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顿了顿，正色道：“……不是那家伙。”


    “短暂的沉默很可疑哦悟。”夏油杰坐到五条悟身边，大手直接拍在对方肩膀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干净整洁的房间。


    五条悟突然意识到，来找夏油杰商量这些事是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但是他身边也没有其他可以说这些事的人。


    旁边的夏油杰自顾自地把话题进行下去，“不过你说的应该是小时候的事吧，不然小雪枝也不会忘记。”


    夏油杰的这种猜测，也算合理，但却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五条悟沉默半晌，没有回答夏油杰他的猜测对错与否，站起身抬手随意在自己头上揉了一下，“走了，游戏下次再打。”


    说完他也没把游戏取出来，直接离开了。


    独留下夏油杰一个人握着游戏手柄坐在地上。


    看他这反应，夏油杰就知道自己大概是猜错了。


    不过既然不是幼时，那又会是什么时候？


    -


    深夜时分。


    月亮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只余路灯下的昏黄灯光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


    大多辅助监督都已完成自己的工作进入梦乡，剩下的几个还在加班的辅助监督也大多都在外地。


    西川新名是一名新人辅助监督，上个月才刚刚入职。


    她出生在一个小咒术师家族里，没有术式咒力量也并不多，与普通人相比也只是能看到咒灵而已。


    因此她并非高专毕业生，而是在大学毕业后被家族推荐来到咒术高专成为一名新人辅助监督。


    因为工作流程还不太熟练，是此时高专内唯一一个刚刚加班写完报告的辅助监督。


    西川新名看着墙上已经指向两点的时钟，再环顾了一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


    她肩膀耸拉下去，双手离开键盘，操纵鼠标将电脑关机。疲惫地长叹一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将桌子上杂乱的物品分类放回它们原本的位置，她才终于起身走向门口，打开办公室的门抬手按下灯的开关。


    一瞬间，办公室内变得漆黑无比。


    她关上门离开，走出办公楼。


    因为有天元大人的结界在，高专内并没有安排人巡逻，只在几个格外重要的地方安排了守卫。


    高专相关人员大多都住在高专内，辅助监督这种随时待命的工作人员自然都住在高专给安排的宿舍里。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校园内无比清晰。


    从办公区域回到宿舍的路并不算远，一般情况来讲走个十分钟左右差不多就能到。


    但也许是因为独自一人太过无聊也可能是这份职业带来的特殊性的缘故，西川新名觉得这条路今天走起来格外的漫长。


    路灯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许是有些老旧的原因，灯光明灭不定，让人心里有些毛毛的。


    她有些紧张地抓住单肩包的肩带，脚下走的越来越快。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有天元大人设下的结界，咒灵是进不来的……


    西川新名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但是——


    她抬头看向面前一片漆黑的道路，心跳如擂鼓。


    前面的几盏路灯坏了。


    就在她想要掏出手机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件事的时候，她听到了声音。


    虽然极其微小，但在这寂静的黑夜之中又是那么明显。


    窸窸窣窣、咔擦咔擦。


    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发出的声音，又像是咀嚼的声音。


    吓得西川新名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下意识地想要打开手电筒去探明那一片黑暗，但又害怕被那东西发现而踟蹰不前。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声音停下了。


    西川新名察觉到黑暗之中，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它在观察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西川新名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勇气，想要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照射出的光还没落到那东西上，就见一道黑影从那黑暗之中冲了出来又很快消失不见。


    西川新名举着手中的手电筒赶忙跟着移动方向，但黑影早已消失在树丛之间，不见身影。


    看着那片树丛，她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没有追过去的勇气。


    光亮转移，移到了刚刚无比漆黑的地方。


    只见地上一片凌乱。


    绿色垃圾桶歪倒在地上，里面的垃圾凌乱地洒满一地。


    水果皮、零食外包装以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渣。


    这是西川新名入职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下班，所以根本不清楚有一小段路的路灯坏了，大多辅助监督晚上在回宿舍的时候都会走另一条路。


    高专的地点实在偏远，虽然高专的工作人员打了报修电话，但修理人员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而是定好了在这周的周末过来维修。


    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西川新名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远在外地出差的一名前辈。


    这名前辈是负责带她这个新人辅助监督，已经入职好几年的老前辈，今天会加班也是因为前辈这几天去了外地出差，明天才会回来。


    被留下的她工作能力还不够高，所以自然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快到夏天，清晨四点多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晨光，被晕染成霞色。


    高专的第一节课是早上八点半开始。


    又因为就住在学校宿舍里，雪枝的闹钟一向都是定在早上七点半。


    打理好一切后，雪枝拎起包走出自己的房间跟家入硝子汇合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雪枝的错觉，她总觉得学校里的氛围有些奇怪。


    “今天看到的辅助监督很多啊。”家入硝子明显也察觉到了异常，等餐的时候手指在一点一点地敲在候餐区的墙壁上。


    如同她所说的那般，从二人走出宿舍开始就能看到好些个忙碌的辅助监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忙着赶路，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这几天的任务会比较多。”家入硝子有些惆怅。


    她虽然因为反转术式的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高专内，但并非完全不出任务。


    毕竟反转术式对于咒术师来说是可以疗伤的能力，但对咒灵来说却也是杀伤力极强，能够造成极其有效的攻击。


    所以在忙碌的时候或者是推断任务当中有可能出现需要治疗的伤员的时候，家入硝子大多时都会跟着一起去参加任务，而不是待在高专内等待他们把伤员带回去。


    毕竟咒术师常年缺人。


    “最近……好像没发生什么大事或者突然冒出来什么都市传说吧？”雪枝回忆思索着最近的新闻，但却没能想起什么有用的。


    点的餐已经做好被放到候餐区，两人端上自己的那一份找到最近的位置坐下。


    食堂里面除了他们这些学生以外，还有几个正在吃饭的辅助监督和其他咒术师。


    但与咒术师不同的是，那几名辅助监督就连就餐的速度都极快，像是忙碌之中随便过来吃几口填饱肚子，恢复体力后又要马上回归到工作之中一般。


    家入硝子也没想到什么线索，“会不会是因为夏天快到了？也可能是因为梅雨季。”


    她的猜测并非没有可能，闷热烦闷的季节天气会给人们带来不便和影响，自然也会使人心中产生负面情绪，从这之中自然也会诞生咒灵。


    雪枝恍然大悟地点头，觉得家入硝子的猜测很有道理。


    作为京都人，夏季的闷热高温和梅雨季的潮湿也都曾给她带来过不少困扰。


    过了好一会儿后，两人的早餐都已经快要吃完了，那同班的两名dk才姗姗来迟。


    雪枝抬眸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八点十五的位置。


    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


    如果食堂里的厨师们的做菜速度足够快的话，勉勉强强可以赶上。


    不然就只能迟到然后被夜蛾老师惩罚了。


    不过说是惩罚也就只是说几句而已，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五条悟他们来迟是有原因的。


    “你们听说了吗？”


    五条悟跟夏油杰两人点完餐也不在取餐区等，走到雪枝她们的位置，拉开椅子直接坐下。


    似是也没想从她们口中听到答案一样，五条悟自顾自地说道：“今天凌晨，学校里有不知名的东西闯进来了。”


    闻言，两个女生纷纷停下筷子，眼中带着好奇看向五条悟。


    坐在五条悟对面的夏油杰接着往下说，“没错，刚才我们碰到夜蛾老师了。据说是凌晨两三点时发生的事情，对方的身份信息一概不清楚，甚至连对方是咒灵还是人都不知道。”


    雪枝她们又好奇地转头看向夏油杰。


    见她们这么好奇，两名dk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事情的经过，仿佛他们并非是从夜蛾正道那里听来的，而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一般。


    “……没有被监控摄像拍下来吗？”


    雪枝的一句话惹得三人噤声，一齐看向她。


    见其他三人都看向自己，雪枝有些紧张，“那个……学校内一般都会有监控摄像头吧，虽然我没怎么注意过。”


    至少就她所知，她以前就读的小学和初中，学校里的公共区域内都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家入硝子放下筷子弯腰快要趴到桌面上，加入到讨论之中，“高专有这东西吗？”


    有样学样的五条悟也做出一副悄咪咪的样子，“不知道，反正我没见到过。”


    夏油杰不仅趴了下去还将手侧在嘴边，像是怕被谁看到自己的口型一般，压低声音道：“应该没有装吧，毕竟有天元大人的结界在。”


    雪枝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们照做，“那去问问天元大人不就好了吗？”


    此刻四人的样子，就像是在密谋什么一样。


    虽然是同期生，但是夏油杰明显比雪枝更加了解咒术界的信息。


    “不，虽说是结界但也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


    听了夏油杰的一番解释后，雪枝才终于大概懂了天元大人的结界的作用是什么。


    她听完之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果然还是应该装一些监控。”


    五条悟：“之后你可以跟老师提议一下，发生了这种事之后想必那个老师也会考虑这些事。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雪枝不解地重复道：“更重要的事？”


    “我们今天一天的课都改成自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