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行的电梯里,凌盛奇怪地看了眼宗柏也:“怎么突然想到去泡温泉了?”
宗柏也转了转手腕,用看白痴的表情看他:“手酸。”
“我还以为你铁人一个,不会累的。”凌盛哼笑,“但是泡温泉这种事不是应该——”
话音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泡温泉这种很容易滋生出暧昧氛围的事,不是应该找你想暧昧的那个妹子一起吗。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拂他的面子了。
虽然这家伙刚刚靶场得意,但他情场失意了啊,喜欢的女生有意中人,而且她的意中人还和他满是火药味地碰了一面,他现在心里憋着的那股火估计只会越燃越旺。
宗柏也迈出电梯,接上他的话:“应该什么?”
“没什么。”凌盛往温泉池走,“你快去洗澡吧。”
温泉馆的另一侧是淋浴室,宗柏也进池子前后都会习惯性地各洗一次澡。
馆内的空间很大,不同类型的特色汤池大大小小地坐落其中,每个汤池的面积都不大,有些可容纳三到五人,有些只适合一至两人下水。
宗柏也洗完澡踏入温泉池,随意扫了两眼周围。
池子里如他所料地就只剩下了邬芮一人。
他蓦地嗤笑一声。
凌盛这个哥哥当得真是畜生一个,不过他这畜生行为从另一个角度看,倒是正中他下怀。
宗柏也对室外的侍者交代了几句后,径直往最里侧的汤池走。
邬芮泡的是面积最小的私人药浴。
她穿了件轻薄泳衣,阖着眼趴在池沿边小憩,池水冒出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和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起一片薄红。
大概是累极了,又或许是舒服极了,他都走到她身边了,她还没发现身旁站了个人。
宗柏也脱掉浴袍下水,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面前。
池水温度适宜,不断冒出的热气熏得邬芮昏昏欲睡,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一贯保持着的警惕也降低了不少。
直到贴上另一个人的身体,她才迷糊地清醒了些,看着他的脸唤他,语气像在梦中,掺着一半的不确定:“宗柏也?”
“嗯。”他轻应了声,喉结滚动,扣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收紧。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合适的位置时,他脖颈一低,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拥抱很紧密,颈侧的呼吸很灼热。
邬芮在这时猛地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他们也不是在哪个私密空间。
这里是温泉池,随时会有人进来。
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可还没确认完,她就被他强行掰正了视线。
宗柏也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臀,微仰着脸亲她。
“别动,只有我们。”察觉到她的不安,他耐着性子解释,一句又一句,像是安抚,打消她的顾虑,“其他人进不来。”
她知道宗柏也做事向来缜密,只要他保证了,那这里必定是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可她依旧有些担忧:“乔乔呢?”
乔珈絮当时和她一起进的温泉池,只是不在同一个汤池里,在她昏昏欲睡时,人还在她耳边说话呢,醒来却没影了。
邬芮猜不出,宗柏也是怎么让她离开池子的,用的又是什么借口。
宗柏也盯着她的脸盯了一会儿,随后一手扣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而他则仰脸再次吻上她躁动的唇。
另一个女人的行踪关他屁事。
他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舌尖抵开唇齿,探入、游走、搅动,然后勾住她的舌头舔了舔,力道很轻,似有若无的,完全解不了渴。
他一定是故意的,偏要勾引她,却偏不让她满足。
邬芮食髓知味地向外探了探,攀缠住他,给予他回应。
可刚要更进一步时,舌尖便被他恶劣地咬了一口。
“唔……”她推着他的胸口,生气道,“不亲了!”
宗柏也嘴角噙着笑意,松开她的唇舌,转而慢条斯理地用唇轻磨着她的唇瓣。
搭在后腰处的手状似无意地勾了下她泳衣的边缘:“新泳衣?没见过。”
邬芮闻言,浑身一怔,喉间忽然火烧似的灼烫起来,呼吸也变得不畅,她不自觉吞咽了下,想以此来缓解这种缺氧的窒息感。
他不会兴致高涨到想在这里来一次吧?
虽然不太可能,但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水池的热气蒸得她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舌尖便自作主张地伸出,舔磨起他的唇。
一秒过后,邬芮烦闷地动了动掌心,原先摸着他腹肌的手瞬间上移至他锁骨下方的肌肉,轻轻按揉了两下后,又狠掐了一把。
霎时,喉间溢出声不受控的低喘,宗柏也喉结滚动,哼笑着看她:“只接吻,乖点,再亲会儿。”
真是不经逗。
喘息间,邬芮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乔乔呢?”
虽然在这个时间点问他问题有点不解风情,可她还是想问。
“不知道。”宗柏也在她身后扬了一掌,“还想问什么?”
隔着一层水,落下的力道变得绵软、厚重,却也更磨人。
好吧,看来在他进浴池前,乔珈絮就已经离开了。
邬芮哼哼了两声,一边将纤细的脖颈暴露给他,一边伸手去够池沿边的手机。
宗柏也掀眼睨了她一瞬,随即识趣又默契地吮吻上她的脖颈。
握着的手机是刚上船时被收走的那一只,乔珈絮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它拿了回来,还在中午交还给她时,扬着眉得意道:“我就知道!凌盛那傻逼果然是骗人的,信号根本就没被他屏蔽。”
点开消息聊天框,十几分钟前,乔珈絮给她发了条消息:【宝宝,临时有事,我先回去喽。】
行吧。
邬芮敛眸,将手机熄屏。
刚一低头,柔软的唇便再次缠上来,吮舔蹭吸,气息灼热,带有侵略性,热气混着亲吻产生的燥热密不透风地将他们遮盖住。
换气,接吻,拥抱温存,来来回回,也不知道亲了多久,邬芮只觉热意烘得她头昏脑涨,困顿得厉害。
持久缠绵的吻竟让她生出了些睡意。
宗柏也看她打了个哈欠:“困了?”
邬芮点点头:“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抱回房间?”
实在是太困了,她现在根本不想自己走回去。
她蹭了蹭他的唇:“我累了。”
既然他能把这片温泉池变成他俩的私密空间,那他也一定有办法避开别人的目光,将她抱回房间的吧。
而且,她刚看了眼时间,现在居然都快深夜了……
温泉馆和她的房间在同一层,并不远,按照他的能力,这也许是可行的。
宗柏也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脸侧细嫩的肌肤。
沉默片刻,他点了下头:“行,要困了就先睡。”
-
全程闭着眼被照顾着洗漱完,又被抱到床上后,邬芮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双臂虚空地抱着枕头的一角,舒服地进入睡眠,完全没注意到睡的这间房并不是她的阳台房,也没有察觉到身上穿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睡衣,而是一件遮到大腿根的短t。
翻身间,衣服下摆被蹭动,隐约露出了浑圆的轮廓线,以及它边缘泛红的痕印。
宗柏也靠坐在床头,垂眼盯了两秒她虚搂着的手臂,而后将自己的胳膊放入她双臂间。
下一秒,她的手臂如磁铁般紧紧吸附上来,脸颊还无意识地亲昵蹭了蹭。
一副攀附于他且任他折腾的乖顺样。
他看着这一幕,倏然勾了下唇,伸手捏了捏她两颊。
就在这时,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邬芮的手机微微亮起。
宗柏也伸手将它拿了过来。
是条垃圾短信。
他垂着眸,正准备将它放回去时,动作却一顿,指腹在锁屏界面悬空着停顿一秒后,他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
指尖划过微信的消息列表,那些记录没什么特别的,他都看过。
只除了一条,他还没来得及看的,停留在几小时前的聊天记录。
【梁女士】:筝筝,你和乔乔一起去凌盛的生日会了吗?
【既筝馒头也筝气】:对的妈妈。
【既筝馒头也筝气】:我还在船上遇见亦桉哥了,特别巧。
【梁女士】:是哦,你们好多年没见了,还聊得来吗?
【既筝馒头也筝气】:聊得来啊,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基本没什么变化。
【梁女士】:聊得来就好。
【既筝馒头也筝气】:嗯,我和亦桉哥约好了下船后再聚聚。
【梁女士】:那就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单独约着见面比较好,这样也不容易拘谨。
【梁女士】: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的事可以再缓缓,等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再一起见个面。
【既筝馒头也筝气】:好。
宗柏也低眼,冷淡地眄了眼邬芮熟睡的脸。
她睡相很好,除了环抱住他胳膊的双臂,两条腿始终规规矩矩地伸直,既没有曲起,也没有摆出奇怪的姿势。
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吹拂着他的手臂。
很轻柔,但很痒。
痒得他很烦。
宗柏也掀开被子,侧身躺到她身边,扣住她的下巴亲她。
他吻得很重,丝毫没有刚才在温泉池里,那股轻柔的怜惜劲儿。
邬芮还迷迷糊糊地沉浸在睡梦中,大脑尚未清醒,身体却开始习惯性地迎合他。
嘴唇顺从地张开,接纳,舌尖探出与他纠缠,环抱住他胳膊的手松开,转而搂住他腰身,一只手不满足地摸到他锁骨间的链子,胡乱拽了拽,鼻腔里哼出了声舒服的哼吟声。
但宗柏也并不满足于此,缠绵的吻变得更凶更深,完全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氧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时,邬芮猛地睁开眼,迷糊地辨认起眼前的这一幕。
细眉轻轻拧起,她懵懵地眨了眨眼,一条腿绵软无力地踹了他一脚,言辞简洁:“困,不做。”
话落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过去。
宗柏也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掰过她的肩膀,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勾缠辗转着亲:“叫人。”
叫谁?叫什么?
邬芮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然而过了两秒,她抵不过他的湿吻,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嘟囔了起来:“唔……宗柏也,宗柏也,宗柏也,珍波椰,珍波椰……”
“……珍波椰,嗯,小料,过水。”
被他掌心托着的脸舒服地蹭了蹭,眼睛一开一合,她还在和困意作斗争,那模样像只没脾气的小猫咪。
“不对。”他嗓音喑哑地回,厮磨着她的唇,依然不肯放过她。
邬芮呼吸凌乱,缺氧让她的脸颊泛起粉雾。
她指尖抵住他的胸膛,像在推拒,可唇齿却仍在与他紧密纠缠着。
最后不知怎的,大概是脑一抽,她服软地唤了声:“哥。”
宗柏也闻声怔了一瞬,盯着她迷糊的脸,轻蹙起眉心:“错了。”
他低颈,再度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更深也更重。
-
次日的天气不太好,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的小雨。
晚上,凌盛提议去七楼的室内酒吧喝酒。
喝了一会儿,便有人觉得干喝没劲,想玩游戏,侍者适时拿了一副牌过来。
“嚯,这还是国王游戏的定制牌。”拿到牌的人拆开看了眼。
那副牌总共有五十一张,牌面数字一至五十,专为多人聚会定制的。
那人扫了眼四周,点了点人头:“我们这儿一共二十三个人,绰绰有余了。”
“玩吗,阿盛?”
“玩呗。”
派对主人都同意了,其他人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一开始抽到国王牌的人还都小心翼翼的,没给太过的指令,后来玩开了,要求就越来越暧昧了。
诸如:“12号站桩,21号贴着ta跳troublemaker。”
“我靠!我是21。”乔珈絮倏地站起来,嗓音里含着藏不住的兴奋,“谁是12?”
她已经玩嗨了,也不等12号站出来,就招呼身旁的服务员,让人帮忙录她和别人的跳舞视频。
等她交代好侍者,一回头发现二十几人中,只有凌盛黑着脸站在那儿。
“靠!你是12?!”
再比如:“9号和16号手牵手脸贴脸,直到下一局结束。”
“小陈总是9号啊,那16是谁?”陈亦桉身旁的人将他的牌说了出来。
“是我。”邬芮看见章韵在角落里怯怯地举起了手。
收回视线时,她撞上了隐在暗处的陈亦桉的目光。
那眼神,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想提醒她,不要忘记他们互不干涉的承诺。
邬芮挑了下眉。
当然。
她巴不得。
一扭头,她发现乔珈絮居然还在录视频:“你怎么还在拍,打算录全程吗?”
“对啊,到时候无聊了可以翻出来看。”
邬芮余光瞥了眼9号和16号交握的手,嘴角弧度弯了弯:“可以给我发一份吗,我到时候也想回味回味。”
“没问题!”
这一晚上游戏玩了好几轮,邬芮几乎一直在喝酒看戏,她既没抽到过国王牌,也很幸运地没被“国王”挑中过。
直到接下来这局,凌盛握着国王牌,扫视了一圈周围:“我摇骰子,摇到几,5号和……”
顿了顿,他随便想了个数字:“8号就要把这根饼干吃剩到几厘米,不敢玩,完不成或者中途退场都不行,除非你不想下船。”
邬芮猛地一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她是8号。
同一时间,耳畔传来凌盛幸灾乐祸的惊呼声:“1啊,那要吃到只剩一厘米才行了。”
再次抬眸,对桌有人将手里的5号牌扔到了桌上。
5号是宗柏也。
看清桌上的那张牌,以及丢它的人是谁后,瞬间就有人起哄着想知道抽到另一张8号牌的人是谁。
邬芮眉心微微蹙起,耳边的躁乱声让她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对策,只能下意识地撩眼看向宗柏也。
而宗柏也压根就没看她,他侧着额从侍者端着的盘子里挑了根pocky饼干,衔在嘴角。
邬芮:“……”
他还不知道8号是谁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倒是,挺会享乐的啊。
“8号谁啊,自觉站出来呀。”
“唔……8号在这边。”身旁的女生歪头看了眼邬芮握着的牌,而后用手指了指她。
闻声,宗柏也与其他人一起朝她这边望,扭头的瞬间,嘴角衔着的饼干被不小心碰断了,只剩下了一半。
“要不要换一根?”有人好心建议。
宗柏也摇摇头,垂眸盯着饼干的裂痕。
这个长度正好。
“啧,还玩吗?咬个饼干而已,又不是舌吻。”有人对她的不主动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邬芮笑着站起身,坐到宗柏也身边:“玩啊。”
确实,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没什么好不敢的。
刚侧着额咬上饼干的另一端时,后颈便被一只手蓦然扣住了。
呼吸一滞,她抬眼看他。
11、11/珍波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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