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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正文完结)

    第72章  chapter72(正文完结)[VIP]


    谢惟正式继位后, 终于有了一段难得的闲暇。


    他带着李见欢离开了白玉京,去到人间一处偏远清幽的山谷游玩。


    他们在山中寻到了一间废弃的木屋,稍微修葺一番, 便成了临时的住所。木屋周围遍植花树,风过时花落如雪, 宛如世外桃源。


    “惟惟, 你这个做掌门的, 就这么跑出来陪我玩玩逛逛, 不怕那些老头子念叨你?”


    李见欢靠坐在廊下, 手里握着一只茶盏,头倚在谢惟肩上,笑着发问。


    谢惟坐在李见欢身旁,目光落在李见欢被日光晕染成淡金色的侧脸, 他捧着李见欢的手,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轻声说:“让他们念。”


    “师兄不喜欢在山上久待,我就要时常带我师兄下山玩。”


    李见欢偏头看着谢惟, 弯了弯唇角, 没有说话。


    这些时日,李见欢每日烹茶看话本, 偶尔出门捉鱼抓兔子,谢惟则处理一些必须由他过眼的宗门要务,余下的时间, 便只是陪李见欢。


    这样的日子, 平静美好得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直到那一日。


    清早, 谢惟便感觉到体内灵力涌动如潮,周身气息骤然紊乱。


    李见欢睁眼后, 见谢惟脸色不对,关切地握住他的手,却触到了一片彻骨的冰凉。谢惟的手在发抖,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怎么了,惟惟?”李见欢神色紧张。


    谢惟看着李见欢,轻声答道,“师兄,我要渡劫大乘期了。”


    李见欢先是一愣,旋即笑着捧起了谢惟的脸,“这么快?我夫君真厉害。”


    “害怕吗,要不要我陪着你?”李见欢语气温柔。


    谢惟抿了抿发白的唇,摇了摇头,笑得勉强,“师兄出去等我吧,好不好?”


    李见欢觉得这样的谢惟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强硬坚持。李见欢伸手抱住谢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好。师兄在外面守着你。”


    谢惟点了点头,盘膝坐于木榻之上,闭目凝神,开始对抗体内汹涌的灵力。


    李见欢走到屋外,伸手带上了门扇。


    他靠着门板坐下,仰头望着外头灰白的天空,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他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方才他在屋内是故作轻松,其实非常担忧谢惟。修士的境界越高,渡劫而死的概率便越大,先前的明光就是例子。


    何况……谢惟是影妖血脉,影妖之所以几近灭绝,便是因为恐怖的渡劫死亡率。天赋与诅咒,同时在影妖的血脉中流传。


    李见欢垂眼看着自己腰间的断潮剑,因为紧张与担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划出了血痕。


    等候时,屋外风雪渐起。


    忽然,远处有一道道魔气冲天而起,朝着木屋的方向急速逼近。


    李见欢眸光一凝,抬头望去。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鹤沾衣一头紫发随风舞动,面容i丽妖异,身后是黑压压的魔族军士。


    这个当初被魔君囚禁起来,不知遭遇了什么的少年圣子,再次出现在了李见欢面前。


    鹤沾衣比一年前更瘦了,紫发散乱,眼底燃烧着疯狂与偏执的光芒,他看着李见欢,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老师,别来无恙啊?”


    李见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鹤沾衣,以及他身后那些魔族军士。


    李见欢缓缓站起身,攥紧了断潮剑,挡在门前。


    鹤沾衣抱臂看着李见欢,又看了看他身后紧闭的门,唇边笑意愈冷,“这么紧张啊,老师,你那白玉京的姘头在里边?”


    “我今日是来报仇的。”鹤沾衣的紫眸里满是屈辱与恨怨,“谢惟用鹤雪的身份,害我被父君囚禁,过了这么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但我到底是父君唯一的儿子,他没杀我,还让我到这里,自己把自己受的罪和折辱讨回来。”


    “老师啊老师,你同那个叫谢惟的,联起手来,把我骗得好苦啊……”


    鹤沾衣望着李见欢,有些失神。李见欢脸上已没有任何易容术遮蔽,俨然就是当年幽冥域,他躲在帐内时所看见的那人的模样。


    他一路循着记忆里老师的气息找到了这里,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一切都想明白了。


    “今日,我誓杀谢惟。”


    鹤沾衣的眸光定定地望着李见欢身后的那扇木门,然后重新望回李见欢,话锋一转,放柔了声音,“但是,老师,你若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对你既往不咎。”


    “他不过一个杂种半妖而已,你何必这么护着他?跟我回去……”


    李见欢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跟你回去?”李见欢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的袖摆,然后将衣袖拢上去,露出那点赤红的结契印记,讽嘲地笑了笑,“只怕,我夫君不乐意啊。”


    鹤沾衣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正想说些什么,李见欢身后的木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低吟。


    李见欢心中一紧,猛地回头。


    方才那声音很轻,却让李见欢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他深吸一口气,手按上门环,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推开门,冲了进去。


    谢惟盘坐在榻上,周身笼罩着一层忽明忽暗的紫光。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唇边一点艳红血迹与骨茬碎肉,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泄出。


    更让李见欢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异香。那香味幽冷妖冶,混合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勾魂摄魄的气息,从谢惟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惟惟!”李见欢冲到谢惟身边,伸手想要扶他。


    见李见欢突然闯进来,谢惟猛地抬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翻涌着惊惶、痛苦,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情绪。


    “师兄?”谢惟的声音极其沙哑,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别,别过来。师兄……你别看我……求你了,求你别看我……”


    谢惟原本冷白如玉的肌肤,渐渐染上一层幽暗的紫色,他眉眼间有阴影纹路流转,显出一副极其妖异的非人的媚态,有一种难以言说、惊心动魄的美。


    但谢惟明显被这变化吓坏了,拼命往后蜷缩身体,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这样,很难看,很恶心……师兄,你别看……好不好?”


    李见欢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榻边那团幽紫的、腮红鳞白的蛇蜕,又看着眼前谢惟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自卑,心疼得快要窒息。


    李见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问过谢惟,影妖是如何修炼变强的。当时谢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师兄,你别问了。


    现在,他明白了。


    难怪谢惟不肯让他陪着,原来是怕被自己看见他蜕皮渡劫时的异常模样。


    以及……这些年来,谢惟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撕裂血肉的蜕皮自食之痛,只是为了能够变强,能够保护自己。


    “惟惟……”李见欢声音沙哑,伸出手,不顾谢惟的闪躲,将他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谢惟的身体僵住了。反应过来后,他挣扎着想推开李见欢,却因身体虚弱而毫无力气。


    “师兄……我这样,很恶心,很不堪……你不要看,看了会不喜欢我的……”


    谢惟声音发着抖,又带着近乎卑微的惶恐不安,像一只因受伤瑟缩的小兽。


    “别说了 ,”李见欢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惟惟,你是笨蛋吗?”


    “你以为师兄会在乎这个?”


    李见欢伸臂将谢惟抱得更紧,一股妖异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李见欢静静地抱了谢惟一会儿,松开一些,用双手捧起谢惟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李见欢看着谢惟苍白瘦削的脸,忽然笑了。笑里满是心疼怜惜,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就算是现在,惟惟,你也很好看,不难看,不恶心。”李见欢轻轻吻了下谢惟的额头,“你是师兄见过的最好的人,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谢惟闻言,将脸埋在李见欢颈边,轻声啜泣。


    李见欢掌心贴着谢惟汗湿的后背,轻轻拍抚着。他能感受到这具抑制不住发抖的身体,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之痛。


    忽然,一阵剧烈的痛楚从体内传来,实在太疼了,谢惟眼前发黑,痛哼了一声。


    李见欢看着这样的谢惟,想到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默默承受这种痛,眼中泛起一阵酸意,泪水瞬间滑落。


    “师兄……”谢惟感觉到了李见欢在哭,慌了,艰难地抬起手去擦李见欢的眼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惶然无措,“你……哭了?”


    “我不疼,不要哭。师兄一哭,我才觉得好难过。”


    李见欢伸出手,用力地揩了一下自己的泪,然后,低下头,在谢惟苍白染血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大力轰开。


    鹤沾衣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冷冷地笑了,“果然是个杂种半妖。”


    鹤沾衣运转魔气,萦绕在手掌上:“今日,他必死。”


    听鹤沾衣这么说,李见欢缓缓松开了怀里的谢惟,按着剑转过身。


    李见欢瞥了一眼鹤沾衣,脸上再无面对谢惟时的温柔怜惜,只剩下一种凛冽的冷意。


    然后,他一手拔剑出鞘,另一手揽上了谢惟的腰。


    “惟惟,别怕。”李见欢微微侧脸,看向榻上虚弱不堪,却一直在尝试着想要站起来的谢惟,嘴角弯起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弧度,“师兄带你回家。”


    李见欢将谢惟稳稳地横抱在怀里,谢惟在他怀中蜷缩着,下意识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一如多年前那个小小的、依赖着他的小师弟。


    李见欢一手握剑,一手抱着谢惟,一手握剑,缓缓抬起眼,看向门口处的鹤沾衣及他身后的那些魔族军士。


    “我是他大师兄,李见欢。你们要动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李见欢厉声道。


    然后,他迈步向前,扬起剑尖,周身气息冷冽如霜。


    鹤沾衣身后的魔族们面面相觑,竟被这一人一剑的气势所慑,一时无人敢动。


    就在鹤沾衣凝眸觑着这两人,准备进攻时,李见欢怀中的谢惟,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灵力倏然变得暴乱,将李见欢震退数步。


    天色陡变,无数道雷光自劫云中降下,直直劈向谢惟。李见欢被这狂暴的雷劫之力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惟淹没在雷光之中。


    “惟惟!”李见欢焦急的呼喊声被雷声盖过,眼前白光倏闪。


    不知过了多久。


    再睁眼时,眼前雷光渐渐消散,劫云缓缓退去。


    李见欢惊惶地看向那片焦黑的废墟,只觉心都跳到了喉口。


    “惟惟……”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很快,一道浑身是血,白衣破碎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谢惟脸上再不复之前的苍白虚弱,周身萦绕着充沛磅礴的灵力。


    鹤沾衣眉头紧蹙,他身后那些魔族兵士,已有人开始犹疑后退,这是一个刚刚渡过天劫的大乘期修士,身旁还有一个化神初期的李见欢,这已不是能够轻易拿下的对手。


    谢惟走到李见欢身前拥住了他,将李见欢的脸摁在自己胸口,像安抚一个害怕的孩子一样,抬手轻轻拭去他脸上因紧张和担忧落下的泪。


    “别怕。我没事。”


    随后,谢惟将李见欢挡在自己身后,将榻边的映月剑召回手中,剑身清辉流转,与他周身发出的耀亮白光融为一体。


    接着,谢惟将修为全力爆发,手中的映月剑化如月华倾泻,漫天而过。


    谢惟刚刚渡劫成功,境界未稳,灵力耗损大半,却硬是以一己之力挡下了大半围攻。李见欢执剑护在他身侧,血溅衣袍也毫不退却,一如他们年少时无数次的并肩作战。


    ……


    鹤沾衣带来的魔界兵士,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血泊中。


    最后,只剩鹤沾衣一人,浑身浴血,紫发散乱,踉跄着后退。


    鹤沾衣死死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翻涌着不甘、愤恨,以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深深看了李见欢一眼,咬了咬牙,施展遁形法术,消失在了原地。


    一切尘埃落定,李见欢与谢惟同时看向对方,两个人都满身血污,看上去很是狼狈,但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一起笑了出来。


    李见欢上前拥住谢惟,谢惟回抱住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体温。


    过了许久,李见欢忽然唤了谢惟一声,“惟惟。”


    “嗯?”谢惟温柔专注地捧住了李见欢的脸。


    李见欢靠在谢惟肩头,喘息着道,“你记不记得,从前第一次宗门试炼的时候?”


    谢惟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记得。”他说。


    那时候他们年纪都还不大,谢惟刚入白玉京不久,性格寡言安静,而李见欢是宗门里最意气风发的大师兄。


    李见欢一柄断潮剑在手,与试炼秘境里那些凶残嗜血的妖兽搏杀,而小小的谢惟就默默跟在他身后,用自己那点微弱的光系灵力,给他疗愈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


    李见欢杀累了,回头一看,那个小师弟脸色苍白得可怕,额边冒汗,却显然灵力已经透支,却一声不吭,还在一丝不苟地给他治疗。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捏了捏谢惟的脸。


    “你怎么不给自己治?”李见欢问他。


    小师弟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师兄更需要。”


    李见欢怔了一下,旋即笑着将小师弟捞了起来,扛在自己肩上,“走,师兄带你去拿头名!”


    “师兄,这里人好多……你放我下来。”谢惟在李见欢肩上轻轻挣扎,脸又红又烫,浑身发光。


    “人多?”李见欢哼笑一声。


    “我心疼我家小师弟,就乐意扛着你走,干嘛要避着人多。小惟,你也太害羞了吧?”


    谢惟没有说话,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李见欢肩上,手指紧攥着李见欢身上的衣料。


    ……


    “那时候真好。”李见欢轻声感慨。


    他额头与谢惟相抵,和他唇贴着唇,吻得温柔而绵长,带着血腥气与泪水的咸涩,以及借亲吻传达的炽烫爱意。


    一吻毕,谢惟将李见欢拥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发顶,笑着答道,“现在也很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又!写完了!


    还有几篇番外会慢慢更新,然后我要去写一下之前昔年雪的前世后续,之后应该就是小孔雀那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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