐隐感觉，找他来指导工作……似乎不是那么正确的决定啊。


    但这会他的命令已经下达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


    格林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还在工作的汉妮，径直离开去找了詹姆斯。


    同时下达了命令给所有的警探小组。


    “今日抓人。”


    因为确实已经把所有的嫌疑人都监视到位了，所以要想具体抓捕，难度上是非常小的。


    这会时间还是早晨，


    等到中午的时候，抓捕计划就已经布置完成。


    为了保证无人能逃脱，


    格林还跟手底下的警员大概开会聊了一下，确定动手时间在晚上八点，基本是这几位头目的晚饭时间。


    届时一起动手抓人。


    一切计划安排好，当天晚上八点的时候，


    格林和詹姆斯开车到了一家炸鸡餐厅门口，


    直接推门而入。


    “马尔兹.罗德尼，你被捕了，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接下来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格林娴熟的念着米兰达警告，


    同时詹姆斯掏出手铐，把眼前的一个正满脸懵的男人给拷上了。


    而后一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车上。


    再晚一些，


    所有警探都回到了警局，并带着满满的收获。


    整个办公室里面塞满了各种纹身的帮派分子。


    负责登记的警员忙疯了，加班把这些排着队的帮派分子投入拘留室。


    警局里并没有监狱，只有拘留室，只能先把这些人关在这里，等着后续开庭审理。


    昨晚这一切，格林带着詹姆斯连夜去向了新的办公地址。


    果然瓦伦警监还没下班，不仅是他，汉妮其实也还在那，两个人各自对着电脑在忙些什么。


    不过整个新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了，


    最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


    后面是一排一排的办公桌，弄得跟学校里的教室一样。


    现在这些办公桌还算是干净，除了汉妮的桌子堆了比较多的文件之外，其余的桌子基本都只有那个电脑。


    这会大部分人也都下班了，不过格林找的也不是他们。


    “怎么样？”瓦伦警监看见人进来就直接问道。


    “全抓了。”格林如此说道，马上就问，“但接下来要怎么做？”


    “哈。”瓦伦警监轻笑了一声，满是自信的说道，“接下来，当然是把消息通知给我们的艾琳娜·珀西了。”


    瓦伦警监打了下响指，


    这下手势是朝着汉妮的。


    “我们的汉妮警官已经提前沟通好了电话运营商，现在只要她那边电脑操作一下，就可以给半个纽约的手机发出短信去。”


    “只要我们把短信发出去，让艾莉娜看见她的帮派已经全军覆没了，她自然会惊慌失措。”


    瓦伦警监摊手：“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她犯错就好了。”


    瓦伦警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汉妮在这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因为这个让我联系运营商啊。”


    "当然了，非常优秀的汉妮警官。"瓦伦警监乐呵呵的从椅子上起来了，背着手在办公室内踱了两步，“你优秀的工作能力，让我们的计划实施的更加稳妥了。”


    瓦伦表现的很开心，


    但汉妮就不同了，她即便是被夸，脸上也没有露出半点笑容。


    连带着在场的格林和詹姆斯，也是在听见计划的瞬间，脸上挂上了忧郁。


    因为……


    “可是……艾琳娜并没有手机，她收不到短信哎。”汉妮主动把话说了出来。


    “她……啊？”瓦伦警监的开心僵硬了一下。


    格林也是说道：“艾琳娜·珀西不使用手机，从她年轻时候到现在，都是这样。”


    “不是……这么老派？”瓦伦警监的笑容消失了，开始皱起了眉头，“她什么人，难不成穿越来的？从上世界二十年代过来的人啊？”


    “您这就无稽之谈了。”格林直截了当的说道，“您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吧。”


    “有！”瓦伦警监在短暂的失神后，快速调整了状态。


    继续说道：“反正目的是一样的嘛，我们也可以现在就联系报社，她日常都订阅什么报纸啊，让纽约时报上面登新闻！”


    格林惊讶了一下：“您还有纽约时报的关系啊。”


    “一起打过高尔夫。”瓦伦警监的嘴角再度扬了起来。


    但格林紧接着就是又一盆冷水：“那太可惜了，艾琳娜也不看报纸。”


    “……”


    瓦伦警监的笑容二度进入冷却时间。


    “这人怎么新不新旧不旧的……”


    瓦伦警监感叹了一句。


    格林继续说道：“是啊，不过这个我们查过了，她没有任何订阅过的报纸，更不用说长期订阅了。”


    “那她……”瓦伦警监仰头想着，“手机都没有，估计一些社交媒体也不行了。”


    格林快速接话：“不行的。”


    “去教堂的时候让牧师……”


    “不去教堂。”


    “邮件！给她发广告邮件！中间……”


    “她也没有电脑。”


    “…………”


    格林在短暂的反驳了几句之后，直接说道：“这么跟您说吧，艾琳娜·珀西只有一台有线电话，以及一台电视，除此之外就什么东西都……”


    “电视！”瓦伦警监伸手一指，仿佛指在了一个希望上面，“我去找电视台聊聊。”


    “可我们怎么确定她看哪个电视台呢？”汉妮提出疑问。


    “本地的台全找一遍，只要她看，或者偶然翻到其中一个，这件事也就能搞定了。”


    瓦伦警监再度大手一挥，“这事交给我了，我跟他们熟！”


    ——


    沈恒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默默的翻动着遥控器。


    电视上播放着的，是一页一页成片的电视剧剧照。


    上一部剧刷完了。


    又到了纠结的时候。


    接下来又三部剧同时都想看，而且还分不出先后顺序了，不管先看哪一个，都感觉另两部让自己抓心挠肝的着急。


    “哎呀……”


    沈恒略微烦心的想着，然后继续翻动遥控器。


    就在这么翻动的时候，


    沈恒忽然意识到……


    好像这电视还可以收看电视台的节目来着……


    甚至人家的主要功能好像就是那个。


    只不过自己在开电视之后，就被网络平台的会员给吸引住了，然后就切了页面过来。


    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


    竟然全程再也没有切回去过。


    “哈哈，还挺神奇的。”


    沈恒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


    要不切回去看看电视？


    沈恒脑海中短暂的浮现了这么一个念头，但马上就终止了。


    开什么玩笑，电视剧都看不完了，还看电视。


    没那么多时间！


    沈恒聚精会神的开始琢磨，具体要看哪个电视剧。


    不然抓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VIP]


    沈恒在十几分钟后, 终于艰难的决定了接下来要看的电视剧。


    之后一看时间，甚至还来不及在书房看了，到泡澡的时候了。


    于是只能换个地方, 去到二楼浴室, 舒舒服服跟新买的小黄鸭一起泡了个热水澡。


    顺便用浴室的电视，把这个剧看了个开头。


    先来了一集尝尝鲜。


    后面也没贪杯, 泡好澡还是果断去休息了，并没有选择熬夜。


    这也导致第二天早晨醒过来, 起床后先去书房把电视剧打开了，让它自己加载好第二集，再按个暂停。


    把这项准备工作做足后,


    才有心思去厨房弄早餐。


    上一次逛完超市, 又在玩具店遇到点麻烦事, 前前后后折腾了太久,


    以至于原本打算回程时候逛逛沿街商铺，找一下火锅食材,


    但是因为太累, 这个计划被取消掉了。


    所以那天自己是直接拎着两袋子食材，径直的从玩具店走回来的，


    这就导致，现在冰箱里放着的，也就只有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


    一些奇怪的罐头蔬菜, 以及一些明显预制改过刀的肉食。


    没有锅底, 没有蘸料, 这样烫不了火锅，那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炒菜。


    好在电饭锅和米都是买了的, 做点下饭的炒菜，照样也是舒舒服服吃一顿，也不算是个很难接受的结果。


    当然前提是……


    这个菜炒的要足够下饭……


    用这种“非标准食材”炒菜，


    再加上自己这个并不是很娴熟的烹饪技术。


    沈恒在第一盘菜出锅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问题——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手艺。


    这个菜……


    “色香味”似乎只占了一个辛苦。


    自己的手艺，明显是趋近于没有手艺。


    沈恒用新买的筷子夹了一口，吃完就无情干呕了起来。


    开始思考要不要倒掉……


    或者送给附近的流浪狗？


    好像也不认识有那么大仇的流浪狗……


    沈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是把这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倒进垃圾桶，准备回头再扔到外面去。


    当然现在的话……


    自己也不能饿着啊。


    沈恒看向自己那些并不新鲜，但是也不怎么需要担心变质的食材，


    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努力。


    大概半小时之后，


    在装了半桶多垃圾桶的克系废料后，沈恒终于弄出来了一锅还算过得去的玩意。


    一锅炖菜。


    这是一种介于汤和炖锅之间的东西，


    烹饪方法就是，是把自己买来的那些食材，倒进煮开的开水里面，慢慢熬煮。


    这样所形成的饮食……没什么味道。


    这没什么味道就比“有点怪味”进步许多了，这种饭有下限，哪怕吃起来不是那么愉快，但也不是那么痛苦。


    沈恒喝了一口炖汤。


    行，有点淡，不过口味很复合，也是一种风味。


    沈恒关了火，简单用调料调了一下味道，之后再尝了一口。


    好！


    有咸味了，大成功！


    沈恒开心的端着这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菜，配合着自己刚蒸好，也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坐在吧台边上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琢磨，


    以自己这烹饪手艺，还是应该搞水煮这一块。


    那火锅可能就是这个路径的上限了。


    上次没搞来火锅原料确实有点可惜，回头再去多尝试一下才好。


    沈恒这么想着，把自己锅里面的东西吃完，吃的还挺饱。


    大概看一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钟了，


    这会去看电视剧的话，应该可以一口气看到下午，中午不用吃东西也不会饿的。


    这样安排的话，


    或许下午时候去一趟外面，逛逛沿街的小铺子，如果能搞到火锅的材料，今晚的饮食就有大提升了。


    沈恒这么开心的计划着，


    在吧台前面稍做休息，也就动身去了书房。


    遥控器点了下一集，


    画面上一个崭新的恋爱戏码开始了演绎。


    从此沈恒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口气从天亮看到天黑，这么一集又一集之下，等到沈恒反应过来看一眼时间的时候，


    已经晚上十点了……


    “啊……”


    沈恒望着时间愣了一下。


    明显现在不是出门的好时候了，


    沈恒当机立断，


    过去泡澡了。


    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当然第二天睡醒的时候……


    沈恒还是点开了下一集的电视剧，并成功待在书房里面忘记了时间。


    于是就这么过了三天……


    而警方也是一样的足足等了三天，


    瓦伦警监眼睛里的红血丝指数倍上涨，


    汉妮好几次路过他的时候，都能听见他小声在那嘀咕：“不应该啊，这么沉得住气吗？这心性也太好了。”


    汉妮对此不发一言。


    因为之前尽管也在这位警监的手下办事，但确实是没有被直接指导过，一直不知道警监老大居然是这么不听意见的人。


    汉妮只是默默下班，去找大概率刚睡醒开始上班的格林和詹姆斯，


    然后仨人一起在咖啡厅坐一会。


    最近三天，街头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确实如同之前格林预见到的那样，珀西帮的几位头目被抓，引起了街头帮派之间的大动荡。


    整个珀西帮的头目全部缺席，等于是一块超级大的违法蛋糕被空了出来。


    附近的帮派就没不眼馋的。


    全都在进行争抢。


    恰巧街头遵循的基本原则是：谁拳头硬，谁就能在这块蛋糕中多抢到几口。


    于是这几天，所有的帮派都在互相展示肌肉，街头枪击案的报警已经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进入夜晚之后，


    枪声简直连成一片了。


    按詹姆斯的话说：“平时想听见这种动静，只能等华人春节的时候，去唐人街里面听他们放爆竹。”


    而后还一定会解释一句：“就是华人的圣诞节啦。”


    形势严峻到，以至于格林和詹姆斯都更改了作息习惯，现在整天就是晚上出来工作，帮忙协调街头秩序。


    而后早晨时候过去瓦伦那边待命一上午，如果艾琳娜没有反应，再回家休息睡觉。


    三天下来，


    俩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不过汉妮倒是知道，这件事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只要还有蛋糕分，街头的斗争就一直不会停止。


    想要让这件事有个结束，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街头把这一块蛋糕分完，新的秩序出现，而后才能进入下一个稳定时期。


    已经打了三天了，这会哪怕把这十几个头目再放出去，估计也没用了。


    汉妮这么想着，走进了咖啡厅。


    里面詹姆斯和格林已经在了，


    “嘿，汉妮来了。”詹姆斯露出一个颇为勉强的微笑，“最近跟那个傻蛋警监一起工作，感觉还好吗？”


    汉妮对此回报以一个同样勉强的微笑。


    是的，


    因为给一线警员造成了太大的压力，现在大家已经管瓦伦警监叫傻蛋了。


    “艾琳娜还是没有动静，三天了，她再一次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沉稳。”汉妮没理这茬，只是汇报了一下情况。


    对此格林撇了撇嘴：“当然了。”


    詹姆斯倒是比较重视：“这都能忍住不采取行动，艾琳娜这个心态确实好啊，这下一步要如何做，可就困难了，珀西帮已经全被抓了，应该没有比这更能刺激她的了吧。”


    “我猜和之前一样，说不定她已经意识到了，这只是一个试探。”格林说道，“出手就落入圈套了，所以艾琳娜在等。”


    詹姆斯摇头：“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估计啊，她一开始就是打算跑路了，这边帮派早就打算放弃了。”格林手指戳在桌子上说道，“她或许在等，等我们对她放松警惕，然后她方便跑路。”


    “啊……”詹姆斯稍微点了点头，“也有可能。”


    三个人就此沉默了下来。


    汉妮做了个总结：“所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反而是去劝劝傻蛋警监，别折腾了，把这个案子交回给我们处理，多点耐心等艾琳娜跑路。”格林打了个哈欠，“再折腾下去，艾琳娜还没露出马脚呢，我们先累死了。”


    汉妮闻言也就不说了。


    不过詹姆斯说道：“他会听劝吗，我们又没去过阿富汗，人家才不会把我们的想法当回事。”


    “不当回事……”格林念叨一句，“那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啊……明天我就去跟他聊！”


    汉妮依旧是没有接话。


    当天与俩人小聚了一下，也就没影响他们夜晚的工作，


    汉妮只是喝了杯咖啡之后，就转而开车回家去，与家里人度过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夜晚。


    转过天来再去上班，


    一进入这个新的信息处理中心，


    赫然发现，格林还真的是言出必行。


    这会办公室里面其他同事来的还少，但格林和詹姆斯已经在屋里面了，詹姆斯就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歇着，


    而格林则和瓦伦警监则站在电子大屏前面，俩人激烈的在聊着什么。


    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俩人虽然表情狰狞，但还记得压了点声音，以至于并听不清楚。


    汉妮也就照常进行工作，按开了自己的电脑，


    看了一眼在旁边很萎靡的詹姆斯，说道：“来杯咖啡吗。”


    詹姆斯摇头：“你们这的咖啡机跟这栋楼一样古老，我什么都不想喝。”


    汉妮莞尔一笑，看着电脑屏幕慢慢亮起。


    其实这台电脑看着也像是二手货。


    平时处理一些软件的能力相当有限，


    只不过是勉强能用而已。


    汉妮就这么默默看着电脑开机，联邦警局内部的沟通软件亮起，但是内容迟迟加载不出来。


    “吃过早饭了？”汉妮抽空问了一句。


    “一会等他俩吵完再去。”詹姆斯回答说道。


    “那你……”


    汉妮笑着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笑容一下子停止了。


    因为软件的内容加载出来了，监视小组发出提醒：“艾琳娜·珀西正在离开别墅。”


    而同一时间，监视摄像头的自动预警系统还在启动中……


    “艾琳娜有动作！”汉妮当时就大喊了一声，“谁把自动预警给关了……昨天晚上难道没人在值班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VIP]


    汉妮这一嗓子下去,


    整个办公室为数不多的警员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还是瓦伦警监稍微反应快一点，本来还跟詹姆斯吵着架呢，听见这一喊, 最先朝着汉妮的电脑走来。


    随即就看见了电脑屏幕上的消息提醒。


    并在片刻之后, 看见了监控预警系统上面，拍摄出来的监控画面,


    艾琳娜挎着一只包，正从别墅门前的车道步行, 朝着别墅区的正门走去。


    汉妮也在此刻进行了操作，把整个监控系统展示在了办公室前方的电子大屏上面。


    现在整个办公室都可以清晰看见，艾琳娜正在离开别墅了。


    就在早晨八点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


    瓦伦爆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我就说她怎么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迟早她会上钩！哪怕这人再没有义气, 完全不顾她手下的死活, 她势必也得为她自己考虑！”


    瓦伦还伸手指着格林：“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


    格林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但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确实艾琳娜真的被钓出来了, 这一点目前看毋庸置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前后后的耽误了这么久，但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又有一次抓捕艾琳娜的机会了。


    这确实是一种胜利。


    瓦伦再度挥手：“不过没事, 我继续给你机会，让你的人去跟着她，看她到底要干什么，随时把消息回传到中心！”


    显然，瓦伦这个话，也是说给格林听得。


    格林看看监控屏幕, 看看瓦伦。


    表情虽然不是很情愿, 但还是拿出了手机, 打了个电话。


    随即都不用任何的反馈，从监控上都看见, 奎克从监控车里面跑出去了，远远地跟了上去。


    瓦伦也从汉妮旁边的电脑前离开，插着腰走到了电子大屏前面，看着情况的进展。


    而办公室内的另一个同事也很懂，


    及时的接上了监控设备的控制权，利用警务系统的高权限，调动了周围所有路口的监控，以及银行收银机的监控，来确保画面信号的不中断。


    因为艾琳娜是一直走在富人区，这个信号还真的做到了不中断，持续播报。


    于是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围绕在瓦伦警监周围了，大家一起配合着这次针对艾琳娜的行动。


    一时间汉妮都没事可做了。


    可操作的事情都被同事们抢过去了。


    而在身边的詹姆斯，则全程没有过任务，此刻反倒是闲的理所当然。


    随着事态的进展，格林此刻也有点不高兴的走了过来，铁青着脸坐在旁边椅子上，冲着俩人耸耸肩膀。


    仨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


    大屏幕上的画面显示，艾琳娜向前走到了一个店铺前面，稍微左右打量了一下，抬腿推门走了进去。


    随即瓦伦就指着画面问道：“进店了，这什么店，查一下！”


    瓦伦对着他旁边的下属警员喊道。


    很快警员也得出了结论：“一家墨西哥杂货店。”


    “墨西哥！没错，墨西哥。”瓦伦高兴地抱起了胳膊，在电子大屏前面走了两步，“早就知道艾琳娜跟墨西哥人走得近了。”


    “果然啊，果然。”


    “原来是在距离她家这么近的地方，留了个店铺当联系点是吧！”


    瓦伦说着话，眼神朝着仨人所在的角落投了过去。


    “这么近的地方有个墨西哥人的联络点，也不知道是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的。”


    瓦伦看似对着空气说着话，实则精准的把责怪指向了格林的小组。


    瓦伦说完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你的人这会在待命吧，对，没错，过来处理珀西帮案件的后续抓捕工作。”


    “抓捕一个墨西哥杂货店里面的可疑人员。”


    “我这就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全都抓！店铺里的所有人都抓！我们在阿富汗就是这么干的，把与目标有联系的全调查一遍，这叫堵墙角战术。”


    “行了，别问了，去执行！跟那十几个珀西帮的头目关在一起！”


    瓦伦对着电话这么喊了一通。


    格林连另一边的声音都不用听到，就知道这是瓦伦在调动其他的警长，以及该小组内部的警员力量。


    虽然这是自己小组调查很久的案子了……


    但是此刻，格林反倒没有因为这种“抢功劳”的行为而生气。


    只是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看向了詹姆斯。


    詹姆斯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过来。


    格林就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现在肯定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在这位傻蛋警监的指挥下做事，太难受了，这人完全不管现实情况，只是在那一味的套用在阿富汗的经验。


    想用这套来对付艾琳娜？


    尽管理智上自己也希望这个行动能成功，但是即便是成功了，自己也不想与这种成功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这会直接绕过自己去找其他警长执行命令，那可真是太好了。


    格林心态完全放松下来，抱着一副看戏的姿态，翘起来了二郎腿，看着电子大屏，以及前面的这个傻点警监。


    看他表演好了。


    格林这么想着。


    ——


    墨西哥店内，


    沈恒正在货架之间绕着步子。


    这会时间比较早，店里面还没什么人，除了看店的老板一家人，还没有别的客人这么早过来逛杂货店。


    其实自己也不想出来这么早……


    实在是前几天一直犯懒，天天想着出来采买，但是每天都是一打开电视剧，就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每次想起来要出门这件事，就已经天黑到没法出去了。


    从而错过了好几天的机会。


    结果就导致今天一起床，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面只剩下一颗鸡蛋，以及一罐番茄罐头了。


    其余的菜品已经被自己这几天消耗殆尽，始终没有获得任何的补充。


    那这种情况下，今天不得不出门采买了。


    于是沈恒为了避免自己又沉迷于电视剧，硬生生忍住了去书房的冲动，直接在厨房炒了个番茄炒蛋，配着昨晚的剩米饭吃了当做早饭，


    而后直接就出了门。


    目标就是买到火锅，或者退一步的话……


    用其他的平替物产来凑一份火锅。


    因为家里面主食还是足够的，所以就只是需要蔬菜，肉，以及各种调料。


    这会沈恒在墨西哥风味的杂货店里面，当然是没希望着能够直接获得一份火锅食材的，


    不过……


    墨西哥这边对香辛料还是有大量使用的。


    辣椒这一块的储备充足，


    沈恒这会就站在辣椒柜子前面，开始考虑如果在搞不到底料的情况下，先备着一点辣椒，能不能也起到一个提味的作用。


    差不多是个丐版火锅的意思。


    其实如果能搞到足够优质的牛羊肉，清水煮也是很好吃的。


    嗯……


    先买一点保险吧，也不知道后面都是些什么店呢，万一这就是最优选择怎么办。


    沈恒如此想着，稍微挑了两款看起来不错的辣椒，拿着去前面柜台付了账。


    之后把辣椒放在包里，从墨西哥杂货店的正门走了出去，继续向前。


    大概几分钟之后，


    一队警车过来，直接进去，又在几分钟后，把墨西哥店主的全家人一起拽了出来，


    塞进了警车里面。


    而后警车就直接朝着警局门口去了，一段时间后，警车到达，所有人被带到了拘留室，并且立刻开始了审讯，优先级拉到满。


    差不多同一时间，瓦伦这边也接到了通知。


    虽然从监控上也看到了警察们出手，知道人肯定是带回来了，但是一接到通知，瓦伦还是特意把通话也上载到了大屏上面。


    声音也通过音响大声播放，搞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得很清楚。


    格林想都没想就知道，这是故意搞出来气自己的。


    现在能这么气自己，后续肯定也有的是办法恶心自己。


    估计以后日子要不好过了。


    格林这么想着，但也没什么好办法，


    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再跟詹姆斯对视了一眼，詹姆斯小声说道：“无所谓啦，差不多咱俩也该退休了。”


    格林也就没有说什么。


    “姓名。”


    信号大屏上播放出画面来，


    是直接连接的审讯室信号，镜头正对着的，就是坐在审讯室里的犯人，也就是刚刚墨西哥杂货店的老板。


    在他对面，一个光头的警长正在进行审讯。


    “哪里的人。”


    “墨西哥，明摆着的。”


    “刚刚艾琳娜·珀西去你的店里，你们说了什么事情。”光头警长再度问道。


    “谁？”墨西哥老板摊手，一脸迷茫。


    画面上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


    而在电子大屏的前面，一直抱着胳膊看着情况的瓦伦警监，此时冷哼了一声：“不老实。”


    随即让其他的警员摆弄了两下，很快又一个警员拿了一支立麦过来，交在瓦伦手上。


    “喂。”


    瓦伦如此说道。


    很快声音也从电子大屏里传了出来。


    瓦伦使用这种方式，要进行远程审讯了。


    “别耍花招了，你们和艾琳娜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她的珀西帮都成这样了，你还护着她，已经算是忠心了，交代了吧。”


    瓦伦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如此说道。


    墨西哥老板闻言，表现得非常躁动。


    “谁啊，到底谁叫艾琳娜，你在说什么啊，你们到底在问什么？你从哪在看我，你是警察吗？”


    “哼，”瓦伦再度冷哼一声，“装不认识是吧，我帮你想想！就是刚才进店的那个女人！事后拎着两个袋子出店的！你跟她说话了吧。”


    “说了。”


    “哈！我就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还说你们不是交换了情报？”


    “我说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墨西哥老板崩溃的喊着，“不然还能说什么！你真的是警察吗？”


    “我店里也有监控啊，你们不信就去看啊，连监控都不会看吗？”


    闻言屏幕内外忽然一起愣住。


    “哈哈。”


    随即一声轻笑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瓦伦下意识朝着格林三人组看了过去，但马上发现笑的是帮自己接通电话的警员。


    “不好意思，警监。”


    这个小警员低头说了一句，马上又“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VIP]


    办公室内。


    很快监控的讯号被切断了,


    画面在黑了一阵之后，光头警长单独出镜了，有点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警监, 不知道他店里还装了监控, 什么都没查直接回来了。”


    “去查。”


    瓦伦冷着脸这么说了一句，马上就关闭了通话。


    随即就是办公室内安静了好一会。


    大屏幕继续切换成了正在散步的艾琳娜·珀西。


    很快又过来了一通电话。


    这次瓦伦警监学聪明了, 并没有直接接上大屏，而是拿着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在那“嗯, 啊”了两声后，以一句“那也先关他们24小时”，才把电话挂断了。


    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 抱着胳膊继续站在屏幕前面。


    汉妮见状微微笑了一声, 用胳膊肘捅了捅格林, 而后直接站起身问道：“警监, 是找到艾琳娜·珀西的罪证了吗？我们要不要安排抓人。”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办公室埋头工作的警员抬起了头。


    这会已经不是早晨时候了，


    现在已经有些人在办公室里工作了。


    瓦伦闻言, 在众目睽睽之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开口说道：“不，暂时还不行，汉妮警官，这个艾琳娜·珀西很狡猾，她先释放了一个烟雾弹。”


    “您是什么意思？”汉妮明知故问了一句。


    “……嗯，”瓦伦警监再度沉默了一下, 而后才说道, “意思就是, 这间墨西哥杂货店与艾琳娜并无关系，他们的监控记录显示, 他们只是聊了一下购物相关的事情。”


    “这应该是艾琳娜·珀西故意为之，她没有一上来就直奔她的目的地，我们继续关注她接下来的动向就好。”


    瓦伦这么说了两句。


    “哦，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汉妮如此说了一句，重新坐了回去。


    旁边的格林憋笑憋的身子直抖。


    詹姆斯则是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对汉妮的肯定。


    “请各位继续工作，接下来艾琳娜·珀西随时可能会实施她的计划，这一次的扑空不能代表什么事情。”


    瓦伦这么说着，表面上是云淡风轻，实则是暗暗捏紧了拳头，只是在那佯装无所谓的看着电子大屏，


    内心已经开始骂街了。


    真是的……这个艾琳娜。


    害自己丢人！


    居然没有直接去实施她的后备逃跑计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怎么如此沉得住气？！


    她的全部帮派头目都被抓了！


    包括她的二号头目，也是她的头号帮手图尔斯，之前已经在她的胁迫下自裁了，


    而她原定的车夫也已经早就被抓。


    她应该已经无人可用了啊！


    完全成了自己案板上的鱼肉！


    自己这一整套计划就是瓮中捉鳖，而且还成功合上了包围圈，


    她如果没有一条新的后续计划，她已经板上钉钉的被困在家里了！


    她就一点也不慌？


    一点也不急着去找其他的帮手？


    不对啊，


    这完全不对啊！


    按照自己这么些年来的经验，这个时候的罪犯，就应该是慌慌张张，四处求援，然后破绽百出，最后就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抓住的！


    怎么这个艾琳娜还在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对劲吗？！


    瓦伦警监紧紧捏着拳头，看着电子大屏上面，正不紧不慢走着的艾莉娜。


    内心一阵扭曲的愤怒。


    老老实实犯点罪，被我抓住啊，混蛋！


    瓦伦正这么想着，忽然看见艾琳娜扭头又进了一个街边的小店。


    “这是什么店！”


    瓦伦一瞬间指着屏幕问道。


    旁边的警员很快回答：“一家普通的商店……注册的老板是法国人，瓦伦警监。”


    “……法国？”瓦伦愣了一下。


    站在电子屏幕前面陷入沉思。


    从过去掌握的资料来看，从来没看到过艾莉娜与法国有什么关联，她的业务范围都是集中在美洲这一块，不管是加拿大或者墨西哥，但是……


    欧洲？


    对！当然是欧洲！


    瓦伦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自己之前想错了！


    自己之前总想着，她是要与之前的生意伙伴，或者是一些潜在的残余势力联系，


    但是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已经失势了！


    她已经失去了她的人手，以及她所有掌握在手中的生意和地盘！


    换句话说，她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珀西帮首领，不是在纽约地下势力只手遮天的那个女人了！


    她当然不敢与之前的生意伙伴联系，


    干她们这一行多得罪人啊。


    别人之前不敢对她下手，恐怕都是因为她实力强劲，


    但现在这个时候，她再敢去联系之前的人脉，


    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在墨西哥发现尸体吧。


    所以这个她从未涉足过的欧洲，反而就成了她最好的庇护所。


    没错！


    欧洲。


    她找法国人不是去联系人手了，而是在想办法往欧洲跑，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瓦伦一时间全想通了，当即再度一个电话拨了出去：“抓人！地址就在刚才的店铺不远处，是一家法国商店！”


    “对！没错！全都给抓过来！优先审问！”


    “继续执行堵墙角战术！”


    瓦伦大喊大叫的在办公室下达了命令。


    ——


    “我们的蔬菜都是最新鲜的。”


    一个英语不是非常好，但是面相和善的地中海老伯，正在拎着一个布袋子帮沈恒捡蔬菜。


    这家杂货店把所有的瓜果蔬菜，以及一些看着挺透亮的水果，都放在一个木托盘上面，


    木托盘就斜着摆放在商店门前。


    这就像是一个颜色很丰富的广告牌，


    沈恒只是从这里走过，就一眼被这五颜六色的托盘吸引了目光，驻足了一小会，


    马上店里面就出来了这位老板，询问是不是要买东西。


    沈恒确实需要买点蔬菜。


    烫火锅虽然是以肉食为主，但是如果全是肉食的话，也很是乏味。


    而这家店的蔬菜，不管怎么说，总归要比超市里卖得罐头什么的好上非常多。


    沈恒当即也就答应了。


    于是店老板就拎着个布袋子出来了，嘴里面就说着：“今天一早就是您这样一位女士过来购买，我会给你最新鲜的那些。”


    店老板微笑的客气着。


    沈恒也报以同样的微笑，不过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托盘上的菜品。


    虽然老板是客气话，


    但不得不说，这家店里面的菜品确实还挺新鲜的。


    有些上面还挂着点没干透的泥土，


    甚至都像是在附近采集的。


    “质量确实都挺不错，”沈恒由衷的说了一句，“这边新鲜蔬菜不是很容易买到。”


    “当然，”店老板点头，“被那些大公司弄出来的蔬菜，都像是僵尸一样，即便东西是新鲜的，仔细观察的话也是皱皱巴巴的。”


    店老板一边说话一边摆手，神情很是不屑。


    沈恒被他的这个动作逗笑，自己也上手挑了几件新鲜的叶子菜装进去，跟着店老板一起走进了商店里面，


    麻利的称重并付了账。


    等拎着自己刚买的瓜果，差不多又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


    沈恒回头问了一句：“这边有华人商店吗？我还需要买点特产。”


    问这个是因为，


    跟刚刚的辣椒不同，蔬菜这个玩意明显更重了……


    拎着虽然一时半会没所谓，


    但如果拎着这个四处乱逛，那可就遭罪了。


    “有的，有的。”


    店老板闻言又走到门口，指着一个大概的方向，“往那边走，那边有。”


    ——


    瓦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疯狂的指着屏幕：“那边有什么，这人往那边指了一下，那边有什么？快查一下！”


    底下的警员在疯狂搜索。


    过一会才支支吾吾的回答说：“那边……还是一排小商铺。”


    “小商铺？”瓦伦问了一句。


    “是的，就和艾琳娜·珀西之前经过的那些地方一样。”警员又是这么回答说道。


    但瓦伦明显不满足于这个回答，


    很快又打了通电话出去：“喂，你们到哪里了，嗯，快点开。”


    “一会特别询问一下，最后她们聊了些什么，”


    “这个胖子给艾琳娜指了路，他到底指了些什么东西，带回来问清楚！”


    瓦伦快速的做出了指示。


    而后在电子大屏上面，这一幕也很快的表现了出来。


    仍然是两台警车到达，一队警员从上面走下来，涌入了这家法国杂货铺，并且很快带着一票人往车上走。


    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并不是早晨了，


    这次店铺内的人更多一点。


    明显有些人并不是商铺老板家里的人，而是一些正常的顾客，也一样被带出来了。


    还因为这批人人数之多，甚至过去的两台警车都不足够把人全部带走。


    第一轮只带走了一半人左右。


    汉妮尽管坐在角落一点的地方，但还是很轻易的从在屏幕上看到光头警长在那打电话，


    但是瓦伦警监的电话并没有响起来。


    过一会汉妮才看见，又过来了两台警车，这会汉妮才意识到，光头警长应该是在找后援来帮忙运人。


    汉妮看着这一幕，歪头问道：“你觉得这次能抓到艾琳娜的罪证吗。”


    格林已经困了，有点不太想动脑子，直接说道：“一会看瓦伦的表情就知道了。”


    汉妮抬头又看了看，


    瓦伦现在的表情还是挺兴奋地，


    正在那略带手舞足蹈的拍手，还有一阵没一阵的笑着说：“好啊，这个好啊，我看你这次怎么跑！这你总解释不了了吧！”


    瓦伦乐乐呵呵的这么说着。


    实际瓦伦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知道店老板伸手指了拿一下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这一下并不是平时进行商品购买的流程了。


    哪怕是当年的德意志，也没有买完东西还抬手敬个礼的。


    这肯定代表着什么，也肯定意味着，他和艾琳娜有什么“其他”的勾当。


    抓人！


    不管有什么猫腻，只要有一点点，自己都可以抓人！


    抓那个艾琳娜！


    瓦伦开心的这么想着。


    但很快，一个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还没等光头警长把人带回来，然后出审问结果的时候，


    光头警长那边先打了电话过来。


    瓦伦一接通人就皱起来了眉头：“什么？什么叫人关不下了？”


    光头警长说了一个很让人无奈的事情。


    牢房满了。


    因为本身警局这边的牢房，就只是临时拘留用的，这又不是监狱。


    平时并没有修建太大的牢房。


    地方只有那么多。


    虽然都是集体牢房，而不是单人牢房，理论上稍微挤着点，哪怕人多一点，也可以挤挤。


    但是事情总归有个上限。


    之前还算是勉强能挤下，


    可这回一整个杂货店有二十几个人，是根本挤不下的了。


    电话那边，光头警长也很无奈：“就是这个事，人太多了，这边的拘留室实在是关满了，本来日常就是接近满负荷的。”


    光头警长这么说着，歪头看了一眼负责登记犯人的小警察。


    那位的眼神已经可以吃人了。


    确实最近抓人抓太多了，搞得人家很累，加班都没有这么加的。


    电话另一边，瓦伦捏着座机，眉头紧皱。


    确实是之前没考虑到这件事。


    光顾着抓人了，没想抓人把拘留室抓满了该怎么办……


    这个……


    哎！


    瓦伦想到了办法，立刻对着 电话说道：“送我这来。”


    电话那边没听懂：“什么？”


    “送我这来，”瓦伦说道，“我这里只使用了一楼，整个二楼还没有用到，可以直接当拘留室用，正好也在这审讯了。”


    “……好，明白。”


    电话挂断。


    瓦伦朝着办公室出口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坐在门口边上的三人组面前。


    “汉妮警官，有一项工作需要交给你。”瓦伦如此说道，“正好你们另外两位也可以起到一点作用。”


    瓦伦略带阴阳怪气的说道。


    三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什么。


    毕竟瓦伦即便是笨蛋警监，但也还是警监。


    来自上峰的命令，也没有不听的可能性。


    很快三个人就被瓦伦调动了起来，一起跟着他上了二楼。


    实际上瓦伦的计划很简单，二楼就是一个空办公室，而二楼只有一条下楼的通道，


    所以只要派人把守好楼梯这里，


    上面就天然是一个拘留室。


    再加上因为二楼原本也是办公室布局，里面有一个规模不错的大厅，也是天然的拘留室格局。


    瓦伦这会就指挥仨人搬了几张椅子在大厅里面，


    打扫了一下浮灰，


    一个拘留室就成型了。


    顺便瓦伦再打扫了一个旧独立办公室，这就算是审讯室了。


    “一会汉妮在楼上负责帮忙审讯，你们俩就在楼底下把守，别让人下楼。”


    瓦伦这么交代了一下。


    很快光头警长就带着人进来了，二十来个人叽叽喳喳的往里面走，乌央乌央的自带嘈杂背景音。


    “安静！安静！”


    光头警长试图维护秩序，


    但是也没敢太使劲管理。


    毕竟作为一个警长，本身并不傻，听上层命令是一方面，但多年的街头经验也在发挥作用。


    这批人一看就是普通人，肯定不是什么帮派分子，明摆着的，一会肯定是要放的。


    要按自己说，压根也没有必要抓……


    如果现在得罪狠了，到时候等人家出去了，自己就等着吃投诉吧。


    实际上，估计这会投诉就已经开始了。


    毕竟你把人家抓了，手机是没收了，但是谁家没俩朋友家人的还在外面，街坊之间消息传的很快，


    一听说出门买个菜的工夫就被抓了，大概率第一反应就是跟警局投诉。


    万一认识点说话有分量的人，不知道这个投诉会捅到什么地方呢。


    所以这会人群就是这么嘈杂着上了二楼，


    汉妮在楼上负责接待，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类似的判断，


    汉妮看见这些人，也觉得大概率都是普通人，并不可能与珀西帮产生什么联系，小声还跟瓦伦警监提了一句：“这些人未必能跟珀西帮有联系吧。”


    “没联系就对了，现在跟艾琳娜越不熟，嫌疑就越大！”瓦伦基于自己的判断，如此说道。


    汉妮压根没听懂：“什么？可是……”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直接后面一个小警员又跑上来喊人了。


    “瓦伦警监，事态有变化！”


    瓦伦一听就跟汉妮说道：“你负责审讯，弄完把笔录拿下去，主要问问他给艾琳娜指了个什么地方！”


    说完就赶紧跑了下去，


    本来詹姆斯和格林都在楼梯口坐着当门卫的，


    詹姆斯因为一直有点困，这会就站起来了靠着窗户边抽烟，看见瓦伦很快的被从楼上叫了下去，还有点好奇。


    把烟头按灭了就跑到格林边上说：“有热闹，去不去看。”


    格林眼皮子都没抬：“你去吧，我在这歇会。”


    詹姆斯一想，反正这些人也不是真的罪犯，估计即便楼下没坐着人，也没人敢跑掉，也就真的去了。


    跟着瓦伦进了一楼的大办公室，找了个前排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


    看见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艾琳娜·珀西拎着一袋子蔬菜，走到了一家新的商铺门口。


    但是迟迟没有进去。


    过一会詹姆斯才看出来，并不是人没进去，而是监控只到这里，


    所以画面被定格了。


    瓦伦也是出声询问说道：“进去多长时间了。”


    “大概五分钟，我看见进去就喊您了。”


    “做的好！”瓦伦夸奖了一句，转而就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若有所思的说道：“难道不是想往欧洲跑吗，还想在东山再起？不至于吧。”


    “虽然确实珀西帮的很多人手都被华人帮派给收拢了……”


    “难道其实是想借着唐人街的力量，重新把帮派给振兴起来？”


    瓦伦手捏着下巴，站在电子大屏前面自言自语的思考着。


    声音并不算大，但周围的人还是能听见的。


    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有詹姆斯立刻就把眉头皱了起来。


    稍微忍了一下，但沉默两秒之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警监，你知道珀西帮很多势力被华人帮派接手了？”


    瓦伦有点惊讶的回过头来：“我知道啊。”


    “那您肯定也知道，现在街头很乱吧，各路的帮派一直在乱斗，我们警力都不是很够用了。”詹姆斯又是这样说道。


    瓦伦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我当然知道啊，詹姆斯，你也是老警探了，你应该明白我的能力，这种事怎么可能逃出我的眼睛。”


    “您就不觉得这事……很不好吗，”詹姆斯难以置信的说道，“您一个举动，基层的警员都加班加的没人样了不说，街头也更加不安全了，每天都有人死在街头火并之中。”


    “哎，这种事情再所难免的。”瓦伦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詹姆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心里面涌起一阵无力感。


    只是在原地坐了一会，又起身出去了，


    回到了自己职责所在的楼梯边。


    正好看见负责抓人的光头警长也下来了，正坐在格林旁边，俩人一起在困困的唉声叹气。


    看见自己过来，光头警长还伸手跟自己握了一下。


    “你们白天也没得睡觉啊。”光头警长如此说道。


    “是啊。”詹姆斯叹着气坐在一起，“除了咱们的傻蛋警监大人，我们都只能靠咖啡续着。”


    “唉。”光头警长叹了口气。


    很快光头警长的电话响了起来，一接通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好的好的，我还没走远，没问题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之后就又叹口气，


    起身说道：“还是你俩好，起码不用动地方了。”


    格林继续眼皮也不抬的说道：“我俩受苦的时候你也不知道。”


    “也是。”光头警长嘀咕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又挺着胸出门去了。


    詹姆斯不用想也知道，这次肯定是去抓华人商店的那些人去了。


    ——


    华人商店内，


    沈恒感觉回家了。


    因为这地方说是商店，实际里面还支了两桌麻将，一桌扑克，


    几个小孩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的做游戏，


    一个老大爷靠着门口的大树抽水烟……


    店老板抱着只猫半躺在椅子上看电视，电视里面放的是周星驰的《整蛊专家》……


    这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啊。


    沈恒进店第一时间都没说出话来，反而是在这个既视感强烈的地方呆呆站了几秒。


    “买什么？”华人老板看见自己进店，出声问道。


    “火锅底料。”沈恒条件反射一样说道。


    “呦呵，新鲜了。”


    华人老板笑着嘀咕一句，意味不明。


    而后抬起上半身来，朝里面喊了一句中文：“闺女！带这个白皮女的去找火锅底料！”


    白皮……吗……


    沈恒愣愣的听着这句话，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算了，


    假装听不懂吧。


    然后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跑了出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在这边，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VIP]


    沈恒跟着小姑娘往里面走了两步。


    小姑娘还是很标准的英语：“就在这里了, 你可以自己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和我说。”


    小姑娘这么介绍说道，还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恒点头笑着对小姑娘表示了感谢。


    然后就看小姑娘跑到一边的小桌子上继续趴着写作业去了。


    沈恒则是自己看向这边的货架。


    真回家了。


    琳琅满目的火锅底料和蘸料, 以及现成的羊肉卷牛肉卷, 还有火锅丸子和毛肚。


    甚至底料还分了不同牌子，连海某捞这种火锅店品牌都有。


    沈恒越看越吸气,


    这就算行了，这顿到这, 就算是稳稳地吃上了。


    沈恒自己过去拿了个购物筐，直接照着自己喜欢的样式开始往里面选。


    所有的包装都是中文的，


    这应该也是小姑娘之前让自己“不懂可以问”的原因,


    不过自己应对起来当然是毫无压力。


    一小会就把自己选品挑好, 慢慢一筐的拎着到了柜台前面结账。


    柜台后面的老板这会才坐起来, 把猫放在一边, 一个一个扫码，一边扫一边就笑：“行啊, 一白人还挺会吃。”


    然后换上英文说了一句：“你挑的不错, 都是好味道的食物。”


    沈恒就也点头回答说：“我有许多华人朋友。”


    老板“嚯”了一声，往里面多加了一袋宽粉：“送你的，希望你吃得开心。”


    沈恒道谢后结了账，


    又拎着两个袋子从商铺里面出来，走在街上。


    买到了火锅，让人心情变得很不错。


    尤其是今天天气也好。


    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晒下来, 晒得身上都热热的。


    沈恒拎着几个袋子, 仰头感受了一下太阳, 忽然想，反正都是回去, 就别原路返回了。


    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两步试试看。


    ——


    汉妮艰难的在警局里面做完了笔录。


    明知道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个履历带问题的，结果不得不这么硬着头皮问，压力真的是很大。


    尤其是瓦伦特别强调，店老板一定要仔细询问，尤其关于为什么要给艾琳娜指那一下，必须要让他和盘托出。


    于是在自己问的时候……


    店老板把双手瘫在桌子上，说的非常难以置信：“她问路啊！！！”


    汉妮根本没法继续往下聊。


    勉强把所有人的笔录都做好，拿着带到楼下瓦伦警监那边，


    也只能是说那么一句：“问过了，都没什么问题。”


    当然毫不意外的，


    瓦伦一听自己说出的结论，当即就是一句：“那不可能！”


    “真的……当然你不信的话，笔录都在这。”汉妮展示了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面。


    瓦伦闻言短暂的把目光从电子大屏上拿了下来，


    伸手摸了一下那沓文件。


    还是摇头问道：“他怎么解释的给艾琳娜·珀西指的那一下。”


    “你已经知道了。”汉妮如此说道。


    “我知道什么？”


    “艾琳娜在找华人商店。”汉妮把文件翻到了其中一页，“你不是已经派人去那边了吗，他就是在给艾琳娜指路而已，没别的事情。”


    “……”


    瓦伦无言以对，


    因为有一半肯定是实话。


    确实……


    早在笔录出来之前，自己就已经知道了，艾琳娜到达了一个华人商店。


    这会监控已经能看见艾琳娜离开了商店，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儿童寄托中心走去，


    同时自己派的人也已经快到华人商店了。


    起码一半的实话就让这件事的真实性很判断，


    瓦伦看着这张汉妮递过来的文件，不知道是该相信这个，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艾琳娜没打算跑去欧洲？


    真的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唐人街的帮派去的？


    欧洲……


    还是个障眼法？


    这艾琳娜一次性扔多少个烟雾弹来影响警方判断啊！


    这人是不是内心有阴影……


    正常人，尤其是文化水平有限的帮派分子，根本不会绕这么多弯子。


    这艾琳娜是真的不太一样，


    自打自己接触她开始，她就没有一件事是直来直去的，全都是要把人绕到不能再晕才行，


    甚至到最后都看不清她的真实目的。


    今天这件事也是如此……


    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华人帮派去的……


    谁能在她踏入墨西哥杂货店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点？


    这人……真是难对付啊。


    瓦伦短暂的失神了一下，但马上调整回来了状态，把手中的口供放了回去。


    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道：“汉妮警官既然如此笃定，那想必也能对这份口供负责吧。”


    汉妮没回答，而是反问：“今天折腾这么大动静，瓦伦警监最终能负责吗。”


    瓦伦抬头和汉妮对视了一眼，


    瓦伦忽然发现，这个女警官在面对自己的目光时候，竟然一丝没有躲避。


    瓦伦目光躲避了一下，点头说道：“马上华人商铺的人也会被带过来，你去准备一下，对他们进行审讯吧。”


    汉妮没有回答的转头走了出去，


    也没有径直上了二楼。


    而是跟着楼下的格林和詹姆斯一起坐了一会，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很快光头警长就又回来了，一脸苦相，身后跟着一排华人，还是以中老年人居多，看样子岁数都不小了，并且谁也没有戴手铐。


    这是肯定的，警队平时出任务不准备这么多手铐。


    汉妮看见他们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惊呼了出来：“这也太多人了吧！”


    “这只是一半，”光头警长苦笑了一下，“很快你就知道了。”


    汉妮确实很快就知道了。


    在千方百计把光头警长带来的这批人引上楼后，很快外面又是乌泱泱一堆人袭来，声音嘈杂的像是个观光团。


    一楼仍然在办公，不能留人，那就还是要往二楼带，


    两拨人汇总在一起，很快二楼就有点站不下脚了。


    整个二楼的大厅人满为患，已经有点像早晨的地铁车厢了。


    在这其中还有几个老阿姨，正在不断地蚕食那批法国人的座位。


    二楼的座位很有限，而法国人来得早，占据了一个时间优势。


    不过华人阿姨有办法，很快就消减了这些优势。


    基本套路就是，挨着法国人边上坐下，但是跟法国人说：“往那边点，给我多挪点地方，往那边点。”


    这样反复来几次后，那个法国人就没地方坐了。


    “你不坐了啊。”


    老阿姨会这么说一句，直接霸占整个座位，而后开始伸手招呼人：“来啊妹妹，往这边来，这边有地方坐，这小伙子不坐了。”


    然后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阿姨就会靠过来，跟着最开始的阿姨一起坐在那。


    大概用了十分钟，


    二楼的椅子已经被华人阿姨占满了。


    并且大家还把一个原本放在边上的废旧桌子搬到了中间，当做茶几用。


    而后就各自从口袋中往外掏一些炒瓜子和花生之类的东西。


    还有个人抱怨：“他们这警察局没个茶水吗？”


    不过这些基本都是用中文沟通的，


    汉妮只是在一边傻傻的看着事态飞快的，朝着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发展，但是大部分的对话也听不明白。


    很快第三拨华人也来了。


    这次人少，只是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抱着书包的小孩，还有一个拄着拐棍的老人。


    几乎瞬间楼上就响起来一声喊：


    “给王老爷子让个位置坐！”


    随后楼上已经坐稳的阿姨陡然一反常态，本来坐的好好地，甚至都是用了一些手段才能坐的那么舒服……


    这会又开始陆陆续续的要起身。


    汉妮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明显旁边的法国人也不明所以，还试图在这会过去把座椅抢占回来，但是很快就被一个阿姨给推开了。


    同时说道：“这给老爷子坐的，你那么年轻，你站一会怕什么的。”


    还是中文。


    法国人把听不懂三个字都写脸上了，并且明显有点生气。


    但是这会那个中年华人已经把老人扶了上来，前手把老人安排坐下，后脚马上就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来，


    敲了敲盒子，把一支烟从盒子中敲出来，就开始往法国人手里发。


    “香烟！香烟。”中年华人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道。


    法国人本来的那点气愤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转而是错愕和好奇。


    中年人快速的挨个发了一圈，眨眼间每个法国人的手上就都夹了一根烟。


    本来汉妮以为这件事应该就到这了。


    但是马上中年人又跟变魔术一样，把空烟盒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马上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包新的，手脚麻利的撕开了包装，又开始给华人这边的叔叔阿姨们发。


    “没事！”中年人一边发烟一边说道，“我刚打电话问了，没有什么事，是他们这边警局自己闹不清。”


    “他们领导抽风了，不管我们什么事情。”


    “嗐，老姐姐你还不放心我么，我小舅子给他们这的一个科长开车呢，这点事都门儿清。”


    “我一个电话就给我小舅子打过去了，他咣咣跟我一说，我一听，哦，官僚主义，就这么点事嘛，咱见的多了。”


    “我小舅子已经跟他们领导那递话了，他说话好使，咱们就都别着急，慢慢等，没事情的，有这层关系还怕什么啊，我亲小舅子。”


    “他们这群美国佬就这样，脑子轴，时不时就爱这么折腾。”


    “咱们啊，当出来玩了，大哥你看你，不知道你急什么，你一准之前没坐过老美的警车！是不是！现在咱这不就算坐过了么？这体验你花多少钱能换？你还耷拉个脸。”


    “咱们啊，没必要着急！他们比咱们还着急呢！”


    中年人很快在华人这边也发完了一圈。


    每个人都夹着烟也没打火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汉妮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过确实有观察到，


    人群已经从一开始的躁动，逐渐变得稳定起来。


    不管这个中年男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很明显起到了安抚人群的作用。


    同时也知道，虽然他手里这烟没在登记的时候被收走，但是打火机肯定是被拿走了。


    因为所有人都这么站着，谁也不点火……


    汉妮观察着众人的情绪，感觉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就走过去说了一句：“先生，这边不能抽烟。”


    然后中年男人转过身来，跟自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剩下的半包烟已经在自己手里攥着了……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要受贿，只是……”


    汉妮赶紧说道，但是转眼就看见，对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整包新的，还要往自己手里塞……


    汉妮摆手退了一步，


    但马上身后有人扶住了自己。


    是詹姆斯从楼下上来了，


    并且快速从自己手里的半盒烟中抽了一根出来。


    “华人的烟味道最好了，人家乐意给，你干嘛不要。”詹姆斯这么说道，“那边有个空办公室对不对，当吸烟室好了，还能让你这大厅不那么拥挤。”


    “这不行吧……”


    “这么多人在这挤着，你什么事都干不了。”詹姆斯小声说道，“把麻烦丢给瓦伦，不要帮瓦伦扛麻烦。”


    詹姆斯挤了挤眼睛。


    汉妮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很快接受了。


    如果这件事能给瓦伦添点麻烦，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谁让他整天折腾人的？


    汉妮当即说道：“那……也行，但注意通风，这边有孩子呢。”


    “放心。”


    詹姆斯这么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个zippo打火机，举高了一晃，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往这边来，往这边来，这边是吸烟室。”


    詹姆斯连说带比划，开始把人群往旁边引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VIP]


    人群很快分为了两批。


    一些人过去跟着詹姆斯去了吸烟室, 另一批人还留在大厅中吃瓜子和花生。


    期间还是有阿姨说些诸如，


    “他们这地方不错，不改成棋牌室可惜了。”


    “要我说门口空地就该种点小青菜, 就那么放着那不是浪费么。”


    之类的话。


    不过汉妮是一点也听不大懂。


    中间汉妮还试图找俩人去录一下口供,


    尽管明知道这些人都没什么问题，但想的是应付一下瓦伦留下的任务。


    不过很快就发现,


    这些华人大概的英语水平，也就是应付一下日常对话, 稍微日常用不到的，就压根听不懂了。


    反倒是那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不管自己用什么词汇, 她都能准确应答。


    如果自己想拽人去录口供, 要么从这个小朋友开始,


    要么就得全程找这个孩子当翻译。


    这两点目前都不太能做到。


    因为自打小朋友爸爸去旁边吸烟室之后, 小朋友就叹了口气，把肩膀上的书包放了下来。


    一边说着“好好一个周末, 还打算写完作业出去玩呢, 又泡汤了”，而后从里面掏出一些初中用的课本来。


    这个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关，


    一时间在场的华人像是具备心灵感应似的，竟然谁都没需要沟通，就默契的给小朋友让了个座位，并给了她整理了一部分茶几出来, 让她可以在茶几上处理作业。


    似乎也是为了让她能安心的写作业, 所有人的聊天声音也随之放轻了。


    在一段时间里, 除了吸烟室的笑声，最大的声音居然是嗑瓜子的声音。


    汉妮震惊于这个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


    人群自带一种魔力，自己竟然也不由自主的不想大声讲话了。


    一段时间后，这个静谧的场景被楼下上来的瓦伦警监打破。


    他几乎是一路喊着上来的，


    “口供怎么样了，汉妮警官，有定位到帮助艾琳娜的人吗。”


    瓦伦这么叫唤着，迈着台阶走到了二楼。


    然后就整个人就静止了片刻……


    汉妮摊了摊手：“语言不是很通，没什么办法口供。”


    “先不说口供……”瓦伦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半震惊一半难以置信的喊道，“我们在开派对嘛？”


    瓦伦指着茶几：“这边怎么吃上了！！”


    对此汉妮除了摊手什么都做不出来。


    因为……


    说老实话，自己也不知道。


    同时瓦伦也问道：“而且怎么这么多人！”


    对此汉妮倒是可以给多一点信息了：“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在那个屋子里。”


    汉妮伸手指了一下，


    正巧那边吸烟室的门打开了，詹姆斯笑着走了出来，自带一些背景烟雾。


    “詹姆斯！！”瓦伦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你在那边干什么！”


    “报告长官！”詹姆斯回答的也很大声，“我考虑到在孩子和老人面前抽烟不好！”


    瓦伦皱眉：“老人？”


    詹姆斯往外面一看，忽然很惊讶的说道：“哎？原来老爷子也跟着进了吸烟室？？！”


    汉妮歪头看了一眼。


    果然，最开始那个被让座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在人群中一起进了吸烟室。


    这会手上夹着半截香烟，正在角落里坐着笑呢。


    汉妮还问了两句：“老爷子也可以这么抽烟吗？”


    做作业的小朋友最先抬头，用英语回答：“我爷爷抽一辈子了，没事的，要出事早就不行了。”


    “……”


    汉妮没接上话。


    倒是旁边一位阿姨还歪头用中文询问：“妮，那女的问你啥。”


    “问我爷爷抽烟的事。”


    马上阿姨就爽朗一笑：“这算个啥哦，王老头以前抽土烟的，连个过滤嘴儿都没有，能呛大象一跟头。”


    旁边几个人就集体跟着笑了一下。


    瓦伦问道：“他们在笑什么。”


    汉妮和詹姆斯集体摇头：“不好意思长官，不懂中文。”


    瓦伦急的一个头两个大。


    站在那情不自禁的开始抓自己的头发。


    忽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了一个认知，


    混乱。


    没错，这是一个绝对混乱的情况。


    而这混乱的原因，是因为艾琳娜·珀西进入了一家华人商铺，而这家华人商铺，莫名的有这么多人！


    又中计了。


    是的，恐怕是又中计了。


    艾琳娜·珀西肯定是注意到了自己正在抓与她有接触的人，于是想了一个最能折腾自己的办法。


    让自己去抓一群不太会英语的华人！


    这是艾琳娜设计的圈套！


    她还并不是想跟华人帮派接触，她只是为了给自己添堵！


    而她，


    也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好算计啊，艾琳娜……


    瓦伦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站在那一阵一阵的感觉到股无力感，


    好像有人拿着柄锤子朝着自己头顶来了一下似的。


    为什么……


    她是怎么知道，这家华人商铺肯定人多的？


    她难道是早有预感，


    所以提前观察了周围的商铺？


    不可能啊，自己也是这个早晨才决定使用堵墙角战术的，哪怕是自己，估计也不能这么精准的做出应对。


    为什么她可以……


    像是预知了一切事情一样？


    难道她比自己还更早一步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这样发展吗。


    不会吧，


    这个艾琳娜·珀西，不至于恐怖到这种程度吧……


    难怪格林这么久都抓不到她……


    瓦伦正思索间，忽然又看见吸烟室里面挤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见自己愣了一下，而后马上脸上堆起来了笑容，拿着半包烟就朝自己走了过来。


    “……”


    瓦伦彻底懵了。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楼底下响起一声喊。


    警员拿着一只手机上来：“您有电话找。”


    警员捂着话筒说道：“是副局长先生。”


    瓦伦整个人抖了一下，赶紧下楼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一道极具穿透性的喊声传来。


    “米尔顿·瓦伦！你在搞什么东西！”


    瓦伦下意识的整个人立正了：“报告长官！我在抓捕艾琳娜·珀西！”


    “谁？一个街头混混？”局长那边露出难以置信的声音，“那要折腾这么大阵仗吗？”


    “对不起，长官。”瓦伦先道了歉，但还是说道，“只是这个人……”


    “警局已经爆满了！”


    “是的，长官……”


    “你知道我们今早收到多少投诉嘛？”局长继续质问说道。


    “不好意思，长官，但……”


    “听说你还抓了一堆华人进来？”


    “是的，但……”


    “你知道你抓的那些华人群体案底多干净吗？你到底是不是警察，你最近十年处理过几起华人案件？”局长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暴躁。


    “但是……”


    “你抓的那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已经八十多了！他档案中上次违法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次超速！那会还闹千禧虫呢！你都还没去阿富汗呢！”


    “局长我……”瓦伦还想帮自己找补两句。


    “立正！上尉！”局长在电话里大喊说道。


    而后颇为滑稽的，


    瓦伦警监在楼梯上面，真的绷直了身体，整个人来了个超级标准的立正。


    不仅中止了下楼梯的动作，整个人也一动不动了。


    看得汉妮和詹姆斯一愣一愣的，连站在楼下的格林都清醒了一点。


    “把这件事处理干净，”局长那边怒火稍微平复了一点，“尤其是那个叫奎克的警员，把他那边的麻烦处理漂亮点，那么多孩子家长都看着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奎克？”


    “你不会想跟我说，你都不知道谁是奎克，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吧。”


    “不……局长，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最好如此，瓦伦，今天中午之后，我不希望再看见这件事情了，知道吗。”


    “明白，局长。”


    “嗯，稍息！”局长又喊了一声。


    瓦伦在楼梯上立刻脚掌一歪。


    但是楼梯没那么宽，


    立正还比较能做到，但是稍息就有点困难了，


    整个人登时差点歪倒摔下去，赶紧伸手扶了一下楼梯扶手。


    局长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瓦伦在楼梯上稍微踉跄了一下，保持好了身体稳定，然后问道：“奎克警员在哪，找到他。”


    “是，您之前安排他去跟踪艾琳娜·珀西了。”


    “跟踪……那现在呢？”


    “……嗯……我这就打电话联系他。”


    “要快！”瓦伦大声说了一句，小警员快速跑掉了。


    而瓦伦下了楼梯，和守在楼梯口的格林说道：“给这群人做一下释放手续，然后派车把他们送回去。”


    格林笑了一下：“好。”


    瓦伦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朝着一楼的办公室走去了。


    十几分钟后，


    二楼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开始往大楼外面走去，依次坐上格林早就准备好的警车。


    汉妮和詹姆斯都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


    俩人站在门口，跟客气的华人群体握手告别，再看着他们很高兴的坐车离开。


    俩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真是折腾的一上午。”汉妮这么说道。


    “但是很有收获，不是么。”詹姆斯笑着说道，同时展示了他手中的一包全新的香烟。


    汉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受贿。”


    “不，”詹姆斯把烟收了回去，“这是礼物，他们有送礼物的传统。”


    汉妮这次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很快，从身后再度传来瓦伦警监的喊声。


    “让让，不要堵着我，让！”


    汉妮和詹姆斯靠边让了让，


    然后就看瓦伦飞快的从办公室跑了出来，带着几个警员，从门口一晃而过的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有什么着急事。


    但依稀可以从他和周围警员的沟通中知道，好像这一切都和奎克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VIP]


    瓦伦是记得奎克的。


    当然印象并不算深,


    一开始知道这么个人，还是因为当时在玩具店，汉妮的女儿疑似被绑架的时候, 是奎克最先发的求援信号。


    当格林把他的求援信号带过来的时候, 自己帮忙找了E.S.U.来帮忙。


    因此对这个名字稍微有了点印象。


    下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已经是刚刚副局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了。


    回去办公室一查才意识到,


    原来这个奎克警员还是詹姆斯的下属，隶属于长期监视艾琳娜·珀西的小队。


    刚刚也是他, 出发前往跟踪了艾琳娜·珀西的出行。


    虽然因为艾琳娜所行走的范围，监控摄像头一直充足，因此几乎没需要到他出力。


    不过根据记录显示, 从墨西哥杂货店开始的, 直至华人商铺的所有抓人行动, 他都对过去执行任务的警车有指引的功劳。


    而现在……


    瓦伦即便已经坐在警车上面, 出发前往了艾琳娜·珀西的别墅，也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刚刚从电子大屏上看见的那副监控画面。


    奎克警官, 一个小小的二级警员，作为刚从警校毕业不到三年的普通警察。


    他到底在干什么？


    或者说……


    他以为他在干什么？？！


    瓦伦根本理解不了自己看见的东西。


    “快点开，不要等红绿灯了，直接鸣警笛闯过去。”


    瓦伦坐在警车后座，直接对开车的警员下达了命令。


    “收到，警监。”


    司机答应了一声, 而后警车就一声鸣笛, 加大油门闯过了眼前的红灯。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一路向前,


    没用太久，瓦伦的车就已经到达了艾琳娜·珀西的别墅门前, 也就是监控车日常所在的位置。


    然后就真的看见了，之前在电子大屏中看过一次，


    但现在哪怕再看，也觉得很离谱的一幕。


    奎克警员，他的面前正聚集着二十几个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粗略一看，平均年龄还不到十岁，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嘴里面甚至还叼着棒棒糖，


    正叽叽喳喳的聚集在监控车的前面。


    而在这群孩子边上，还有三两个大人，也正在和奎克警官说些什么。


    看样子神情非常急躁，明显是对这个现状很是不满意，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孩子的家长，因为并没对某几个孩子格外侧重，反而是比较像是学校老师。


    当然……


    不管是什么身份，现在最重要的是，奎克警官把这些孩子搞过来干什么？


    自己从电子大屏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已经头皮发麻了。


    哪来的这么多孩子？


    奎克警官不是在跟踪艾琳娜么，现在艾琳娜还没回到别墅，但是奎克已经回来了，这叫哪门子跟踪？


    这件事先不管，


    他把这些孩子带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每个孩子背后可都是一个家庭，这还不算学校本身，这要是他们集体投诉起来，


    即便不管可能引起的舆情，谁受得了这个事情。


    而且怎么可能没有舆情，那些记者会闻着血腥味就过来的，这就难怪局长那么快的给自己打电话了，这自己看了也是一样心惊肉跳的。


    “奎克！”


    瓦伦下车之后立刻大喊了一声。


    “警监！”奎克也是立正大喊，声音之大，一时间愣是盖过去了全场所有的孩子。


    同时也吸引了在场几个大人的注意力。


    瓦伦看着他们几个投过来审视的目光，内心就是一股烦躁。


    赶紧把这件事解决掉吧。


    “你在干什么，奎克，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在这？”瓦伦急迫的询问说道。


    奎克一脸正气：“按您的指示，警监！”


    几个貌似是老师的大人已经抱起来了胳膊。


    “我我我……”瓦伦急的嘴皮子都倒腾不过来了，“我什么时候给你这种指示了？”


    “是……是您指示的啊，与艾琳娜·珀西有关的所有人员都要逮捕归案。”奎克继续大声的说道，“我听警长说的。”


    瓦伦一下子明白了。


    光头警长在逮捕那三家商铺人员的时候，奎克肯定是在场，


    并且还很轻松的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话尽管自己听明白了，但那边的几个大人肯定是不知道前因后果，她们立刻站不住了：“你们要逮捕这些孩子？！警方要从学校里逮捕一群孩子？”


    瓦伦赶紧摆手：“不不，没有……”


    奎克反应也很快，当即转身过去：“没错！女士，正如我所怀疑的，他们涉嫌与帮派分子勾结！”


    那边几个大人头发都要气的竖起来了：“他们？！与帮派分子勾结？！他们才多大？”


    奎克还要说话：“是的！他们……”


    瓦伦大吼一声，赶紧打断了他：“奎克警官！”


    奎克下意识又是一个立正。


    “……闭嘴！”瓦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给他下达什么命令，感觉只有这个命令才算是有效。


    “……是，警监。”奎克大声答应了一下，然后真的闭上了嘴。


    “把手捂在嘴上，奎克警官。”


    瓦伦并不是很放心的继续说道，而后在看见奎克警官把手捂在嘴上之后，才终于放心了一点。


    过去跟带头的女士问道：“不好意思，我们这位警员搞错情况了，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对方直接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儿童寄托中心的老师，你们的警员毫无缘故的忽然把我们给带了过来，我们本着配合警察行动的想法跟过来了，结果竟然是要逮捕我们的孩子？”


    “不……不会逮捕任何人的。”瓦伦赶紧解释说道，“他搞错情况了。”


    而老师则继续抱着胳膊：“我想搞错情况这种话，并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吧，我们保留投诉你们的权力。”


    “当然，当然，”瓦伦继续说道，“但是这没什么必要，因为马上我就要派车把各位送回去了，然后不会有任何人过去打扰你们。”


    瓦伦给跟过来的警员打了个手势，


    马上警员过去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就有几台警车开了过来。


    不过对面的女士还是充满警惕：“我怎么知道这车不是直接朝着警局开的？”


    “真的不是……”


    瓦伦如此说道，“这样吧，也别开车了，既然距离不是很远，我让警车开道，送您和孩子步行回去怎么样。”


    女老师和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她的同事耸了耸肩，明显对这个方案比较有接受度。


    于是事情很快就安排起来了。


    几个老师分为前中后，把孩子们组成一队，沿着道路开始往学校方向走。


    瓦伦站在边上稍微有了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过很快又发现，一个咬着棒棒糖的男孩子，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瓦伦挤了个笑容给他。


    不过男孩并没有被这个微笑打动，还是一副怒目而视的看着瓦伦，并且还朝着自己走了两步，走到了近处。


    “有什么事？小朋……”瓦伦继续笑着这么说道。


    但是话才说出口，忽然脸上一疼。


    瓦伦难以置信的愣了一会，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孩子似乎把棒棒糖扔出来，朝着自己脸上摔了一下……


    啊？


    不是……


    为什么啊。


    瓦伦迷惘的问了一句：“你……”


    “哇！！！”小男孩突然尖声爆哭了起来。


    并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同时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瓦伦忽然看见，艾琳娜拎着几个袋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


    沈恒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在那台信号检修车前面，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旁边趴了一个坐在地上哭的小孩子，而在他脚下还有一只棒棒糖被摔得粉粉碎。


    中年男人似乎是想要哄一哄这个孩子，但是每次伸手，都直接被小孩子精准的把手打开了。


    虽然没看见前因后果……


    但沈恒大概脑补出来了事情经过。


    应该是中年男人不小心打碎了孩子的棒棒糖，于是就这么哄不好了吧。


    虽然自己也没有什么应对孩子的经验，但是就这么一直尝试伸手直接把孩子从地上拽起来，好像并不是个办法啊。


    沈恒走在路上，越走越近，而中年男人和孩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虽然在上次玩具店的麻烦事之后，沈恒现在看见这种事情，非常不想管闲事。


    但这就在自己家门口……


    沈恒走到近处，孩子还在哭。


    沈恒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表现出非常紧张的神情。


    沈恒默默叹口气，明明都走过去了，又返身了两步，蹲在小男孩身前，从袋子里面掏出来一只棒棒糖。


    这是在华人商铺买东西，因为不好找零，所以用来抵五美分用的棒棒糖。


    “别哭啦，小朋友，姐姐给你一个新的呀。”


    沈恒这么说道，把棒棒糖递给小朋友，看着小孩子慢慢止住了哭泣，


    顺便用手背把他脸上的眼泪给抹掉了。


    之后沈恒站起身来，看见还愣在身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道谢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没忍住教训说道：“学学怎么哄孩子啊，挺大个人了，怎么就知道硬来呢。”


    说完沈恒就离开了，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


    剩下还站在原地，一脸懵的瓦伦。


    瓦伦确实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个艾琳娜·珀西……


    作为臭名昭著的街头帮派分子，并且是最近一段时间整个纽约最难缠的帮派分子……


    在自己追踪了她好几天，并且一天内明里暗里交手了好几次之后……


    她就这么站在了自己身前，


    轻描淡写的跟自己说，


    学学怎么哄孩子……


    瓦伦心里涌现出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


    不对吧……


    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吧！


    这个艾琳娜·珀西，到底在搞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丝毫看不懂啊！！


    ——


    沈恒对这件事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直接就回了家，


    不过在进入家门的时候，一条许久没听过的语音播报在耳边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距离本世界结束，还有最后12小时，请宿主合理分配时间。”


    这条语音响了两遍，随后再度归于寂静。


    12小时吗。


    沈恒看了一眼时间，


    那差不多，就是午夜零点的时候了。


    看来在这个世界当普通人的旅程，就要在明早零时的时候，告一段落了呢。


    沈恒大概想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两袋子食物。


    火锅！


    没有什么比一顿丰盛的火锅，更适合用作告别的了！


    沈恒快速的拎着食物，跑到了厨房里面，


    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跑了一趟书房。


    这部电视剧还没看完。


    如果能看完的话，那是最好了，不留遗憾嘛，谁知道下一个世界还有没有条件继续追剧了。


    沈恒在电视上翻找了几个页面，大概看了看。


    发现剩余的集数总时长只有十个小时。


    按理来说，现在开始看的话，勉强还来得及。


    毕竟有个片头片尾可以跳过。


    只是这样的话……


    不得不在书房煮火锅了。


    这事倒是能办，因为上次去超市有弄了一个电磁炉，本来是打算坐在餐厅的长条桌子上吃火锅用的，毕竟吧台那边长时间坐着不是很舒服。


    现在的话，改在书房吃，也有插头可以给电磁炉供电。


    只是……会不会弄得书房味道太大啊。


    沈恒想了一会，有点犹豫不决，不过很快还是意识到，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给自己犹豫了。


    于是当机立断，


    吃吧，


    离开之前收拾好并开窗通风，应该问题不大。


    沈恒这么想着，尽自己最快速度，把书房的茶几收拾了出来，摆上了电磁炉，并且插上了电。


    同时拉开了窗帘，也把窗户打开到最大，


    而后把火锅底料和食材整理摆好，


    点开火，


    同时点开电视剧。


    最后盛宴！


    沈恒默默等着水开，专心的看着电视上的爱恨情仇。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这么过去了。


    电视剧播了多久，


    沈恒就在这吃了多久，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事情过来打扰自己。


    一场绝对专心致志的超长午晚饭。


    沈恒一直坐在茶几前面，直到听见最后一集的片尾曲响起，才关上了早就已经吃完的火锅汤底。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再有一个小时，也就到了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


    沈恒深呼吸了一下，起来把锅碗瓢盆拿去厨房，都洗刷好了放在架子上，


    然后回到始终开窗通风的书房里面，关上了所有的灯，坐在了书桌前面，准备静静的等待时间过去。


    不过在等待的时候，沈恒忽然发现，桌子上之前被自己整理起来的散装书页中，似乎有一页“书页”格外的厚，像是一封信。


    之前整理的时候，因为很快发现了书店会员卡，也就没有太认真收拾，只是笼统的拢了一下，就堆放在桌子上了。


    这会因为一直开着窗户，被风吹开了一点书页，才看见里面原来有别的东西。


    沈恒伸手把这封信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两眼，看清了上面写的一行小字。


    沈恒情不自禁“哎？”了一声，


    但下一秒，


    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世界关闭了。


    ——


    詹姆斯在家好好睡了一觉，一直到中午时候才醒。


    昨天在瓦伦警监急急忙忙出去后，他就一直没有回到那个新成立的二层小办公室。


    自己和格林以及汉妮一直等到下午，都不见瓦伦过来，反而是来了一个小警员，一脸懵的询问说：“难道你们没收到通知吗？”


    这会自己三人才知道，瓦伦已经取消了所有针对珀西帮的工作组，


    这个新成立的办公室在半小时前宣布解散，


    所有借调的人手，按命令将全部回到原本的工作岗位。


    詹姆斯感觉一丝奇怪，在与格林和汉妮回到原本的“有组织犯罪调查科”办公室后，这一丝奇怪得到了印证：珀西帮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结案卷宗上标注的是，全部涉案人员已经全部逮捕。


    案子盖棺定论，直接封底了。


    詹姆斯还跟同事询问了一句：“艾琳娜·珀西已经被逮捕了？”


    同事们只是摇了摇头，但是谁也不想多聊。


    至此詹姆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瓦伦是遭受了一些很受打击的事情，以至于他放弃了继续对艾琳娜的追捕，转而掩盖了“主犯仍未被逮捕”这个事实，把整件事情包装成了一场成功且圆满的扫黑事迹，封存在了档案之中。


    詹姆斯和格林对了个眼神，苦笑了一下。


    汉妮也在一边面带愁容，


    三个人都是没什么办法的，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在职级上来说，瓦伦作为警监，是整个科室的第一负责人，他说这案子结束了，其余人也没什么好办法。


    于是詹姆斯就果断回家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的时候看见格林的消息，说是有个新案子需要办，让尽快来办公室报道。


    詹姆斯虽然看见了消息，但并不是很有动力，也压根没着急。


    只是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洗漱并吃了个早午餐，然后才磨磨蹭蹭的开车出门。


    并且下意识的，还开到了艾琳娜的别墅门前。


    一直等看见监视车并不在那的时候，詹姆斯才想起来，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应该去忙的是另一个新案子了。


    詹姆斯坐在车里，看着别墅的前门，默默点了根烟，心情复杂的重新踩下了油门。


    但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方向盘猛然一拐，又开车绕到了别墅的后面。


    凭心而论，自己没准备去做什么，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只是心中有这么一个念头，于是就这么麻木的做了。


    但是才绕到别墅后面，停在自己安装监视器的那棵树下面，抬头就看见……


    别墅书房的窗户开着，窗帘也拉开着。


    而艾琳娜·珀西，这个把警方戏耍了一整个月的女人，此时躺在书房桌子下面，一动不动。


    任凭外面风怎么吹，


    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詹姆斯心中闪过了一丝念头，抓起了手机，本能的犹豫了一下，但片刻后，还是伸手打通了电话。


    半小时后，


    警队封锁了整个别墅。


    格林和汉妮，以及自己，全都站在书房里面，周围则是忙忙碌碌的鉴证小组，正在给死后的艾琳娜·珀西做证据收集。


    而格林则拿起来了桌子上的一封信，


    上面清晰地写着：艾琳娜·珀西最后的诀别书。


    “遗书，”格林这么说道，“但为什么呢？”


    汉妮摇了摇头：“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詹姆斯反倒是笑了：“多有意思，临结束了，艾琳娜居然又给我们留了个想不明白的难题。”


    三个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有忙忙碌碌的鉴证小组，在书桌后面用白线画了个属于艾琳娜·珀西的轮廓出来。


    ……


    一个月前，


    也是沈恒穿越过来的五个小时之前。


    艾琳娜·珀西打开别墅大门，走到门里，关上门后，后背重重的抵在了门上。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VIP]


    艾琳娜·珀西长出一口气, 而后拎着东西走到书房里面，瘫坐在书桌前面。


    手中的袋子摆在桌子上，里面照旧是一罐啤酒, 一本小说, 一块面包，以及一盒火柴。


    这个习惯从接近十年前就开始了,


    那会自己才从贫民窟闯出来，手中有了点钱, 第一件事就是给附近的流浪汉发物资包，从此就再也没有停过。


    物资包里面的东西也一直不曾改变，


    永远有一罐啤酒, 有时候发得快的话, 到流浪汉手里还会是凉的。


    一本小说, 永远都是侦探小说, 因为自己只喜欢看这种小说。


    一块面包，这理所当然, 谁都需要填饱肚子。


    以及一盒火柴,


    这是因为自己在街上混过，知道仅次于饥饿的死亡方式，就是在某个冬夜活活冻死。


    因此火柴是必须的。


    不过……


    艾琳娜·珀西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看着眼前这最后的一袋子物资包，知道自己是没机会把它发出去了。


    今夜是最后一夜。


    自己给自己规定的最后一夜。


    没办法了。


    因为条子已经包围了附近，门口那辆除虫车应该就是条子的小把戏。


    后门外面前两天也莫名施工过, 应该也被条子安装了什么东西, 但自己不知道具体位置, 还没能找到。


    图尔斯最近也说，他身边忽然多了些陌生人晃来晃去的, 感觉可能是条子，他已经想跑路了，想和家里人一起去加利福尼亚的海滩晒太阳。


    其余一些头目，或多或少的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都是一些征兆，


    关于自己时日不多的征兆。


    当然这些都是些暗示，


    明示则是一条来自于医院的检查报告。


    艾琳娜在椅子上坐直了一点，从自己后腰上抽出那张检查报告，再度看了看。


    上面显示，已经是晚期了，


    发现的太晚，谁都无力回天。


    艾琳娜摇摇头，叹了口气，把这封信撕碎，扔在了桌子边的垃圾桶里。


    又从桌子抽屉里面掏出药瓶。


    这是自己从买下这套别墅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预留的后路。


    必要的时候，自己决定这件事，总好过交给别人决定。


    与药瓶配套使用的，还有一封信件，也是自己预先准备好的，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番话。


    艾琳娜拿着手中的药瓶，把信件扔在桌子上，咧嘴一笑。


    “死条子，就凭你们，也想抓得住我？”


    艾琳娜这么笑着，把药瓶打开，把里面的药片仰头一饮而尽。


    有点噎嗓子，


    赶紧又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来了啤酒，帮自己往下顺了顺。


    随后把啤酒瓶和药瓶一起也扔到了垃圾桶里。


    但这样垃圾桶就有点半满不满，看着不太美观，


    艾琳娜端详了一下，想站起来把垃圾桶给倒了去。


    但是很快就发现，可能是药片吞的太多，药效来的太快，自己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只剩手上还有点力气。


    于是艾琳娜当机立断，走出门去是不行了。


    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把物资包里面的小说拿出来，双手一扯，将书脊撕了下来，连带一些书页，扔在了垃圾桶里，掩盖了那些药瓶和检查报告。


    只不过有些书页在撕扯的过程中，不受控制的散落在了桌子上，盖住了自己的遗书。


    但艾琳娜不想浪费时间去收拾了。


    “只能就这样了。”


    艾琳娜如此想着，尽全力朝着自己卧室，踉踉跄跄的走去。


    用最后一点时间和力气，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并安稳的躺了下去。


    四小时后，


    沈恒睁开了眼睛。


    ——


    正如这个时候，沈恒又一次睁开了眼睛一样。


    下一秒，一股混合着酒精和汗臭的味道，从鼻子起始，直冲天灵盖。


    “哎呦！”


    沈恒激灵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臭臭的，到处都臭臭的。”


    这是沈恒苏醒后的第一个感觉。


    而后才是那句熟悉的语音播报。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世界B。”


    “请宿主请隐藏穿越者身份，扮演好原主身份，避免被抓到把柄，低调生活。”


    “任务完成条件：存活三十天。”


    “备注：被抓获或被人注意到身份改变，视作死亡处理。”


    喂，系统……


    沈恒听着耳边的声音，心中默默想着。


    会不会有点太简陋了，真的就不打算给世界起名字了吗？


    怎么上个世界是A，这里就是B呢？


    你能不能行啊，系统！


    而且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怎么都到这个世界了，还会忘记说这次要扮演的是什么身份啊？！


    上次就没说！


    幸亏上次只是扮演普通人，还是一个深居简出的普通人，身份很简单，才一直没有露馅。


    这次也什么都不说，你是什么意思！系统！


    要害我出问题啊！！


    沈恒迷迷糊糊的这么想着。


    “嚯，你醒啦。”一个男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


    沈恒吓了一跳，怎么家里面有个男人！


    歪头看过去，


    看见一个酒保打扮的男人，正站在一堵酒柜前面，肩膀上搭着个毛巾，在那看着自己。


    “嗯……”


    沈恒晃了一圈视线，发现自己这次居然是在酒吧里面醒过来的……


    是的，这里是一家酒吧。


    除了自己，店里面还有十几个酒客，正在快乐的酗着酒。


    而这个酒吧色调还挺昏黄的。


    不过不是造了氛围，而是纯粹因为灯并不是很亮了，灯泡裸露着，上面蒙了厚厚一层油污，


    桌椅看起来也旧旧的，天花板下面挂着的电视居然是老款的大屁股电视。


    墙壁也到处掉皮，斑秃长满了天花板，四周的墙纸也东少一块西缺一脚的。


    而地板就更别提了，上面每隔一小段就会有块莫名的水洼，连地板的颜色看起来也不是正常的黑色，


    沈恒推测，地板原本估计是和装修风格一样的颜色，也是原木黄的，是时间久了才变得黑乎乎的。


    总体而言……


    这是一家破旧的，年久失修的小酒吧。


    自己居然醒在这里，而不是在家，这开局似乎不如上一回啊……


    更要命的是，脑子里照旧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这回不是完了么，这回有可能连家都找不到在哪了。


    沈恒看向眼前的这个酒保。


    酒保也看了过来：“你还好吗，塞西莉亚，你今晚喝了非常多，要不你还是回家去吧。”


    “嗯……”


    沈恒听着对方的这句话。


    意外收获，


    一不小心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呢，自己叫塞西莉亚。


    而且……好借口啊！


    原主是醉酒状态的！尽管自己现在一点都不醉吧……但是如果保持这个醉酒人设，好像可以轻松的套出一点信息出来啊。


    “嗯……”沈恒瞬间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回答说道，“是啊，我……你……你是谁？”


    “哦天呐，你恐怕真的不能继续喝了。”酒保这么说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嗯……哦！”沈恒假装认了出来，伸出一只手指指点点，脸上带着一股奇怪的笑，喝多了的人通常就是这么笑的，“你……对，是你……”


    “是我啊，我是盖伊，还记得吗？”酒保应了一句。


    “盖伊，好伙计，当然，你是盖伊，我怎么会忘。”沈恒这么念叨说道，假装要站起来，但是没用上力气，一下子又半趴在了柜台上面，“盖伊，帮我个忙好吗，帮我叫个车。”


    沈恒很下成本的这么演着戏。


    之所以说是下成本，是因为这柜台的触感很黏腻，需要很巨大的毅力往这上面趴。


    不过酒保并没答应帮忙。


    “不，你不需要打车，塞西莉亚。”酒保盖伊这么说道，“你家就在隔壁，记得吗，你该不会连你的面馆也忘了吧。”


    面馆。


    隔壁。


    沈恒快速在这句话里抓住了关键字。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酒保盖伊再度问道。


    “不……不需要，我……”沈恒展现出色的演技，“我根本没醉，你当我醉了？不不不……盖伊，不是这样的。”


    酒保盖伊闻言笑了。


    酒吧另一边的一张桌子上，一个酒鬼喊道：“黑啤酒！”


    盖伊也就暂时挪开了注意力，去吧台底下掏了个扎啤杯子，朝着边上的木酒桶走去了。


    沈恒看着这个情况，暗暗松了一口气。


    再往旁边看了看，发现自己就趴在靠近门边的吧台上面，两步就能出去，还挺方便。


    同时也看见，在酒吧门口的墙上，还挂了一个留言板，是一块黑板，底下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根粉笔。


    沈恒再多环顾了一圈周围，确认酒馆中所有人都没在注意自己，而是全都喝的醉醺醺了，于是起身走到了门边。


    伸手捏了一根粉笔。


    作为自己穿越到的第二个世界，沈恒的心情很是特殊。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才离开的大别墅，离开了很舒服的浴缸和电视机，


    甚至在观感上来说，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仅仅几分钟之前，自己还拥有那些东西，但是现在，却已经是这幅酒鬼的模样了。


    真是一段……


    又奇妙，又诡异的旅程呢。


    沈恒这么想着，捏着粉笔在众多的英文脏话，以及美式下流话中间，见缝插针的写了一句中文：“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沈恒写完把粉笔扔在黑板底下，拉开酒馆正门离开了。


    瞬间一股潮湿又阴冷的空气，朝着自己面部和脖子袭来。


    沈恒站在室外，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衣领，并快速做出了判断。


    从刚才的留言板来看，自己应该还在美利坚，这点没错，只不过应该是换了地方和时间，这里比纽约要冷一点，也要更潮湿一点。


    并且沈恒很快就又发现，盖伊还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在这家开在十字路口的酒吧边上，仅仅隔了一条车道的不远处，真的有一家面馆伫立在那。


    而且看着是一样的老旧，一样的年久失修。


    面馆仅有一层小楼，招牌极度简单，只是一条挂在窗户上的霓虹灯带，上面简简单单写了一个单词：面。


    嗯……


    虽然……有些破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应该就是自己这个月要住的地方了。


    沈恒这么想着，走过了这个小型十字路口，站在面馆正门前面，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成功从一众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掏出来了一枚钥匙。


    把这枚钥匙捅进正门的锁孔里去，顺时针一拧，


    “咔嚓”一声响起，


    面馆的门被打开了。


    沈恒拉开门，抬腿走了进去，一股愈发的恶臭扑面而来。


    沈恒愣住了，因为直到这会才意识到，自己从一醒来就闻到的臭味……


    原来不是那家旧酒吧的味道啊！！


    原来是自己在臭啊！！


    不怪人家啊，甚至人家可以来怪自己，是自己把酒吧给弄臭了啊！！


    原主活得可真够脏的……


    沈恒内心一个大崩溃，伸手按亮了面馆的灯，灯门就在门框边上，开门的时候就借着街灯看见了。


    果然，屋里面也是又脏又乱……


    沈恒基本上是眼前一黑，


    连原主这样也能做生意吗？这么脏这么臭，这是黑心作坊吧？


    果然美利坚的生意是好做哈。


    沈恒当即做出了决定，不睡了，大扫除，然后彻头彻尾的洗个澡！


    把这个臭味先给清除掉了再说！


    ——


    同一时间，在很远一段距离之外，


    一个斜跨背着单肩包的年轻男人，正走到一个山坡的顶端。


    在那里，他远远地望见了这个位于犹他州的小镇。


    年轻人眯了一下眼睛，鼻子在空气中像小狗一样嗅了嗅。


    “嗯，恶魔的味道……一点都没闻到呢，还是有点太远了。”


    这个叫做海伍德·乔治的年轻人如此小声念叨说道。


    作为一个修行没有几年的恶魔猎人，这是自己第一个将要单独执行的任务，


    本来是和师傅一起过来的，


    结果半路上师傅说附近有个棘手的活，这个小镇的活比较简单，就让自己先来试试单独处理。


    真的是……


    让人怪紧张的。


    师傅道行高深，坐着火车全国到处除魔不知道几十年了，他上牙一碰下牙说简单，对自己来说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尤其是师傅也没交代自己要找的恶魔叫什么，有什么大概的长相，或者是具体去哪里找。


    只是跟自己说在这个小镇里。


    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海伍德紧了紧身上的单肩包，继续越过山坡，向着这个连火车都不通的小镇步行走去。


    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没事的，会很好找的，那些恶魔跟人类世界一直有无法融洽的问题，每一个恶魔身上都带有长期吃生肉和内脏的腥臭味，肯定会很显眼的。”


    “没错，一定会是这样，这几年跟着师傅走，每次遇到的恶魔都是这样，没理由这次有什么不同。”


    “只要进了小镇，估计随便闻一闻，也就能找到这个很臭的恶魔了。”


    “一定可以的！相信你自己，海伍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VIP]


    “嘿！！！”


    沈恒把巨大的脏水桶扛起来, 把里面腥臭的脏水倒进了马桶里，顺着下水管道冲走。


    这已经是全屋清洗大扫除的第三遍了。


    沈恒拎着空水桶站在卫生间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汗也臭臭的。


    不过好的是, 作为已经清洗了三遍的屋子, 现在屋里面最臭的反而是自己了。


    其余地方不说一尘不染吧，起码大都恢复了本身的颜色。


    现在的桌子只是陈旧的木桌, 而不是之前那个，整体表面覆盖了一层黑泥与锈迹的包浆木桌。


    地板瓷砖也只是褪色的旧瓷砖, 而不是那个非常黏鞋底的“印花”防滑瓷砖。


    窗户也成为正常的窗户了，之前那个状态算是自带防窥膜，竟然是茶色的, 起初第一眼还以为是变色玻璃呢, 结果也不是。


    沈恒把水桶本身也清洗了一遍, 放在卫生间里。


    走出去站在自己刚打扫好的房间里面, 整个人很有成就感。


    虽然有些累，但好歹是真的打扫出来了。


    作为接下来一个月自己要住的地方, 现在这个环境也算是能住舒服了。


    顺便在打扫的过程中,


    还把屋子的大概结构给看明白了。


    这个面馆本身并不大，但却是五脏俱全。


    最主要的部分是餐厅本身，占据最大的一个厅堂，挨着正门，算是最前面的一个房间。


    里面总共能摆下五张桌子。


    这个厅堂的结束位置的门口，摆放了一个收银台,


    而在收银台旁边的门再往里面走, 就是一个小厨房了, 整个只有几平米的样子，这是之前最难打扫的部分。


    尤其是那个冰箱, 里面不知道放过什么肉，但那个肉想必是长期放很久，一直都不太新鲜。


    一打开冰箱门臭的要命，


    尽管自己在里面连一块肉都没有看见，但它却贡献了整个面馆一半的臭味。


    好在是里面并没有虫子，只是冲洗干净之后还能继续用，不需要扔掉换个新的。


    而在厨房隔壁的一间小屋子，就是原身的居住的地方了。


    里面也是极尽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个空衣柜。


    跟上一个世界的别墅是没得比了，不过好的是，这次的桌子上有手机和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给了自己很大的安慰。


    毕竟自己是要扮演原主的。


    那原主是否使用电子产品，对自己来说就相当重要。


    现在起码自己能联网了，这是个进步之处。


    当然最重要的，自己在拿到手机的一瞬间，快速检查了一下手机绑定的银行账户上面是否有钱。


    还好，根据银行卡的app显示，


    虽然无法理解这个面馆为什么能赚钱，但是卡上真的有挺多钱的，简单数了数零，起码几万美金就老老实实躺在卡里。


    银行卡就在桌子的抽屉里面，这个一找就找见了。


    那有了这俩东西，自己在这个世界起码也是吃穿不愁了。


    而在卧室旁边，就是刚刚倒废水的卫生间，这个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距离厨房和餐厅都比较远，卫生间尽管也不算干净，但确实是不算臭。


    卫生间再外面那个屋子，是一间车库。


    这个地方自己还没进去过，因为那个车库跟主体建筑有隔断，感觉上并不像是在房子里面，只是通过一个侧门相连接。


    所以虽然也是这个房子的一部分，但是总觉得那边不用怎么打扫。


    沈恒在自己干净的面馆前面绕了一圈，对自己这个卫生搞得很是满意。


    最终检查过后，点了点头，确认没什么可以再去折腾的了，然后才放心的去卫生间里面洗了个澡。


    出来后也没有穿之前的旧衣服，那有点太臭了，


    而是选择套上了在卧室床上的那一身睡衣。


    睡衣其实也不太干净，但是相对而言，这会也就凑合了。


    沈恒的计划是，反正这会也快天亮了，天亮之后就出去买身新衣服穿。顺便把收拾卫生整理出来的垃圾给扔了。


    当然因为对附近的地形并不太熟悉，在出发做这件事之前，沈恒还是花了点时间开了笔记本电脑，查看了地图。


    果然自己仍然在美利坚。


    时间上与之前看起来也相差无几。


    地理位置在犹他州一个叫克拉里恩的小镇，整个镇子并不大，前后也就那么一丁点的范围。


    在一大片沙漠和戈壁的环绕中间，只有零星的一点小型湖泊和河流会经过附近。


    没有火车，没有机场，


    小镇也只有那么几条商业街，几乎全挨着那条纵穿小镇的28号公路。


    在地图上看，最显眼，且带个名字的建筑，还是小镇最中心一个叫做埃米尔百货的商场。


    当然根据卫星图的这个样子估算，小镇上的常住人口也就那么两百口人附近。


    所以……


    难怪原主这面馆弄成这样，生意也能做得下去。


    估计大家也没什么太多可选的，可能慢慢就习惯了。


    沈恒看着地图，大概看了一家衣服店，也就从卧室里面出去，拧开门进了车库。


    一进车库，沈恒就发现，这车库居然还不是全包裹的房间，是半开放的。


    车库本身没有正门，只能说是挨着房子搭了一个棚子。


    那自然也没有什么臭味，或者说需要打扫的地方了，毕竟严格意义上说，这里还能算户外。


    在车库里面，一台同样陈旧且落满灰尘的小货车停在那，


    看着不知道已经在这多长时间了。


    好在只是有些脏，但没什么难忍的气味，好像先不处理也行。


    不过沈恒的这个想法，在拉开车门之后，就瞬间发生了改变。


    驾驶室是臭的。


    沈恒一脸苦涩，那没办法了，先去洗个车吧。


    还好银行卡里面有钱，这点消费还算是付得起的。


    沈恒坐进车里，在前挡风板里找到钥匙，发动了车子，用手机导航了一个最近的洗车行。


    恰巧，附近也有一个卖衣服的小店。


    一切都算是恰到好处啊。


    沈恒这么想着，尝试性的踩了油门。


    自己在原本世界是有驾照的，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趁着上大学之前就给把车学了。


    当时大家都这么干，很流行提前把车学好。


    不过上学之后整天住在学校里，倒是也没有机会去开车，从此就这么放下了，一直也没再拿起来过。


    现在的话……


    恐怕就只能寄希望于原主身体的肌肉记忆了。


    沈恒踩动油门，手按在方向盘上，小货车向前挪动，沈恒想都没想，方向盘打了个精准的角度，车头就在房子边上慢慢挪出去了。


    行，原主车技不错。


    沈恒胆子大了一些，油门踩深，很快朝着目的地去了。


    这会天刚亮，不过洗车行已经开始营业了。


    沈恒把车停在洗车行的停车场里，进去缴费并拿了发票，把钥匙交给了工作人员，自己再溜达着出来，去了一旁的服装店。


    并在服装店里面快速挑了两套日常的衣服，一套直接换上了，另一套放在手提袋中手拎着。


    换下来的睡衣则直接扔进了街角的垃圾箱里面。


    之后沈恒在洗车行的镜子中照了照自己，


    行，


    改头换面完毕。


    身上的臭味算是彻底清除掉了。


    那新生活就此就算是开始了！


    沈恒这么想着，在洗车行再多待了一会，等自己的车洗好，并略带不好意思的听工作人员说，他们送了自己一个车载香水后……


    沈恒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生活这一块的麻烦解决了，为了准确扮演这个世界的“面馆老板”的身份，还需要解决面馆营业的问题。


    比如换个新供货商，之前的食材都是臭的，这可不行。


    沈恒如此想着，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


    ——


    中午时分，海伍德终于依靠步行，走进了这个小镇。


    在进入小镇的瞬间，海伍德尽管舟车劳顿，但还是强行让自己提起来了精神。


    既然已经进入小镇范围了，


    那就约等于是随时可能遇见恶魔了，


    这会就不可以再大意了。


    当然首当其冲的，还是要先找个地方住，而后就要开始寻找，小镇中的那些容易被忽视掉的臭味，并以此来寻找恶魔的踪迹。


    等大概锁定了目标之后，就要用到自己手上的这个戒指了。


    海伍德想到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这个戒指戴在右手上，看着并不起眼，但是里面暗藏了一根刺，可以轻松的穿透衣服和皮肤，直接扎进肉里。


    这是恶魔猎人通用的鉴定戒指。


    只要被这个戒指扎过，对方的属性就会表现在戒指戒面的颜色上。


    通常情况下无色的戒面，在扎到恶魔的时候会显示出黝黑的颜色，像是用黑曜石材质做成的那样。


    而扎到的是普通人的话，只会呈现一种石榴红，代表着这只是个人类，是干净的。


    所有恶魔猎人在履行“处死恶魔”的权力之前，都得先用这个验明对方正身，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


    尽管自己还没有独自使用过这个戒指，


    但一想到这次要单独操作，隐隐还有点兴奋。


    海伍德走在街上，想到这个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来了一点笑容。


    但是很快，


    海伍德收敛了这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


    因为忽然闻到了一丝臭味，正在空气中隐隐的弥漫着。


    非常微小，


    不代表恶魔就在旁边，更像是间接接触过，味道还没散开。


    如果不是附近有屠宰场的话，那很可能就是恶魔刚刚经过了这里。


    海伍德再度用鼻子嗅了嗅，找到了一个大概的方位，顺着看过去，看见了一个正在忙碌着的洗车行，以及两个皱着眉头在用水管冲洗地面的工作人员。


    嗯……


    海伍德看着洗车行，陷入思考。


    果然恶魔是从来不知道要隐藏行踪的啊。


    显然，在这个小镇上的恶魔，在不久前路过了这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VIP]


    海伍德站在洗车店门口抽了抽鼻子, 敏锐的分辨出了这股恶魔味道的走向，


    没有选择去洗车店询问，而是跟着味道继续向前走了过去。


    不能问的,


    “如果不是有必要, 不要让公众知道附近有恶魔。”


    这是师傅教导自己的第一课。


    因为没有资本家老板们愿意承认，有恶魔就在他的店铺周围晃, 哪怕是曾经有过这种事情都不行，这一定会严重影响他的生意。


    民众们很害怕恶魔, 谁都不会愿意冒任何一丁点风险，去这种店铺消费的。


    毕竟对与普通人来说，一旦遇到恶魔, 基本就是死定了, 甚至很大概率上还是被开肠破肚的惨死。


    在这种消息传开的瞬间, 哪怕是一条未经证实的谣言, 也会立刻让民众对这家企业避之不及。


    所以这些企业的老板们为了自保，第一反应一定是把恶魔猎人打成是骗子, 拼命的往猎人身上泼脏水, 以此来避免顾客产生恐慌。


    甚至“肮脏的猎狗”这种对恶魔猎人的歧视性称呼，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个资本家弄出来的。


    而往往这种盘踞本地的资本家，还真的会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力，说不定还掌控了一些本地的媒体报纸什么的，泼脏水异常的容易。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还会有能力去试图杀死恶魔猎人, 以此来平息潜在的风险。


    但很讽刺的是, 在恶魔猎人不出现, 不引起舆论的时候，这些资本家却完全不会出钱去收拾恶魔。


    总之这些影响因素, 都是前辈们曾经吃过的亏。


    后来演变成了教训，变成了师傅教导自己的话语。


    这些话自己都没忘记。


    “这地方的民众越害怕恶魔，猎人们越要低调行动，这样才可以确保行动不被打扰。”


    师傅曾经这么说过。


    海伍德此刻就是采取了这个策略。


    不去询问洗车行，而是利用它周围残留的气味，一点点的追踪恶魔。


    这虽然不是个很便捷的办法，但是有效。


    毕竟什么都可能骗人，但恶魔的气味不会。


    海伍德顺着街道向前走着，很快气味就越来越淡了。


    “洗车行不是起点。”


    海伍德脑海中快速做出判断。


    “洗车行是终点。”


    这只恶魔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因此自己这样反向追踪，气味才会越来越淡。


    因为自己走的越远，恶魔留下气味的时间越长，同时在空气中残存的气味也就越少，所以闻着才会逐渐变淡。


    这是正常的现象，


    同时根据经验，海伍德知道，这样追踪过去，一定会在遇到一片区域，恶魔的臭味异常浓郁。


    这种地方就是恶魔的老巢了。


    “那么它的老巢会在哪里呢。”


    海伍德这么想着，顺着道路一直向前，


    好在小镇并不是很大，


    大概这么走了半个小时后，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气味升到了最大。


    海伍德也在这个路口停住了脚步，开始朝着周围打量。


    这是小镇相对偏僻的一个路口，


    原本就很是破旧的小镇，在这里更加的荒凉。


    戈壁上松散的沙砾被风吹进了小镇，堆在路上来来回回的跑，


    一些零落的风滚草，正在褪色到几乎不可认的班马线上滚动。


    路口四周并没太多建筑，甚至一侧全都是灌木，和一些破旧的木板，已经认不出来了曾经是什么东西了。


    大概来说，还可以住人的，也就只有这家小面馆，和旁边那家同样看着很老旧的酒吧而已。


    嗯……范围很小啊。


    海伍德先往面馆方向走了两步。


    面馆此时并没有开门营业，屋子的门也都关着，虽然不能进去，但是可以贴近了大概打量两眼。


    当然对自己来说，不需要这么复杂，眼睛看到的不如鼻子多。


    海伍德只是把鼻子凑近门缝和窗户，大概嗅闻了一会，就慢慢摇了摇头。


    没什么味道。


    在这家面馆附近，恶魔的味道消失了。


    如果这里是恶魔老巢的话，除非这个恶魔有意识的在隐藏行踪，并清洗了它自己留下来的痕迹，不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是根据师傅的研究，只有极少数的高阶恶魔，才能有意识做到清理痕迹这一点。


    而窝在这种小镇上的恶魔，甚至是师傅能交给自己单独来做的任务……这是不可能的。


    这只恶魔没躲在这里。


    海伍德得出了结论，同时也就说明，它只有一处地方可以躲了。


    海伍德看向一边的酒吧，警惕的把背包拉链拉开了一点。


    自己的武器就在背包中，还有师傅给自己留下的保命器具，也都在斜跨包里面装着。


    如果恶魔就在酒吧中，那自己第一时间能释放出足够的战斗力，这是非常重要的。


    海伍德做好准备，朝着酒吧走去。


    伸手推在酒吧的门上，稍微一使劲，门就被推开了。


    这会酒吧居然是营业的？


    现在可还是上午啊。


    海伍德短暂停顿了半秒，手上力道猛然加大，彻底推开了门，整个人走到酒吧里面。


    几乎是瞬间，一股巨大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海伍德站在门口分辨了一下，


    确认了这里面确实有恶魔的味道，并不全是那个该死的酒吧厕所应该清洗了……


    当然那个厕所真的该洗一洗了，这臭的……


    “这玩意都能算工伤。”


    海伍德念叨一句，微微遮掩了一下鼻子，往里面稍微多走了两步。


    干自己这一行就是这点不好，嗅觉太敏锐了，一些正常人能忍受的气味，对自己来说算是酷刑。


    不过海伍德往酒吧里才走了没两步，又退回到了门口。


    靠近门口的地方，恶魔味道要更重一点。


    尤其是……


    海伍德伸手摸向这块黏腻的吧台，又看见了那块黑板，以及旁边散落着的一小截粉笔。


    海伍德把这一小块粉笔拿了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之后再伸头闻向那块黑板，也闻了闻。


    很快海伍德微微一笑，做出了判断。


    找到你了哦，恶魔。


    黑板上的味道浓郁，纯正。


    只要凑近了闻，即便是在这个气味纷杂的地方，也能准确的分辨出来独属于恶魔的邪恶气息。


    这么新鲜的味道，恐怕残留时间还不超过24小时。


    这只恶魔在不久前还来过这里，并在这里写了字！


    那毋庸置疑，这酒吧哪怕不是恶魔的老巢，也肯定是它常来的地方了！


    真是嚣张的恶魔啊。


    敢在这种注定人多的地方常待，要不是这酒吧够脏，气味够大，恐怕自己不来，它也要被大家怀疑了吧。


    一只腥臭的恶魔，还敢离人类这么近，可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尤其是它还敢在这块留言板上面写东西，


    这么浓厚的气味留在这，


    等于是主动暴露了身份！


    而且……


    怎么感觉还偷偷骂了自己一句呢。


    海伍德看向留言板上的那句话。


    那是一串自己看不懂的字符，它夹在一众脏话中间，而“恰巧”在这句话的前面，紧挨着的就是一句用英语写的脏话：


    “愚蠢的狗正在注视着。”


    虽然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总感觉针对性好强啊……


    不会真的只是巧合吧。


    不能吧。


    海伍德心中想着，下意识的咬了咬牙，但同时也在内心不断告诫自己。


    不需要生气，要高兴才对。


    “越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恶魔越容易被抓到。”


    这是自己跟着师傅多年才学到的经验。


    尤其在现如今这个恶魔式微的年代，居然还有恶魔敢这样做，一点不知道隐藏行踪，


    那对自己来说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海伍德冷笑一声，


    它一定是以为，只要它藏在这种小地方，就不会有猎人过来围捕它了，它就可以持续的捕食人类了。


    哼，痴心妄想！


    自己这不就来了吗！


    自己不仅来了，还要在师傅到达之前，就亲手把它找到并处死！


    海伍德快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准了眼前黑板上的字迹。


    既然恶魔已经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破绽，那自己可没有放过的道理。


    看看它在这写了什么，


    如果是什么能确认它身份的线索，那可就是帮了大忙了，比如“某某到此一游”之类的话，可以给自己省下八成的时间。


    海伍德这么想着，对着黑板拍了张照片，并导入了翻译器，


    很快翻译器给出了结果，一串被翻译过来的英文显示在手机上。


    “我悄悄离去，如同我悄悄过来，白白挥动衣服，但没带走任何的线索。”


    海伍德看着手机上的翻译……


    一时间有点不明所以。


    这是在说什么呢？


    这只恶魔干嘛要在留言板上写这种东西。


    什么悄悄过来，悄悄离去，没有带走线索……


    这是什么意思，


    谁悄悄过来了，这不是个酒吧吗，干嘛要悄悄进……


    等下！


    好像……


    自己因为恶魔猎人的这层身份，刚刚确实是悄悄进入的小镇来着……


    它这句话……难不成说的其实是自己？


    但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不是一小时前才进入小镇吗，难道这只恶魔这就已经知道了？！


    海伍德捏着下巴，谨慎思考了一下。


    按理说是不太可能的，


    但……这句话确实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再结合前面那一句针对性很强的脏话，


    嗯……


    总感觉并非完全不可能呢。


    或许这只恶魔在自己进入小镇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这毕竟是一个很小的城镇。


    那如果从这个角度看的话，最后那句“没带走任何线索”，意味可就很是明显了。


    这只恶魔……


    想嘲讽自己这趟过来不会获得任何线索，会就这么“悄悄离开”了？！


    所以整件事情就是，它看见了自己进入城镇，知道自己要找到这里来，所以就在这写了这么一段，故意来嘲讽自己！


    还生怕自己不知道是写给自己看的，所以在前面先用英文骂了一句！！


    没错，整个事情全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这恶魔……


    它这是在示威吧！


    这也太猖狂了！


    那要是按这个思路，它现在可能也在哪躲着看自己呢，说不定它就在看着自己傻傻的拿出手机翻译，正看笑话呢！


    海伍德想到这，一个转身，扫视了一圈这个陈旧的酒吧。


    试图发现一些端倪，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引擎声音，似乎有台车正在靠近，并且停在了附近。


    ——


    沈恒刚在小镇上绕了一圈刚回来。


    停好车在车库里面，从上面拿下来了自己从埃米尔百货超市里面买的面条和肉，以及一些蔬菜罐头。


    这地界买菜比买肉困难太多了。


    而且质量很一般，只能算是勉强能吃。


    所以自己每一种东西买的量都不是很大，此刻仅需要用一只手拎着，锁了车，从车库前面走出来，走到了自己面馆的前门处。


    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忽然听见“咣当”一声，酒吧那边发出了动静。


    沈恒歪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年轻男生忽然从边上的酒吧冲了出来，把酒吧门撞得响了一下。


    而且他从酒吧出来之后，也是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


    一时间自己和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沈恒多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竟然是个年轻人，面孔还有一点年轻人特有的稚嫩，这在这个小镇上还挺罕见。


    只不过眼下这个稚嫩的面容，正拧巴在一起，似乎是有些愤怒。


    不过随着自己看向他，他看自己的眼神又很快平和了下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同时他也没什么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这边。


    沈恒不明所以，但只是这么站着也有点尴尬，于是问了一句：“你……是想要吃面吗？”


    然后就看见那个男生脸红了一下，快速扭头跑掉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