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画交给棘，随后便坐地铁去往龙马所在的体育馆。


    讨厌的阴阳人啊，折磨得我好累。


    两天周末要是没有任务的话我一定要花一天躺在床上，再花一天打游戏。


    目的地离高专很近，三个站就到了。


    我从地铁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龙马。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棒球帽，一手插兜，另一手拿着网球拍不断地接住网球又向上抛。


    我没有走向前，而是停在原地情不自禁地数起来。


    1，2，3，4，5……15……


    龙马措不及防地转头，视线锁定，原本插在兜里的手一把抓住空中的网球。


    “怎么不过来。”他把手中的网球抛起又接住。


    我悄悄扁嘴，走了过去。


    他把球拍和球收进网球包里，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打排球，应该不用戴口罩吧。”他侧过脸，低头看我。


    “……金渐层。”


    出乎预料地是，周五下午的体育馆里竟然没有多少人，是附近没有多少人居住的原因吗？


    排球场里人就更少了，刚好还有一个空余的场地。


    虽然排球要人多才好玩，但我不太想和陌生人一起打，就这样和龙马单打也挺好。


    “你会排球吗？”


    “金渐层。”


    当然，不然干嘛约你打排球。


    我弯腰挑选篓里的排球，选中了一个粉色的，举起来给龙马看。


    他笑了一下，“猜到你会选这个。”


    默认我先发球，龙马走到网的另一边。


    ……好久没打，怎么感觉中间的网变得好高。


    我咽咽口水。


    “祈，可别紧张啊。”龙马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待会儿打哭你。


    我侧着身子，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将球抛起，然后看准时机挥手击打。


    还好打中了。


    球意外地飞得又高又远，龙马面色淡定，后退两步成功接住，粉色圆球向我飞来。


    我放低重心，也接住并将球打过去，但球的落点在我的手腕处，震得我骨头疼。


    可恶的龙马，使这么大力。


    用手部接球很容易使球乱飞，当然我刚才接的那个也不例外，但幸好也歪歪扭扭地过网了。


    龙马早预料到那个球会飞得很近，提前在网下面等着。


    ……不出意外地话，下一个球会飞很远。


    我提前在边界线前面等着。


    可谁曾想，龙马只是用小臂中段微微发力，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很短的弧线。


    我心下一惊，快步跑上前接球。


    这个球飞得有点远，龙马打过来的球应该就不会太远。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下一秒，排球在空中高高飞起，远高于网的高度。


    一看就很远，这人耍我呢！


    气死我了！！


    我快步跑过去，跳起来把球抱住，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向龙马。


    龙马也走了过来。


    [你故意耍我呢！]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抱歉，其实我本意不是这样……”


    我将球扔给他，捂住耳朵。


    龙马：“……”


    几秒过去，龙马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把我捂住耳朵的手拉下，而是走近了点，弯腰，凑到我的手边：“我刚刚听到一阵错误接球部位才能发出的声音，怕你手疼，所以才轻点打……没想到你跑那么远。下一次我没有放水，也想着你离得远……谁知道你又靠近了……我不是故意的。”


    呼吸所产生的气钻进我的指缝，因为离得很近，龙马说话时嘴唇时不时会碰到我的手背。


    ……好痒。


    我没有动，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龙马直起身，抱臂，唇角勾起一抹笑，“祈，我知道你听得见。”


    ……


    我把手放下，瞪他。


    好吧，原谅他了。


    “我看看你的手。”


    我双手闭拢，伸过去。


    龙马笑出声：“……祈，你这个姿势像是犯人被抓被戴上手铐一样。”


    我：“……”


    真想用咒言把他弄哑。


    手腕处的皮肤有些红，龙马收起笑摸了摸，很痒。


    痒得我控制不住将手往回缩。


    龙马反应极快地抓住，力道不大。


    “……不碰了，就看一下。”


    “骨头会痛吗？”


    “英短。”不会。


    “碰的时候呢？”


    我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头：“喜马拉雅。”有点，但更多的是痒。


    龙马放开我的手：“红印消去之前不要碰到了。”他按了按帽子，“还玩吗？”


    问得好。


    “砰！”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我和龙马双双看向声源。


    篮球场，一个人正在和其他人争执着什么，他们互相推攘着，最后那个人气愤离开。


    ……


    他背后怎么挂了一只大咒灵。


    ……


    别走啊！


    我心里急得难受，但面上仍保持淡定的样子。


    怎么才能很自然地中途离开呢。


    [龙马，我渴了，想去买水喝。]我双眼放光地看着他。


    他有些躲闪地撇过头，指向不远处：“那有自动贩卖机。”


    ……


    [看了，没我想喝的，我出去买。]


    龙马：“你要喝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选——你去网球场看看有没有场地，一会儿打网球。]


    急迫之下只能这样，我不由分说地跑了，没等他回答。


    —


    刚跑出场馆就正好见他消失在右边拐角处。


    没有犹豫，我立刻追了上去。


    所幸那人看起来很颓废，走得不快，我很快便追上他。


    咒灵在他背上左右转头环顾四周，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一个目标。


    “停下。”


    这句话并没有注入多少咒力，只是为了让咒灵快点脱离那个人类。


    咒灵和那人同时停止，丑陋的怪物很快挣脱，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后跳上旁边的房顶离开。


    那人不久后也能挣脱咒言，我便一心一意地去追咒灵。


    很快上了房顶，咒灵在几座不算高的楼房上穿梭。如果再让它跑一会儿就完全看不到了，我开口：“爆炸吧。”


    咒灵在空中消逝，只残留点点血迹。


    阻止它逃跑的方式就是直接干掉它。


    代价就是喉咙又痛了起来，但幸好没流血。


    我快速下楼，去附近的一家超市买水。


    ……完蛋，没注意看体育馆那个贩卖机里有什么，万一买了里面有的饮料……只能承认自己眼瞎了。


    我小心翼翼地挑选了一个没见过的饮料，顺便帮龙马买了罐葡萄味芬达。


    不知道龙马有没有在贩卖机里买，要是他也买了的话就喝两罐吧。


    付完钱后我提着袋子走出超市，打算原路返回。


    这条街的人真的好少，房子也好少，很安静。


    忽然，我的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我抓紧塑料袋，两手拼命地挥动，试图保持平衡。


    “别倒！”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我只好使用咒言，阻止自己往后倒。


    稳住身体，我平复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继续往前走。


    回到体育馆，没想到龙马在门内等我。


    还好不是在门外，不然他就全看到了。


    我从塑料袋里拿出冰镇芬达，递给他。


    他似乎走神了，我拿着罐子在他眼前晃晃。


    “……谢了。”龙马回神，伸手接过，“怕你找不到网球场，在这等你。”


    单手拉开易拉罐，他继续说，“但你去了好久。”


    ……


    [附近的超市没有我想喝的饮料，去更远的地方买的。]


    他来了兴趣：“你买的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从袋子里拿出饮料，瓶身是深蓝色的。


    看着还不错，肯定很好喝。


    龙马神色几经变换：“……你喜欢喝这个？”


    “金渐层。”我坚定地点头。


    闻言，他面色有些古怪，随后将视线放在我脸上。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你流汗了。”


    他从包里拿出叠得整齐的纸，按在我的额头上，轻柔地擦拭。


    我抬眼望他，他的眼神十分专注，但像是在想着什么事一样。


    一会儿是不是要去打网球了。


    可是不想打，刚刚跑了一趟，好累。


    龙马把纸扔进垃圾桶。


    “银渐层。”我向他道谢，但他好像听不懂这个，以前没在他面前说过。


    果然，他疑惑地看着我。但下一秒他又勾唇，“不用谢。”


    这个表情和他在比赛时很像，十分自信。


    龙马本身就是张扬又具有攻击性的长相，这样显得他的帅气更独特了。


    眼尾是上挑的，很像猫，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很像猫。


    “……怎么了？”他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


    我眨眨眼，垫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鼻尖碰到他的脸，也是软软的。


    “！”


    龙马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伸手不自觉地搂住我的后背，缓慢弯下腰。


    贴了一会儿，我往后退了点，双手放下。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收回搂住我的手，舔了一下嘴唇，将帽檐往下拉完全遮挡视线，“你…做什么？”


    亲你啊，还能是什么？


    龙马才是笨蛋吧。


    [你一下就猜出了“银渐层”的意思，表扬你。]我凑近点，以免他看不清。


    龙马：“……”


    他的脖子越来越红：“……还差得远呢。”


    [那一会儿就不打网球了吧，我也还差得远呢o(≧v≦)o]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