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家
“当然是西门家,不仅不用嫁女儿,连对家的财产都能一并收了!”
闻醉的眼睛亮亮的,随即又哼了一声,“那沈鹤废物一个,绝对撑不起沈家来,等死吧他!”
云祇轻柔地笑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在闻醉叽叽喳喳的话语中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闻醉见说了半天云祇也不搭理他,他刚想撒撒娇,一低头便看见了云祇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手指小心翼翼地在云祇的人中晃了晃,闻醉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没有呼吸了?!
还没等闻醉崩溃呢,云祇含笑的声音就淡淡响了起来:“你老公没死呢。”
闻醉:“”呱!
***
一连在空间中休息了十余天,闻醉的伤势不太严重,大约五天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云祇身上的伤就比较棘手了。
他现在没了灵力,身体恢复得很慢,也就是到了今天伤口才勉强愈合,但身上的鳞片却还是一块一块儿的,丑得很。
当然这是云祇的自我感觉,闻醉一点也不觉得丑,反而觉得那些残缺的鳞片像云祇身上的星星。
“我真的割啦?”闻醉声音带着几丝说不出来的紧张。
“阿醉,你再问下去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云祇淡笑道。
“可是可是我下不去手嘛!”
只见闻醉左手将云祇的长发拢在了怀里,右手提着曜日剑,似乎是要给云祇剪头发。
“发尾都烧焦了,留着干什么。”云祇淡定地就好像剪的不是他的头发一样。
“难道我们阿醉还是个长发控?”
闻醉摸着云祇的头发没说话,云祇这一头绸缎般的长发,就像天生的北辰星一样高贵,如今却蒙了尘,落进了他的怀里。
“咔嚓。”
曜日剑毕竟是天级灵器,削铁如泥,断个发自然是不在话下。
很快,云祇便被闻醉理成了一个齐肩发,他本就长得小,此刻剪了一个妹妹头,看起来就更像高中生了,看着有股说不出来的青涩之感。
闻醉刹那间被蛊惑了,俯身吻了吻他的眉眼。
“老婆,你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始修炼了?”闻醉颇为兴奋地眨了眨眼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云祇以手握拳,搭在了唇角,轻咳了两声,若弱柳扶风之姿,眉眼轻轻蹙着,仿佛在担心什么。
“哼,你又来这一招,能不能有点新意!”闻醉暗戳戳地踹了云祇的尾巴一脚。
别以为他没发现这条蛇早就好了,他都已经禁欲了这么多天了好吗!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被这条鸡贼的蛇给骗过去!
闻醉想到这,不禁兴奋地深吸了两口气,扑到了云祇的身上。
云祇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任由着闻醉将他鸭在地上,近乎几可地吮吸着他颈侧的皮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打上自己的记号。
他甚至还有闲心帮忙抚摸着闻醉的背部,似钩引又似鼓励一般,从头摸到漂亮的腰,抱紧了闻醉,让他更贴近自己。
闻醉怒瞪双眼,一巴掌拍掉了云祇的手。
“乖一点!你现在可是一条手无缚鸡之力的蛇,哼哼!”
闻醉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他当家做主的一天,才不会再中了云祇的奸计。
云祇笑而不语,将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可怜兮兮地送到了闻醉的面前。
闻醉刹那间有些心虚,他的嘴唇嗫嚅了两下,眼珠子一转,直接在上面响亮地啵啵了两口。
可本该响亮清脆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沾染了些黏腻,亮色的光彩出现在了闻醉的嘴唇上。
不过是被云祇摸了两下,他便已经
闻醉尴尬地硬撑,心说有谁说过在上面就不能一边艸人一边流了。
“不疼啊宝贝,忍忍就好了,等会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闻醉自顾自地给自己打气,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狼,嗯不太聪明的那种。
云祇:“”
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旁边,闻醉这才想起来这空间里还有个碍事的老东西。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
闻醉眼珠子一转,立刻将老头丢进了自己的玉佩里,岂料他的唇刚附上云祇的唇时,只听Duang的一声,那老头又被丢了出来。
“好丑的人!不许放进我家里来!”
是腾蛇白霜的声音。
闻醉愣了愣,白霜太久没说话,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在他的玉佩里了。
“白霜!这是你家吗,我放个东西怎么了?!”闻醉压着语调,试图恐吓白霜,见他不说话又将沈文睿给丢了进去。
这次白霜还是没说话,闻醉又把云祇从地上捞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仰着头和他接吻。
“砰!”
沈文睿又被丢出来了。
“白霜!!”闻醉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条不听话的小蛇拉出来暴揍一顿。
云祇噗地一声笑出了声来,没忍住在地上滚了两圈。
闻醉见他这样,牙立刻痒痒了起来,俯身鸭在他身上咬了他的脸颊肉一口,一边忿忿得直哼哼一边叼着他的肉磨牙。
像一只护食的小狗狗。
“这里不行,就去外面去,云祇你休想从我的手掌心里逃走!”闻醉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强制爱的角色,猴急得不行。
拜托,这可能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凡攻机会了!!
说干就干,闻醉立刻从云祇的身上爬了起来,瞬间出了空间。
小银球带着viwu—viwu的的音效就来了,大喊道:“宿主大人!你也不管管龙傲天,这简直就是色胆包天了好吗!”
“他不要命啦!”
云祇勾了勾唇,接近两米长的蛇尾在地上游移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不会,那些修仙世家们现在忙着呢,就算还有些虾兵蟹将挡路,闻醉解决他们也不在话下。”
***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内的流速比外面慢了太多,云祇只感觉闻醉出去了片刻,就红光满面地回来了。
闻醉一手搂着云祇的腰,一手抱着他的臀,轻轻松松地将这条美人蛇抱了起来。
高级酒店的灯光照在云祇的脸上有些刺眼,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半晌才适应过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闻醉猴急地扯着云祇的衣服,胡乱地在他的身上啃来啃去,手却精准地朝云祇的泄殖腔而去。
想来是在外面做了功课,搜索了一下。
很快,闻醉就摸到了两枝带刺的巨无霸玫瑰,让他的手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云祇的脖颈在柔软的云枕上展现着美丽的弧度,闻醉的心跳得好快,他只感觉眼前之人是他的毒药又是他的解药,每一口下去都淬了毒,却又香甜不已,让他难以拒绝。
很快,闻醉便叼上了玫瑰。
玫瑰的尖刺让闻醉敏感地口腔有些疼,但馥郁的花香沁满了他的鼻子,就像是媚药一般地引他沉仑。
他的喉中逐渐干渴,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些许,似乎在寻求着什么。
他的玫瑰,他的美人儿。
云祇半眯着眼,白瓷一般的肌肤上爬上红晕,他修长的手指插在闻醉黑发间,黑与白的极致对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美感,似鬼似仙,似艳似灼。
他的声音带着浅浅的颗粒感,断断续续的喘息就像闻醉的兴奋剂,让他忍不住更加卖力起来。
冰冰凉凉的蛇尾在闻醉看不见地地方一圈又一圈地缠上了他的腰际,找到了他的老家。
闻醉的身体早就在他们二人千次万次的缠绵中食髓知味,根本无需云祇再做些什么,迷蒙地闻醉便已经自己扭着皮鼓贴了上来。
“啊!”
闻醉的嘴里叼着玫瑰,词句破碎,说不出什么整句的话语,仿佛只是在进行一些无意义地碎碎念,被云祇完全忽视了过去。
随着玫瑰的凋谢,闻醉咽下了花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云祇,像一只做错事求饶的宠物小狗。
一边看主人脸色,一边下次还敢的那种。
为什么事情又变成这样了?!这不科学!
闻醉趴在云祇的胸膛上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攀附着,眼前白茫茫一片,晃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浑身滚烫。
他想要云祇。
哪里都想要。
“你摸啊!”
云祇直接掐了他一下,满意地感受着闻醉的颤豆与嘴唇的热情。
“亲我!”
云祇笑着满足他,每一处都不曾放过,互相交换着香甜的唾液,恨不得将对方吃紧肚子里。
闻醉受不住似的,指甲在云祇的背上剐蹭,划出好几道艳丽的风景,他双眼失焦,眼角不断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就连可爱的小舌头也探了出来,不知道是在引诱谁。
云祇吮吸着他的锁骨,得到了闻醉热烈的回应,他微微皱眉,啪啪打了两下闻醉的皮鼓。
“天天就想着吸,我还没有修为呢,被你吸成蛇干了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
似乎是在报复,云祇咬着他的耳朵,抱着闻醉站了起来。
又疼又烫又痒,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闻醉被挤鸭在云祇与冰冷的落地窗之间,俯瞰着整个城市。
他本就比寻常男人雄厚的地方,又被金属串着,与玻璃发生激烈的碰撞,时而被挤压成了柿饼,叫人听了面红耳赤。
夜还很长,有情人不愿歇息。
***
海城。
一位身材火辣,穿着小皮裙的美女正推着轮椅走在偏僻的陵园内。
而轮椅上的男人似乎是病了许久,瘦削的身子弱不胜衣,腿上盖着一块白色的羊毛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守陵员不经意地看了这对看起来并不相配的小夫妻一眼,摇了摇头。
那男人一副病痨鬼的模样,老婆却这么火辣,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他那副身子,恐怕是没办法满足那位艳丽的大美人儿的,说不定都背着他老公偷吃多少回了,瞧那骚皮鼓,一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守陵员暗戳戳地YY了片刻,心中的嫉妒才终于歇了下来,他不禁为自己的“明察秋毫”而感到沾沾自喜,并下意识地认为那对小夫妻是过来给男人挑选墓地的。
艳丽的大美人儿,也就是闻醉,只感觉有一个恶心的视线一直挂在他的身上,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决定等出去的时候再暴打那个猥.琐的人一顿。
看什么看啊!没看过美女啊!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我大概月中月底完结,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先告诉我呀~(ˉ▽ˉ~)~
第92章 托梦
“我说他们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已经把我们俩的墓都建好了?!”闻醉在脑子里龇牙咧嘴地说道。
“毕竟也算英勇就义,异能管理局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云祇勾唇一笑,淡淡道。
二人沿着名牌快速地找到了他们的衣冠冢,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闻醉缩了缩眼眸,推着云祇再往前走了些,这才确认了正在给他们俩上香的人是柳若菱。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裙子,脸上带着些许愁容,而两个人的坟前都放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白色马蹄莲。
柳若菱像是听见了动静,低头偏向了一旁,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等待云祇二人快点过去。
但等了许久,那两人都没动,她只好擦了擦眼泪,看向了来人。
“啊是不是我挡到你们了?”柳若菱快速地站了起来,往旁边站了一点,给闻醉让出了推轮椅的位置。
闻醉站在原地没说话,心里钝钝的疼。
自从去轮回殿当了卧底,他就再也没有跟他的亲朋好友们联系过,这次假死就更不能通过市面上的联系方式给她们报平安了。
保不齐柳若菱她们都进入了异能管理局或者是修仙世家的重点监控名单中,他不敢也不能。
只是看了她这么难过的模样,闻醉到底还是有些心痛,他不敢想院长奶奶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会有多伤心
云祇似乎是感受到了闻醉的心情,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闻醉的手,脑中说道:“阿醉,我教你一个法术,能远程和她沟通。”
“真的?!”闻醉明显高兴得都快摇尾巴了。
云祇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们二人本来来这陵园就是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这蹲守,是谁的势力,如今碰到了柳若菱倒是一桩好事。
或许可以让她帮忙把穆之玉给叫出来,借此完成他的拆散任务。
闻醉得了好消息,眉眼间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他笑着朝柳若菱道了谢,推着云祇随意停在了这一排的尽头,装模作样地蹲了下来。
“这附近都是异能管理局的人,但我一个都不认识。”
云祇缓慢地咳了两声,心说难道都是那位异能管理总局管控登记处副处长派来的人?
梁、高、源,听起来倒是个挺有年代气息的名字。
二人在原地捣鼓了许久,等柳若菱走了半小时之后,闻醉这才推着云祇原路返回,不一会儿便路过了陵园的门卫处。
那位色.眯眯的守陵员见闻醉似有若无地在他面前停顿了片刻,心里顿时就痒痒了起来,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云祇,朝着火辣的美人儿吹了个口哨。
闻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将云祇的轮椅好好地放在了原地,随即起身朝那位守陵员走去。
“大爷,你看什么呢?”女人的声音也和她的身材一样火热,让大爷差点都说不出话来。
“看美人喽。”大爷十分地厚脸皮,即使是闻醉怒瞪着眼,用兴师问罪般地语气拷问他,他也能一门心思地当做是美女的调情手段。
闻醉:“”
该死的老淫.虫!看我怎么治你!
闻醉略微走近,看见了老头保温杯里泡的枸杞,他眯了眯眼睛,直接往里面撒了“致死量”的泻药。
并趁着老头不注意,往他身后的床上塞了两坨好东西,随后他便蹬蹬蹬地踩着高跟鞋,给了老头一脚。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当晚。
守陵员捂着屁股在墓地里狂奔,拉得虚脱的他蹲在厕所手里的手电筒却突然没电了,与此同时,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
“呜——呜——”似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让大爷差点脚一滑摔进了旱厕里。
“艹!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大爷一边拉着自己的裤带,一边摸着黑往回走,却突然听见后面响起了诡异的高跟鞋声。
刹那间,他冷汗掉了一地。
“是是谁?”老头不敢回头,只是壮着胆子颤抖地问道。
后方的生物没有答话,只是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越靠越近。
“鬼啊!!!!”
老头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值班室,滚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连带着整个铁架床都抖了起来。
他紧皱着眉,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手一抹,往鼻子旁一送,立刻掀开被子呕吐了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往我被子里放了狗屎!!!”
***
深夜,酒店房间。
闻醉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将脚上的高跟鞋给甩了出去。
“这东西真不是人穿的!”
云祇笑着扶了扶他被丝袜包裹的小腿,递过来了一片蔚蓝色的鳞片。
“拿着,闭上眼睛。”
闻醉乖乖地握住鳞片,刚闭上眼睛却又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看着颇为调皮。
“这鳞片不会是你刚从身上扯下来的吧?疼不疼?”
云祇好笑地摇了摇头,轻轻弹了一下闻醉的眉心。
“闭眼!”
闻醉惺惺地哦了一声,复而闭上了双眼。
臭云祇,看不出来他是在心疼他吗!
“鳞光显形,梦中相合。”
话音刚落,闻醉便一头栽倒在了云祇的蛇尾上。
眼前是一片迷雾,闻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却突然手中一热,他转头看向身旁,发现是云祇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
云祇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迷雾骤然散开,他们出现在了星屿福利院的教室中,看陈设,似乎还是重建之前的。
柳若菱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旁边是看起来十二岁左右的闻醉和杜嘉木,他们似乎在下象棋,正争得不可开交。
“我要撤回撤回!我不走这一步了!”闻醉哇哇哇地大叫着。
“不行!落子无悔你懂不懂啊闻醉!”杜嘉木皱着眉头,打开了闻醉的手。
闻醉:“”
若菱!干嘛梦里也要毁他的形象啊!
云祇轻捂着唇,闷笑了一声。
闻醉甩了甩头,大步走向了坐在椅子上温柔笑着的柳若菱。
“若菱!”他拍了拍眼前的女子,声音里满是兴奋。
柳若菱肩膀一抖,愣愣地转了过来,看见了乐呵呵的闻醉和笑吟吟的云祇。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出现一大一小的闻醉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可是看着那样一张熟悉而又嬉皮笑脸的面庞,柳若菱几乎是没法控制自己地抱住了闻醉。
“闻醉!你怎么就死了?你还那么年轻!”柳若菱哭着捶打闻醉的背道。
闻醉猛地感觉背后一凉,立刻推开了柳若菱,往后稍稍退了半步。
“我没死!我现在正在给你托梦呢!”闻醉试图和柳若菱沟通,岂料她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凶了。
“你没死你怎么托梦!梦里也要骗我!”柳若菱擦了擦眼泪,随即又强撑着笑道:“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改日再给你烧一点。”
闻醉:“”
“我真没死!”闻醉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拉过一旁的云祇亲了个嘴。
柳若菱瞬间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可爱,脸上的泪痕在她漂亮的脸上显得略有几分滑稽。
“就算是偷偷地在心里YY过闻醉和云祇干这种事,也不能梦里也梦见吧”
“柳若菱!人家都死了你还这么造人家的黄谣!你真是太过分了!”
闻醉闻言扶额苦笑,真的拿他的小青梅没有半点办法。
云祇这时笑着开了口:“若菱,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有需要的尽管提!香车美女金元宝,我明天就去买!”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挺直了腰背,似乎是想要做出一副非常值得信任的模样。
“找一个偏僻的饭店包厢,帮我们把穆之玉给约出来。”
“你们不会是想要和穆小姐结冥婚吧!这不行这不行!”柳若菱拼命摇头,显然是听过穆家大小姐有两个未婚夫的这件事。
“先别说一夫一妻制了,人鬼有别!冥婚是恶习陋习!”
云祇轻笑了一声,声音像刚融化的雪,有一种温柔却冰凉的感觉。
“我们真的没死,你今天是不是在墓地看见了一个长得很火辣的女人推着一个——”话还没说完,闻醉就着急忙慌地踮起脚尖捂住了云祇的嘴巴。
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连耳朵都红了,飞快的眨着眼睛,拼命给云祇使眼色。
被若菱知道他女装,还穿得那么性感,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怎么知道!”柳若菱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难道那两位就是你——”
“是我们的朋友!”闻醉硬着头皮快速抢答道。
“我们派人回来打探的情况,啊哈哈。”
柳若菱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嘴角却翘了起来。
“你们没事就好!我都要吓死了!”她笑着开口,什么也没问,仿佛真的只要他们还安康就好。
闻醉感觉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时间快到了,若菱记得明天帮我们把穆之玉约出来,好吗?”
“没问题!”
“你们要好好保重!我会保密的!”
闻醉还想说话,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瞬间把他们二人从柳若菱的梦里弹了出来。
闻醉倏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云祇怀里,便又抱着他的腰撒娇去了。
“小云云~你真厉害呀,怎么这么厉害~”
云祇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应声。
闻醉身体一僵,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从云祇的怀里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坐在了他的腰上,双手搂住云祇的脖子,噘着嘴索吻。
“哎呀,我们家云祇哥哥这是吃醋了?来亲一个!”
云祇依旧用鼻子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了笑容。
他只是有些嫉妒柳若菱参与了闻醉的童年乃至少年时期,那都是他没见过的风景。
真是令人羡慕啊。
闻醉见他皱着眉,微微偏头,连嘴都有些噘了起来,暗道大事不妙,赶紧凑过去啵啵亲了云祇好几口,见他不抗拒,这才伸出舌头潜入了云祇湿滑的口腔。
二人接了一个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吻,唇齿交缠,耳鬓厮磨,结束之后,闻醉便躺在了云祇的怀里大喘气,反倒被亲的云祇只是嘴唇红了一点,神色看起来还是那本冰冷高贵,仿佛刚刚那个够弄着闻醉舌头的人不是他一样。
闻醉习惯性地将手伸进了云祇的衣服里,又摸又掐,随即又抬头去啃云祇的喉结,四处煽风点火。
云祇的蛇尾瞬间变回了双腿,他打横一抱,将闻醉抱进了淋浴间。
“不乖,该罚!”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玉散
市内一处人潮拥挤的步行街,小饭馆内。
穆之玉坐在狭窄的包厢内,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伸出手指摸了摸油腻腻的餐桌,立刻抓起身旁男子的白色衬衫擦了擦,在他纯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些许暗灰的印子。
“姐!你干嘛啊!”穆之珩敢怒不敢言,只好抬起屁股稍稍离姐姐远了一点,歘欻欻抽出几张纸,任劳任怨地开始擦桌子。
柳若菱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假装没有看见,端起了手机开始在各个APP来回旅游,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他们早前约的十点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场约会的二位主人公还没到。
柳若菱压抑住了自己想要打电话的心,当然她知道肯定也是打不通的,但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到这个联系方式,毕竟她总不能现在开始睡觉吧。
这个包厢是她特意选的地方,位置处于最热闹的市中心步行街,来来往往的人都快把这里挤得走不动了,而包厢内又连一个窗户也没有,保密性极佳的后果就是她也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穆之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穿着朴素却还是难掩清丽的姑娘,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暗道闻醉他竟然还有这样一位青梅竹马,长得倒是不输她。
她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唇,身旁的穆之珩在饭桌下挨了一脚,瞬间从一副快要睡着的歪七扭八样瞪大了眼睛。
“柳姐姐,听说你也在异能管理局工作?”穆之珩开口道。
“嗯,我天资还不错,就被吸纳进异能管理局了。”柳若菱拨了拨耳侧的头发,笑着看向穆之珩,问道:“你是阿醉的徒弟?”
“是啊是啊!”穆之珩几乎是闻醉的超级小迷弟,连忙点头道。
闲着也是闲着,柳若菱从手机里翻出了闻醉的照片,一张一张地介绍给他看,那是她误以为闻醉去世之后,去福利院特地拍了留作纪念的。
“哇,师父还穿过女装啊!”穆之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挺好看。”
被晾在一旁的穆之玉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一副不和小孩玩的模样。
没坚持几秒,她面上的高冷面具就完全碎了,一脸八卦地凑过去开始取笑闻醉大业。
“咔嚓。”
就在此时,姗姗来迟的两位终于拧开了门把手,进入了那个昏暗封闭的包厢。
柳若菱已经知道了他们俩能换脸换身的事,此刻很自然地就往里面坐了一点,把靠外的位置让给了他们俩。
而对面的姐弟俩就很难接受眼前的这一大一小是闻醉和云祇的事情了。
一个美艳少妇带着小男孩出门觅食,很难让人不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走错包厢门了。
少妇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着一双修长魅惑的狐狸眼,身材丰腴,怀中抱着的小男孩则肤白胜雪,长了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像画报里的童模一样。
“别看了,就是我。”少妇一开口就是闻醉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将穆氏姐弟从呆愣中唤了回来。
都怪云祇昨晚上一直压着他闹到了早上五点,他都快困死了!不迟到才怪呢!他的屁股都要散架了 QAQ。
都合不上了!
闻醉不着痕迹地扭了扭腰,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来保养他的屁股。
“师父——”穆之珩二话不说就要一蹦三尺高,越过饭桌,直接扑向闻醉,却直接被闻醉一掌打回了原地。
“行了,这像什么样子,让别人看我抱着你还以为你是我包养的大学生呢。”闻醉嫌弃地抽了抽嘴角,“你怎么也跟来了?”
“可是可是这里又没有外人。”穆之珩噘了噘嘴,十分不满意师父对他那嫌弃的表情。
知道师父去世的消息,他都哭了一个星期好吗!
薄情郎偏负有情女!
穆之玉上下打量了闻醉和他怀中长得十分精致的小男孩一眼,疑惑道:“这是云祇?”
闻醉闻言扬了扬嘴角,戏谑地笑道:“这是我儿子。”
云祇的便宜,真是占一次少一次啊!
穆之玉的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才离开多久,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竟然给我戴绿帽?!”
很显然,这个才是穆大小姐最看重的事情。
云祇眯了眯眼睛,哼唧一声抱住了闻醉的手臂,撒娇道:“不喜欢这个阿姨!凶!”
“阿姨?!你这个臭小屁孩!”穆之玉瞪了云祇一眼,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和小孩一般见识。
闻醉有些意外云祇今天竟然玩性这么大,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云祇分配给他的任务。
他轻咳了两声,食指在餐桌上敲了两下道:“之玉,你应该能猜到我们为什么不回异能管理局去吧?”
“难道异能管理局高层有奸细?”穆之珩平日里最看点什么谍战警匪片,此刻顿时脑洞大开了起来。
而穆之玉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错。”闻醉见他二人十分上道,不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给穆之玉酸了个牙倒,穆之珩倒是像被顺毛了一样,笑得露出了牙花子。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去查查?”穆之玉双手抱胸轻哼了一声道:“你和云祇可还欠我一个婚礼,你们俩半路跑了,还好意思来求我办事?!”
闻醉被噎了一下,而她身旁的柳若菱早就听着听着,捂住了嘴巴。
还以为他们俩跟穆大小姐的婚约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没告诉她真相?!
闻醉看了怀中的云祇一眼,转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对不起。”
穆之玉:“?!”
穆之珩:“啊?”
柳若菱:“哇哦!”
“这其实是我和云祇的孩子。”闻醉不声不响放出了一个大炸弹。
“砰!”穆之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板,就连她嫌弃的油渍都不顾了。
“你们俩找代孕了?!这是违法的!”
穆之珩在一旁疯狂点头,虽然他们家很有钱,可从没走过代孕这条路。
闻醉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居然在这上面,赶紧挥了挥手,正想说话,怀里的小云祇却开口了。
“不是的阿姨,我爸爸给闻醉妈妈吃了生子丹,我是妈妈生的!”云祇甜甜地笑着。
“什么?!”穆之玉和穆之珩二脸呆滞,就连柳若菱都迟疑了一下。
即使听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众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闻醉平坦的肚子上转了转。
闻醉磨了磨牙,狠掐了云祇的脸一下。
“我家这小孩又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云祇吃了生子丹生的,老是喜欢叫我妈妈。”
“叫爸爸!”闻醉捏了捏云祇的小鼻子。
“你们这俩没眼光的!居然甩了我干这种事!难怪一直不联系我,原来是背着我私奔了!”
“小珩!马上叫人把他们绑回去,我要金屋藏娇,巧取豪夺,抓回去做男宠!”穆之玉气呼呼地直拍桌子。
穆之珩抠了抠脑袋,哂笑道:“姐我也打不过师父和师娘啊。”
说到这,穆之珩的顿时骄傲了起来,他一脸求夸夸地表情,笑道:“你看我第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就叫的云祇师叔师娘,果然没叫错!”
“我真是慧眼如炬呀!”
闻醉:呃有没有可能应该叫师祖才对呢?
云祇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系统竟然还没有播报任务完成,他略一思考,偷偷将在闻醉玉佩里睡觉的白霜给叫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替换了伪装版的他,他则迅速地来到门外,敲了敲门。
众人立刻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不由地开启了备战状态,心里突突地直跳。
随着吱嘎一声,黑发模样的云祇拧开了门,走了进来。
他一露面,身上干净的气质就将整个逼仄油腻的包厢衬得顺眼了许多,堪称人形舒肤佳。
长身玉立,气质清雅,就像误入凡尘的一朵清莲。
众人许久未见他的这张俊脸,皆是恍惚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一进门,便笑眯眯地和众人打了招呼,走向了闻醉。
他轻拍了一下闻醉的肩膀,众人面前的美艳少妇就瞬间变成了众人记忆中闻醉的模样。
只是昨晚上这两个人到底是有多激烈啊!
那咬痕吻痕抓痕简直遍布闻醉每一处露出来的皮肉上,看着极为涩情,让人忍不住幻想他们到底是做了多久,才会留下这么密密麻麻的痕迹。
闻醉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云祇,又低头看了一眼正坐在他大腿上笑得人畜无害的小男孩,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什么情况?!
此时,小男孩甜甜地朝云祇伸出了手臂,大喊道:“爸爸!抱抱!妈妈就知道说话,都不陪我玩!”
闻醉:“?”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崩坏了?!他是谁?!
穆之玉看着闻醉,又看了看云祇,又看了看孩子,心里最后的一丝隐秘的期望破灭。
“滴!拆散穆之玉与闻醉任务成功!奖励一颗十全大补丸,吃下即可回到元婴期修为哦~”小银球往空气中放了个礼花,十分夸张地绕着云祇转圈圈。
“我的一万积分呢?”云祇皱了皱眉,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就真的要把小P倒拎起来晃一晃了。
这个守财奴一定是吞了他的积分。
“什么积分!我都给你争取来十全大补丸了,哪还有积分啊,宿主大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开什么玩笑!上次贷款还没还呢,原价3999的功法299就卖了,它收点利息怎么了?!
“呵、呵。”云祇朝着小银球露出了一个堪称十分恐怖的笑容。
人为鸟死,统为财亡,这都是它应得的!拆CP系统吞了吞口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闻醉这边,白霜在云祇的怀里露出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欠揍笑容,再加上爸爸妈妈的称呼,让闻醉瞬间猜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怒瞪了一眼云祇和白霜,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不哼还好,一哼众人的眼神便又快速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特别是平坦的小腹上。
闻醉竟然真的生了个儿子?!这么快?!
穆之玉转了转眼睛,朝云祇伸出了手:“生子丹拿来玩玩?”
她正好不想生孩子,要是能合法外包出去,岂不美哉。
“先帮我把活干了。”云祇抱着孩子笑得十分良善。
“特种部队有个人叫柳愉,他那里有证据,你和他联手,帮我查查异能管理总局的管控登记处副处长梁高源。”
“注意安全,他手里恐怕有很大一批修仙者的信息,或者是说他掌握了很大一批修仙者。”
云祇快速地将在轮回殿得到的信息给穆之玉讲了一遍。
“没问题。”穆之玉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
她一双美目在云祇和闻醉的脸上转了转,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也怪我被美貌迷惑了双眼,当时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们俩都要挨着睡,我竟然都没发现。”
“不过云祇,你的独占欲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也没必要让闻醉穿个老头背心,把他身上的痕迹全都露出来吧,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闻醉:“?!”
他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连衣裙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他早上起来随手套上的老头衫。
他知道,自己的脖子和胸膛现在是一副什么惨样,简直就跟被凌虐了一样。
“云祇!!!!!!!!!!!”
作者有话说:
云祇:
第94章 花海
云祇摸了摸耳朵,朝闻醉笑了一下。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闻醉怒瞪了一下云祇,斥责他试图靠脸平息自己怒火的事实。
一旁的三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在他们看来,云祇不过是笑了一下,闻醉就已经软了心肠,没有台阶也要跳下来了。
闻醉看了一眼包房内的三个人,疑惑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转来转去,但却不明白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云祇勾了勾唇,将自己身上穿的淡蓝色牛仔衣脱了下来,盖在了闻醉的身上。
“那我帮你藏藏?”
闻醉还没来得及高兴,穆之珩就率先发出了一声惊呼,一股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略微抬眼,就看见了云祇身上那从白色T恤边边角角露出来的暧昧痕迹,他的整个脖子就像被什么章鱼吮吸过一样,密密麻麻的红痕与青紫交叉,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抓痕的末端。
闻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身上的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他都想捂住自己的脸往外冲了。
云祇这个不要脸的大混蛋!!!!
他不要我还要呢!!!
闻醉现在根本不敢看屋内其他人的脸色,他窝窝囊囊的抓住了云祇的手,一手抱着白霜,拉着云祇,就像是几个从高山上滚下来的木桶,噼里啪啦地滚出了包厢。
云祇的眼底一片笑意,他不慌不忙地运转功法给二人换了模样,跟着闻醉瞎跑,直到他力竭停下来了为止。
刚停下来,闻醉弓着腰在喘气,脸颊马上就感觉到了一阵濡湿,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起来。
这好像是云祇第一次在外面亲他?
云祇看着傻乎乎笑着的闻醉,心中被一阵温暖给填满,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粘稠,似乎马上就要天雷勾动地火,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滚在一起的模样,白霜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唤起二人的理智。
她还在这呢!少儿不宜的东西也不知道保护一下小孩!!
闻醉的眼神在云祇形状优美的唇上游移了两下,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亲,却突然被白霜破坏了气氛,他不耐地啧了一声,伸手捂住了白霜的嘴,然后快速地凑过去亲了一下云祇,发出了“啵”的一声。
“好喜欢你呀。”
“你怎么样都好。”
闻醉笑得像地里长得一片一片的向日葵,金灿灿的,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十分夺目耀眼。
云祇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一笑整个街道都蓬荜生辉。
“在床上的时候也好?”
闻醉:“”
这臭蛇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浪漫,什么是氛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里还有小孩呢!
被捂住的嘴的小孩姐呵呵一笑,表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在乎她,就知道拿她做挡箭牌。
***
酒店房间。
二人利用完白霜就丢,赶她哪凉快哪呆着去,白霜磨了磨牙,朝云祇伸出了手。
“答应我的丹药呢?”
云祇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找你妈拿去,我哪有什么丹药。”
白霜利落地转身,扯了扯嘴角。
“我妈放在玉佩里的东西都被我吃得差不多了,那还有什么丹药啊。”
闻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飞速地将神识探入玉佩,一声惨叫瞬间响起。
“白霜!!!你怎么什么都吃?!”
“你简直就是老鼠!蟑螂!蝗虫!”
白霜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跟她的便宜爸一模一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养神兽可是要代价的,这点算什么!”
闻醉呵呵一笑,俯身捏住了她的小胖脸使劲的捏了捏。
“你?神兽?!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闻醉仰天笑了两声,复道:“你有什么用你说!”
“快把我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
闻醉抓着白霜的肩膀摇了摇。
作为一只神兽,白霜的配得感极强,她哼哼一笑,指指点点道:“还不是老爸老妈你们太穷了,我还因为带着老妈你瞬移耗费了太多能量,不然我现在就已经元婴期了。”
“所以呢?你不还是个没用的家伙!”闻醉也开始指指点点。
“谁说的!我能寻宝!”白霜气呼呼地躲了躲脚。
“坏妈妈!”
云祇听了这话,不禁动了动脑筋,他伸手摸了摸白霜的头,问道:“那阿霜知不知道哪里有花元素?”
“要漫山遍野全是花的那种地方。”
“我当然知道!”白霜闻言骄傲地翘起了尾巴。
闻醉一听便知道云祇是想集齐那石头珠子的最后一种元素,听到白霜说知道,立刻兴奋地眼眸一亮。
云祇和闻醉对视了一眼,马上安排好了剧本。
“我才不信呢,就你还能寻宝?你这条小废物蛇。”闻醉抠了抠鼻子,表示不屑。
“我真的知道在哪里!!”白霜气得鼻子都冒白气了。
“你别凶她呀,小孩子爱撒点小谎,也正常。”云祇走过来和闻醉并肩,像撸小猫一样撸他的下巴。
白霜重重地哼了一声,大喊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快跟我来!”
只见眼前雾气一闪,白霜就瞬间消失在了二人的面前。
闻醉勾唇一笑,搂住了云祇,跟上了白霜的脚步。
***
一人两蛇大约飞了半个月,飞的闻醉都想敲开白霜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毛病的时候,一片巨大的花海映入了二人眼帘。
早晨的微光洒在山谷中,一缕缕雾气飘飘升起,整个山谷内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红黄粉三色的虞美人花海中夹杂着一些紫色的薰衣草,艳丽的花朵和碧绿的草地交相辉映,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白霜的腿微微有些颤抖,即使她是神兽,也经不起这般颠簸。
“小霜真厉害!”云祇摸了摸她头上的小小触角,从鳞片中拿了一瓶丹药递给了白霜。
“哇!是天级灵药!”白霜有些疲惫的眼眸瞬间亮得发光,她笑脸扯得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整个人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谢谢爸爸!”白霜唰地一下拿走了云祇的丹药,遁入了闻醉的玉佩里。
“也谢谢妈妈!”
闻醉:“”
他拎着玉佩一阵倒腾,把白霜从里面倒了出来。
小腾蛇委屈地噘嘴,下一秒却被带入了一个灵气充沛的空间里,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高兴地挑了挑。
“还有这种好地方!那我修炼就更快了!”
闻醉刮了刮她的鼻子,瞬间出了空间。
“花是找到了,可怎么吸收呢?”闻醉将体内的石头珠子给拿了出来,递给了云祇。
“先进去看看,阿醉握紧我的手。”云祇的手指缓缓摩挲了闻醉的手背一下。
闻醉怀着忐忑的心情迈入了这明显就不对劲的地方,眼前忽地被一阵大雾蒙蔽,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只能紧紧地握住了云祇的手,开口大喊道:“云祇?你在吗?”
可整个世界除了他的声音,就安静得像静止世界一样,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的脊背渐渐地被恐惧爬满,就连步子也慢了下来。
好在云祇的手一直未曾放开,闻醉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闻醉渐渐地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慌,他的心越跳越快,就好像有一只青蛙在里面蹦迪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牵着的人还是云祇吗?
而眼前的雾就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立刻散开了一小片,露出了他一直牵着的人的身影。
那人虽然穿着云祇的衣服,但顶着一颗阴气森森的骷髅头!
“啊!!!”
闻醉立刻惨叫出声,左手猛地一甩,试图挣脱那人握住他的手,但那人的手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牢牢地卡住了他让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闻醉瞬间汗如雨下,他右手一甩,金光灿灿的曜日剑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但他却下不去这个手。
万一眼前的人就是云祇呢?是这个花海故意让他们俩自相残杀呢?
闻醉的右手抖了抖,迟迟挥不出去这一剑。
一息之间,就连握着闻醉的手都变成了白骨,身旁之人身上的衣服也瞬间变得破破烂烂,爬满了蜈蚣、尸蟞,甚至连眼眶里都爬满了蛆虫,正一扭一扭地朝着闻醉打招呼。
“不不行!”闻醉惨叫着闭上了双眼,疯狂地甩着左手。
白骨瞬间冰凉,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缓缓地凑近了闻醉,在他的耳边发出了“呵——呵——”的声音。
似乎真的有寒风吹到了闻醉的耳朵上,让他冷汗涔涔。
闻醉一边伸右手推他,一边往后仰头,很快,一人一骨便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地上。
闻醉没忍住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
刹那间,白骨身上的虫子如流水一般地冲向了闻醉,他疯狂地尖叫,手脚并用地踹向白骨,感觉全身上下都传来了麻痒,淅淅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还闻到了一股尸臭。
只有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没有出剑。
白骨压在他的身上,重似泰山,根本撼动不了,闻醉握着剑,闭着眼,心中天人交战。
说是恐怖,但这骨头也根本没伤害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这片花海的考验?
自古就有将美人比作花和红颜枯骨的传统,难道
闻醉舔了舔唇,闭着眼睛就往前嘟嘴,试图忽略他看到的那些蛆虫亲一口眼前的白骨。
瞎猫碰上死耗子,很快他就亲到了一片柔软的唇,闻醉眼睛一亮,一睁眼,却发现一根巨大的蛆虫正爬在他的嘴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考验啊!!我真是谢谢你祖宗了!”
闻醉心一横,干脆就瞪着眼睛再次凑了过去,无视身上的尸蟞和蛆虫,直接啃上了白骨嘴唇的位置。
刹那间,天地变色,阳光驱散了一些,闻醉看着眼前的白骨渐渐变成了云祇的模样,而身上的那些虫子也全都消失不见,这才手一松,曜日剑应声而落,他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吓吓死我了!”
云祇挑了挑眉,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醉,你走着走着就突然尖叫,还推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闻醉吞了吞口水,抬手擦了擦自己一脑门的汗,完全不敢相信云祇居然什么也没有遇到。
“我没有变成白骨吗?身上没有虫子?你一点都不怕?”
这几句话已经把信息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云祇略微讶异,很快又勾唇笑了起来。
“所以好色的阿醉,愿意亲满脸虫子的我?”
“真乖。”
作者有话说:
闻醉:
云祇:
第95章 花元素
闻醉像是被夸到了痒处,立刻咧嘴笑了一下,很快又将自己的一口白牙藏了起来。
“所以你真的什么都没碰上?”闻醉吞了吞口水,“就看我一直在旁边发疯?”
“嗯,对。”云祇眯了眯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不公平!!!”闻醉仰天咆哮了片刻,幽怨地盯着云祇生闷气。
云祇摸了摸下巴,状似沉思着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阿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在幻境中认为我变成了骷髅?”
“这不就是花海考验我是不是好色嘛。”闻醉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十分没有底气。
换言之就是花海没从云祇的身上察觉到他对美色的爱好,还是说他在云祇眼里根本就一点都不好看!
闻醉再次幽怨地看了云祇一眼,像被主人丢弃在街口的小狗。
“阿醉,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爱你。”
闻醉一愣,傻傻地抬头看向云祇,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闻醉眼睛亮亮的,摇了摇云祇的手。
“就算宝宝是一只坏狗狗,我也爱你。”云祇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狐狸,抬手勾了勾闻醉的下巴。
“哼!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坏云祇!”闻醉抱着胸翘着下巴哼哼了两声,耳朵却红了。
“你才是坏蛇一只!”
云祇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的模样,他连续点了几下头,再次牵住了闻醉的手。
轻轻地举起来亲了亲他的手背,云祇笑道:“真乖,一直听话没有挣开我的手。”
闻醉:“。”他倒是想挣啊,他挣不开啊!
当然这话就不必说了,有点破坏氛围。
闻醉拉着云祇的手晃了晃,疑惑道:“考验过了也没看见什么变化呀,这花元素到底要怎么吸收。”
“也许和雪元素一样,需要找到它的阵眼?”云祇若有所思,当场坐了下来。
闻醉十分期待地看着他,准备看他大显神通,岂料云祇却真的只是坐了下来。
闻醉:“?”
云祇不慌不忙地朝他笑了笑,拿出了系统给的丹药,“既然这里有天然的防护网,最适合修炼不过了,阵眼什么的,又何必着急?”
闻醉也觉得有理,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盯着云祇手上的药丸疑惑道:“这是什么?”
“能让我回到元婴期的东西。”
“什么?!那你也给我一颗!”闻醉像小狗看见火腿肠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云祇,期待主人吃了一口之后,将剩下的都喂到他的嘴里。
“这可不行,仅此一粒哦~”
“这东西哪来的?那你干嘛之前不恢复修为?逗我玩呢?”闻醉并未生气,他只是疑惑地看了云祇一眼,不太理解他的行为。
“做了任务得来的。”云祇眨了眨眼睛,笑得肆意。
小银球Duang地一下出现,大叫道:“宿主大人你干嘛!!绝对不能透露我的存在!”
“我哪里透露了?”云祇淡淡一笑,在系统的一惊一乍下显得十分淡定。
“你!你就快说出去了!”小银球直接变成了红色,绕着云祇转圈圈。
而此时,闻醉也开口了:“做任务?什么任务?谁给你的奖励?我怎么没发现?!”
云祇张口欲言,可关于系统的一切刚出声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给蝴蝶掉了,闻醉只听见了一堆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破碎语句,仿佛是外星文一样。
闻醉:“?云祇你是伽马星系来的?”
云祇扶了扶额,摇头否定。
“具体的事情没法说,你可以想想你看过的小说,嗯?”云祇暗示了一番,随即将系统给的丹药抛入了口中,闭上了眼睛。
“有人来了,记得要保护我哦。”
小银球气急败坏地跳脚道:“云祇!你不许说了!小心再也回不去了!”
闻醉则摸着下巴思考,听了他的话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老婆我不保护谁保护?!我可就你这么一个老婆!”
云祇勾了勾唇角,没再说话。
药丸一入体,一股磅礴的灵力便瞬间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从前已经经过洗涤,几乎不用再耗费灵力,于是那灵力便极速往他的丹田集结而去。
练气九层——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结丹初期——结丹后期——元婴初期——元婴后期!
闻醉都还没想明白云祇口中的任务和小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云祇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修为较低之时,云祇的美貌总是带了些弱柳扶风的美,好似蛇性完全占了上风,显得他的姿态总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慵懒。
可现在闻醉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不禁有点想拔腿就跑。
现在的模样像是可以艹死他!
“怎么了?过来。”云祇朝他勾了勾手指。
闻醉抿了抿唇,小碎步一般地往前挪弄,一看就是不想过去,但又迫于云祇的淫威没办法拒绝。
云祇轻笑了一声,伸手揽过他的腰,抱着他在粉色的虞美人中滚了两圈。
闻醉眼睛亮亮的,抬头亲了他一口,“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可能因为是作弊的原因吧。”云祇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了捏闻醉的脸,渐渐地抚过肩胛,背脊,揉了揉土地肥沃之处。
闻醉被他摸得一激灵,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干嘛!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男!”闻醉瞪了他一眼,眼睛里却多了一抹湿润。
“怎么?老婆摸两下也不行?那这个老婆谁爱当谁”云祇没说完,话锋一转道:“除了我谁也不许当。”
“哼,赶明儿我就找别人去,谁要你这个长了dior的老婆。”闻醉龇牙咧嘴地说反话。
云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突然凑近,二人的呼吸便交缠在一起。
几乎是只有一线,他们便已经要亲上,闻醉熟透了的身体十分给面子地交出满分答卷,湿哒哒地开始缠人。
他双手搂住云祇的肩膀,偏头便去含云祇的唇,就像会什么魔法一样,妥妥帖帖地照顾到了每一处,就连舌根也被吮吸得肿痛。
二人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吻,随即抱在了一团,嬉戏了起来。
云祇微微偏头,折了一朵粉色的虞美人插在了闻醉的耳侧。
“名花配美人。”
他的唇轻轻地在花瓣上蹭过,慢慢向下,含住了闻醉的耳垂,伸出舌头舔了舔。
闻醉被他迷得晕晕乎乎的,到了这时候却还是不肯服输,他大手往后一抹,随意地扯了一大把,往天上一抛,五彩缤纷的花瓣便立刻撒了二人一身。
闻醉的笑声低沉动听,声音也甜腻腻的:“那你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一朵花可是不够衬你的。”
云祇挑了挑眉,又凑过去和他亲嘴。
小银球捂住了眼睛,无声谴责宿主和龙傲天男主的辣手摧花行为。
二人在花海里滚了半天,滚得身上全沾满了花粉,整个人也香气四溢起来,闻醉率先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红红的鼻头,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行了这里花粉也太多了!阿嚏——阿嚏——”
云祇刚想捏捏他的鼻子,耳尖却一动,他快速地拉着闻醉站了起来,抬眼看向天空。
“怎么了?”闻醉疑惑地抱住他的腰,用脸蹭了蹭他刚刚因为翻滚而露出的胸口,感受着白皙皮肤下为他而跳的心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不用云祇再说,那大片大片的蜜蜂伴随着嗡嗡嗡的声音,瞬间朝二人冲了过来。
“啊!”闻醉的脸瞬间被蛰了一下,肿起了一个硕大的红肿大包,疼痛不已。
“臭蜜蜂!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闻醉气呼呼地唤出曜日剑,一剑唤出火焰,绕着他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周围的蜜蜂瞬间死了一大半,冒出了一股浓厚的蛋白质香味。
闻醉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随即摇了摇头,再次挥剑劈砍起来。
只是二人努力了片刻,那蜜蜂不减反增,好似越杀越多,就连整片蓝天都要被它们全数遮蔽,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黑影。
云祇心下一沉,朝着闻醉大喊道:“阿醉!你不要留手,把曜日剑的火元素全部释放出来!”
“好!”
只见闻醉立刻改为双手持剑,密密麻麻地黑色之中,橙光大亮,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瞬间爆炸,一条橙红色的火龙迸发而出,快速地绕着蜜蜂群转了一圈。
就在此时,一股紫光大亮,云祇右手双指指天,口中念道:“天地惊雷,玄指听令,落!”
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瞬间降下数道紫色天雷,与闻醉的火龙相撞,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像炸弹一样,瞬间炸开了一切。
闻醉倏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被气波炸飞,却突然感到腰间一紧,再睁眼时,就已经被云祇带到了天上。
云祇看着他满头包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瞬间,闻醉的眼神一变,张口就咬上了云祇的鼻尖。
“坏蛇!就知道嘲笑我!那些蜜蜂怎么不咬你!”
“可能我长得帅吧。”云祇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胡说八道。
“呸!你长得哪有我帅!”闻醉气鼓鼓的瞪他,像一个被蛰肿了的蜂蜜小狗,逗得云祇乐不可支。
“你还笑!”闻醉瞬间伸出手,把云祇捏成了鸭子。
云祇笑得更大声了,连肩膀都抖了起来。
“好啦好啦,蜂蜜小狗也很可爱。”云祇凑过去亲他的脸,趁闻醉不注意,露出毒牙往他的脸上注射了一点毒素,以毒攻毒。
不一会儿,闻醉便感觉他火辣辣的脸快速地冷静了下来,就连因为肿起来的眼睛而模糊的视野也再度清晰了起来。
“哇!什么灵丹妙药!云祇你的口水还有这种效果?快拿瓶子装点给我!”闻醉乐得吱哇乱叫。
云祇笑而不语。
解决了蜜蜂,花海也被他们俩炸得破败不堪,只一眼,云祇便找到了阵眼所在,他揽着闻醉的腰,落在了阵眼之处。
不用云祇说,闻醉便乖觉地将石头珠子拿了出来。
刹那间,万紫千红瞬间化为齑粉,一朵巨大的粉色虞美人慢慢地在二人面前凝聚,散发出了幽幽清香。
闻醉激动地在原地跳了跳,脸上一片红润,就连眼睛里也像含了水一样,波光粼粼。
屡次上当受骗,身体里这股奇怪而又熟悉的感觉闻醉瞬间破案。
“云祇!!!你怎么又给我下毒!!”
云祇无辜地舔了舔唇。
“难道宝贝比起被我撅更喜欢做蜂蜜小狗?”
作者有话说:
云祇:
第96章 听墙
闻醉哼哼唧唧地抱住云祇的腰蹭了蹭。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索性云祇这次控制了毒性,闻醉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有些燥热不安,苏软难耐而已。
闻小醉觉得尚且能忍!
何况云祇本来就喜欢这么逗他,每次都不肯给个痛快,总要吊着他让他求半天才肯让他舒服。
他现在都对这种微妙的空虚感有抗性了!
云祇眨了眨眼睛,挑起闻醉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那你每天被狗哔——得爽吗?”
闻醉:“”他就多余和云祇说话!
说不过的云祇的闻醉直接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躺了下来,将双手放在了脑袋后面,开始闭目养神。
云祇挑了挑眉,也跟着躺下。
他摩挲着闻醉的指骨,又伸手将闻醉抱进了怀里,闻了闻他的发间。
现在真的很幸福,可时间不会为了他停留在此刻,原书中的风雨已经敲锣打鼓就要落下了。
闻醉的脖子被他的头发弄得难受,稍稍想将云祇推远一点,刚伸手却被云祇握住了手,拎到唇边来亲了一口。
“我们睡一觉吧,反正这元素估计还要有得等。”
“在这?”闻醉做贼心虚一般地左右看了看,脸唰地红了起来。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这不好吧!
云祇看闻醉那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地扶唇一笑,将自己的唇送到了闻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也强硬地将自己的腿塞进了闻醉的双腿之间。
正当闻醉期待且兴奋地扯了扯领口,露出了一小节香肩准备苟引云祇之时,云祇却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睡吧,乖小狗。”
闻醉:“????”
闻醉不甘心地把自己的衣服拨了上去,闭上了眼睛,但他却错过了头顶云祇一抹戏谑的笑容。
***
微风习习,送来令人安心的甜香,阳光暖融融地晒在二人身上,是一种安心而闲适的感觉。
闻醉在云祇怀里滚了滚,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云祇漂亮的脸近在眼前,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到他,闻醉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儿,凑过去亲了他的下巴两下,站了起来。
那朵巨型的粉色虞美人已经被石头珠子吸收得差不多了,闻醉上前摸了摸它那最后的一点儿花瓣。
倏地,两颗石头珠子一震,天色突然变换,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星光闪耀,一抹银光从天河降落,坠入凡间。
一个全身闪烁着浅淡月光的美貌女人出现在了大地上,她有着一头静谧的银色长发,气质温柔如水,头上繁复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就像九天仙女一样与世俗格格不入。
闻醉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那位仙族公主圣瑶光,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暗道这石头珠子居然也和公主有关系。
难道是公主的法器?可这么粗糙,也不像啊?
腰间突然一紧,身后的云祇抱住了他,又轻吻了一下他的发旋。
“阿醉怎么背着我,在这看美女?”
闻醉下意识地就在脑中循环播放起来云祇经常爱说的‘不乖’二字,他抖了抖身子,吐槽道:“你不是也在看吗!”
“谁说的?我可没空看别人”云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喑哑,十分疗人。
“还麻烦阿醉转述给我听才是。”
闻醉:“。”
就如上次闻醉被关进冰棺里所看见的,事情还是一样的发展,仙族公主圣瑶光初入凡尘,心性善良,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最后拼尽全力杀死了害她的人,死在了一个鲜花遍地的地方。
鲜花遍地的地方?!
那不就是这儿吗?!公主的尸体就在这里?!
这仙人的骨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他和云祇炸坏吧。
闻醉有些心虚。
眼前的‘视频’渐渐播放至末尾,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圣瑶光的眸中落下,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化为了两颗石头珠子。???!!!
难怪这石头珠子要的元素是什么风花雪月,这般浪漫的东西,原来它们竟然是公主的眼泪所化。
当年天梯被毁,公主从恶人手中逃脱已经耗尽了全力,根本就再也无力返回仙界,而这两颗石头珠子正是返回天界的‘渡船’,如今集满了四种元素,已然具备了渡过天河结界的功能。
“天!那我们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去找仙人遗骨了,我们靠着这个就能飞升了!”闻醉面颊通红,激动地晃了晃云祇的肩膀。
“这东西只能送一个人过去。”云祇淡淡地下了结论。
“啊?!”
‘视频’播放结束,闻醉立刻上前,嫌弃地将两颗石头珠子抓在手里,远远地抛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
云祇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他抬手掐了掐闻醉气鼓鼓的面颊道:“丢了干嘛?它的空间还是很好用的。”
闻醉狐疑地瞪了云祇一眼,凉凉道:“你不会是想一个人飞升,然后就对我始乱终弃吧!”
云祇的额头缓缓浮上一个问号,他抽了抽嘴角,两只手都捏住闻醉的脸颊往两边扯。
“是你这么想的吧,嗯?以小狗之心度君子之腹。”
“呸!你算什么君子,最多是度臭蛇之腹!”
云祇捂唇轻笑,刮了刮他的鼻子。
“坏狗。”
“啊啊啊啊!坏蛇!”闻醉重重地跺了两下脚,然后跑过去撅着皮鼓在残余的花海里一顿翻找。
“喏,给你吧!你就抛弃我和孩子飞升吧!”闻醉故作可怜地揉了揉眼睛,唇角却挂着甜丝丝的笑容。
“不会,怎么着也要等娘子先把我的蛇崽子给生出来再说?”
“呸!老淫蛇!”
***
不管公主的尸体究竟在不在那片花海之中,总之现在还没到四个月后,在那呆着也没什么用。
云祇二人又回到海城,随意地开了一间房,瘫倒在了床上。
“晚上我们去找找柳愉吧。”云祇抚摸着闻醉的耳朵,温声道。
“找他?!找他干嘛!”闻醉立刻警觉地瞪大了眼睛,怀疑地看着云祇。
“你不是已经让穆家姐弟去查了吗!”
“这不一样,我有事想问他,名单上的名字,我可没告诉过穆之玉。”
闻醉思考了片刻,觉得有点道理,但他还是不太高兴。
和柳愉那小蛇精在梦中相会,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们最近也没见过他啊,你怎么入梦?”
“咳咳。”云祇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你背着我偷偷和他私会?!什么时候?!我盯你盯得这么紧,你居然还有空出去乱搞!”
闻醉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大张着嘴唇,简直就是要吃掉云祇一样。
“不是”云祇扶额笑出了声,他戳了戳闻醉的眉心解释道:“你忘了他和我有血缘关系了,入个梦还是不难的。”
说到这个,闻醉就更生气了。
本来以为这条蛇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连姓都是他取的,他本来应该是云祇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半路却偏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亲戚!
血浓于水的亲戚!
云祇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种醋也吃?我每天在你身体里不知道弄了多少,早就和你合二为一了。”
“啊啊啊啊!你胡说什么呢!”
明明身边除了云祇一个人都没有,但小狗醉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不好意思起来。
“下次再这样就把你的嘴巴缝上!”闻醉作势挥了挥拳头,轻皱着眉,咬着唇,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狐假虎威的小狗。
——被放在地上马上就和善微笑的土黄|色的柴犬。
云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再揉了揉他的鼻子。
“还是把我的嘴巴堵住吧,用那里?”
“你你闭嘴!”
***
当晚。
云祇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柳愉的梦,这只能证明——他还没睡觉。
“都两点了!”闻醉顶着个大熊猫眼,昏昏欲睡。
“他是在出什么任务吗?怎么从十点到现在都还没睡,我们干脆早上再入梦算了!”闻醉打了个哈欠,郁闷地躺在云祇的腿上。
“早上梦浅,容易醒,这术法一日只能用一次。”云祇伸手摸了摸闻醉被刘海挡住的眼睛。
“我不管了!我好困!”闻醉猛地一转身,便闭上了眼睛。
“那我一个人去?”
“你休想!”闻醉咬牙切齿地瞪他,睡意去了一大半。
云祇闷笑了一声。
大约到了凌晨四点,寂静的深夜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闻醉的呼吸也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云祇再次尝试入梦,这次终于成功。
“阿醉,醒醒!”
柳愉的梦里也是深夜,一人一蛇打着哈欠渐渐靠近他梦里这栋奇怪的建筑。
白墙灰瓦,是一栋别墅,院子里开满了一簇簇漂亮的栀子芍药,花朵几乎全为白色,只余最外层的花瓣带了些浅浅的粉,若含苞待放的清丽美人,沾了些露水,更显清纯淡雅。
“好漂亮!柳愉居然这么有情趣?”闻醉跑过去捧起一朵重瓣芍药闻了闻,一股甜香充盈着他的鼻腔,令他十分惊讶。
“这花恐怕不是柳愉种的,你还记得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么?”
“哦差点把他给忘了,这花倒是很衬他。”
闻醉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轮回殿看见了什么!柳愉怎么可以是上面的那个啊!这不合理!这不公平!
这太过分了!!!
云祇勾了勾唇角,拉着闻醉慢慢靠近。
“啊桓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柳愉近乎凄艳的声音瞬间传入了二人耳中。
闻醉唰地瞪大了双眼,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
“怎么每次过来,他们都在干这种事?!梦里还干!”闻醉小声地吐槽道。
突然,闻醉哽咽了一下。
“他四点钟才睡,不会就是因为一直在干这种事吧!”
“我们俩直愣愣地干等了一晚上诶!什么也没做诶!他倒好,在这享清福。”闻醉愈发的看柳愉不顺眼了。
“桓哥,别别,不能再进来了!”
闻醉:“?!????!”
“上次,他不是上面的那个吗,这次怎么在下面了?!”闻醉一脸惊讶地戳了戳云祇,图穷匕见。
“你什么时候也让我那个一下呀。”闻醉对了对手指,声音故意夹了一下,声音甜丝丝的撒娇,一副期待的模样。
云祇凉凉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打了一下闻醉的皮鼓。
“下辈子阿醉可以试试。”
“你不爱我!!!人家柳愉都可以!你不爱我!!!”闻醉开始胡搅蛮缠。
云祇伸手将他捏成了鸭子,一把将他抱起,悄无声意的潜入了别墅之中,远远地落在了阳台外。
“你仔细看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怎么好意思呀!”
闻醉捂住了双眼,又悄摸地张开了手指。
只见室内白浪翻滚,隐隐约约地露出了两双手,身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那辆双手也愈发地缠绵在一块,落下晶莹如露珠的汗水。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上面的那一双手僵直了片刻,最终抽离了开来。
一个漂亮的背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它瘦削而有力,白皙而鬼魅,一头黑色的长发扫过腰间,又将那美背上面的抓痕一一掩盖,只留下森森鬼气。
“满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响起。
“还成吧,不如哥哥玩得久。”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简峘,你适可而止!”简桓将脱力的柳愉抱了起来,吻上他的唇,给他渡气。
不一会儿,柳愉便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快速地眨了两下双眼,抓住了简桓的肩膀。
“小愉,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陪我玩了大半夜了,也该陪哥哥玩会儿才对。”
一双漂亮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摁住了两个人。
“放开我!”简桓愤怒地骂着他这个胡作非为的弟弟。
简峘就像没听见一样,他勾起一个幽幽的笑容,直接将柳愉从他哥的怀里扯了出来。
“去啊,满足我哥去,不然他总是这么一副怨妇样。”简峘冷笑了一声,直接推了柳愉一把。
柳愉的身体有些缠斗,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他的动作而落下,白色的床单弄脏了一大块。
“哥,你喜欢我吗?”
柳愉抱起简桓,将他放在了身上。
“啊!柳愉你给我下去!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哥哥”
“我喜欢你。”
“我要占满你。”
第97章 旧人
“不是这”闻醉结结巴巴的看了一眼云祇,震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柳愉这小子私下里玩这么大,烟酒都来的吗?!”
云祇眯了眯双眼,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一个人就顶他们两个了,阿醉还不满足吗?”
“龌龊!我才不是这个意思!”闻醉习惯性地和云祇唱反调,末了戳了戳云祇的手,“我们要在这里看到什么时候啊。”
他感觉身体有点怪怪的,像是在看现场表演一样。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柳愉啊!
“看够了?”云祇挑了挑眉,揶揄地问道。
“我没有!”
“哦,还没看够啊,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陪我们家涩魔阿醉继续看了。”
“看够了看够了!!快带我走!”闻醉泄气一般地捂住了耳朵,涨红着一张脸,气鼓鼓地瞪着云祇。
只听云祇轻笑一声,二人又重新回到了院落里。
“我们不能直接冲进去打断他们吗?”闻醉辣手摧花,一片一片地扯着花瓣。
“这是梦诶!又不是真实的。”
云祇摇了摇头,“做梦不会这么详实,恐怕那对双生子是真的潜入了柳愉的梦。”
“?!”闻醉的脸上一言难尽。
“这么变态的吗?你不打算救救你的后代?”
“我瞧他乐意的很,砒霜还是蜜糖,也要他说了算才行。”
闻醉觉得有理,但还是不太舒服,随即蹲到了墙角种蘑菇。
等到梦里的世界也亮起了太阳,楼上的大戏才结束。
闻醉噔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差点因为脚麻而摔个屁股墩。
“快快快,上去!”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反刍,闻醉现在十分想对柳愉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升堂。
二人一上去,本以为会看见一个乌烟瘴气的卧房,可一打开门,不但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没有,甚至连床单都换过了。
容貌精致的柳愉躺在洁白的床单中,像是妖精误入了白雪公主的闺房。
闻醉半点也不客气,完全不顾柳愉操劳了一晚上,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提溜了起来。
“闻闻醉?”柳愉半睁着眼,一转头又看见了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的云祇。
“祇哥?”
“你们不是死了吗?!”
“死你个头!”闻醉伸手猛戳他的太阳穴,将自己在外等了一夜的账算在柳愉的头上。
“如你所见,你祖宗和祖奶奶好着呢!”
“你和那两个男的什么情况?”
柳愉含着睡意的双眼顿时清醒,他脸红了一片,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们都看见了?!”
“怎么可以偷窥这种事!”
柳愉牙一咬,伸腿踹了闻醉一脚。
“一定就是你怂恿的我哥!上次你还说是不小心看见的,这次你没办法狡辩了吧!”
闻醉被踹得屁股离开了床,微微张大了嘴,扭头瞪柳愉:“你这豆芽菜,你还倒打一耙起来了!”
“我和你哥在下面等了一晚上!你做个梦也这么不健康,羞不羞啊!”
“做梦?你们现在在我梦里?”柳愉扯了扯嘴角,突然用力地掐了闻醉一下。
“啊!你干嘛,吓我一跳!”闻醉捂着手臂瞪他。
“你痛?”柳愉挑了挑眉。
“都说了在梦里,我痛个锤子。”闻醉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们来干嘛的?”柳愉似乎有点紧张,他看了看闻醉和云祇,抿了抿唇。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他们是两个人?”云祇突然开口道。
“不当然不是!”柳愉立刻反驳,声音大得让闻醉捂了捂耳朵。
见二人脸上都一副‘我不信’的神色,柳愉叹了口气,开口道:“一开始我喜欢的人是哥哥。”
“那你和弟弟是怎么回事?”闻醉双眼闪烁着八卦的神色,完全就把正事抛在了脑后。
“呃他从小就喜欢抢桓哥的东西。”柳愉嗫嚅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哇哦,被哥哥宠坏了。”闻醉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面色激动地凑到柳愉的耳边小声道:“所以你是在他撅你之前发现的,还是撅你之后发现的?”
“闻醉!!!”柳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狠狠地推开了。
“小气小气,我就问一下嘛,你还恼羞成怒了。”闻醉朝柳愉皱了皱鼻子,颇为不满。
“这种事情你也要问?那你说你和我哥在床上最喜欢什么姿势?”柳愉颇为气恼,转身看向了云祇,“哥你说!”
云祇的眼中揶揄一闪而过,他摸了摸下巴,刚想张口就被闻醉捂住了嘴巴。
“不许胡说!”
“好了好了,我们其实是来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给你的名单交给领导的。”闻醉摸了摸眉毛,快速转移了话题。
“当然交了,我们特种部队听说已经在和异能管理局交涉了,下个月就要攻打轮回殿,话说回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差点以为我的老祖宗菜鸡成这样。”柳愉很不给面子的嘲讽他们俩。
“呵呵,不比你被双胞胎骗得团团转聪明。”闻醉接招。
“所以,你有没有在名单上面看见过梁高源的名字?”云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云祇见他神态里完全没有任何异样,不禁皱起了眉。
“梁高源?你说那个副处长?”柳愉似乎是见过他,随即摇了摇头。
“怎么突然说到他了?名单我仔细地看过两遍,没有他的名字。”
“他可是异能管理局的高层!”柳愉恍然大悟,又看了他们俩一眼,“难怪你们不自己把名单给谭组长,原来是因为这个。”
“笨蛋柳愉,我看你身边那两个人可不简单,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他们做的。”闻醉怒瞪他。
云祇默认,他想了想第一次见到简桓时的场景,不禁有些怀疑上辈子柳愉就是死在了简桓的手上。
否则,他为什么刚刚好就在那?
“不可能!难道桓哥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有这份名单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他们为什么要接近我。”柳愉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他们俩,我早就死了!”
云祇眯了眯眼睛,伸手拉住了闻醉。
“我们走了,你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凭这个联系我。”
云祇递给了他一个小贝壳。
柳愉张了张嘴,将贝壳握在了手里。
“再见,祝你们百年好合!”
“豆芽菜你也是!”闻醉笑着朝他挥手。
***
第二天。
柳愉这边没打听到什么进度,云祇又将目光投到了穆家。
他们俩顺利地进入了穆之玉的梦,来到了穆氏集团的办公楼。
“穆之玉怎么连睡觉都在工作啊?我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强人啊。”闻醉一边走一边吐槽,心说跟这些高精力的人拼了。
“你们来了?”穆之玉听柳若菱说过入梦的事情,见了他们俩倒是没有太吃惊。
“查的怎么样了?”云祇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别的没查到什么,但有件事情倒是挺奇怪的。”穆之玉敲了敲桌子,“他们梁家,每一代的妻子都难产而亡,生出来的孩子跟男主人也一点都不像。”
“这你都能查出来?!”闻醉张大了嘴巴,十分惊讶。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哼。”穆之玉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姓梁的换过好几次姓,但是血脉做不了假,财产也不能凭空转移,总会留下痕迹的。”
“牛逼。”闻醉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再后来,他们家甚至都不生孩子了,直接去福利院领养,说起来闻醉你还被他相看过呢。”
“啥?我?可我一直在海城啊,梁高源不是在北城吗?”闻醉疑惑道。
“他来过海城,至于为什么找到了你,我就不知道了。”
云祇皱了皱眉,心下一沉。
梁高源找过轮回殿换身体,看样子还不止一次,但一个人转移身体的次数总是有限的,他是怎么做到一直在转换的?
“之玉有没有他的照片?”
“当然,别说是照片,就算是视频都有。”
这里是穆之玉的梦,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她随手一晃,一个巨大的视频就在三人的面前播放了起来。
视频中是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他头发有些许花白,穿着朴素,双目炯炯有神,一副两袖清风的清官模样,完全不像是野心勃勃,丧心病狂的人。
略略听完了他的演讲,就在他走下台的那一刻,云祇瞬间皱起了眉。
“之玉,倒回去五秒。”
穆之玉虽有疑惑,但还是照做,而闻醉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试图也在这平平无奇,令人昏昏欲睡的视频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云祇的心似瞬间被人丢进了北极冰川中,冷得发疼。
“有没有他的字迹?”
穆之玉见云祇的脸愈发冰冷,慌忙将口中的调笑之语全数咽了下去,又变出一沓公文和梁高源写过的手稿。
“他是领导,总是有那么几个狗腿子喜欢捧着他,所以手书倒是挺多的。”
闻醉则表情严肃地握住了云祇的手,温柔道:“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木’字,你看看他会不会多写一点。”
木字并不算太常写,因此并不是很好找,好在在场的三人都不是凡人,因此很快就找到了‘木’的踪迹。
“云祇!他真的在每一个木字的右上方都多写了一点,写成了术,你怎么知道他会这样写?” 穆之玉的声音有些激动。
闻醉则想得更多。
云祇在这个世界上根本除了他谁也不认识,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老登,难道是千年前的人?
那这老登也活得太久了点吧,简直逆天!
云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眼睫轻轻颤抖,握住了闻醉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穆之玉的梦。
“喂!不带这么利用完就丢的啊!”背后传来了穆之玉气呼呼的声音。
二人回到现实世界,闻醉见他状态很不对,平时总是笑着的脸如今被阴霾所笼罩,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梁高源?”闻醉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眉心,又温柔地抱住了云祇。
“他是我大师兄。”
“他走路总是每走五步,右腿就要顿一下,木字多写一笔是因为他的母亲姓木,需要避谶。”
“你大师兄?那个诱你发狂,害你被关了五百年紧闭的贱人?!”闻醉气呼呼地锤了两下床,像哄小孩一样,握住了云祇的手。
“打小人!这老登怎么阴魂不散的!”
云祇勉强勾了勾唇,将闻醉抱进了怀里。
穆之玉说他见过闻醉,会不会他也知道闻醉是这个世界上的气运之子?那他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难道也是大师兄干的?
那上辈子他渡劫失败,难道也是大师兄干的?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我大师兄是一伙的?!”云祇的声音冷得像冰。
“绝对不是啊!!我只是看见了宿主大人你长得好看,就绑定了你,我真不认识你大师兄!我发誓!”小银球激动得一闪一闪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云祇深呼吸了两下,脸上的神色逐渐归于正常。
“知道了小P,是我想太多了。”
闻醉见他的脸色好了许多,不禁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
“我们不怕他!你还有我呢,我帮你把那什么老登打得屁滚尿流!”
“好”云祇弯了弯眼睛,俯身亲了亲闻醉的鼻子。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大师兄了。
“所以你为什么知道你大师兄这么多事?!你不会喜欢过他吧?!”
“你胡说什么呢。”云祇抿了抿唇,与他十指相扣。
“我还是蛇的时候,大师兄对我还是很好的,我自然也对他的事情留意了一些。”
“我不听我不听!那我走路的姿势是什么样的!”
“风骚。”云祇的嘴角挂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滚啊!”闻醉见他又笑了,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距离仙人遗骨苏醒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们提升修为才是正经事。”
“一起进空间吧,走路什么姿势说了,别的姿势也探讨探讨?”
第98章 辜负
本台记者播报:“近两月海水不断倒灌,大片陆地被淹没,官方已组织平原地区撤离行动,不幸被困人员请尽量保持冷静,等待官方救援。”
晚间日报:“近日,异能管理局官方公告:不幸死于天灾的普通人身上出现了一股怪异红芒,食之可短暂提升修为,但会陷入狂暴状态,进而爆体,请广大人民群众提高警惕,不要相信陌生人,更不要为了提升修为而吸取这种不明的危险力量。”
闭关了三个月,云祇的修为来到了化神中期,闻醉也到了化神初期。
原书中,海水倒灌,天降大雨,一直持续到了仙人遗骨现世当天,各方势力集结,仙人埋骨之地由一道巨型光幕保护,由异能管理局和西门雪翎的爷爷西门文光合力打开。
而沈鹤则趁机害了闻醉。
既然除了闻醉谁也不能得到仙人遗骨,又何妨将信息提前透露给他们,让异能管理局和西门文光给他们打工?
想通了这点,闻醉和云祇买通了各路贩子,将仙人遗骨将在两个月后于花海之上的海域现世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
闻醉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网瘾已经因为被迫进入各种没有信号的秘境戒掉了一些,但这么久没看,还是有点想念,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还没来得及点进聊天工具,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嘉木?”闻醉的与语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我一打开手机你就给我打电话了,这么巧——”
话还没说完,闻醉就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个闷棍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啪嗒。”他的手机落在了地上,滚了几个圈,摔在了墙角上。
云祇皱了皱眉,隔空伸手将他的手机给拿了回来,“怎么了?”
闻醉突然浑身一抖,惊醒了过来。
“若菱被沈鹤抓走了!”他抓着脑袋在房间内胡乱地走着,“怎么办?怎么办?都是我害了她!”
“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回来!更不应该让她帮我去联系穆之玉!”
闻醉的声音潜藏着十分的颤抖,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找不到路,只是陷入了应激状态,不断地乱飞着,直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为止。
“闻醉!你冷静一点!”云祇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逼迫他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反刍行为。
“只是被抓走了,还没死呢!我们现在赶紧过去,若菱不会有事的!”
闻醉的心狂跳着,就像是古时候遇到危险的猎豹,他现在完全无法冷静下来,只是凭着平日里对云祇的习惯性听从,才勉强点了两下头。
“沈鹤抓她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仙人遗骨或者是我们的线索,他不会舍得和别人分享这个消息,也不会在我们没有出现之前,就白白浪费若菱这个人质。”
“到了那里,我们俩的修为,完全足够将若菱救出来,你要冷静,知道了吗?”
“好,好,我要冷静,若菱还等着我去救她呢。”闻醉的口中碎碎念着,猛然抬头,与云祇对视。
“沈鹤说,他只要我一个人过去。”
“你一个人?”云祇的瞳孔瞬间缩小,就像蛇一样警惕了起来。
“不可能,我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过去。”云祇摇头。
“你躲在空间里,我没事的,有事你马上就出来救我,好不好?”闻醉淡淡的说着这些话,明明是有些撒娇的句子,却被他说得味同嚼蜡。
“万一”理智告诉云祇闻醉的修为也已经足够强大,那沈鹤不过就是个元婴末期,没什么可担忧的,但他的心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没有万一!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闻醉重重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已经完全被坚定所覆盖。
他的眼眸像着了火,又像已经火山喷发,剩下了一汪死寂。
“好”
看着那一双眼,云祇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
“咚咚咚。”
门开了,是杜嘉木。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紫意,仿佛是恐惧,又仿佛是死气,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就像是丧葬店里的一只纸扎人一样,白得吓人。
杜嘉木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退开了门关处,给闻醉让了地方,步伐隐约还能看见跛脚的痕迹。
闻醉以为他是不敢说话,便也没故意去攀谈,他大步迈了进去,看见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紫色道袍,背对着他站着的沈鹤。
“你把若菱交出来,随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条件哈”沈鹤森森地开口,猛地转了过来。
他全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那张脸,此刻遍布剑痕,就像一张破烂草席一样盖在他的脸上,而最让人惊颤的是他的那双眼。
眼眶里空空如也,周围则遍布血痕。
他被人挖了眼睛!
“我要你去死!去死!”沈鹤恶狠狠地开口,左手一挥,一面阴风阵阵的旗帜出现在了室内,紧接着一只充满了怨气的紫色小鬼就扑到了闻醉的身上。
它就好像是蝙蝠嗅到了鲜血,尖利的牙齿插入闻醉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啃噬着他的血肉,不一会儿,闻醉的肩膀就已经看见了骨头。
闻醉紧咬着唇,不曾泻出一丝疼痛的呻吟,就像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得先让我见见若菱。”闻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菱哈哈,叫得多么亲切。”沈鹤扯了一个丑陋而血腥的笑容,“怎么,她是你姘头?”
他又转而一把掐住了杜嘉木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这位仁兄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真是可怜啊,干脆我就先送他下黄泉好了!”
“不,不要!”小鬼已经啃到了闻醉的大臂,他的额间全是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别伤害嘉木,他们俩都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
“无辜呵呵。”
“那我呢?!我又是犯了什么错,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你杀了我爷爷,害我沈家势力一夜间倒台,又害我变成这种模样!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去死?!”
沈鹤仰着头狂笑,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直将杜嘉木掐得翻白眼,但他却也连一句呻吟都没有发出来。
“我先杀了他,再杀了柳若菱,再杀了福利院那一帮人,送他们下去陪你怎么样?”
“你不就是想知道仙人遗骨的线索吗!我告诉你!”闻醉手里只有这一张筹码,他看着杜嘉木脸都青了,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沈鹤听了,轻嗤一声,将杜嘉木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行,你告诉我,然后自刎在我面前,我就把他们放了。”
闻醉紧咬着牙,心中暗骂他放屁,他要是死了,沈鹤怎么可能放过若菱他们。
可这屋子里,分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若菱究竟被藏在了哪里?!
“阿醉,他现在这样不会放若菱出来的,你激怒他,我有办法把若菱救出来。”
“好。”
下一秒,闻醉的手臂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几乎是一瞬,他就来到了沈鹤的身前,一剑捅入了他的体内。
“刺啦。”
仿佛是娃娃被撕破的声音,沈鹤一滴血也没有流。
闻醉猛地眉毛一皱,暗道不妙,沈鹤居然又像上次一样,搞替身这一遭。
沈鹤连躲都没躲一下,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容,配上他那空空如也的眼眶,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闻醉索命的恶鬼。
“怎么?这就演不下去了?我还等着你给我磕头呢。”
“我呸!你个臭瘪三,你想得美!”闻醉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脸上。
“呵不在乎你的姘头了?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她?”
“你不会。”闻醉的双眸沉静,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笑了起来。
“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你不会杀了她。”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鹤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管闻醉的曜日剑还插在他的身上。
闻醉猛一皱眉,直接驱动术法,将沈鹤一把火点着了。
云祇皱着眉,心下一团乱麻,理不清沈鹤到底是要干什么。
突然!他脑中电光一闪。
“阿醉!快躲开!”
云祇瞬间出现在了房间内,但还是晚了,沈鹤的娃娃在点燃了火之后瞬间爆炸,将整个房间都炸得面目全非。
云祇的心跳得仿佛就要炸开,他循着气息,一下将闻醉抱进了怀里。
“还好吗?!”云祇伸手擦着闻醉脸上的灰。
“真是令人感动呢。”
烟雾散去,沈鹤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房中。
“左拥右抱的滋味,想必很不错吧?”
“我呸!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伤我!”闻醉二话不说,曜日剑倏地飞了过去,一剑将沈鹤钉在了墙上。
只可惜,这次的还是木偶。
“我知道他本体在哪了,阿醉你先拖住他。”云祇冷静的声音在闻醉的脑中响起。
闻醉眸中一凛,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若菱到底在哪?!你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沈鹤面上的神色不变,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闻醉心里就像被蚂蚁咬着一样,刚刚被小鬼啃过的地方本就一直存在灼烧般的痛苦,再加上被沈鹤炸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粉末沾了上去,现在简直就是又痛又痒,让人想探一只手进伤口去把所有的血肉都抓烂了才好。
不对,沈鹤的状态不对,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醉来不及想太多,他只能暗中用灵力操控着云祇灵魂出窍的躯体,尽量拖延时间。
“你这个废物!有本事你就和我正大光明的比一次!”
“比?还有什么可比的。”
“我什么都没有了”
“啊————!!!!”
一阵仿佛从地狱中传出来的尖叫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下一秒,云祇便拎着沈鹤的本体出现在了房中。
“他根基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完全是在燃烧灵魂保持住他元婴期的修为,没几天可活了。”
“若菱到底在哪里!”闻醉才不管别人的死活,他冲了过来,一剑刺进了沈鹤的肩膀。
这次,才真的有真的血液流出。
沈鹤就睁着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微笑了起来。
“嘣!”
没有片刻犹豫,他自爆了。
云祇稍愣了0.1秒,瞬间反应过来,在二人身前立了一道结界,闻醉则用灵力将昏迷在不远处的杜嘉木给拉了过来。
“云祇!你——啊!”
前方是巨大的能量波,后方是闻醉突然地惊叫。
云祇一心二用,一边收拢沈鹤自爆产生的能量,一边转头看向闻醉。
“闻醉!你就等着下地狱来给我爷爷陪葬吧!”沈鹤笑得愈发癫狂,最终变成了一团小小的能量,又随风化成了齑粉。
“哈哈哈哈哈哈”
“闻醉,你要死了。”
杜嘉木脸上是笑的,眸中却全是痛苦。
此刻闻醉肩膀处正扎着五根若婴儿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钢针,而闻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灰暗,就连嘴唇也变黑了。
云祇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下意识地一掌就拍飞了杜嘉木,将闻醉抱进了怀里。
闻醉仿佛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透明的壳子中,整个身体都被封闭了,半点灵力也感觉不到,但却散发着森森死气。
——是尸毒!
“阿醉,我们走,我带你去找谭烨华!”
“系统!系统!这种毒的解药呢?!你给我找出来!”
云祇拼命地往闻醉的身体里注入灵气,但却始终毫无效用,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无济于事。
他又试着往闻醉的身体里注入他的毒素,但闻醉的身体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气球,再怎么往里充气也是徒劳无功。
闻醉抓住了云祇的手,坚定地开口道:“我不走,我死不了。”
不远处的杜嘉木听了,吐了一口血,笑得更欢了。
“阿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三个人就总是在一起。”
“若菱是个文弱的女孩子,因此我们俩总是有意无意地争她的宠爱,但是我比你好,我比你聪明!”
“所以她分到我身上的目光就总是比你多”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杜嘉木双目通红,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越来越好,而我却瘸了一条腿,甚至连若菱都能修炼,我却怎么都不得要领!”
“我的生意也在这场异变中毁了,我成了废人!”
“哈哈我是废人!我甚至还要靠她养!”
“你放心吧,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你的皮肉会一天天腐烂,然后到骨头,再到灵魂!”
“若菱呢?”闻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用一双饱含期望的、疯狂的眼神望着杜嘉木,就好像他完全没有被下毒一样。
“我说——若菱呢?!”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这么笨。”
杜嘉木嘴角掀起了一个恶毒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在闻醉面前摇了摇。
“她在这呢,已经被我火化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闻醉目眦欲裂,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杜嘉木的手指深深地插入了地板,血肉模糊。
“她只是出于同情嫁给我,却还在梦里唤你的名字!甚至被沈鹤抓了起来,她宁愿去死,也不联系你!”
“不是我杀了她,是你!是你杀了她!”
“若菱”闻醉闭上了双眼,流下两行清泪。
“在梦里叫着闻醉的名字?”云祇的声音突然像冰雪一样插了进来。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就是这么可悲!”
“是三个月前?”
“你怎么知道?!”杜嘉木顿时身体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祇。
“云祇你给我杀了他。”闻醉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再也没有一丝颤抖,只留下满满的冷漠。
“杀啊!杀了我啊!我不怕死!”杜嘉木癫狂地疯叫。
“杜嘉木,你简直蠢得像一头猪,不,你连猪都不如。”
“三月前,不过是我和闻醉入了若菱的梦,求她办了一件事。”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枕边人,即使她和你青梅竹马,即使她丝毫没有嫌弃你瘸了一条腿,即使她甚至愿意养你!”
“你怎么配?!你怎么配得到她的爱?!”
“你简直猪狗不如,你甚至还要害她用生命保护的朋友,也是你的青梅竹马!”
“你还是人吗?你现在就是一具被自卑、狠毒、嫉妒占领了的尸体!”
“不不可能我不信!”杜嘉木疯狂地摇头,甚至流出了两行血泪。
“我不信!怎么可能!她明明不喜欢我!她只是可怜我!”
“我要下去问她,我要下去问她!”杜嘉木就像是疯了一般,冲了过来,想用闻醉的曜日剑了解了自己。
云祇一脚就将他踢到了墙边,身上所有的骨头瞬间都化为了齑粉,就连动一根手指也做不到。
云祇一言不发地将闻醉给抱了起来,将一瓶蜂蜜倒在了杜嘉木的身上。
“你永远也见不到柳若菱了。”
“她会在天堂,而你只会在这里被数不尽的蚂蚁啃噬殆尽,然后永堕十八层地狱。”
“死生不复相见。”
“不!!不可能!!你是在骗我!!你在骗我!!!”
“不!!!!”
第99章 剖白
夕阳洒在金色的湖边,一圈圈的波浪滚来滚去,泛着粼粼的光彩。湖畔,碧绿的杨柳垂下长长的丝绦,随着微风轻扫拂面。
云祇抱着闻醉,静静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你说,她真的死了吗?”
闻醉的声音很平静,却令云祇的心颤窦了。
“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云祇的嘴唇轻微地动了两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如果闻醉现在意识清醒,那他就会发现,他的通话记录中,有数十条来自杜嘉木的未接电话,而最久远的一条,在一个月前。
但云祇没办法,也不愿意告诉闻醉。
这太残忍了。
“若菱的骨灰你带着吗?”
闻醉好像一点也不感受不到疼,这副躯壳也跟着轻飘飘的,仿佛一碰就要碎一样。
云祇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将那个绿色的小瓶子递给了闻醉。
“‘波光柳色碧溟蒙’,她姓柳,小时候总是会背一些含柳字的诗句,我想她应该是喜欢湖柳二景的,不如就将她洒在这里吧。”
云祇听着闻醉的话,心里有些微疼,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瓶子,打开了瓶塞。
“等等”
云祇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瞳孔也缩了起来,他眼疾手快地又将那瓶塞给按了回去,像生怕什么跑出来一样。
“阿醉,若菱的魂魄在这个瓶子里。”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骨灰!”
倏地,云祇只觉眼前一晃,闻醉就将那绿色的瓶子给抢了过去,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他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刹那间,就好像连身上的死气也去了不少。
“那那她能复活吗?!”闻醉说的近乎祈求,仿佛眼前这个人,这条蛇就是他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抱歉。”
“她已经去世超过一个月了,魂魄也虚弱不堪,现在送她去投胎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闻醉眼中的希望又渐渐熄灭了。
“但是,我能让你们最后见一面。”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她说说。”
云祇拉着闻醉进了空间,他快速地画好了一个阵,就准备将瓶中柳若菱的魂魄放出来。
这时,闻醉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能帮我掩饰一下吗?”
云祇知道他想说的是帮他在柳若菱面前掩饰一下他现在的样子。
一个胳膊上露出白骨,面色灰白,脚心开始腐烂的可怜人的样子。
“好。”
云祇温柔地喂给了闻醉一颗易颜丹,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紧接着,柳若菱的魂魄就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她似乎还搞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又似乎是因为魂魄逗留阳间太久,已经有些透明而变得迟钝。
好半晌,才开了口。
“阿醉!云祇!你们俩都没事就好!”柳若菱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雀跃。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才让那个紫衣人有机可乘!”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是杜嘉木泄露了消息。
“若菱,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我不会怎么样的!我是闻醉啊!”闻醉皱着眉头,双眼红彤彤的,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就是因为你是闻醉,我才不能告诉他们啊”柳若菱微笑了一下,她的脸还是那么清纯恬淡,就好像什么痛苦也没有遭受过一样。
“我从小就罩着你,要罩你一辈子的。”
闻醉哑口无言,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她轻飘飘地就为他干了这么深重的事情,令闻醉觉得痛苦,觉得崩溃,觉得荒谬。
“哎呀,不用这么伤心,我挺好的,我也没有什么怨气,只要看见你们两个人还好好的,就没有白费我的苦心啦!”
她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想笑一下,但嘴角却奇怪地抽搐了起来,最终只能扯出来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可是可是!”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你呢!
闻醉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这句话,他甚至都不敢问,到底是谁杀了她。
是沈鹤,还是杜嘉木?
“没关系的阿醉,我不后悔,现在能再看见你们,我已经很高兴了。”
“可是好冷啊。”
“让我走吧。”
“我不要!”闻醉的身体在剧烈地颤窦,他已经失了力气,就连自己坐直都办不到,他斜斜地倚靠在云祇的身上,才让他既能坐直,又不引起柳若菱的怀疑。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答应了老了要一起去养老院的啊,你还说,你还说”
“阿醉,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柳若菱又笑了笑,“以前的话你就忘了吧,放我走吧。”
“我好累。”
闻醉抖了抖肩膀,他低着头,眼泪直落。
“好。”
“我和云祇养一只猫,你投胎过来好不好?”
柳若菱破涕为笑,双手叉腰道:“你想得美!老娘下辈子还要做大美女好不好,谁要当你们俩的猫!”
闻醉似乎没想过她会拒绝,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又闭上了嘴。
“你怎么这么坏”
一旁静默了许久的云祇,看着柳若菱的魂魄,郑重开口道:“谢谢,再见。”
“再见。”
“再见。”
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柳若菱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闻醉也随之泄了气,静静地躺在了云祇的怀里。
“祇祇你变回长发好不好?”
云祇依言变回了一头银发,他轻微伸手,将一缕发丝放进了闻醉的手心。
闻醉就这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安静得根本不像他本人。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不会死。”云祇立刻斩钉截铁地回复了他这个问题。
即使拆CP系统在他的威逼下,也只是告诉云祇,它根本没有解药,他费劲了心机,不过给闻醉求得了让他不那么痛苦的止疼药罢了。
这时,小银球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宿主大人,如果你成仙的话,还是有机会能救活闻醉的。”
“有机会?我要的是百分之一百能救活他!”
和外在的冷静不一样,云祇愤怒地在脑海里咆哮,像一头失去了宝物的囚龙。
“你知道怎么救他的。”小银球的灯泡暗了又亮,仿佛打了一套摩斯电码,试图提醒着云祇。
“是我知道。”
“无非就是让他和圣瑶光在同一个躯壳里苏醒,然后带着宿世的情缘,一体两魄,飞升仙界。”
“我不愿意!”
“凭什么,我的阿醉要和她有纠葛?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轻轻松松地窃取我养大的宝贝?”
“可是闻醉不一定就会爱上她的!”小银球大声道。
“不一定你也知道是不一定。”
“她的身体里有蛊!一个公主,被骗了一次还不够,难道还会有第二次吗?!她根本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会操控我的阿醉。”
“或是和她亲吻,或是和她灵肉合一。”
“她会从身体到灵魂,方方面面的占有我的阿醉!”
“我不会同意的,我一定有别的办法,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云祇突然低头吻住了闻醉,他甚至还伸出了舌头。
“不行!我身体里有毒,云祇!”闻醉闭着牙关,用双手抵抗在胸口,试图拒绝云祇。
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平常都尚且打不过云祇,又何况是现在。
云祇就这么凭着自己的意愿,把一脸灰白的闻醉亲出了绯红的颜色。
他慢慢地放开了闻醉,一根长长的银丝断在了二人的唇舌之间。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云祇摸着他的脸,就像摸着天边的火烧云。
“你简直”闻醉咬了咬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亲我!”
“我会伤害到你的!”
云祇勾唇一笑,捧住了闻醉的脸。
“那你怎么不咬我?没力气推我,总还有力气动动嘴吧。”
闻醉被他的话噎住,偷偷红了耳朵,嘴硬道:“我那是怕我的牙也有毒,你这么菜鸡一条蛇,要是先死了,谁给我收尸?!”
“我不要和杜嘉木一样,被虫子啃噬而死,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火化了,然后撒了好不好。”
闻醉靠着云祇,开始畅想。
“不好。”云祇语气森然地拒绝了他。
“你现在不会死,未来也不会死,永远也不会死。”
“你再说一个死字,我就在这里糙你。”
“你”闻醉简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都要我都要——!”
随着闻醉的话刚说出口,云祇的眼眸就立刻深了,好像就是在等他说出那个字,然后他就要马上化身为兽,在这里将他翻来覆去地糙弄,直到他再也说不这颗字,只能抱着他求饶一样。
闻醉最终还是怕了,他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又被云祇给气活了。
“我都这样了,你满脑子居然还想着那种事!”
云祇喜欢看他这般模样,活色生香,就像没有中毒一样。
他笑着吻了吻闻醉的鼻尖,与他共享一片空气。
“没办法,阿醉太烧了,总是狗引我。”
闻醉呸了一声,脸上却有了些神采,仿佛一块朽木在快要被火苗吞噬之前感受到的先不是痛苦,而是温暖。
“云祇,我之后,你会喜欢别人吗?”
显然,闻醉还是不相信他不会死。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分明是半分灵力也没了,只剩下了死气,就连脚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想到这,他缩了缩脚趾,试图将它们藏到云祇看不到的地方去。
好丑是不是也很臭?
他就像一具尸体一样,快要烂了。
不,已经烂了。
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云祇的目光忍不住随着他而动,猝然看见他缩了缩脚趾,云祇便将他的双脚抱进了怀里。
“干嘛!”闻醉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他试图把自己的脚收回来,不让云祇仔细地去看。
“臭了,我臭了!你别看!” 闻醉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不臭,一点也不臭。你的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脸都好看。”
闻醉听了,一愣,突然笑了出来。
“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哪有人脚比别人的脸好看的,而且我那里都烂了”
“别骗——”
话还没说完,闻醉的声音就随着云祇的动作断在了喉中。
只见云祇居然捧住了他那双从脚心开始腐烂的脚,吻了上去。
他一下又一下地亲着闻醉玉白的脚趾,就像在吃什么白嫩的莲藕一样。
“啵——啵——啵”
云祇一连亲了好多好多下,就连他的伤口也一并吻过,就像要将他这张白纸每一块都盖上红章一样。
“阿醉哪里都好,哪里都好看,世界上最好看。”
第100章 仙人遗骨(上)
海水倒灌,一位两三岁的男孩正被他的奶奶高高举起。
他们一家人住在半山腰的木房子里,周围都是深山老林,就连信号也不好,五十里内就只有两三户人,像大海里浮萍一般,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男孩爸妈都在外务工了,家里只剩下了年迈的奶奶和幼小的孩子。
奶奶对学校发的什么撤离通知嗤之以鼻,只觉得是危言耸听,他们的家在山上,怎么可能被水淹呢!
可第二天,奶奶是在男孩的哭声中醒来的,海水已经灌进了家门,就连床都扶起来了。
奶奶吓破了胆,慌忙将小男孩抱进了怀里,蹬蹬蹬地爬到了顶楼,又费力地爬上了屋顶。
放眼望去,一片蔚蓝,地势略低的那两家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哇——哇——哇——”
孩子还在恸哭,水却越来越深,奶奶捞住了擦肩而过的一个小水盆,将孩子放了进去。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救命啊——救命!!”
不知道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多久,水位越来越深,已经盖过了奶奶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而家里那质量不好的塑料盆也突然破了个洞,让她只能把孙子举了起来。
就在奶奶陷入绝望之时,天上却突然飘过来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完全不像这个穷乡僻野里的人。
“仙长!救命!救救我们!”奶奶的眼睛红了,她喜极而泣,年迈的老脸上沟壑纵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她的小孙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向天上的仙人们招手。
“神仙哥哥!”
“哦?这里竟然有人?”一位穿着一身白的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他笑了笑,温柔地开口道:“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谢谢仙长,谢谢仙长!”奶奶枯黄的脸上迸发出喜悦,整张脸黑红黑红的,若不是现在在水里,她早就跪下来磕头了。
“砰!”
奶奶脚下的房屋瞬间垮塌,而这一对祖孙,就这么唰唰地掉进了大海里。
不一会儿,两道红芒就从海底中飞了上来,被白衣男子和他旁边的灰衣男子抓在了手里。
“见者有份不是?”灰衣男子挑了挑眉,完全不在乎白衣男子脸上铁青的神色。
“你他妈”白衣男子愤恨地扬起拳头,却被另一位长辈给拦住了。
“好了!这么点破东西也要抢,凡人不多的是吗?!”
“不许再耽搁了,仙人遗骨就在这两天现世,你们还嫌我不够烦吗?!”
二人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造次。
***
花海。
云祇不敢赌他们身上还有没有那种可以破解易颜丹的法器,所以他借用了一点闻醉的身体来变成别人的模样。
对此,闻醉表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美人在怀,他却只能看着,吃都吃不到!
云祇美其名曰是为了他的身体好,但闻醉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这绝对就是报复!他不就是说了几个死字吗,云祇就跟他玩这种放置play!
即使他都已经哭着求着喊着,让云祇给他摸一摸解解馋,云祇都不愿意!
他就那么残忍地,用他的腿,还弄脏了他的*!
根本就不是人!
对此,云祇微微一笑,不作出任何回应。
他此刻猫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他脚上踩着刚刚从路人那顺过来的剑,一副沉重的模样望着眼前已经被海水全数淹没的花海。
他紧紧地握着手心,而那枚蓝钻,就在他的手中一闪一闪的,给他指引着方向。
圣瑶光竟然就在他们吸取花元素的那个阵心下面。
难怪仙人遗骨出世的时间提前了,那花元素难道就是保持圣瑶光仙力的秘诀?
在场的人有古仙门,有官方,有散修,竟然是谁也别想让着谁的模样。
“云祇?外面怎么样了?”闻醉担心的声音响在了云祇的脑海中。
“公主还没出来,别担心。”云祇淡淡回复,双眼盯着人群中的两个焦点——梁高源和西门文光。
而西门雪翎赫然就带着家族之人,站在西门文光的身后。
她时不时就左右看看,似乎是在找谁。
所有人不知为何都聚集在他们两位大佬的周围,而圣瑶光的位置又是在离这里不近不远,若是单独一个人过去,必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噔——噔——噔”
水下突然传来了一阵规律的钟鸣声,好似有一百零八口编钟同时在奏乐,古朴而庄严,动听而辉煌。
在场众人瞬间精神一震,而那些本就看着焦躁不安的修者,却突然捂住了头,撕心裂肺地叫喊了起来。
“好痛!啊!!!!”
“这是什么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数千人顿时栽倒,往海水里跌落而去。
而众人身下的这片海却突然滚烫了起来,热腾腾地冒着水汽,让整个花海海域上空都雾气朦胧,宛若仙境一般。
不一会儿,那些痛苦的叫喊声便不见了,与此同时,一道道绮丽而梦幻,血腥而诡异的红芒像鳝鱼一般窜起,猛地往海底而去。
大家背后都出了一层汗,不禁庆幸自己从未害过凡人,不然刚才就都成了那仙人遗骨的养料了!
而后怕才刚刚从嗓子眼落回肚子里,更诡异的事情就突然发生了。
“咻咻咻!”
一道道红芒如同线面一般繁殖,瞬间穿过了修士的体内,将他们的生命乃至灵魂,全数夺走。
“不好!快撤!!”
“啊!”
“噗”
一时间,整个海域上空顿时兵荒马乱,血雨飞溅,云祇见状勾了勾嘴角,藏在了乱跑乱撞的人群之中,猛地往圣瑶光的位置飞去。
他一个猛子跳进了海里,完全当滚烫得能将旁人烫熟的海水当洗脚水使。
手心里的蓝钻越来越灼热,将云祇的手心映红了一块,他再次回到了花海的阵心,而那片平地也因为他手中的蓝钻而崩塌了起来。
“轰隆——”
一个巨大的女神雕塑冲天而出,差点将云祇顶到了天上。
他一转眼,立刻进入了空间之中。
“系统!给我出去做监控!”
“是,宿主大人!”
小银球今天的话语中也不免多了几分严肃,它一改平日里松松散散的样子,立刻就将空间外的景象实时转播了过来。
“云云~你怎么湿啦~”
闻醉伸出手来摸了摸云祇的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已经彻底想开了,既然没几天好活的了,还愁眉苦脸地过,那不是傻逼吗!
闻醉张开了双手,撒娇求抱抱。
云祇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闻醉抱进了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下巴。
“仙族公主的雕像出来了,我们先躲躲,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好诶。”闻醉敷衍地应了一声,他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其他的东西了,只是抓紧时间想和云祇亲热。
“啪!”云祇抓住了他不乖的手。
“好好看着外面!干什么呢?等你好了,你想下床我都不让你下!”
“干嘛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嘛!你是不是嫌我臭了!”
闻醉瘪了瘪嘴,他身上的腐烂已经蔓延到了膝盖,若是再不用用,万一连那里都烂了怎么办!
“好云祇,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我好想要”
云祇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喉间震颤:“闻醉你怎么这么骚!”
他三下五除二将闻醉锁在了腿间,逼迫他乖乖就范,只能眨着眼睛看着空间中莫名其妙出现的视频。
这臭蛇是一点也不瞒着他了,这什么东西嘛!
他挣扎无效,只好躺在云祇的腿上,发出不服的哼哼唧唧声。
空间外,许是因为这一世是云祇直接拿着蓝钻去找的圣瑶光,那巨大的雕像似乎还没发育好,就匆匆地滚了上来。
它的皮肤一闪一闪地吸收着红芒,又发射出去更多,配上那充满神性的面庞,极其讽刺。
这公主果然不是什么小绵羊!
就在此时,西门文光和梁高源却突然率领着两帮人马打了起来。
一瞬间,刀光剑影,血液喷溅,将整个海域都染成了红色,而那诡异的红芒们便越来越多,越滚越大,最终全数奔赴向雕像。
一道又一道,雕像吸取了血气,唇角的微笑弧度渐渐大了起来,显得十分诡异。
“快快过去!”
“当——”
一道金光瞬间将所有人都瞬间弹开。
而金光之上,乌云全数散开,一道七彩的光芒自九重天飘摇而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彩光后面的一道若隐若现的神秘阶梯。
“是天梯——!”
“千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的天梯!!这人竟然真的是仙人遗骨!!”
“不能让她成型!她会带走我们最后一丝希望!”
“我要成仙!!我要成仙!!”
所有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拼命地劈砍着那道挡在他们与雕像之间的金光,双目赤红,就像疯了一样。
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大部队已经全然将他们包围。
一柄柄剑刺入胸膛,一具具尸体落入海域,一道道红芒破水而出,加固在圣瑶光的雕塑上。
“天梯老伙计,看来我们离成仙的目标已经很近了。”梁高源拍了拍西门文光的肩膀,寒暄道。
“呵,你倒是好谋算,就带了这么点人,我可是带了足足两百族人!”西门文光冷哼了一声。
“哎,还不是你的手下办事不力,把我换身的消息给泄露了?否则整个异能管理局都要听我指挥,又何必需要你的族人。”
“我可是许诺了他们成仙呢。”
“可笑!要不是你一直要留着那条蛇的命,我早就把他一刀砍了,你还倒打一耙!”
“什么?”云祇暗道不妙,他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和闻醉一直在梁高源的掌控之中。
他的好师兄,到底是要利用他做什么?
闻醉见他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赶忙亲了亲他的手心,又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就像乖乖的小猫一样。
“没关系,他们不会得逞的,我不会让他们成功。”闻醉胸有成竹。
“仙族公主只会让我进入雕像之内唤醒她,其余的人不过就是为我们做嫁衣而已。”
“不,我不让你进去。”云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这个想法。
“为什么?没有我你进不去的。”
“你看到外面的这些人没有?对于现在的圣瑶光来说,我们不过就是蝼蚁而已。”
“她会对你做什么,我不敢赌。”
“我还有什么可图的?我就只有一条随时会那啥掉的烂命而已。”
闻醉差点就说出了死字,但还是迫于云祇的淫威而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
光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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