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谁模仿谁？


    “早上好, 来自异世界的奥德利肯特先生。今日洛杉矶气温华氏60度，适合穿T恤等轻薄服装。”


    只有奥德利一人的房中，响起了极具英伦风范的男声。


    眼皮颤了颤，还没清醒过来的奥德利, 在声音响起后立马跳起来。


    他像一条离开海洋, 因为缺乏水源而濒临死亡的鱼, 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两下。


    “你是谁？”奥德利警惕地抬头。


    “你可以称呼我为管家, 小肯特先生。”管家温和有理, 他简单向奥德利解释了他的本质。


    人工智能并不在奥德利的知识范围内，奥德利听得晕头转向, 最终将关注点集中在小肯特这一称呼上。


    “托尼说两位肯特先生妨碍到了他的辨别和称呼，因此在布鲁斯·韦恩先生和克拉克·肯特先生的默许下，决定称呼您为小肯特先生。”


    “等等。”奥德利急忙伸手打断管家继续往下说, “克拉克·肯特？跟我一起过来的不是超人吗？”


    一觉醒来换了个世界不算什么大事。


    布鲁斯和克拉克跟他一起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在他们到达这个世界之前，克拉克用的明明是超人的身份。


    总不会克拉克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点将外面套着的制服给脱了吧？


    因为什么都没穿，所以才没有暴露超人的身份？


    自称人工智能的管家像普通人那样语气微妙地顿了顿。


    他装出人工智能的死板，一本正经地向奥德利解释：“据我所知，超人和克拉克·肯特是同一人。这个问题托尼已经和两位客人探讨过，如果小肯特先生有什么不明白，可以去向他们询问。”


    也就是说, 克拉克的身份的确已经被暴露出来。


    虽然当着蝙蝠侠的面暴露身份很恐怖，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此刻并不在自己的世界, 身份暴露而导致的明面影响几乎可以说没有。


    奥德利按了按发胀的额头, 他默默叹了口气，最终翻身下床。


    在管家的指引下，奥德利从衣柜中找到适合今天的衣服。


    期间, 奥德利再三劝说管家放下小肯特先生这个称呼改用奥德利。


    管家从善如流：“好的，奥德利。”


    走下楼梯来到一楼，还没真正进入客厅，奥德利就听到了客厅中传来的争吵声。


    “你不能独自拿走氪石去研究。”语调一贯懒散的布鲁斯语气格外严肃，他在警告和他谈话的人。


    “没有什么事情是斯塔克不能做的。”这道声音奥德利听着有点陌生，不过话中带着自我介绍，奥德利一下子就将声音和管家描述中跳脱的托尼·斯塔克联系上。


    “布鲁斯，托尼，你们别吵了，其实……”争吵是越来越剧烈，在两人喘息的间隙，硬着头皮充当和事佬的克拉克弱弱地开口。


    “闭嘴，小镇男孩！”布鲁斯和托尼异口同声。


    在打断克拉克说话和取外号这一点上，两人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当然，他们自己肯定是不这么认为的。


    因为奥德利正式踏入客厅时，一眼看见两人几乎站在房间两头，背对着对方，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身材高大的克拉克像只鹌鹑一样挤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他只敢坐一半，这让他显得更加委屈。


    奥德利的到来缓和了室内气氛。


    自来熟的托尼抢在布鲁斯前面开口：“嘿，男孩儿，你饿了吗？我可以替你叫甜甜圈。”


    正打算问奥德利吃不吃汉堡的布鲁斯脸色一黑，他的声音艰难地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奥德利不喜欢甜甜圈，如果他饿了，我会给他做健康美味的午餐。奥德利是我的晚辈，不需要你多费心。”


    托尼和布鲁斯的初见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早就对布鲁斯有了一定了解。因此他没有质问布鲁斯哪里来的钱在他的世界养奥德利，他只是挑起眉毛嘲笑到：“美味健康的午餐？你是指把黄瓜，紫甘蓝等蔬菜随意切一切然后拌上没有味道的酱，顺便在旁边放上一块速食鸡胸肉？”


    处于风波中心的奥德利，眼睁睁看着布鲁斯原本就漆黑的脸色又黑了两度。


    托尼的嘲讽还没有结束：“恕我直言，如果你因为老年痴呆而忘了刚到达别墅时的事情，我可以让管家将当时的监控放出来重播一遍。”


    “但凡看过视频的人都会夸奖你为爆破鬼才，连上帝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单纯切个蔬菜也能弄出厨房爆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私藏的毁灭性武器因为管理不善发生了爆炸，无疑给我转行后的名声带来极大风险。”


    托尼妙语连珠，实力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脱口秀主持人。


    哪怕布鲁斯时不时被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两句，布鲁斯也没有彻底抵抗住托尼的意有所指。


    奥德利恨不得夺门而出。


    他在心中尖叫呐喊。无论是谁都好，能不能来救救他啊！快看布鲁斯的脸色，都快比得上全副武装的蝙蝠侠了！


    明年的今天不会是他的祭日吧？


    他还年轻，他不想英年早逝。


    至于蜷缩在沙发上的克拉克，那么大个子的他以光速蹭到奥德利身旁，以奥德利“伟岸”的身躯遮挡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也许是有位也不知道来自哪个神话乐于助人的神明听到了奥德利的请求。


    在托尼和布鲁斯一起盯着奥德利，强迫奥德利在他们两个给出的午餐选择中选择一样时，被托尼扔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特意设置过的铃声刚响起，托尼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都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尼克·弗瑞，如果你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给你来上一拳。”


    托尼去了别的房间，留下来的布鲁斯就像小孩子那样露出一抹赢了一局的笑容。


    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奥德利看的得一愣。


    布鲁斯察觉到奥德利的视线，他急忙收起笑容，恢复以往板着脸的模样。


    布鲁斯咳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呢。缩在后面的克拉克反应尤为剧烈。


    克拉克猛得一抖从奥德利背后跳出来，他语气激昂顿挫，仿佛即将赶往战场：“布鲁斯，你歇着吧，我去给你们做午饭。”


    话音未落，克拉克一溜烟离开此刻，只给两人留下逃跑的背影。


    布鲁斯无奈扶额：“如果在到达这个世界前，别人告诉我超人是这个性格，我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做白日梦，又或者是得了精神病，该早点找医生看看。”


    奥德利上位新来的这两天中，布鲁斯已经因为克拉克的各种行为降低心理预期以及对超人的警惕程度。


    布鲁斯原以为他收集到的资料已经足够，但没想到奥德利一出现，克拉克再次让布鲁斯发出感叹。


    奥德利曾在夜深人静时构想过无数超人掉马现场，他做足了各种准备，唯独没想到眼下这一幕。


    布鲁斯的语气过于温和，让奥德利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如果你想跟我探讨克拉克的本性，那我只能说他绝对不符合你对超人的想象。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小镇男孩，拥有身为农民的父母，以及我这个算不上普通的养弟。”


    “你说得对。”布鲁斯直视奥德利的眼睛，“不过我得否认你话中的一点。作为肯特，克拉克绝对算不上普通，毕竟在你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中，人间之神超人和小记者克拉克肯特的cp在蓬勃发展。”


    布鲁斯嘴角重新勾起笑容，他好整以暇看着奥德利。


    “What！？”奥德利一脸懵逼，他眼睛死死盯着布鲁斯的脸，希望能从布鲁斯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可惜没有任何漏洞，布鲁斯的表情严肃的就像在追查阿卡姆的那群疯子。


    “你等等。”奥德利捂着脑袋不愿意接受他哥自行组了个cp的事实，他快步从布鲁斯身旁走过，朝厨房而去。


    比起和布鲁斯讨论他没有将超人身份说出来这一事情，奥德利认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和克拉克讨论超克是怎么一回事。


    蝙蝠侠的确恐怖且难搞，但玛莎永远位于金字塔顶端，连蝙蝠侠都不能与他相比。


    托尼早就挂断尼克·弗瑞的质问电话回到了客厅外面。


    奥德利走进厨房的那一刻，托尼抱着手臂靠在门口骚包地向布鲁斯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在小镇男孩诉说中为人沉默，足以吓哭整个哥谭的蝙蝠侠，竟然会用别人的绯闻巧妙的绕过有可能破坏亲密关系的争吵。”


    “好吧，托尼·斯塔克承认你确实可以与我相提并论。而不是拙劣的学习我花花公子和超级英雄身份的假冒伪劣产品。”


    即便承认布鲁斯的能耐，托尼依旧不忘记吹捧自己。


    “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克拉克。”布鲁斯略过托尼的挑衅低声提醒到。


    托尼撇了撇嘴：“藏在暗处的老蝙蝠。不过，好吧，我会保密的，就像你没有告诉他关于我的身份一样。”


    作为聪明人，两天时间足够他们扒出来对方的身份，并在没宣之于口的情况下保持沉默。


    “对了。”短暂的和平相处后，布鲁斯再次开口，“虽然你比我老，但我做这一行的时间比你早了十几年。”


    “所以。”布鲁斯勾起花花公子的笑容，挑了挑眉，“从一开始就是你模仿我，而不是我模仿你。”——


    作者有话说：关于管家：这是代称，不是我写错了


    第72章 与北极的不解之缘


    对奥德利而言, 新世界的生活比其他两个世界要轻松许多。


    因为他既不需要为学业而担心，也不用像是担心蝙蝠侠那样担心只是普通人的托尼。


    这个世界有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钢铁侠。


    不过据奥德利可以找到的新闻来看，钢铁侠的工作还算轻松，刚出现不久的钢铁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解决涉及武器的相关问题。


    奥德利唯一需要操心的, 就只有托尼那位和他哥哥同名且长相类似的杰森·陶德·斯塔克。


    已经成年, 甚至比奥德利大的大杰森因为有事还在外面, 奥德利得多等一段日子才能当面确认。


    “布鲁斯, 托尼, 你们今天是想吃小甜饼还是苹果派，又或者是甜甜圈？”无事可干的奥德利将做饭的工作承包了下来,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朝里面问道。


    “小甜饼。”


    “甜甜圈。”


    两人不出意料，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奥德利没说话，他的视线焦距点在托尼站起身时不小心露出来的一小块屏幕上。


    布鲁斯立马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就说你的喷漆太过鲜艳, 在冷色调的实验室中, 鲜红色绝对能第一时间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奥德利到来之前，两人正在研究钢铁侠的战衣。


    战斗装甲的鲜艳配色已经被布鲁斯质疑过一遍。


    “那是你不懂审美。”托尼嘴唇微动反驳道。


    紧接着他立马换了副表情，朝奥德利迎去：“嘿，男孩，你在看什么？有什么事情能比甜甜圈更加吸引你的注意力？难道是我为钢铁侠新设计的战衣？”


    托尼搂住奥德利的肩膀，将人往里面带。


    他兴致勃勃地为奥德利介绍战衣的每一处细节，顺带还透露了他打算改动的地方。


    已经有过前车之鉴, 甚至不止一次的奥德利并没有因为托尼的表现而降低心中的怀疑。


    他依旧满脸狐疑看着托尼：“真的只是单纯设计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来没有人见过钢铁侠的真面目。并且托尼你出现在纽约时, 极大概率会遇见钢铁侠。”


    就像布鲁斯经常遇到蝙蝠侠, 克拉克经常采访超人一样。


    托尼一脸“我这么单纯，你怎么可以怀疑”的表情。


    托尼委屈，他西子捧心状：“连能将底裤都扒拉出来的狗仔都不认为我和钢铁侠是同一人, 他们最多认为我是钢铁侠的资助人，奥德利你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真的吗？他不信。


    奥德利冷漠脸，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布鲁斯。


    布鲁斯也是这个套路，谁会相信软弱可欺的花花公子会是哥谭第一硬汉蝙蝠侠。


    托尼咬牙切齿。都怪他身后这个人，不然世界上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话。


    为了取信奥德利，托尼只能用出他的绝招。


    他学着健美先生的样子，像奥德利展示了一下他的肌肉。


    肱二头肌弧度圆滑，腹肌也很圆润，是一个整体。


    前一秒还在质疑的奥德利立马将怀疑抛之脑后。


    好吧，看来托尼确实没有说谎。腹肌只有一块的人应该不至于逞强去当超级英雄。


    “托尼，你继续工作吧，我会给你做你喜欢的甜甜圈的。”奥德利带着歉意离开实验室，还体贴地帮两人关上了大门。


    坚持比划姿势的托尼，在门关上后立马将手放下。


    他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幸好我刚开始锻炼没多久，就算想要腹肌也得再过上几个月才会有。”


    “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瞒奥德利。”布鲁斯看着重新开始工作的托尼不解询问，“我知道你打算向全世界宣告你的身份，而且这个时间就在不久之后。奥德利他们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懂，黑蝙蝠。”托尼语气沧桑，他应该是想到了令人恐惧的事情：“哪怕要公布身份，我也会坚持拖到最后一刻。我公布身份之后，他们肯定会看着我不再让我碰甜甜圈，甚至还要加上罗里吧嗦的关心。令人招架不住的关心即便晚来一天，对我而言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连杰森都在托尼的隐瞒范围内，看上去体贴关心他人的奥德利和克拉克当然也得排除。


    布鲁斯沉默。他认定托尼这是在作死。


    现在千方百计隐瞒亲近的人，到时候身份公布，托尼只会迎来连升好几级的狂风暴雨。


    更何况……布鲁斯余光注意到另一侧屏幕上转动的管家球。


    平常就喜欢管着托尼的管家，到时候真的不会火上浇油吗？


    缓缓转动的管家在布鲁斯的眼皮子底下变动形态，最终他对着布鲁斯展现出一个笑脸。


    “等等。”改好战衣某处细节后，在某方面极具自信的托尼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打算公布身份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条备忘录我应该存在电脑核心区域中。”


    托尼满脸狰狞，他气势汹汹看着布鲁斯，示意布鲁斯赶紧给他说个说法。


    布鲁斯丝毫不慌张，他甚至还有心思评点一句托尼喜欢的咖啡口味对于他而言过于甜腻。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答案。”布鲁斯的语气处处彰显出他的拉仇恨，他拿起咖啡杯向托尼质疑，“我当然是从电脑里面翻出来的，我还知道你对于氪石的研究进度比我想象中得快。”


    布鲁斯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这个世界在研究矿石以及陨石上，将他的世界远远甩在了身后。


    等事情结束回到哥谭，布鲁斯可以保证他能设计出更好的制服。


    面对托尼的极度愤怒，布鲁斯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你并没有设置密码，我以为你这是在邀请我进去。”


    托尼啪得一声拍在桌面上，他站起身隔着咖啡杯和布鲁斯对视。


    “哈！这次确实是我一时失误，你等我设置密码，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进去！”被刺激到的托尼气极反笑，他一字一顿地向布鲁斯宣告他接下来的行动。


    “克拉克，我刚刚差点以为托尼就是钢铁侠。”


    厨房中，奥德利边制作甜品边和克拉克分享刚才的误会。


    第一次来到新世界，克拉克远比另外两人兴奋。察觉这个世界的记者工作方式和他们世界有所不同的克拉克，在布鲁斯和托尼的允许下先找了家报社打零工。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避开上述二人。


    同为研究狂魔，布鲁斯和托尼一直试图研究超人的不同，并打算用氪石来试探无所不能的超人，除了靠近氪石会失去力量外，还有什么副作用。


    看过许多科幻电影的克拉克，脑海中立马冒出来会解剖外星人的研究狂热者模样。


    哪怕两人不会真正伤害到他，克拉克依旧选择找了个借口躲出去。


    “我倒是没见过钢铁侠。”克拉克思索道，拉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有些失真，“我只在一开始用透视能力看过托尼的身体，我没扫清楚，只看到了下半截。就下半截而言，身体虚弱的托尼达不到成为超级英雄的标准。”


    已经做了一大盘甜甜圈胚子的奥德利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他看着手上的不健康饮食喃喃自语：“看来得控制托尼的甜食摄入量，不能让他再这么肆意下去。”


    不常开口的管家突然出声：“我赞同你的观点。”


    克拉克在手机对面静静听着，他在心中为奥德利的打算欢呼。


    不远处，有人在催促克拉克过去，通话时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克拉克开始行走便发出了嘎吱作响的声音。


    奥德利敏锐意识到不对。


    “你在哪里？”他问道。


    克拉克嘿嘿笑了两声：“这家报社和其他报社联合行动，他们打算去北极看看，所以我也抓住机会蹭上了船。”


    “我现在还没到北极，只是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其他记者在附近发现了北极熊幼崽，他们怀疑幼崽失去了母亲，准备将幼崽带到安全地方，顺便拍个保护环境的宣传片。”


    反正已经走远，先斩后奏的克拉克并不担心奥德利追上来揍他。


    “看来北极和你真的有缘。”奥德利对于克拉克的偷跑没有任何看法，他只是想起了克拉克成为超人的前因后果。


    终于不再继续伪装，而是学着人类那样大口呼吸的克拉克赞同：“确实很有缘。不过在乎我们的世界，我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好好欣赏北极的风光，这个世界非常和平，我想我可以将这一次当做旅游。”


    “祝你旅游愉快！”互道平安后，奥德利挂断电话。


    “不过克拉克原本是打算去找杰森的。”奥德利边洗蔬菜边和管家聊天，“看来我无法提前从克拉克那边得知消息。”


    “或许将惊喜留在第一次面对面也是件美好的事情。”谷物悠悠的香气中，管家安慰到。


    “你说的对，我已经开始期待和杰森的第一次见面。”奥德利切菜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不知不觉间他切了满满一盆两位富豪都厌恶的绿叶蔬菜。


    管家当然选择什么都没看见。他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偶尔忘记提醒又有什么错呢？


    第73章 杰森回家


    斯塔克大厦中, 终于重新站上纽约的杰森，回到自己地盘的第一时间，就是在助理的催促下去处理托尼一直推拒的文件。


    “托尼这段时间一直在洛杉矶，就没有来过公司吗？”


    即便佩珀·波兹这位拥有极大权限的助理帮忙处理了许多事, 需要杰森以斯塔克的名义签名下方的文件依旧多得让人头疼。


    坐在椅子上的杰森头微微后仰, 他的肢体动作中表达出抗拒。


    毕竟杰森和托尼朝夕相处, 托尼身上那些在别人看来不算好的坏习惯, 早就被杰森学去。


    人高马大的杰森可怜巴巴的看着佩珀, 他试图唤起佩珀内心曾经对他的偏宠，好让他找到机会离开此处。


    佩珀经历过无数次相似的情景, 她冷笑一声，抽出最上面的文件翻开拍在杰森前面：“如果你早点动笔，我们还能勉强在下班前处理完所有文件。但如果你继续逃避下去, 那我只能陪着你加班。”


    哪怕熬夜奋战到天明, 佩珀也要逼着杰森将积攒下来的文件处理掉。


    装可怜的计谋没用，杰森一秒恢复正经。


    幸好他还没上高中前就开始帮托尼处理公司事务，即使有段时间他没来斯塔克大厦，他也依旧可以将文件中的内容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串联起来，合理处理每一个问题。


    下班之前，杰森成功将积攒下来的文件清空。


    佩珀踩着高跟哒哒哒地离开，杰森松了口气, 拎起他抛在一旁的背包找到最近一段时间无所事事的哈皮。


    “托尼肯定是瞒着我在偷偷搞事情，哈皮, 我们快走。开过去得几个小时, 不过幸好两地有时差，等我到别墅时应该能恰巧抓住在吃夜宵的托尼。”杰森麻溜地登上直升机，他坐在副驾驶上招呼哈皮赶紧过来。


    他们还得去换私人飞机, 佩珀离开前说纽约过一会儿会下雨，他们得赶紧趁着天晴出发。


    不然等第二天赶到别墅，犯下各种罪行的托尼就会有无数种方法敷衍过去。


    需要控制饮食的托尼不只是在半夜会偷偷加餐，洛杉矶此刻下午三点都还没到，但托尼从凌晨开始已经吃了今天的第五餐。


    “管家明明对我说你以前会漏掉正餐，在实验室中奋斗到天荒地老！”奥德利不过去厨房切了下水果，前后不到五分钟，托尼就将新出炉的小甜饼消灭的一干二净。


    奥德利满脸崩溃，他伸出手指向托尼示意旁边那盘绿色健康的蔬菜沙拉：“小甜饼是我和布鲁斯的，那盘沙拉才是你的啊！”


    托尼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小甜饼碎屑，他强词夺理道：“下午茶就应该吃甜点，至于那盘草，我可以帮你扔到外面，想来食草动物们会很喜欢它。”


    “蔬菜沙拉里面还有牛肉，我想食草动物应该不需要用牛肉喂养。”奥德利插着腰怒气冲冲。


    托尼默不做声，他将碗拉到自己面前。


    奥德利还以为托尼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想到托尼三两下将牛肉塞进嘴里，然后将仅剩蔬菜的碗推回原处。


    “你看，碗里面确实只有蔬菜。”还没有把牛肉咽下去的托尼含含糊糊地说。


    奥德利真是要被气笑了。从出生到现在，他就没见过像托尼这样顽皮且无法管教的熊孩子。


    布鲁斯同样厌恶健康但难吃的蔬菜沙拉，但阿尔弗雷德会让布鲁斯学着乖乖听话。


    只有托尼，谁都管不了他。


    包括平时负责所有事情的管家——在品尝过奥德利制作甜品的手艺后，托尼就偷偷向人工智能下达了命令。


    管家现在最多口头上劝几句，却无法强迫托尼放下甜品。


    眼看奥德利眼中怒火越来越旺盛，知道自己即将被打的托尼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出去。


    托尼嚣张地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晚饭想吃油炸食品，拜托你了奥德利，希望我晚上过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桌子的炸鸡汉堡。”


    餐厅只剩下两人，奥德利看向基本上和他一起去厨房，没有碰到过小甜饼的布鲁斯。


    布鲁斯坐在另一侧，他的面前空空荡荡，连个空盘子都没有。


    饥饿的腹鸣声恰恰响起，将拥有一张俊脸的布鲁斯，衬托得就像无辜小白花。


    奥德利眼中满是歉意：“幸好我多做了一份小甜饼，本来打算晚上看电影时吃的。我去给你拿过来，布鲁斯。”


    布鲁斯真挚微笑：“好的，奥德利。不过我只需要半份，毕竟我还期待着你的晚餐呢。”


    在奥德利没看到的角度，手放在下面的布鲁斯抖掉手指上残留的最后一点小甜饼碎屑。


    杰森独自推开别墅大门。


    只是站在门口，他就闻到了即便有通风系统也依旧没能彻底抹去的奶香味。


    “我敢保证托尼的体重又增加了不少。”杰森皱眉抱怨到。


    一只机械手挪过来，将杰森手上提着的背包拿走。


    “管家，你有没有告诉托尼我今天会回来？”杰森眯着眼睛回想在外面观察到的从厨房方向透出来的光。


    杰森的手机跳了跳。


    他拿出手机打开。


    管家：“托尼并不知道。顺便，欢迎杰森时隔大半年再次走入这间别墅。”


    托尼出事的时候，杰森和在网上认识的考古社成员在别的大陆。


    从别人口中听到托尼出事的杰森匆匆赶回来，然后在托尼脱恢复的差不多并向公众宣告转行后，又被托尼劝着回去继续考古。


    杰森在旁边盯着，给决定成为钢铁侠的托尼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想暴露的托尼将杰森塞了出去，并且在暗地里投资考古社，让杰森一行人在外面消磨更多的时间。


    杰森中途联系过托尼，告知托尼他会在如今这个时间点的半个月之后到达洛杉矶。


    因此在不关注公司动向且没有其他人通知的情况下，托尼完全不知道他此刻距离杰森不过百米。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托尼现在在干什么。”杰森轻笑一声，他示意管家安静。


    曾在特工手底下练过，且远超大部分特工的杰森顺顺利利走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在半夜听上去有些嘈杂。


    光听里面乒乒乓乓，时不时惊呼一声的情况，杰森就知道托尼绝对用上了锅。


    “你作为厨房杀手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正当杰森准备打开房门，里面传来了托尼暴躁的指责，“明天我一定会在外面挂上布鲁斯·韦恩不得进入厨房的标识。我们两个都过来一个小时却没能折腾出一份正常饭菜，完全是因为你的责。”


    厨房杀手布鲁斯发挥依旧稳定，即便托尼只是让他清洗一下蔬菜，将意面翻找出来，布鲁斯也能将所有碰过的东西折腾报废。


    包括托尼三番四次煮开的水。


    布鲁斯·韦恩，这是谁？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使杰森有规律的呼吸声瞬间被打乱。


    特工的本事比不过拥有充足经验、神出鬼没能吓死随机市民的蝙蝠侠。


    因为厨房动静过大，没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布鲁斯神色一变。


    他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对着房门方向质问：“是谁？”


    整栋别墅都在管家的掌握下，布鲁斯最先想到的是，“克拉克？还是奥德利？”。


    紧接着他又立马意识到不对。


    克拉克只会加入他们两人的夜宵队伍，而奥德利压根不会偷听，只会一上来就抱怨他们两人的体重又要增加。


    “杰森·陶德。”布鲁斯语气颤抖，他满含深情念出熟悉的名字。


    托尼正被布鲁斯的质问以及念出口的名字吓得小心脏乱跳，等布鲁斯将称呼念全，意识到布鲁斯内心想法的托尼立马冷静了下来。


    他将隐瞒杰森的慌张抛之脑后，怒目圆睁看着布鲁斯，用重音重复了一遍杰森的名字：“杰森·陶德·斯塔克！”


    布鲁斯没去理会托尼反复重复斯塔克三字，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房门方向。


    在紧张的气氛之下，门从外面被打开。


    布鲁斯眼睛一眨不眨，他希望他能够第一眼看见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杰森长大后的模样。


    “看你的眼神，我肯定是以恶人的形象打断了美好的回忆。”出现在门后的人是奥德利，在与布鲁斯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奥德利回忆起他看过的所有电影。他可真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坏人啊！


    被打断一次的布鲁斯没有放弃，他探头朝奥德利身后看去。


    什么都没有看见。因为两只半夜偷吃的小老鼠为了躲开奥德利的视线，除了厨房的灯其他都没有动。


    奥德利曲起手指敲了敲门板：“别再争论什么姓氏了，不管是斯塔克还是韦恩，我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请你们离开厨房。不然明天早上我就只能给你们泡麦片。”


    奥德利的视线划过厨房的每一处角落。


    被熏黑天花板、彻底打开的冰箱、倒在地上的鸡蛋、手柄掉了的平底锅。


    如果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厨房里面曾经发生过爆炸——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3-26 00:13:09~2024-03-26 23: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oyal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天台上，他说……


    两人磨磨蹭蹭地跟在奥德利身后走出去。


    没有开灯的房间中, 杰森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本打算嬉皮笑脸糊弄过去的托尼一下子就慌了。


    “杰森。”托尼可怜巴巴地呼唤杰森。


    杰森的身体晃了晃，随即他转过身一脸轻松地抱怨托尼：“我早就猜到你会趁着我不在胡吃海塞，但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带着客人半夜偷吃。托尼，会和管家以及你身后那位客人一起重新安排食谱。”


    被人掐住命脉的托尼只能选择答应, 丧气的他连待客之道都抛之脑后。杰森得知布鲁斯和奥德利的来历和目的, 还是作为客人的两人自我介绍后才清楚的。


    夜色已深, 奥德利和杰森合作煮了意面让两位不知道早睡是什么的成年人填饱肚子后, 便将他们赶回了房间。


    客房在别墅的另一侧, 拐过楼梯，同行的人只剩下奥德利和布鲁斯。


    比起与这位杰森朝夕相处, 因为关心则乱丧失了警惕性的托尼，布鲁斯仍旧保持着他的理智。


    在与奥德利彻底分别时，手放在门把上的布鲁斯开口：“杰森的情绪有些不对。”


    “是吗？”奥德利挠了挠头, “或许我对杰森的观察不如你, 我并没有发现杰森的问题。明天我们可以问问托尼？”


    无处不在的管家，在两人交谈的话音开始时核心代码波动了一下。


    反手关上门，奥德利躺上柔软的大床。


    即将彻底入睡的那一刹那，他的潜意识中翻涌起一个问题。


    在上一个世界，奥德利见到杰森，心底会生出亲近的喜悦，为什么见到这个世界的杰森却没有相同的感觉。


    下一秒, 奥德利进入梦乡。


    刚冒出头的疑问并没有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另一边，管家将布鲁斯的话告诉了托尼。


    从没在这个时间点睡过觉, 因此精神奕奕的托尼, 清醒地将杰森回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回忆了一下。


    托尼看杰森自带滤镜，加上又有管家说杰森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他表示关怀。


    老父亲心态的托尼没把布鲁斯的话当回事。


    他反而笑得开心，认为和他相依为命的杰森是在吃陌生人的醋。


    刚回到家的杰森还在洗漱, 没有打开抽风机的浴室中水雾弥漫。


    被所有人关注的杰森单手撑墙。


    他的头低垂，水流到眼睛旁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


    在被水雾蒸腾的有些窒息的环境中，时隔将近二十年，按理来说正常人不应该记得的幼年时期梦境内容，再次出现在杰森眼前。


    梦境中的城市和纽约、洛杉矶不同，它虽然同样发达，处处都能看出是属于富人的消金窟。


    但它绝大部分时间被乌云遮盖，沉闷的气氛将它衬托得像是生于地狱的罪恶城市。


    没有一点阳光和希望，它们全被黑暗与罪恶阻拦在外面，永远都不可能穿过厚厚的屏障降临在这里。


    可奇迹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东西。


    即便是黑暗，也能生出独属于它的英雄。


    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城市上空，几年后又有了红绿灯颜色的小跟班、深红色、加上了黑色的红绿灯制服……


    梦境不止一个，他们重重叠叠，像没有终点的漩涡般吸引杰森往下坠。


    杰森在漩涡中心飘荡，他看到无数黑暗中城市，不完全类似但气质相同的人影。


    所有画面最大的相同点，是他们全都看不清脸


    杰森只当这是一场幻想，他努力顺着坠落的方向往上游。


    转机出现在某个戴着红色头罩、身材、姿势都熟悉得让杰森感到颤栗男人出现。


    杰森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像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游魂飘在半空中，俯身看着下面。


    男人站在天台上，对黑色人影说……


    浴室中越来越闷。


    终于，杰森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从思维深处脱离。


    杰森站直身体抹了把脸，关上水龙头打开旁边的窗户。


    夜晚的风从外面灌进来，被夜风冻到的杰森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关上窗，疯狂向窗外自由之地扑去的白色水雾撞在玻璃上，因交换而疯狂流动的气体重新平静下来。


    杰森从淋浴处走出来，他没做任何处理，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镜子上挂满细小的水滴，杰森朝镜子里面望去，他只看到了模糊的轮廓——和梦境中极为类似的轮廓。


    布鲁斯·韦恩……


    他……是谁？


    杰森并没有在梦境中看到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人，但他的潜意识催促着他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他究竟是谁？


    绝对不是在饭桌上介绍的，从另一个世界过来只为寻找儿子的爸爸。


    心中烦躁的杰森狠狠地揉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朝镜子望去，他似乎看到镜子中的人影眼睛处反射出一抹微弱的绿光。


    杰森皱了皱眉，他终于伸出手将镜子上的水珠抹掉。


    镜子依旧不怎么清晰，但至少能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一切就和往常一样。


    他有着一双被托尼夸奖为蓝宝石的眼睛。


    “我可不是第一次遇到难题。”想到托尼，杰森看到心底的束缚似乎松了一点。


    他扯起笑容，露出托尼同款的自由且不羁的模样——虽然这个笑容经常被媒体说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普通人。


    “我和托尼一同面对了许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无论什么都放马过来吧，我会解决你的。”话音落下，杰森的语气变得坚定。


    杰森抽出毛巾胡乱地揉了一把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


    把毛巾抛进篮子里，杰森走出浴室。


    在关上灯前，杰森再次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中的他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杰森已经看不出任何问题。


    和奥德利一起在厨房忙碌的他，从甜点配方一路说到了个人私事。


    两位应该以身作则的长辈，直到晚辈吃过早餐且锻炼过后，才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今天有什么甜点？”托尼顶着一头乱毛蹭到奥德利和杰森身后，他发挥自身优势眨着大眼睛向晚辈们讨要甜点。


    正在和奥德利分享他考古时拍摄照片的杰森头也不回地回答：“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我想十二点已经可以算是中午，睡了十几个小时的先生并没有资格点餐。”


    奥德利当然站在杰森这一边，面对可怜巴巴的托尼，奥德利毫不心虚地摇头：“不好意思，等待你们的只有黑麦面包和蔬菜沙拉。我和杰森的确做了甜点，但它早就进了我们的肚子。或许你们明天可以早一点起床。”


    桌面的笔记本中，一心多用正在帮杰森分类整理的管家在心中补充了一句：早一点起床也没有用，毕竟绿色食谱已经定下。哪怕早上五点起来，也只能尝到更新鲜一点的蔬菜。


    早就被阿尔弗雷德怼习惯的布鲁斯不会自讨没趣，趁着托尼在外面，他偷溜进去将厨房翻了个遍。


    在不小心将鸡蛋打翻，玄之又玄从半空中接住后，布鲁斯成功从柜子后面找到一袋藏好的小甜饼。


    纸袋子里面还有两枚甜甜圈，肯定是为托尼准备。


    布鲁斯靠在门口将纸袋子折腾地哗哗作响。


    苦着脸的托尼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拥有小肚腩的他灵活地蹭到布鲁斯身旁，美滋滋地接过甜甜圈。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会邪恶到克扣我的饮食。”托尼嘚瑟地朝两位晚辈眨了眨眼睛。


    他举起甜甜圈大口咬下。


    “嗯？为什么他没有一点甜味？”


    托尼震惊，他艰难地咽下嘴里没有味道的甜甜圈，然后举着甜甜圈朝奥德利和杰森质问道。


    杰森和善微笑：“我昨天晚上说过我会盯着你减肥。”


    奥德利骄傲地比了个大拇指：“这可是我从老爹那里学来的东方馒头做法。为了将它伪装成拥有致死量糖的甜甜圈，我可是在厨房折腾了半天。馒头在东方可以作为主食，托尼你如果不愿意吃蔬菜沙拉，吃‘特制甜甜圈’也是可以的。”


    被成功迫害的只有托尼一人。


    养过更多脾气糟糕的熊孩子，知道孩子们有多难应付的布鲁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托尼先吃。


    在一片嘈杂中，布鲁斯从纸袋纸中掏出一块小甜饼。


    嗯……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咀嚼。


    果然也是用东方的制作方法，被东方人夸奖为“不太甜”的小甜饼。


    比起“特制甜甜圈”，“不太甜”的小甜饼可以算得上美味佳肴。


    吃过令人心碎的中午饭，所有人都出现在实验室中。


    托尼的实验室备有这个世界所有顶尖装备。


    在给奥德利和杰森抽血做了检测后，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放松下。


    看着正在分析的仪器，托尼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可以找到你的亲人。而我也会获得一个新的研究方向，用生命去探究世界流速以及跨世界活动。”


    “如果是假的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帮远道而来的客人寻找。”


    “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爱你，杰森。”——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中间那段原定不是现在的情节，但写到中间我就控制不了我的手Orz，很难写，但我很爱。


    如果放在发刀的文里面就更合适了，不过这本我保证是甜文（就是因为刀吃多了才写这篇）


    第75章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怎么可能？”看着检测结果, 布鲁斯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什么？”奥德利穿着运动服从外面进来，他一只手拿着干毛巾，把湿漉漉的头发擦成了鸟窝状。


    托尼被杰森抓去运动，闲着没事干的奥德利干脆也加入进去。


    布鲁斯还在质疑仪器的准确性, 没得到回答的奥德利凑过来。


    看到结果, 奥德利和布鲁斯刚开始的反应一样：“我和杰森没有血缘关系？”


    他语气中满是震惊, 听上去是在质疑这个结果。


    奥德利急促地喘息, 他从布鲁斯身旁退开。


    如果布鲁斯这时候回头, 他就会发现奥德利外露的感情符合得知结果后的不敢置信。但是奥德利的肢体动作，在细微之处却显得有些松弛。


    这一点连奥德利自己都没有发觉。


    无所不在的管家注意力不在此处, 他正陪伴着抱怨声不停的托尼往实验室赶。


    步伐匆忙的托尼从管家那里得知结果后，立即从严格的杰森手底下逃走，他连运动的衣服都还没有换。


    “感谢上帝, 我终于有理由逃离杰森身旁。杰森跟着考古爱好者走遍地球每一个角落是件大好事, 但是他将锻炼出的体力全部用来教导我，那就是天大的坏事。”


    如果再给托尼一次机会，即便他依旧会选择让杰森出去走走，他也会尽量从杰森的爱好中挑选不花费体力的活动。


    比如去世界各地研究不同花卉。


    “对了，你刚才跟我说的结果是什么？”抱怨了一通后，托尼终于想起正事。


    刚才只顾着从杰森面前离开，托尼压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检测结果显示, 杰森和奥德利并没有血缘关系。”管家言简意赅。


    明知道他现在不应该表现的太开心，托尼在听到结果后还是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 杰森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儿子！


    除了他以外, 杰森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养父。


    奥德利刚到达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醒过来之前，托尼已经就杰森的问题和布鲁斯仔细探讨过。


    当时托尼百般质疑布鲁斯言语的准确性，他死活不愿意承认他从少年时期养到大的杰森来自另一个世界, 并且有其他家庭。


    从不将面子和名声当回事的托尼，甚至准备将布鲁斯一行人轰进海里。


    还是布鲁斯准备充足，他拿出随身携带着的资料，将杰森青少年时期的照片和这个世界的杰森相对比，用事实说明两人肯定有联系。


    不愿意伤害杰森的托尼，这才让布鲁斯一行人留了下来。


    托尼原以为证明两人是同一人后，他要花费些手段才能将杰森强行留在他的世界。


    没想到奥德利和杰森压根就没有关系，那他就可以顺顺利利将杰森留下。


    异世界的杰森一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找到的！


    托尼激动握拳，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绞尽脑汁想好措辞的托尼来晚了一步，他并没有看到布鲁斯气馁的样子，反而瞧见布鲁斯在指挥奥德利收集样本，准备再来一次检测。


    托尼生气：“嘿！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哪怕是各大高校实验室和军队中的血源检测准确率，也没有我实验室来得高。布鲁斯，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如今的结果，但你得坚强面对它，不能留在原地欺骗自己。”


    托尼三两步上前拍掉奥德利的手里采样针。


    奥德利委屈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针。


    扎他一针就算了，毕竟也不算疼。


    但准备工作由他独自完成，就十分考验人的心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他又得重新来一遍。


    奥德利不怕受伤，唯独害怕细长的针。


    小的时候他去打针，因为恢复能力太好了，总是要被护士按住打上近十针。


    童年阴影依旧困扰着长大了的奥德利。


    顺带一提，克拉克同样不喜欢打针。


    因为克拉克有很长一段时间皮肤比一般人坚硬，他又没法控制着变软。被当成血管比较滑的克拉克同样得挨好几针。


    后来还是玛莎购买了全套工具，他们兄弟二人的童年阴影才算淡了一些。


    当然，现在的克拉克已经完全不被这个问题所困扰。毕竟即便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品，也无法在刺穿克拉克的皮肤。


    早知道问题所在的布鲁斯安慰地拍了拍奥德利，随即他扭过头对托尼说：“我只是在你其他关于杰森的身体数据中发现了可能导致眼下状况的原因。托尼，多浪费几个小时寻找真相并不会耽误你，我们总得确保杰森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吧。不然以杰森们之间的相似度，哪怕我们离开你的世界，你也会时不时想起来这件事情。”


    “你这是在狡辩，我才不会是那种时时刻刻回忆从前的糟老头子。”托尼小声嘀咕，他的脸色好了许多，至少脱离了刚才的震怒。


    “好吧，那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托尼深呼一口气，用理智的语气询问。


    “是恢复能力。”布鲁斯说。


    他熟练得从托尼的资料中调出他想要的数据，跟在蝙蝠洞时没什么两样。


    在最后面的奥德利瞧见了托尼偷偷瞪着布鲁斯的后背。


    相处短短几日，却过得无比艰难的奥德利在心中抱怨。为什么他遇到的长辈都不像正常情况下那样成熟可靠？再这么下去，等回到他们的世界，他说不定看上去比阿尔弗雷德还要苍老。


    等等，不能用苍老来形容阿尔弗雷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管家侠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诋毁。


    阿尔弗雷德永远年轻！


    布鲁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奥德利的回答。


    胡思乱想的可怜晚辈终于迎来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布鲁斯说得对，我的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奥德利站得笔直，后续内容一句都没有听到的他掷地有声地回答。


    “这件事情我开头前三句话就已经讲了。”布鲁斯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三十几岁就已经长了白发的他看上去像是个可怜的老父亲。


    “算了，你还是去帮我将杰森叫过来吧。”布鲁斯决定独自向托尼解释，他在有管家的情况下，依旧为奥德利选择了暂时离开实验室的方案。


    杰森在厨房里榨蔬菜汁，他看上去很平静。


    来之前在构思该怎么开口的奥德利，在看到厨房中的杰森后顿在了原地。


    “管家向托尼汇报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伴随机器轻微振动声，杰森平缓的声音响起。


    确定两人是兄弟时，奥德利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粘着杰森。


    眼下还没得出最终结果，奥德利免不了有些手足无措。


    “是吗？”奥德利语气干巴巴，“不过布鲁斯认为某些小的因素影响了最终结果，他喊我们一起过去再测试一遍。”


    榨汁机停止运行，奥德利眼睁睁看着杰森将比平常绿上几倍的蔬菜汁倒进杯子中。


    一共两杯。


    杰森端起托盘从奥德利身旁路过，发觉奥德利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走吧，奥德利。我不知道最终结果是怎么样？但人不能躲一辈子，他终究要去了解事情真相。”


    从没有出现过的线索已经摆在远处，他会将它捡起来。


    奥德利没听懂杰森这段话，他摸了摸后脑勺感叹道：无论是哪个杰森，都很有文学天赋啊。韦恩庄园中摆满了杰森看过的各类文学书籍，想必这里也是吧。


    “就是说，我们还需要补上我和另一位杰森，以及奥德利和他的检测结果？”杰森听懂了布鲁斯的意思，他简略概括到。


    布鲁斯将印出来的资料递给杰森，他点了点头：“因为我依旧觉得你和我的杰森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你和奥德利之间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点，你没有和奥德利相似的恢复能力，一定是某处出现了问题。”


    “听上去很扯，即便跨越世界也不可能将人体内生来就有的某种能力抹去。”杰森看着资料上的文字点评到，“虽然我们的世界看上去普通，不像你们那个世界神秘测人士到处乱蹦，可实际上他们只是藏得太深。都有魔法，不同于常人的恢复能力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保留下来的。”


    最先回答杰森的人，是一直在跳脚、不愿意承认两个杰森之间关系的托尼。


    托尼看似语气轻松：“先把检查做了再说。万一真有问题，也比我们一直没发现好。等到躲躲藏藏跟小老鼠没什么区别三流魔法师们找上门，再开始想办法就晚了。”


    行动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因为不想耽误时间，布鲁斯眼疾手快给奥德利扎了一针。


    由心疼的托尼帮忙取样的杰森注意到了布鲁斯的动作，他平静的目光闪了闪。


    伴随着奥德利质问布鲁斯究竟什么时候得到他哥血液和毛发的嘈杂声中，仪器开始重新工作。


    “请注意避让，上方有两个人形物品降落。”管家突然出声，打闹中的四人同时朝安全的角落扑去。


    第76章 被卧底包围


    灰尘迷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一个月内经历两次同样事件的托尼将嘴里的小石子吐出来：“你们就不能换个方向进来, 哪怕破窗而入也好。据我修好实验室才过去没多久，我又得重新维修。”


    最主要的是，他明明有将近一半的时间不在实验室。


    可每次有人造访，他都恰好站在实验室的中心位置。


    得亏他在战场上历练过, 有保命经验, 不然他肯定要喜提医院三月游。


    克拉克吹了一口气, 将屋内的灰尘驱散。


    小镇男孩战战兢兢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托尼, 我发现有人注意到了我，我才情急之下加快速度回来。”


    克拉克还穿着只适合在两极地带出现的服装, 他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像犯了错误的大狗狗。


    同样喜欢用大眼睛望着别人的托尼瞬间心软，他咳了一声, 干巴巴地说：“好吧, 那我就再放过你一回。如果再有下次，我可要向你收赔偿金了。”


    “对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吗？我看着都嫌热。”托尼看似嫌弃地撇了一眼克拉克的装扮，语气里满满都是傲娇。


    “我等会儿去换，托尼你还是先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惊喜吧。”到了太阳面前都察觉不到什么叫做热的克拉克随口回答，比起换衣服这种小事，他更想向托尼介绍他好不容易抢在别人之前抢过来的人。


    布鲁斯三人短短时间内已经将冻成冰块的男人研究了个遍。


    已经确定男人究竟是谁的布鲁斯, 饶有兴趣看着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托尼。


    奥德利摸索着下巴努力思考。这个男人看着好眼熟，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各地都建有博物馆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吗？”奥德利惊呼道。


    奥德利拍了拍脑袋, 终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人的名字。


    美国队长的存在感高到令人惊叹, 即便奥德利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在上网时刷到过美国队长的相关信息。


    “托尼，是你的偶像。”布鲁斯假笑脸, 他意有所指。


    被人揶揄的托尼火冒三丈，他狠狠地瞪了布鲁斯好几眼。该死的蝙蝠！幸好这装模作样的蝙蝠还算有点数，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小时候崇拜美国队长，甚至收集了几屋子周边的黑历史说出来。


    回忆从前，托尼脸色变得暗沉。


    他想向众人声明他压根不认识美国队长，拿起手机准备将这件事情扔给尼克·弗瑞。


    但当年的叛逆到了如今的年纪终究有所消减。


    托尼深吸了两口气，最终装成无事人。


    他匆匆瞥了一眼脸上全是冰霜，看起来发蓝的老冰棍，粗声粗气地指挥管家：“快去帮我们的‘国宝’收拾个房间，虽然他已经是旧时代的遗产，但既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是不能为他提供未来几十年的保障。”


    管家沉默着没有反应。


    小动作一大堆的托尼恼羞成怒：“我为他提供房间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偶像，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孤寡老人流落街头而已。”


    “恕我直言。”管家终于开口，他语气听上去很平淡，“病患并不需要柔软的大床。我认为我们更应该在隔壁的病房给他留一张监护床。”


    “鉴于这位‘并不是斯塔克先生的偶像、未来只能可怜巴巴流落街头’先生的生命体征算不上明显，身体外面又有未融化冰层，我想我的提议算得上合理。”管家停顿了一下，用包含从托尼话中复制过来的复杂形容词再次重复到。


    托尼气冲冲地离开，他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能想出最优解的管家。


    “他小时候一定比我和克拉克更加调皮。”站在四面通风的实验室中，奥德利悠悠感叹到。


    布鲁斯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他倒是见过调皮程度差不多的人，还不止一个。


    作为此地主人之一，如何安置美国队长的任务自然挪到了杰森的身上。


    杰森在克拉克的帮忙下，将身体依旧冻得邦邦硬的美国队长带到旁边的房间。


    看着屏幕上虽然缓慢，但确实平稳且有力的心跳，杰森松了一口气。


    “幸好队长他注射过血清，不然绝对活不到现在。”


    “血清确实很有用，不过你们这边的军方似乎依旧在研究血清啊，为什么你从没考虑过给托尼也来一支？”以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布鲁斯附和道。


    他一个人想要从军方拿到血清恐怕有些困难，如果有托尼的帮忙会简单许多。无论他日后用不用得到，他都想带一支回去。


    “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队长身上的杰森没听清楚布鲁斯说的话，他转过头，疑惑地请布鲁斯复述一遍。


    和克拉克挤在最角落，打算仔细研究一下高出普通人几倍的恢复能力会以什么情况呈现，准备学习一下用在日后伪装身份的奥德利立马竖起了耳朵。


    奥德利双眼发光。他以他看小说、电视剧十多年的经验保证，接下来的对话中绝对有藏在黑暗中始终没有暴露的秘密。


    克拉克也竖起了耳朵。


    他在大都会的生活算得上美好，但身为外星人，政府和军方高层会以鸡蛋里挑骨头的架势分析他的一举一动，并毫无理由揣测他的目的。


    虽然排斥他的趋势应该成不了社会主流，克拉克也得学着提防一下与黑暗有深入交流的上层人士。


    美国队长的秘密同样涉及军方，他或许可以从中学到一点内容。


    “我说上层人士从没放弃过研究超级血清。”布鲁斯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上层黑暗与腐败的他，在短短几秒钟构想了无数有可能发生过的血腥事件。


    杰森：“你口中的研究应该不是指随便派几个学生摸鱼的行为吧。”


    布鲁斯眉头皱得更深：“当然，我指得是大规模，甚至大部分人手都参与其中的研究。”


    “不可能。”杰森反驳的语气尖锐，“托尼他就是普通人口中的上层人士之一。虽然在别人看来他脾气不好，行为准则和常人不同，算不得好相处。但光凭斯塔克工业的存在，托尼注定和他们密不可分。”


    “托尼从没听说过任何相关消息，我们一直以为美国队长牺牲后，始终找不到关键点的军方已经放弃。”说到后面，杰森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他们故意瞒着托尼。”短暂的平静后，布鲁斯和杰森语气肯定异口同声道。


    “我得去告诉托尼。”杰森冲出房间，他逃托尼的房间跑去。


    “等等我，我可以告诉托尼我是从哪条路径入侵内网的。”布鲁斯快步跟上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热闹的病房中只剩下兄弟二人和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队长。


    “克拉克，你要一起跟上去吗？”奥德利扭头问道。


    克拉克摇头，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他们估计吵的很激烈，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答案。比起现在过去凑热闹，我还不如去洗个热水澡。我们两个好歹也算知情者，他们肯定会将最终结果告诉我们。”


    奥德利点头：“那你去吧。实验室地上还有从美国队长身上砸下来的冻鱼，我可以用它给你们做晚餐。至于饭后甜点，我想你应该很想念玛莎的苹果派。”


    两人说说笑笑，在拐弯处分别。


    走了没几步，奥德利突然听到另一边的脚步声停下。


    一直被其他事情绊住脚的克拉克，直到闭上嘴巴才运转起他存在感不怎么高的超级大脑。


    超级大脑一启动，克拉克终于发觉刚才事情中的疑点。


    “等等，布鲁斯·韦恩不就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吗？报纸上甚至说他连大学文凭都是靠钱砸出来的，他这些年没将知识忘干净也就罢了，他究竟是怎么发现连托尼都不知道的秘密？托尼可是小小年纪就拥有麻省理工的双学位，是站在科技顶端的人。还有内网，是我想的那个内网吗……”


    只要抓住疑点的线头，就能带出一大串的问题。


    克拉克从最基础的问题扒拉，一路扒拉出越说越让他不敢相信的疑点。


    奥德利加快速度离开这里，他可不想被反应过来的克拉克拉住。


    糟心到呲牙咧嘴的奥德利，在内心指责一项做事周全的蝙蝠侠怎么会在小小的事情上翻车？


    不对，这不应该怪布鲁斯，这得怪这个世界的官方实在过于无能。无能到让布鲁斯随随便便都能入侵进去，以至于布鲁斯一直认为和他有同样本领的托尼也应该知道此事。


    最终才会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说漏嘴。


    “我得再重复一遍，能在卧底包围下生存至今的尼克·弗瑞，绝对是个只拥有幸运点和政治能力的半废物。”备用的实验室中，以上这段话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被托尼重复了不下五遍。


    “我没有彻底搜查弗瑞所在的机构，是因为我以为他们作为我爸妈老熟人绝对不会出现问题。”托尼越想越气，他恨不得冲到尼克·弗瑞面前来一拳，“但我没想到问题最严重的就是那里。”


    第77章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但我们不能直接将问题揭露出来。”托尼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缓缓攥紧拳头，用理智分析各个方案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我们得闹出比超级血清更大的事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行动起来暴露真实身份，再一举抓获。”杰森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说, “他们一直想要得到斯塔克的武器研发资料。托尼你的研发速度远超他们预料, 或许我们可以从超出公司原先售卖两个版本的资料中挑选一份, 改动数据当作诱饵。”


    只要托尼做出一定的反应, 哪怕编造的数据离谱到小孩子都不会信，那群人照样会乖乖上钩。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但托尼没有回应，反倒可疑地沉默了下来。


    “你有别的打算？”杰森狐疑地看着不敢和他对视的托尼。


    托尼巴不得用他那双大眼睛勾搭全世界的人，眼神飘忽, 说明托尼绝对在杰森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搞了某些大事。


    看着和偷偷做坏事的小孩儿一副模样的托尼, 布鲁斯敏锐意识到托尼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偷偷往旁边挪了好几步，在心中盘算万一等会儿打起来会不会波及到他。


    “托尼？”杰森的语气变得危险，“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和打算管家同样知道。哪怕你命令过他不能开口，但在拥有最高权限的我这里也没有丝毫用处。你是打算自己开口解释，还是等我逼问完后再想理由狡辩？”


    “什么都没有。”托尼疯狂摇头，妄图拖延谜底揭晓的时间。


    等克拉克做好质问的心理准备从外面打开大门，直接被无路可逃, 正好靠在门上的托尼砸了个正着。


    “上帝！你的皮肤为什么如此坚硬？”


    垫在下面的克拉克一根毫毛都没掉，倒是身体素质不佳的托尼被硬邦邦的钢铁之躯撞坏了老腰。


    托尼扶着他的腰爬都爬不起来, 他连连感叹他的倒霉, 把气氛都嚎得搞笑起来。


    “托尼，你没事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久前还准备用武力镇压的杰森换了态度, 他担忧地跑上前。


    克拉克不知所措，他准备上前帮忙去，又担心再次弄伤托尼。


    听到托尼要去拍个CT，垂头丧气的克拉克这才想到了弥补的办法，他眼睛亮闪闪地抬头：“这我熟悉，还是让我来吧。比起有辐射的机器，我自带的本领安全且快速。”


    克拉克笑容灿烂，他抬起头托尼看去。


    “并没有骨折，我想托尼大概是不小心拉扯到了肌肉，喷点药物休息几天应该就能缓解。”克拉克从下往上看去，他语速飞快，其他人甚至找不到机会阻止。


    “不过托尼真的应该减肥了，他的器官承受的压力比健康人要高，我会记得叮嘱奥德利准备绿色健康食品。”


    “嗯，等等，托尼的胸口处是不是破了个大洞？”


    克拉克的视线最后凝固在托尼心脏附近，他嘴角的笑容缓缓拉平，眼中露出迷惑不解。


    这绝对是克拉克人生中第一次在还活着的人身上见到如此奇特的情景，向来对自己有极大信心的克拉克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遍眼睛。


    他顶着有些微红的眼睛朝托尼身上瞪下，仔细观察后，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血管中似乎有细小的铁片。”克拉克指着托尼心脏的位置说。


    室内一片沉寂，在托尼准备开口打断克拉克透题的时候，意识到不对的杰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禁锢住了托尼。


    托尼摇着头疯狂挣扎，但他的挣扎显然没有用。


    随着克拉克将他隐瞒的秘密一件件说出来，感受到杰森正在颤抖的托尼脸色愈发慌乱。


    一直暴露所有秘密的克拉克，在发现没人给他回应后，终于知道他又犯了大错。


    “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将时间拨回五分钟前的克拉克，绝望地看向一直在旁边当柱子的布鲁斯。


    克拉克试图向布鲁斯求助，他却忘了他还没收起能力。


    布鲁斯暗道糟糕，他想要逃离，可他无法在几秒之内到达百里外，远离克拉克能观察到的范围。


    已经溜到门口的布鲁斯出现在克拉克的眼中。


    与克拉克对上视线的布鲁斯心中一片平淡。


    无所不能的蝙蝠侠苦中作乐，他在心中与自己打赌：我想这不知道看人脸色的小镇男孩，开口的第一句话绝对是……


    “布鲁斯，为什么你大半的骨头都有骨折痕迹？”


    看，我就知道小镇男孩会这样说。


    蝙蝠侠颓然闭上眼睛。


    “我想再勤奋的人也应该补充点能量再工作吧？”备用实验室门口，因为实验室繁琐而无法进去的奥德利砰砰砰敲着门。


    他手上端着蔬菜汁，他准备堵在门口把蔬菜汁端给里面几位，这也是他亲自过来的原因。


    布鲁斯和托尼实在过于擅长利用自身优势，今天他一定要将蔬菜汁灌进去，无论对方说什么好话。


    因为不忍心看着奥德利继续敲门，被叮嘱不要透露信息的管家无奈之下准备终止闹剧。


    “三秒后，我将开启实验室的大门。”英伦管家冷淡的声音在门的两侧同时响起。


    仅凭薄薄一扇，但隔音效果极佳的实验室大门而阻拦在里面的打闹声，在时隔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宣告一段落。


    吵得面红耳赤的四人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狼狈样。


    “等等，让我们先整理一下。”T恤被撕烂，露在外面的方舟反应炉还在运作的托尼，慌乱地扯过破布遮住胸膛。


    可惜管家才不会因为托尼是他的制造者而留情。


    托尼简短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就缓缓打开，露出了端着蔬菜汁的“恶魔”。


    恶魔震惊。


    恶魔往后退了好几步抵住走廊的墙。


    恶魔眼睛都不敢睁开，他只敢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一幕。


    “你们究竟在里面干什么？”奥德利崩溃地质问，“我从来不知道入侵公共网络商讨计划，会造成衣服破成布片的可疑景象！”


    实验室中，布鲁斯和克拉克还没从之前的打斗中回过神来，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


    飞在半空中的克拉克衣服一团乱糟，同时他用左手攥住位于下方的布鲁斯的领带，右手则是还未彻底放下，垂在旁边却又攥紧拳头。


    被克拉克拉住领带的布鲁斯动作与之相反，他一手试图解开使他陷于弱势的领带，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克拉克的背后，在外人看来是亲密动作的前提。


    托尼手上攥着零散的碎布，他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受害者。


    至于杰森，他是室内唯一一个穿着完整的，唯有他额头浸出来的汗水和通红的脸色，才能看出他刚才也经历过剧烈运动。


    只要不是真正纯洁无暇的小孩子过来，看到此情此景都会想歪。


    “你听我们解释！”这是奥德利闭着眼睛逃跑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散发着苹果派香气的厨房中，被推出来的克拉克解释了好几遍，才成功挽回他们在奥德利心中的形象。


    不过奥德利依旧一脸难评：“你和蝙蝠侠暴露身份算不了大事，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只要以后不要再难为我。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以后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千万别再搞成今天的模样。你该庆幸这是私人地盘，不然用不着等到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绯闻。”


    仅凭实验室那一幕，哥谭小报就能写出：属于超人的记者因爱生恨参加人体实验，在取得成功后运用不熟悉的能力向布鲁斯·韦恩宣战，从而重新赢回超人的真心。


    如今包含奥德利在内的三个人的五角恋已经足够拥挤，奥德利本人并不想见证布克cp的诞生。


    “我怎么可能会给狗仔机会？”克拉克咬牙切齿地为自己辩解，“我自己就是记者，甚至还跟踪采访过，我不会傻到亲身上阵宣传绯闻。”


    克拉克的措辞有些微妙，奥德利心中咯噔一声，他沉下心来观察克拉克的小动作。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浮现在奥德利脑海中。


    说起来，超人和蝙蝠侠的第一面，似乎打得比刚才还要激烈。


    想到超蝙绯闻正式出现的事，奥德利看向克拉克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叹。


    不愧是打定主意要当记者的人，在躲避小报记者的本领上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克拉克还在长篇大论，他完全不知道他亲爱的弟弟思想走了岔路。


    厨房外面，推脱掉艰巨任务的剩下三人正在讨论该如何将托尼身体中的铁片取出来。


    “你不能不把这当回事，托尼！”再一次听到托尼的丧气话，杰森就像在实验室中那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一个人解决不了，现在这里有五个人，难道我们每个人都解决不了吗？”


    杰森指着旁边的布鲁斯，布鲁斯已经列出一大堆方案，其中还有超人的使用方法。


    嘀——


    激烈的争吵声中，尖利的提醒和管家的声音在其中响起。


    第78章 就像地球愿意容纳我


    管家：“美国队长有苏醒迹象。”


    “这么快？我以为他冻了几十年, 至少要修养好几个月才能有苏醒可能。”托尼抢在别人之前开口，他语气中有震惊，更多的则是能够转移话题的庆幸。


    杰森盯着托尼的后背，最终还是没戳穿托尼的小心思, 他顺着托尼的话往下说：“或许我们该给队长重新做个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 队长的身体状况十分健康, 就是他的恢复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快了许多。


    看着屏幕上飞快刷新的数据, 托尼疑惑到：“这数据有点像外太空射线, 难不成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北极地区曾经有过陨石？又在降落之后与队长亲密接触过？”


    “什么外太空射线？”忙完手上的事情才匆匆赶来的奥德利和克拉克疑惑开口。


    布鲁斯若有所思看着克拉克, 他简略地将事情概括了一番。


    克拉克惊讶到挑眉，他用一种不知道托尼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惊讶的语气开口：“当然是因为我带着队长去了一趟外太空，你们想想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吧？”


    克拉克发自内心的疑问。明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外星人, 为什么还会问这种问题。


    再一次见证克拉克不靠谱的奥德利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看着其他几人恨不得揍克拉克一顿的模样，他代替别人询问：“你根本没跟我们说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猜到你从北极返回洛杉矶，还会专门跑去外太空一趟。”


    更何况，在一般人的常识中，普通地球人是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离开地球。


    美国队长注射过超级血清，依旧在“普通人”的范围内。


    克拉克刚刚掌握飞行能力的时候, 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即将告别家人前往大都会找工作的前几天，某天清晨, 克拉克突然送了玛莎一块石头。


    玛莎再三追问, 他才说他是趁着半夜偷偷去月球上掰的。


    他做出这个举动仅仅是因为玛莎前一天晚上看电视时，在刷到月球相关纪录片后随口提了一句。


    当然，这块石头最终还是被克拉克放了回去, 毕竟玛莎说她年龄大了，得离可能存在的辐射远一些。


    能够轻松前往外太空、甚至时不时跑到太阳面前晒太阳的克拉克，在这一方面可以用反应迟钝来形容。


    “因为北极地区除了游客以及此次前去的报社成员，我还在那边发现了没有标明国籍的军方人士。”面对众人再三追问，克拉克说出了他当时的发现，“那些人带着大型机器在破坏冰川，我估计他们就是冲美国队长来的。我不知道他们对于队长而言是敌是友，又有没有监控附近情况，就干脆带着队长从外太空绕路。”


    “我离开北极的行为不知道有没有被军方人士察觉到，但至少在重新返回地球时，确实能感受到有雷达扫过。”


    “你没被他们发现吧？”托尼站起来关切地询问，随即他又拍了拍脑袋，“哦，我都忘了我刚刚翻进过他们的网络。”


    克拉克笑容灿烂：“当然没有，我是跟在一块陨石后面返回地球的。那块陨石最终掉进了太平洋中，也算帮了我大忙。”


    陨石？奥德利和布鲁斯同时皱了皱眉，他们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听到陨石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他们一行人换了个世界，陨石也不像上两次那样直接砸进了某所大学，应该只是他们两个反应过于激烈。


    奥德利收回自己的怀疑，他指着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美国队长：“既然队长可以承受外太空的压力，又能同时促进他的恢复，不如让克拉克带着队长去外太空再晃几圈。我在厨房里也听到了你们的打算，有什么消息会比美国队长活生生出现在大众以前更令人震撼呢？”


    美国队长是世人皆知的英雄，他不可能永远藏在黑暗中当个无名人士。


    美国队长苏醒后亲自出面主导一切，既能让人合理回归社会，又能钓出藏在深处的所有卧底。


    “我已经打算公布身份，队长在暗处不是更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之前对公布身份避之不谈的托尼，在听到让美国队长做诱饵后，情绪有些激烈地反驳。


    所有人思索着看着托尼，他们一脸恍然大悟。


    托尼平日里对于美国队长的嫌弃，果然是爱到深处自然黑却不好意思开口的表现。


    看看托尼如今这模样，一旦有人对美国队长不利，平常“不喜欢”美国队长的托尼，反而是坚定站在美国队长一方的人。


    瞧见众人眼神，发现自己将真实心里说了出来的托尼闹了个大红脸。


    他磕磕巴巴地试图反驳，但已经没用。


    “钢铁侠和斯塔克工业的资料加起来怎么可能比不过一根老冰棍？我才不是为了他，我只是，只是……”越往后，托尼的声音越轻，最后他垂下了脑袋，恼羞成怒不愿意再看众人。


    “托尼。”杰森上前抱住托尼，“我明白你对队长的担忧，但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我们可以等队长苏醒后再谈论，至于你，最重要的是赶紧动手术，将血管中的铁片取出来。”


    卧底已经潜伏几十年，他们再等一段时间，等恢复速度快到吓人的美国队长苏醒后再谈论也不迟。


    还以为成功避开手术问题的托尼试图挣扎。


    挣扎最终宣告失败，连同奥德利在内，所有人都替托尼做出了决定。


    “虽然世界不一样，但我知道从哪几个方向去地球外面最方便。你们放心吧，不会出任何事的。”阳台上，克拉克打横抱着美国队长向众人告别。


    下一秒，穿着普通衣服的克拉克离地而起，如同一道闪电消失在众人面前。


    “杰森？”布鲁斯已经硬拖着托尼离开，一向跑在最前面的杰森反倒停留在原地。奥德利挥了挥手，唤醒傻愣愣看着克拉克他们离开方向的杰森。


    杰森眨了眨眼，他若无其事地跟上奥德利的步伐：“我小时候也幻想过凭空飞上天的可能，哪怕现在成年了，我还是要说凭空飞上天真的很酷。只可惜我大概做不到，不知道等克拉克回来能不能请他带我去天上飞一圈？”


    杰森说的话是大都会所有市民的梦想，克拉克曾经通过电话向奥德利抱怨过这一点。


    跨越世界再次听到熟悉的请求，奥德利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超人不会拒绝人们无伤大雅的小愿望。”


    “不过比起让超人带你飞，你可以借用钢铁侠的盔甲。托尼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他巴不得带你尝试。”


    杰森看似赞同地附和：“钢铁是每一个男孩的梦想。”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天台。


    杰森一路上始终慢奥德利一步。


    在奥德利没有注意到的隐蔽处，杰森的手抓了又放。


    刚才……他眼前出现了无数超人。


    超人们有着不同的形象，不同的性格。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旁站着他梦中曾经出现过的不同黑影。


    经过实验室的打斗和克拉克口不择言的脱马甲行为，杰森已经知道那是蝙蝠侠。


    来自哥谭，和钢铁侠类似，但内核不同的蝙蝠侠。


    “蝙蝠侠、超人……”杰森嘴唇微动，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


    他们和他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还有奥德利……


    杰森嘴上平静地回应奥德利的每一句话，思维渐渐飘远。


    走进实验室，托尼的抗拒声吵得人脑子发疼。


    能够独自解决罪犯的蝙蝠侠，面对柔弱的托尼束手无策。


    轻了按不住托尼，重了又怕下意识反应伤到托尼。


    听到奥德利两人的脚步声，无所不能的蝙蝠侠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你们快帮我把他按住，我用我的名誉担保，我今天一定会让他做完所有检查。”


    “来了。”奥德利挽起袖子加入对抗托尼的队伍。


    杰森沉默地跟上去，在还没走到托尼身旁时，他分出注意力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运作的仪器。


    血源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


    再等等。


    杰森在内心安抚自己。


    横跨无数世界的秘密需要他一点点去推理。


    托尼鬼哭狼嚎的时候，克拉克顺利带着同为肌肉壮汉的美国队长溜出地球。


    太空中没有重力，克拉克放心地松开手让美国队长凭空飘着。


    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一根提前绑好的绳子，避免美国队长飘得太远。


    “宇宙总是引人侧目。”克拉克悠闲享受美好生活，时不时伸手将飘远的美国队长拽回来。


    大概是身旁有人陪伴，即便队长说不了话，克拉克也觉得比他独处时要轻松许多。


    就像地球伸出了一根线，通过美国队长连接着他。


    让克拉克感觉他是被地球所容纳的。


    小氪很好，作为氪星一员，小氪能够和克拉克一起在外太空玩耍，但终究无法带来同样的安心。


    第79章 同一人，但和奥德利没有血缘关系


    嘣！


    真空能够屏蔽发出的声音, 但无法屏蔽人类通过幻想脑补出来的声音。


    即便克拉克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陨石与钢铁之躯相撞的声音，还是顺利传进了克拉克的脑中。


    克拉克摸了摸脑袋，他抬眼看去, 发现陨石顺着弹射出去的角度在往地球飞去。


    克拉克没有追上去。


    不过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而已, 绝对不可能通过地球大气层的磨擦顺利到达地面。


    为了以防万一, 克拉克计算了一下按如今的路线陨石最终可能降落地点。


    就算陨石过于坚硬, 没磨损完, 也会掉进广阔的太平洋。


    那没事。


    克拉克重新闭上眼睛享受阳光。


    陨石掉进太平洋再正常不过，每年都有旅游业相关人士打着这个噱头撺掇普通人去太平洋小岛旅游。


    陨石带来的伤害, 甚至比不上小岛上可能会引发的火灾。


    广袤无垠的太平洋上，一处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小岛上立着看似平凡的建筑。


    即便有人不幸掉下轮船一路飘到这里，也只会认为这里是某位富豪的度假地。


    “你们在北极地区的搜查怎么样？”建筑中, 穿着热带服饰的男子翘着二郎腿问手机通话对面的人。


    他身后的沙发上摆着许多潜水用品, 更后面还有几个人正在收拾行李，似乎准备出门潜水。


    “什么都没找到。”手机中传来粗犷且烦躁的声音，“每一年都跟我们反复强调说美国队长是调到了北极附近，让我们加大力度搜索。但这都几十年了，足够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即将入土的老人，我们在北极压根连根毛都没发现。”


    对面听上去挺热闹的，男人能清晰听到背景声中夹杂着对收获的喜悦。


    北极地区鱼类资源丰富, 虾类、鳕鱼、雪花蟹在外面能卖出天价。


    当然北极冰面上，和各个国家驻扎人员互相贩卖也能赚到大笔金钱。


    所以轮到去北极的成员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打捞鱼类。


    反正他们从来不对找到美国队长抱希望, 每年派人去北极也就探索一小块区域, 其余时间全在带薪摸鱼。


    “去北极工作总比在太平洋好。”男人看着还在忙碌的队友们感叹到，“这破地方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坐潜艇去海底跟睡在棺材里没有丝毫区别，我讨厌潜艇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 这让我感到恶心。”


    “但太平洋附近的美食种类多，你可以天天打电话叫人补充食材。”身在北极的男人咕嘟咽了口口水。


    在寒冷地带待久了，人会不由自主地期盼温暖。他们最近烹饪鱼类的方式都变成了炖汤。


    “我们队长说他截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至少可以糊弄上头。所以北极这边的探索即将告一段落，你那边到什么时候，或许我可以去找你。”男人踩在咯吱作响地雪层上往回走，传到电话中的人类的交谈声越发热闹。


    “我不知道，或许还得找找看上头那些人想要的具有特殊能量的物品吧。”穿着热带服饰的男人终于站起身往外走，他的队友们已经将所有伪装和需要的物品准备好，他们即将再次进入潜艇探索海底。


    关上别墅门，他朝海岛隐蔽处走去，海鸥在不远处盘旋，时不时发出吵闹的声音。


    “你如果想来那就过来吧，反正我的原定时间得到下个月。你过来后我可以挪出时间和你一起去冲浪。”


    高亢嘹亮的海鸥叫声在一瞬间出现了变化，它们慌乱地扑扇翅膀，空中飘飘悠悠掉下许多羽毛。


    身份算不得平常的男人第一时间发现来自上空的危险，他的下意识反应带动他连退好几步。


    直到退到树下面，他才有空眯起眼睛抬头看去。


    在刺眼的阳光中，一个反射着光芒看不清模样的物品以足够砸死人的速度与男人原本站立的地方相撞。


    滋……


    男人捕捉到高温炙烤的声音。


    从天而降的物品温度实在太高，连沙子都抵抗不住它的温度。


    “下次再聊，我这边突发变故。”男人直接挂断手机，他从后腰处掏出固定的枪，以戒备的姿态一点一点往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挪去。


    巴掌大的地方微微下凹，烟雾从沙子的缝隙中艰难地飘出来。


    男人没直接用手去扒拉，他从附近拖来平常用于游泳后简略冲洗的水管，开水龙头后疯狂往那片地方浇灌。


    大概过了几分钟，白烟彻底散去。


    男人找了个棍子小心翼翼将沙子中的东西翘起来。


    “这是什么？”看着从未见过的石头，男人喃喃自语，“从天上掉下来的应该是陨石吧。”


    泛着幽绿光芒的陨石即便被沙子覆盖了大半，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特殊。


    克拉克带着美国队长返回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他原本以为有奥德利和杰森在，留在别墅中的人应该都已经回房睡觉。


    但没想到别墅灯火通明，他刚刚降落到天台，管家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并帮他打开了天台的门。


    “克拉克，托尼他们在实验室等你。”管家体贴地拖来病床，示意克拉克将美国队长放上去。


    一人、一床，一人工智能，共同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


    看到实验室内情景的第一眼，克拉克就已经察觉出室内气氛的凝重。


    连平日里性格开朗，从来不被其他事情所困扰的奥德利都皱着眉。


    “怎么了？”克拉克心里一个咯噔，他紧张地看向托尼，“难不成是托尼的情况非常严重？哪怕有我和奥德利帮忙也不可以？”


    奥德利眉头舒展了一些：“克拉克，你好歹把我想的有用一些。我的治愈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帮助托尼并不算太难。虽然托尼隐瞒了一些更严重的事情，比如他的血液情况，但也不至于让我们所有人在深夜齐聚一堂。”


    被奥德利点名批评的托尼身体一顿。他被迫说出血液糟糕程度后已经被杰森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了，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杰森又得骂他。


    托尼疯狂向奥德利递眼神，如芒刺背的感觉打断了奥德利。


    奥德利话头一转，他从桌子上拿起检测报告递上克拉克：“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血源检测结果。”


    克拉克接过报告，他略过无关紧要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


    杰森·斯塔克和杰森·陶德，确认为同一人。


    奥德利·肯特和杰森·陶德，确认亲属关系。


    克拉克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为震惊，他将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为了确定是不是他眼睛出了问题。


    “你们确定检测报告没有出错吗？”克拉克不死心地询问奥德利，“我记得你和你身边这位杰森并没有血缘关系，结合这两份报告压根不合理。”


    “托尼可以用他的脑子担保实验结果不会出错。”奥德利给予肯定回答，他再一次伸手递上最开始那份检测报告。


    奥德利·肯特和杰森·斯塔克没有亲属关系。


    克拉克愈发迷惑，他的超级大脑宣告罢工，脑袋上的问号都要凝成实质。


    “只要找出两位杰森身上与奥德利相关的不同点，就能找到问题的答案。”从克拉克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布鲁斯终于出声，他上前两步走到克拉克和托尼的中间，伸出双手按住两人的肩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不同。”


    三人是眼下卷入谜题的奥德利、杰森的长辈。


    他们曾与他们的儿子/弟弟长时间近距离长接触。


    “是奥德利的恢复能力，或者说是作为东方精怪的特殊血脉。”伴随着整间实验室仪器轰鸣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三人异口同声道。


    经过一晚不算安稳的睡眠，等奥德利再次见到布鲁斯和托尼，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早安，我们今天就去堪萨斯洲吗？”托尼打着长长的哈欠询问。


    大约十九年前，托尼就是在某次心情不爽出去溜达的情况下，在堪萨斯州遇到将杰森托付给他的神秘女人。


    “不。”同样困得睁不开眼的布鲁斯想都不想就反驳到，“一起去堪萨斯州，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给你做手术。堪萨斯洲就在美洲大陆上，它出现问题的可能远比你血管中的铁片和毒素对你造成的危险来得低。”


    “我觉得没问题，手术可以等我们回来再做。”哪怕已经将心中藏着的秘密说出来，托尼依旧秉持着能躲就躲的想法。


    “主动权并不在病人身上，你得听医生的。”布鲁斯吃着小甜饼头也不抬。


    托尼不屑撇嘴：“但这里没有医生。”


    “我有行医资格证。”布鲁斯抬眸对着托尼一笑，“毕竟我走过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在学习当地知识的空余时间，顺便考个证是极为合理的事。”


    托尼不信：“如果你考过证，记者们绝对可以通过证件找出你过往的经历。”


    “是的，布鲁斯·韦恩是个只有脸能看的花花公子外加草包。”


    “但当年走遍全世界的人不是。”


    第80章 小镇原名


    宽广的原野上, 直升机慢慢减低速度下降，螺旋桨刮出来的风吹的青草层层趴伏在地上。


    还没等直升机彻底接触地面，托尼就直接打开门跳到草坪上。


    因为不是专用停机坪，没人提前清理过的草坪自然存在一些小石头。


    托尼没注意到脚下, 差点摔个狗啃泥。


    “你还好吗？你应该等我停稳了再下去的。”布鲁斯的声音从直升机驾驶座的位置响起。


    托尼连忙活动了一下腿脚, 装作若无其事嘴硬：“我当然很好, 我现在健康的不得了, 我刚才只是在感叹自然景色的雄伟。”


    “是吗？那等事情结束后, 我们或许可以在堪萨斯州多停留一段时间。”其实在屏幕中看到了托尼出丑模样的布鲁斯选择增加托尼的狡辩难度。


    托尼当然不愿意留在这，他抬头看向远处天空, 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们三个到哪里了？明明可以乘同一辆直升机，你就不应该惯着他们，让他们尝试着自己开过来。”


    布鲁斯灵敏地从直升机中下来, 他看着远处不接话。


    在宠爱孩子这一方面, 两人可以相提并论。与其真挑起话头让托尼长篇大论，他还不如闭上嘴巴安静听完。


    “来了。”远处飞来一家晃晃悠悠的直升机，布鲁斯眼前一亮，着急地上前两步。


    “他们真该好好练练，不然万一遇到危险事故可没法安全逃离。”托尼看着上蹿下跳的飞行路线，忍不住皱眉。身为体验过死里逃生的人，他非常不满地评价到。


    “如果我当初像他们一样, 肯定会被炮弹砸中。”


    “你说的有道理。”布鲁斯难得没有反驳，开口就是赞同托尼的提议。


    托尼诧异挑眉, 他看到布鲁斯思索的表情时, 才想起他们两人之间谈论中途随口带过的事情。


    比起最近一段安稳的生活，奥德利在别的地方就没有享受过普通人应有的待遇，未来还不知道怎样, 的确得让奥德利多学习一些技能。


    可喜可贺，虽然奥德利驾驶的直升机横冲直撞到让两位有充足经验的长辈感到害怕，但在两人以为直升机会头扎进土里前，奥德利终究还是勉强停住了直升机。


    就像托尼提前开门一样，螺旋桨还没彻底停止旋转前，直升机的门快速滑向一旁，露出门口面如土色的克拉克。


    连万吨轮船都能举起的克拉克，头一回在布鲁斯和托尼面前表达出对交通工具的恐惧。


    直到踏上土地，克拉克的双腿仍旧控制不住在发软：“早知道我就应该自己飞过来，这可比凭空飞翔可怕得多。”


    “你在说什么呢？克拉克！”奥德利不满地从驾驶座伸出头，他甚至来不及先下直升机，非要证明他的清白，“我第一次尝试驾驶飞机，杰森都说我的表现很好。”


    杰森在奥德利后面露出半个脑袋，他默默摇了摇头，暗示在场众人不要随意刺激新手。


    “你当年真的是在这附近遇到杰森的吗？”离开直升机顺着附近的泥土小路走了十几分钟，奥德利看着压根没人的旷野忍不住质疑道。


    托尼脸色算不上好，他伸出手朝远方跳舞。


    “我也不确定。”托尼说，“我当年心情不好想着随处逛逛，一路飙车从公路飙到了乡间小道。这附近大多与木质家庭建筑为主，大部分人又是从事农业，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


    二十年前的确已经很繁荣，城市附近的建筑哪怕没人居住也依旧能够保留下来。


    可生活环境比较闭塞的乡镇，在基于各方面考量后，的确会为了农场的完整，选择出钱将没人居住的房子拆掉。


    “克拉克、奥德利你们有什么头绪吗？”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跟着托尼走，等到晚上都找不到人影。他选择求助于出生他们世界堪萨斯州的两人。


    奥德利和克拉克齐齐摇头：“世界不同，情况也不同。小镇居民拥有小镇命名权，这个世界说不定都没有斯莫维尔。”


    早在出发前，兄弟二人就已经从网上查过他们家乡的情况。


    但正如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的故乡哥谭一样，这个世界同样没有孕育出超人的斯莫维尔。


    “我们或许可以先找找酒吧或者农用车辆维修店？如果附近有小镇，他们会在明显的道路两旁。”克拉克提议到。


    只要在小镇上，必定少不了这两个地方。


    乔纳森和玛莎在空闲之余都挺喜欢去酒吧来一杯的，他们回的酒吧和老朋友度过愉快的一天。


    这种习惯是从玛莎他们小时候培养出来的，当年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加剧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响起了农用车辆专有的大嗓门。


    “嘿，那边的直升机是不是你们的？”坐在车子上的中年人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他半站起身疯狂挥手。


    在简短介绍来意后，布鲁斯和托尼抢在两位小镇男孩儿之前和中年人混了个眼熟。


    “我们这小地方居然会有富豪造访，看来我等会儿应该去买注彩票。”威廉好奇地打量了托尼好几眼，在接过布鲁斯塞进他手中的烟后，他的好奇心越发膨胀，“我还以为你们是走错了方向导致直升机燃料耗尽，才会走在偏僻的小路上。”


    “走吧，我带你们一起去镇上。”抽完烟，威廉爽朗地拍了拍车辆后面，“想在农场中间找到人口数量不算多的小镇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小镇人数确实不多，从头走到尾一共也就几十户。


    托尼看了一遍，完全没察觉出和当年有哪里相似。


    要不是在回到酒吧后提起带孩子的女人，托尼绝对会选择返回直升机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二十年足矣淡忘绝大部分事情，之所以还有年纪大的居民记得当年的母女，纯粹是小镇中外来人员不多，平日沟通的八卦来来去去就那么些。


    但正因为居民们用八卦的语气提起此事，他们说出来的事情越发不具备可信度。


    直到一旁的调酒师苦恼于某款酒该怎么调，让无所事事的奥德利有了插话的机会，一行人才从村民口中得知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提起的某件事。


    “你说你们兄弟俩人姓肯特？”白发苍苍的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带着惊喜的语气看向奥德利和克拉克，“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其实我们这个小镇在几十年前叫做肯特小镇，只不过随着其他人的搬离，外加最后一位姓肯特的镇长去世，我们才将小镇名字改成幸运小镇。”


    幸运小镇当然要足够幸运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呼。


    改名没为他们带来幸运，但为他们带来了斯塔克。


    在离开小镇前，托尼为现任镇长提供了足够镇长发展小镇的资金，顺带给威廉留下修缮房屋和更换工具的钱财。


    回去的路上，奥德利没有心情学习直升机驾驶技术。他连同杰森和克拉克，将自己塞进了由布鲁斯驾驶的直升机。


    至于另一辆直升机，斯塔克出品自然可以选择由人工智能接管。


    “肯特算不上稀有姓氏。”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盯着屏幕的托尼终于开口。


    “是的。”布鲁斯目视前方，“但事情不会巧合到奥德利和杰森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杰森依旧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与肯特相关的地点。”


    “弗瑞，你今天又要去洛杉矶吗？你只有去找斯塔克时才会大中午下班。”华盛顿特区某栋建筑中，在看到步伐匆匆往外走的尼克·弗瑞时，平日里关系良好的同事们都会选择和弗瑞打声招呼。


    弗瑞停一下脚步，他为了早点下班从早上忙到现在没停过，说话时忍不住剧烈喘息：“托尼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总得去看看他究竟在干嘛，不然等下次我听到他的名字，绝对会附加更劲爆的消息。”


    弗瑞没有注意到的视线盲区，同事们虽然依旧步伐匆匆，但他们的迈步频率和小动作明显有了变化。


    搭话的同事一脸无所谓：“斯塔克总是有许多想法，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得过他莫名其妙关掉工业部门，选择一看就没有前途的清洁能源。”


    正好路过的人笑了两声：“话别说得那么绝对。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没有约过封面女郎，说不定下次听到斯塔克的名字，就是开发布会宣告他和突然出现的钢铁侠有亲密关系。”


    这人看上去只是随口提了个全纽约市民都在讨论的消息，他说完后没等弗瑞回答，就按照原本的打算快速离去。


    “你要去问钢铁侠的事情。”一开始搭话的人似乎被这个话题启发了想法，他向前两步神神秘秘的凑到弗瑞耳旁，“拜托，如果你真的是问这个问题，等你得到答案后，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们私底下开了不少赌局，我把我今年的奖金全部压上去了，能不能大丰收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弗瑞板着脸：“我记得你前两年的奖金基本上就没有拿到手过。别赌了，再赌下去裤衩子就要抵上。”


    弗瑞拍了拍年轻人的背：“我走了，洛杉矶离这可不止一点距离。”


    弗瑞走出建筑，中午的阳光挥去了建筑内未散尽的阴冷，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