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最近那个很奇怪的直播大家看了吗？】


    如题, 我是比较早看直播的人，当初我看的时候直播间里面的在线人数五个手指都数的出来，我就想问问大家真的觉得是直播不是剪辑吗？——


    分割线——


    □□通用定律王境泽定理, 只要你看直播，我们就是永远的好朋友【疯狂暗示.jpg】


    你说我胖试试


    【一米五+的身高一百斤根本不叫胖】


    假装自己被邀请了，强答一波。


    没想到题主居然是最早进直播间的天选之子之一……我实名酸！现在直播间日常挤不进去，主播到底什么时候扩张上限啊！——


    补充内容的分割线——


    我进去了！直播间上限扩张了！我杀阿伟一百遍！我的宝贝虹鸟妈妈来了！


    不过说起来题主是最早看直播的那一批人，那应该是最熟悉主播和直播间的，一开始看着那个镜头BGM和动作还有特效是会觉得应该是剪辑之后后期加工的……要不是真的直播了这么久我恐怕也根本不会相信这是直播,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吗.jpg


    反正都已经在看了，我就唠几句我看直播间的感受好了。


    镜头和BGM就不说了，硕果仅存的剪辑就可以看得出来真的是独一无二的牛逼, 虽然某站剪刀手太太们确实是为了这点题材尽力去剪了, 但是……真的非常心疼太太们天天用这么点素材剪新的粮出来了【。】


    那个分镜和BGM的搭配我从一个并不专业的纯欣赏路人角度来看, 绝对是属于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只看画面只听音乐甚至可以忽略傻逼剧情去N刷的大片类型, 我相信现在大家的手机屏幕里面还有很多保存下来的截图作为桌面，虽然资源就这么点，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缝缝补补有一年, 还能咋办。


    虽然我觉得0908站在主播的角度来说估计是个没有什么屁用的废物点心，但是这个废物点心好歹为了我们的眼睛和听力做出了优越的贡献，甚至能够靠这种镜头蛊惑我返回老家穿着和主播一样的装备【不算披风】就去攀登老家后面的小破山，然后被山上的蚊子教育人生从此靠嗑直播云旅行。但是不可否认，0908这个不知道到底是外星生物还是外星科技亦或者是魔法生物魔法科技之类的产物的存在的确为主播的直播间建立了不小的贡献。


    它的存在也是当初为什么直播间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种全新的营销手段的缘故。


    毕竟看看最近几年惨不忍睹的吸金烂片，我甚至怀疑他们连做直播都不够格.jpg


    对于直播间, 其实我并没有底下其他的高赞回答那么的担忧, 事情已经存在了, 也无法改变它的存在——我觉得真的要封杀的话恐怕早就封杀了，不会到现在还封不了，所以这个直播背后的技术……大家理解一下就好。


    首先我信任的就是主播的道德感，再然后0908无法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之中，最后地球你能不能争气搞点与众不同的噱头出来，我感觉我们要被后面加入直播间的小妖精们分去主播的注意力了！


    虽然道德感这种东西本身是一种很不可靠的东西，毕竟我们没有真正接触过主播，甚至主播都不是在人类社会之中生长起来的，经过不同的，比如说人鱼王和白雪之类的存在的教导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一种性格谁都说不好，我们了解的她只是隔着0908镜头的她，用我们的道德感去衡量她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但就是这样，在直播的过程之中我们还是能够经常性的，很奇怪的感受到一种属于她也属于我们的道德感。


    别和我说你们感觉不出来。


    【糟老头子坏得很.jpg】


    虽然她的道德感是建立在她的世界没有收到伤害的前提下，但是不可否认，她所拥有的的道德感和我们有着共性，虽然很多人应该觉得不大可能，但是我觉得那就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本身已经位于世界顶端的人鱼王之类的存在所教给她的东西。


    前面的直播有一期是提到过这一点的，在那个世界的顶尖存在之中楚真最常在直播间里面介绍的也是人鱼王，我对她的一句话相当的印象深刻。


    “正因为蝼蚁尚且偷生，所以才需要不是蝼蚁的人为他们博取生存的机会。”


    人鱼王是这么做的，她也是这么做的。


    就靠着这件事情，我觉得她的道德感在很多时候都是在我们大部分人身上的。


    应该也有人认为这是她为了自己的生存环境所产生的道德准则，但是不可否认，不管她的道德准则是不是仅仅只为了守护那个世界的存在诞生的，她的意志和行为都值得我们去尊重。


    况且说实话，主播的世界并不完整，又隔了十万八千里，她自己不能离开那个世界，有些答主到底在瞎担忧个什么劲？怕主播开着航空母舰过来统治地球？


    ————————————————是补充的分割线，again———————————


    后台收到了很多私信觉得我傻逼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实属弟弟行为，我说你们这些英明睿智的逼乎政治家能不能用你们光秃秃的脑袋和□□的键盘好好的滚到我是先看不到的地方去做这种弟弟事情？


    有本事和你爹我正面solo，私信用脏话喷我的我全都举报了，好走不送。


    【欺负你爸.jpg】


    将世界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意身上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大家难道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先不说主播自己了，我觉得就地球的科技树进化程度来看……我是不想伤地球的心的，但是这个真的没法比啊。


    你拿科技侧和魔法侧硬干，你是想看东风快递放鞭炮还是想看火系魔法炸烟花？连对比的数据都没有怎么搞嘛。


    更何况还有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人鱼王……主播之前甚至还说过人鱼王生前还有着“位面殖民者”的头衔，殖民者这种头衔不用我解释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吧，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个意思就是那个世界还有一个征服世界常规人员，而且人鱼王的世界从目前透露的信息来看也是德智体美……呸，科技魔法全面发展的类型，再加上他们甚至都扩张到打爆一个世界，征服无数个世界的程度了，我们拿头和人家肛吗？


    与其担心别人侵略自己，我觉得还是趁机好好搞科研发展，别成天想些不现实的东西.jpg，不是我悲观，就地球现在的发展程度，说不定不够一个人鱼王打的。


    我觉得肯定有人说我慕球，但是有些事情你要靠事实说话啊，地球现在发展程度做不到让地球人在外太空呼吸生活，但是人鱼王一个人就可以在地球外面给你放流星，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第二个彻底灭绝的纪元，像以前的恐龙一样，这次说不定蟑螂都活不下来，万一人家动作太大把地球炸了怎么办？你说这怎么打嘛。


    所以我觉得担心别的世界入侵，还不如寄希望于对方道德感足够高这件事情上，不然这恐怕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抠脚吃瓜看直播了。


    不过底下确实有人提出了我也很好奇的问题，先前我们都是知道了出现在那个直播间里面的都是有自己世界的生物灭绝的出现在那个世界里面的世界，然后这个认知一直存在到寰世界的出现。


    几位花仙和那个世界的纠葛先不说，但是让已知死亡的古人【想不出合适的称呼大家意会一下吧】重新出现在现在的历史里面，尽管不是死而复生，但是在我看来这差不多就是钦定的死而复生了，这件事情到底算是悖论还是违规操作？


    你说李白死了，但实际上他还在另一个世界里面活着，有一天你甚至看见了他的直播，他甚至给你来了段rap和喊麦，你会怎么想？


    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主播这个操作不算是违规时间法则，或者是生死法则之类的事情吗？


    我甚至在猜测人鱼王存在的那个世界会不会被拉进这个直播间里面。从0908的态度和楚真的语气来看，那个世界已经是一个发展高度相当之高，甚至在三千大世界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那么问题来了。


    人鱼王生前是那个世界抵御另一个世界外敌的英雄，是那个世界在进化上升期时候开疆拓土的将领之一，如果她的原生世界看见了这个直播，发现了她的存活，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就算人鱼王的实力比起以前，或者说对比起发展到了现在的原生世界而言不再强大，但是她的象征意义是毫无疑问的，她的原生世界是打算放任她在楚真的世界存在还是把她带回去？她又是怎么想的，这些都是未解之谜。


    如果是那个世界对楚真的世界发难，我又是那句话了。


    都是征服世界的老手，楚真是拿头和人鱼王的世界打吗？而且那个时候战力最高的人鱼王还不一定会站在她那边，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主播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单纯炫耀？


    目前来说那个世界还没有加入直播间里面，看0908这个欺软怕硬的态度我觉得那个世界恐怕不会加入直播间，但是发生在花仙身上的事情已经可以让人思考很久了。


    当然其实我也有种其实有可能是0908自己动手的猜测……根据下面最早进入直播间的观众的现身说法来看，0908似乎是和楚真一开始达成了协议，包括直播时间之类的东西，按照楚真的性格，应该是0908当时身上有什么是她急需的东西，她才会和0908达成直播的协议，不然看她对自己世界的保护，恐怕不会乐意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视线暴露在大众眼中。


    不过现在大家又没有发现主播根本没有什么直播时间……我落泪辽，前段时间甚至都是随缘主播，还因为升级断更，还因为季节断更，还不如以前能够定时直播呢，我好羡慕以前的观众，怪我安利吃的太晚，我也想看主播吃饭睡觉一整天啊1551


    不过这个应该也可以从侧面表现出来楚真和0908可能是产生过分歧和矛盾的……最后怎么解决的暂时不为人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在他们的冲突之中，最后的胜出者应该是楚真——


    不知道多少年后的分割线——


    新的直播真好康，世界没有了空间裂隙之后楚真终于可以把心思放在直播上面了，我当场表演一个螺旋暴哭。


    【刷什么逼乎，卸了，看直播去.jpg】


    【逼乎不会给你带来快乐，但是直播可以.jpg】


    【今天我花鳞虹鸟就是全场最美的男生.jpg】


    吃个鱼排压压惊


    【动物世界直播间房间号XXXXXXX，别问，再问自杀。】


    谢邀，也不知道怎么把我这个犄角旮旯里面的逼乎号翻出来的。


    当年不觉得，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直播间里面的第一个观众的确有一种殊荣的感觉，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自豪。


    恐怕第一个进那个世界的直播间用掉了我毕生的运气吧哈哈哈哈哈。


    比起其他答主关心的问题，我就不多费口舌说那些东西了，还是说些和动物世界相关的事情吧.


    虽然一开始进直播间也是不信任的态度，但是在虹鸟火了之后，我就知道这个直播间恐怕是要一炮走红了。


    再加上平常有点做手账和手记的爱好，所以每种出场的生物我都有记录和绘画，感谢我的专业和兴趣爱好支持我做这些东西，在直播间不能够录像截图之后让我继续保留下了这些珍贵的信息。


    从花鳞虹鸟开始，主播对动物们的态度其实就相当的明显了。她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或者说负责人之类的角色。虽然她本身被自己的世界塑造出来就是为了担任这个角色，但是有时候看她那个样子真的……还是有些难过的。


    后面的视频之中基本上已经没有再涉及到偷猎者了，但是就我们看到的那一次涉及到驱逐偷猎者的行动，虽然楚真表现的并不为难，而且也做足了准备，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她在自己一个人面对偷猎者的时候明显还是处于劣势的。这种情况真的很难不让人为她揪心，那不是一次两次她需要面对的情况，在以前我们还没有看见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面对这个世界所有需要她承载的风险的。


    不过我的主题也不是这个，主要还是动物，我做了很多记录，就算是偶尔只出现过一次的生物，主播顺口说出来的我也记下来了，记录的越多，就越觉得那个世界……该让人怎么说，美丽，又悲凉。


    首先大家要意识到这一点。


    那个世界之中出现的生物，全都是因为外力的干涉灭绝的。


    那些灭绝的生物，有些是一个族群灭绝的，有些是因为世界的毁灭出现的。目前楚真口中出现过两个因为世界灭绝出现在那个世界的生物，一个为那个世界的食物链顶端提供了相当丰富的物种支撑那个世界的生态平衡，一个为那个世界提供了基础法则，帮助那个世界建立起自己的环境。


    一个是泰坦系生物的母星，一个就是昨天直播间里面出现的兽人世界。


    兽人世界的故事……说实话，我不怎么想要了解背后的历史。


    过去的历史鲜血淋漓惨痛的不行，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喘不上起来。我们在沉迷那些自然生态的奇异美丽的时候，往往都会忘记他们背后发生的不美丽的故事，也往往都差点忘记了，他们是因为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栖身之地，所以才会出现在那个世界之中的。


    就像是最后一只花鳞虹鸟毫无尊严的失去羽毛仅剩肉身，就像是最后一只垂叶虹鸟因为王室的贪婪和野心在爱欲中疯狂，就像是五方气象龙为了膨胀的野心和尊严被割下头颅做成标本永不瞑目，就像是翡翠生命因为森林的破碎失去栖息地，在世界的进程中被毫无反抗之力的碾碎。


    或者是一只只癍宝石被抽出□□生不如死的成为法杖上点缀的斑斓宝石。


    倒是不是说不能欣赏他们的美丽，我只是想说他们的美丽背后其实是鲜血淋漓的，或者是无可奈何的死亡。


    在我眼中，最符合那个世界的，莫过于“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句话了。


    那个世界美丽的盛大，美丽的精致，美丽的不可思议，美丽的绝无仅有。


    因为那个世界是用每个世界失落的那块碎片拼凑起来的——


    请大家认清性别的分割线——


    首先我是小哥哥，不是小姐姐。


    对不起，我是男孩子让你们失望了.jpg


    会这么感性其实我觉得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是那个世界的第一个观众，我也说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大概都花在那个世界上了，所以每一次直播我都是看下来一期不落的，因此也会有了现在的感慨。


    我见证了那个世界之中每一段从主播口中说出来的历史。


    所以我大概才会更多的想到那个世界之中的事情，而不是担心我们世界吧。


    关于那个世界，大家还是自己去看直播比较好。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比不上主播在那种氛围之下说出来的。而且主播对于自己的世界以及每一个存在于自己世界之中的生物都相当上心。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主播提到过很多次自己有为那个世界编写过生物百科，甚至在西之极她都有单独的编纂生物百科，我其实对于这个真的相当好奇，考虑到那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我觉得主播做的百科恐怕是魔法风手账或者是手账类型的，对于手账爱好者是相当大的诱惑。


    其实我早就对主播的摆件跃跃欲试了，仿造了几个效果都不太好，最后只能不得不放弃了。


    向现实低头.jpg


    作者有话说：


    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鲁迅


    和亲友一琢磨，逼乎体可以写很多东西啊


    包括讨论的，包括问题，包括BUG和一些细节，其实写起来也挺好玩的


    搓手手


    到时候写个其他世界联动逼乎体吧


    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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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第 112 章


    楚真目前还不知道关于自己和直播间的事情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风暴, 但是0908却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这个动态。虽然在寰之中它因为技术的限制无法做到这么放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就对寰的消息一无所知了。


    毕竟迷梦花仙还从它这里剥离了一个子系统过去赏玩，虽然碍于对方的威压他不能做些什么, 但是也不代表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偶尔在对方睁只眼闭只眼的允许之下，还是可以得到零零碎碎不少关于寰的消息的。


    将这些数据统计整合，最后计算出最适合的炒作方式和主播的拍摄方式，这是它们通过收敛人气做的最多的事情。


    但是0908虽然被抹除了个性模块，却也没有失忆，依旧是记得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才被抹除这个模块的, 因此也不敢和楚真提及这些事情——虽然没有了感情和性格，但是刻在骨子之中对强者的恐惧和敬畏都已经成为了它们生存在夹缝之中的本能了，在现在仅剩下自己的生命还可以挥霍的情况下, 它是不会再尝试忤逆楚真或者其他什么存在的。


    “伤感？倒也不会有这么多想法, 习惯就好了。”


    将花朵献给了已经死去了的东林鹿之后, 楚真就恢复了原本的快活表情, 睫毛在琥珀色的眼中拉下了如同天边的雁群一般细微遥远的分割线，在她浅色的眼瞳之间分割出破碎的裂隙：“熟悉的，陌生的，深爱的, 憎恨的，终归是有一天会离我远去。我在这个世界之中平平无奇默默无闻，却又独特的只能够孤身一人，早就已经习惯了面对所有发生在我身边的一切事情。”


    “好的坏的都是人为决定的，而好坏之间也并没有这么明确的分割线，有的好事也会让我痛不欲生, 有的坏事也能让我酣畅淋漓, 但是最后他们也都像东林鹿一样, 不过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人类的感情和世界比起来实在是太过渺小了，人类的命运和整个世界的命运比起来也实在是过于微不足道了，深厚的感情在漫长的时间之中被拉细，最后断裂，这是我们这种拥有长生的生命都会顿悟的东西，忍受不了的人自我毁灭，忍受得了的人和孤独作伴，这就是‘长生’付出的代价。”


    【虽然主播经常提起来……但是我其实很早就已经好奇这个问题了 ，主播到底多少岁了啊？】


    【我也……主播的脸真的很难让我把你当成老年人看……总是不自觉的被美貌蛊惑_(:з」∠)_】


    【主要是虽然主播是个活了很长时间的人，但是除了和我们提起这些事情之外，她好像也基本上不会暴露这一点，性格确实活泼的就像是小女生一样……主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而且也不是什么伪装，主播确确实实是这种性格的人，不然也不会表现的这么自然，这就更加让人好奇了。环境对人的性格影响不小，时间也是如此，主播身边明明没有什么人类的存在，也没有可以交流的生物的存在，人鱼王那种档次的存在之前主播也说过不会长时间的在外活动，照理来说主播和我们对话的时候不应该会说话这么流畅，毕竟周围很少有除了人鱼王这类的人类生物存在可以交流，主播能够拥有这样的性格其实也很……奇怪？】


    【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会让人感觉到奇怪吧。毕竟生活在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环境里面，主播居然能够这么正常的和我们交谈，甚至于三观都和我们比较贴近，这就是主播最大的不正常了。】


    【确实，按照主播生活的环境和时间来说，她的确不应该会有这种和我们类似的观念。毕竟她身边的大环境如此，但是看她的表现，我总是不能把她和那个世界的原著居民联系在一起……她的三观实在是和我们一样太……土生土长了吧？】


    【除了在生死方面的事情才能够看得出来一点倪端之外，主播的确表现的是在是过于的和我们相似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很久之前主播就提到过，她其实也不能算是纯粹的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直播间的元老级别观众一条弹幕震撼的所有观众，楚真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让0908把问题帮自己总结了一下之后就知道了他们的疑问。看天绒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表情了，她也没急着解释，先离开了这里好让对方不要这么紧张之后才思考着该怎么表述这个问题。


    “我的话……确实，以前我应该和你们提到过，我的这个世界还没有创造生命的能力，我只是相对而言‘原创度’最高的生命而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是纯粹由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


    “我的身体是这个世界创造的，但是灵魂是别的世界的产物。虽然经过了地脉的洗涤，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淬炼，但是到底属于我的那个世界的烙印还存在于我的灵魂之中。况且这个世界也需要我来管理，所以也没有把我的过去全部抹消，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并没有生活在人类社会之中，但是却能够和你们有着类似的行为模式和三观的缘故。”


    楚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暴露自己的这个信息有什么关系，终归是瞒不过别人的，既然有人提出来，那她也不介意解释两句.


    “能够让我保留这些意识，大概也是我的幸运和这个世界的宽容了。尽管我虽然现在差不多和在这个世界之中土生土长的差不多，但是到底还是保留了原本的世界给我的印记。两个都是我爱的世界，所以我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


    楚真说这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柔软的像糖浆一样的发梢绕在她的指尖，在光辉灿烂之下几乎成了流动的液体。


    “我的模样也是我诞生的世界赋予我的，虽然我不记得自己以前长什么样，但是显然现在的世界知道我的灵魂深处还藏着这一点，将这个样貌重新还原在我的身体之上，所以我才能有现在的模样——这应该是最接近我在原本的世界之中生前的模样了。”


    稚气的精致的面容，柔软甜蜜的发色眼瞳，还有纤细修长的有理躯体。


    这些都是她最初的世界赠予她的礼物。


    她感激着，并且铭记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和你们说也无所谓，反正经历地脉的洗涤之后也无法从我的灵魂上找到属于我原本世界的痕迹，除了这个皮囊之外也没有那个世界的痕迹了——甚至于我的这个皮囊面貌都不是完全还原我那个时候的样子，要想从我身上得到另外一个是的信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楚真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警告0908的，也是在警告那些有了其余心思的观众。


    虽然寰和普罗利亚都没有到这种档次，距离征伐别的世界还有好一段距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有人什么想法都没有。


    普罗利亚不必担心，毕竟内网这种东西目前只是个试验阶段的产品，只在校园内流传，暂时是可以不必担心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个消息引发骚乱的。


    但是寰就不一样了。


    楚真并不希望自己透露出来的这些消息会引起寰两个世界的内乱，但是考虑到寰本身如今的变异，也不能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能够进入到这个直播间里面，一部分是0908的引导，另一部分何尝不是寰自己做出的选择。


    进入直播间中，一方面是它自己选择的机缘，另一方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它内乱的开始。


    征服世界这种事情就算是对于寰那样的世界来说也是一件非常诱人的事情，更何况将整个世界收入囊中成为自己的私有财富，这样的事情对于寰这样追求个人强大的世界来说，是更加无比动人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楚真就算提及人鱼王本身的世界也从未细说的缘故。


    0908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想起了被白雪抹除性格模块的恐怖印象，索性楚真也没有着重强调，看起来就像是无意间随口一提一样，紧接着就没有在意了。


    朝圣路还有的要走，之前围绕着她的欲鸦被东林鹿和天绒的对峙给冲散了，如今她一离开那里，就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团团围绕，颇有阴魂不散的架势。


    楚真头也不抬，只是随他们去了。


    又长又远的朝圣路并不好走，高原凛冽的风吹的楚真脸皮发木，感觉自己都快被吹成面瘫了，而且现在还不是西之极风最大的时候，要是到了最大的时候，和走一步倒退十步这样的程度也不远了。


    楚真有些发愁自己就是稍微耽搁了一下时间天气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也只能从腰包里面翻出了个防风护目镜和一条围巾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了带着护目镜的那一部分在外头。


    “风太大了，这个区域等一下风会更大，所以我暂时就不露脸了，等到了下一个落脚点休息的时候我再解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让人听不怎么清楚之后就调节成了意念通话的模式，原本应该只有长风和她相伴的朝圣路因为直播间的存在倒是让楚真没有感觉到这么沉闷了。


    而且也难得有这么一个地图可以让她有这么长的时间和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交流。


    自从她开直播以来，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以及直播间里面的特殊性，往往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比较多，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几乎都只是她单方面对发生的事情进行解释，有一些时候，甚至根本顾不上解释。


    因此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踊跃提问，试图得到楚真的注意力。


    楚真想了想之后也觉得自己和自己的观众似乎也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什么互动的，想了想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心中也有了歉疚——哪怕现在她并不需要0908的那些帮助了，但是一开始她开启直播间确实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观众们的陪伴也确实是让她原本没有什么太大波折的生活多了更多不同寻常的快活。


    “我会尽量挑我能回答的，大家提问率比较高的，然后有比较有意思的问题回答的。不过因为直播间的人数……哇，现在已经这么多了吗，这么多的人数我肯定不可能全部照顾到，因此我回答了一个问题之后，以后还有这种互动的话，我会让0908减少类似问题的出现，尽可能多的给大家平均分一下机会。”


    楚真觉得自己不能厚彼此薄，毕竟在无数世界之中他们的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就像她和自己的这个世界的缘分一样，她和别的世界之间的缘分也是需要维护的。


    0908得到了楚真的命令之后立马在后台开始运行了起来，无数的数据流在它的核心之中组合排列筛选过滤，最后将重复率最高的问题集合以往的弹幕排列出来，直接在楚真的眼前展现出来。


    0908这样强大的核心处理技术让地球中一些常年在直播间里面观察分析楚真那个世界信息的科学家们眼热，要是地球能够研发出这样一个强大的AI，恐怕他们就可以开启另外一个纪元了。


    “让我看看……”


    楚真并不着急，毕竟问题也不是纯粹看排行的高低回答的，最后还是看她自己怎么选的。


    不得不说0908失去了原本的性格模块之后办事倒是非常的迅速靠谱了，它把排名前一百的问题给楚真看了一眼，剩下的暂且押后，这些问题之中楚真都选不出喜欢的话再让她从后面的问题之中筛选。


    索性大家关心的一些问题大部分都是楚真可以回答的……大概是群众的思维和科学家的思维并不怎么相同，因此大部分人问出来的都是一些感官上就相当可爱有趣的问题，而且也不算是难以回答。


    比如说“为什么主播每次烤肉都感觉很好吃的样子是有什么诀窍吗”这种问题就是在前三个问题之中的。


    大概是某个国家的群众基数太大又对这方面的问题实在是太感兴趣了吧……。


    “烤肉的话火候和肉质都是很重要的，新鲜的肉做成烤肉最能体现出肉原本的风味，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肉都适合用烤制这种方式表现最原始的新鲜的风味的，除了类型之外还要看部位，真正说起来的话，这方面的讲究也是有很多的，我不知道你们世界之中是怎么算的，我一般比较喜欢肥瘦相间的部分烤肉，有足够的油脂保证肉不会太老，油脂被烤出来之后也不会过于油腻，再加一点盐和其他的辛香料就差不多足够了。”


    楚真非常乐意和他们分享自己的生活情趣，就像是她说的一样，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之中生活的足够长了，因此她非常喜欢琢磨这些东西，对于这方面也有着足够的了解。


    “要自己动手的话，肉的厚薄也是会影响到口感的。不同部位需要的厚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在这方面也有很多需要去钻研，火候和辛香料的互相影响配合肉质以及厚薄的作用才能成就美味的食物。”


    楚真说道这些的时候舔了下嘴唇，也感觉自己有些馋了。一时间围绕在她身边的欲鸦数量大增，又重新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在她旁边打转。


    她只能遗憾的按捺下这一点食欲，不然恐怕在欲鸦们的影响下，到不了下一个落脚地她就要饿的走不动路了。


    “这种时候提到这个话题可真不是个好时机……”


    楚真低声嘟哝了一句，抱怨的话听起来倒像极了撒娇，因此她打算提前终结自己的话题了：“不过你们世界之中经常被搬上餐桌的食物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面，所以多余的意见我也不能给你们什么，只能大体给你们这些不会出什么错误的意见，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总之也就是自己摸索的熟能生巧罢了。”


    她往下又看了几个问题，看见了其中一个问题虽然并没在前十的榜上，但是提出的人却是自己的第一个观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他是唯一一个在直播间里面拥有特权的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提出什么质疑来，恐怕也是因为对方将这个消息守的严严实实的缘故。


    楚真这么想着，又仔细看了一下对方提出来的疑问，最终没有选择掠过去，而是选择了回答。


    “我的第一个观众啊……这可真是怀念，看起来你很喜欢白雪啊。”


    楚真挡在防风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露出了一点笑意：“‘白雪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问的也挺有意思的，是属于我可回答也不可回答的那种，不过既然是我的第一位观众，那就当是你最早进来的时候我们结下缘分的一个礼物好了。”


    屏幕上顿时一片“柠檬树下只有我”的弹幕，王利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居然会被关注到，一时间呼吸都有点急促了，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倪端，他冷静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逐渐让脸上的热度退了下去。


    楚真想了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回收拨开了朝自己飞过来的欲鸦们，沉吟了片刻才说：“白雪的身份……其实我也并不怎么清楚。他是这个世界之中唯一一个外来者，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死亡之后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


    楚真一语石破天惊，惊起一滩鸥鹭，让整个直播间里面顿时乱了起来。


    “你们都这么惊讶的吗？”楚真反倒是有些差异他们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们都这么聪明，应该是能够猜得出来的。”


    “白雪是这个世界之中唯一一个我不了解的生物，不管是他的过去还是他的现在，我都对他知之甚少。而其他死亡之后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物们，就算是人鱼王这种层次的，我也能够对她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


    楚真身为这个世界的管理员，能够阅读所有灭绝生物的历史是她天生的权利，但凡是经历了生死轮回进入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物，她都有权限了解他们的过往。


    唯独白雪，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白雪出现在她诞生之前，就算是人鱼王他们也对他的存在绝口不提。她也不是没问过，但是白雪对这些问题兴致缺缺，他不松口，其他的生物更加不会在得罪他的前提下告诉她这些东西。


    “至于白雪的身份……大部分都是我猜测的，还没有向他求证过，但是能肯定有九成是没有猜错的。”


    她连蒙带猜再加上撒娇耍赖的从白雪口中证实了一些想法，先前被梦娘引入梦境之中后，见到鹤娘那一段，对于白雪的身份她大约更加的确定了。


    虽然如今没有找白雪求证，但是从先前三重界进入的那个入侵者口中说的话结合鹤娘的记忆……如果她没猜错，白雪多半就是国祚兽了。


    楚真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出“国祚兽”三个字，地球和普罗利亚倒是还有些茫然的没有反应过来的，但是寰世界的人立马就变了脸色。


    国祚兽的存在一直都是个传说，就算是曾经最接近的孕育出国祚兽的大绥也仅仅是在国祚兽的雏形出现之后破灭了，那个胚胎被人吸收之后，又有一人成功飞升。


    就算有着瑞鹤的庇护，那个王朝的也到底因为两龙相争损伤了元气，龙脉受损，国祚兽孕育的也不安稳，等到瑞鹤飞升之后，那个还是雏形的国祚兽也夭折了。


    可惜了，当初已经看得出是一只仙鹤的模样了。


    因此尽管非常眼熟国祚兽的存在，但是这样的存在到底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奇遇，即便是寰，国祚兽也仅仅是存在于更古老的传说之中，还是孤单的一例……等等，莫非是那一例？！


    一些记性比较好的老人们骤然间想起了那个早就已经模糊在了历史之中的，唯一有国祚兽诞生的特例。


    只不过就算是对他们这些活了数万年的老妖怪们来说，这也已经是个非常遥远的历史了，就算他们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是因为口口相传，对于那个传说的记忆也已经非常模糊了，只记得曾经是有过这么一个盛世王朝诞生过一头国祚兽这样的事情。


    楚真自然也是看见了他们的热切讨论，本身对于白雪身份的猜测也是因为鹤娘的记忆提醒了她，因此她也不吝啬和他们分享这些信息：“我不知道国祚兽诞生的界限，所以也不知道白雪是不是你们记忆之中知道的那个身份。总之他的真实身份我并不清楚就是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愿意告诉我这些消息了……想来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非常了不得的那种。”楚真说到这里，就算是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见惯了无数的强者，也忍不住在这个时候感慨一句，“毕竟他的存在真的非常特殊，也非常强大就是了。”


    “王们似乎都不怎么愿意提及他，看起来也对白雪避之不及的样子。而且白雪明明非常通人性，也不是说只是寻常拥有特异能力的野兽，但是不能说话这一点就让人非常好奇了。在寰之中，只要是开窍了的野兽炼化喉中横骨，就算尚且无法修成人形也是能够说话了的，没有道理白雪修为和人鱼王他们比拟，但是却依旧维持着野兽的本貌无法言语。”


    楚真说到这里倒是有些发愁了，像是一个忧心忡忡担心去上幼儿园的幼崽和其他人不合群的老母亲一样。


    【不过既然是国祚兽的话，没有可以参考的前例，也有可能是就算到了这种境界也无法言语吧？】


    【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万物有灵，踏入了修真之道，便能拥有灵智能开言语了，因为体质差异无法言语的可能性并不高。】


    【虽说是有这种可能，但是在下也更倾向于白雪大人不愿意说话这一点。】


    知晓白雪的身份之后，寰世界的人都忍不住开始变得更加恭敬起来。毕竟国祚兽的身份本身就非常的尊贵逆天，再加上白雪现在的境界……虽然他们不知道，但是既然能这么自如的在不同的世界穿梭，显然已经是他们不能够涉猎的境界了。


    恐怕是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境界，因此他们对于白雪就更加的尊重了。


    其实楚真是偏向前一种猜测的，她的直觉第一反应就是白雪不能说话，但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也的确相当之低，也变觉得白雪应该是自己不愿意开口说话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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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第 113 章


    现在提起白雪之后, 楚真倒是想起来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白雪了，也有些想他了。


    但是这里并不是白雪的领域，白雪又是懒散的性格, 再加上他自己又是个神出鬼没的，因此楚真虽然现在想起了他，但是却也不觉得白雪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虽然多半是国祚兽，但是我有听说过国祚兽是会维持自己诞生的那个模样的物种的食性的，所以白雪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就是了。毕竟虽然说是国祚兽，但是本体应该还是东北虎, 生活在树林之中的他是不会涉足到这种地方来的，他习惯的是高纬度的气候条件，不是高海拔的气候条件, 到这种地方来虽然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是终归是会让他不怎么舒服。”


    国祚兽因为存在的太少, 所以就算这个世界之中有相关资讯的载录, 但是终归不怎么齐全，楚真虽然在冬眠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做功课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能够提供的信息也不怎么多。


    “不过白雪是国祚兽的话，大概就知道他的那个名字是哪里来的了, ”楚真想到白雪漆黑的皮毛和雪白的名字莞尔一笑，“大约是他庇护的那个国家的国主给他起的名字。”


    0908虽然目前已经没有性格模块这种东西了，但是根据楚真说出口的内容去寻找资料是他的本能习惯，但是当他这一次结合关键词搜索白雪的信息的时候，看见了那条让它浑身一颤的消息。


    它总算是想起来白雪到底是谁的国祚兽了。


    是现在已经成为了天神上国的苍的国祚兽。


    它想到那个国家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们的国主是个杀胚不说, 每一代皇帝也都古里古怪的。就算在后面制度一改再改, 但是终归还是传承着最初的那位皇帝留下来的东西不断往前走。


    而白雪更是寥寥无几的几个国祚兽之中唯一的一个异端了, 别说是别的国祚兽了，纵横对比这么多的世界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异类的诞生而已。


    他是国祚兽之中唯一一个诞生在国之前的国祚兽。苍能够延续下去最初是因为他身上的国运加持才能够平稳发展的，而白雪身上的国运，又是苍的开国之主转让给他的，才让他一头除了毛色以外再普通不过的东北虎，成为如今的国祚兽。


    剔下自己的血肉，剥离自己气运，撕开自己的灵魂将国家和自己缠绕在一起的国运割下喂给白雪，塑造出了如今的白雪。


    是个脑子正常的生物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偏偏苍的开国皇帝还这么做，让人就算没有见过她提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胆寒


    这在大世界之中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毕竟那位早就已经成为传说的杀胚国主就算是在大世界之中也依旧是个传说，再加上白雪这个活了这么久的妖孽，苍就算是在大世界林立的国度之中也是相当出挑另类的庞然大物。


    0908下意识的就想告诉楚真这件事情，但是骤然间又想起来了它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从白雪那里得到的待遇，又想起来后来白雪的行为，几乎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连带着镜头都不可抗拒的颤抖了一下，就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全部都给囫囵吞了回去。


    白雪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肯定是有原因的，毕竟苍还好好的在自己的地盘待着，还没有什么胆大包的人敢去招惹它，它要是提前暴露了白雪想要保守的秘密，亦或者是坏了白雪的事情，他敢肯定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像之前那几次一样轻松简单了。


    在知道白雪的身份之后，0908甚至觉得白雪之前对自己做出的处罚简直是他难得大发慈悲的仁慈一面了。


    “你怎么了？”楚真察觉到了0908不自觉地哆嗦就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有。”0908在失去性格和感情模块之后难得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说，楚真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是0908既然不愿意回答，她也没打算逼问下去，将视线重新放回了问题上开始甄选起来。


    “现在已经回答两个问题了，让我再看看还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楚真看到这个问题露出了一点有意思的笑容，她原本想摸一下自己的下巴，但是现在她全身都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了，摸到的也只是滞涩的面料，也就作罢了。


    “具体我也说不出来，这个世界一直都在演化，陆地和海洋面积我也没有统计过，更别说零零碎碎的其它亚空间的面积了，唯一能够告诉你们的就是很大就是了，但是这个消息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意义。”


    楚真走着走着就能感觉风力稍稍变小了些，但是这并没有让她放松，在这个时间段和云像下风力变小了，只能说到时候会有更加剧烈的狂风袭来，说不定都会演变成魔力风暴，真的成那样了的话，人鱼王给她用的那个便携式的小屋子就不能用了，在魔力风暴里面那个小屋的防御力还是太弱了。


    “这里的山川河流汪洋天穹都比你们自己世界的大很多。不仅仅是地球那个世界，和普罗利亚还有寰比起来都是大得很多的。我虽然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过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但是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所以具体有多大，这是我也不知道的秘密。”


    楚真的脚印很快就被顽强的野草掩盖过了痕迹，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在观众的心里留下了痕迹：“更别说这个世界之中还有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的亚空间。”


    “比如说我之前和你们提到过的只能通过森龙进入的明澄，那个就是亚空间的一种。虽然在魔法阵完成之后，这种因为时空不稳定产生的亚空间数量会逐渐减少最后到消失，但是之前存在的，有一些还有生物居住的地方还是需要稳固保留下来的，不能直接让那些亚空间全部消失殆尽。”


    “不过说到亚空间，我倒是可以和你们好好说一说，毕竟不是你们每个世界都有的。寰因为本身就容纳了上下两个空间，尽管这是一开始就已经诞生出来的空间，但是到底还是有时空不稳这样的小毛病的，所以寰之中的亚空间倒是还挺多的，要是听不习惯亚空间这个词语的话，小世界你们应该更熟悉一些吧？”


    楚真看着弹幕上的恍然大悟就知道他们反应过来了：“只不过具体来说，那样的亚空间其实是算不上小世界的，对我而言，小世界和大世界这种词语有别的意思，不过你们要是更适应小世界这个词的话，用来代替也没有问题。”


    楚真觉得自己还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主播的，只要不是违反她原则的一些建议，她都是愿意为自己的观众服务的。


    【福泽真人：亚空间也挺好的。】


    【素凛仙子：称为什么的都无妨，您只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了。】


    【白河真君：名字只是个代号，只要您用的顺手就行。】


    相比起还在过渡阶段的普罗利亚和只朝着科技侧发展的地球，寰这个世界是最清楚楚真口中说的这些事情有多重要的存在，自从直播开启之中，原本正在闭关的大能们只要没有闭死关都已经纷纷出关了，毕竟闭关可以以后闭关，但是这样的机会以后可不一定会有。


    而从楚真的言行之中能够判断出来对方所说的虽然有很多一部分他们是听不懂的，但是在涉及到这种概念的时候他们反倒是都能听懂了。


    “行，”楚真想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估计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世界浩劫做准备就是了，“要是有什么你们听不懂的话直接在直播间里面投放出来好了，我和你们的互动好像确实有点太少了，本身你们的世界会被这个直播间吸引过来也不仅仅是因为0908就是了。”


    0908还没来得及疑问了，楚真就已经解释了：“0908的吸引和筛选只是一部分原因，能被0908吸引的，最后进入这个直播间里面的世界都是各有自己的目的的。”


    “虽然你们三个世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但是表现的最明显的应该是普罗利亚。你们三个世界都是正在进行蜕变的世界，寰应该也有点感觉到了，倒是地球的话可能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毫无疑问，你们能够进来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楚真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仿佛无所不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在直播间里面并不只是单纯的看直播的那些人。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吧？”楚真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但是进入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物都会被世界同化，用0908的话来说就是只能在世界法则的允许下做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而楚真又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一眼的身份，久而久之就能够知道0908的目的和介入这个世界之中的其他世界的目的。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所以我能知道任何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事情，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但是我最后总是会知道的。”


    【金银铜铁锡：什么，地球也在进化，那我有生之年是不是可以变成能够用魔法的小仙女了？】


    【肥宅快乐水：我已经看见我成为呼风唤雨的小魔仙的那一天了】


    【冰阔落：不，我觉得地球的进化结果可能不会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就是了。】


    【冰写碧：什么，莫非我有生之年可以开高达了？】


    【喵喵喵喵：？？？？和着你们只要是个进化都可以接受吗？？？？】


    地球的观众因为本身就是科技侧的进化，所以骚话多的不得了，眼见着又因为进化方向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划分阵营吵成一团了，楚真才忍着笑解释：“目前来看地球应该是科技侧的进化不会变了，魔法这种事情多半是和你们无关了。会双向进化的世界一般来说几乎都是先发展的魔法侧，然后才开始发展的科技侧，仅有的一两个个例都不能成为你们参照的依据，而且你们的世界也都没有明显的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所以开高达的希望倒是还挺大的。”


    【天空树：……主播我恨你！】


    【红星照我去战斗：主播好像从之前开始就已经表现出了对很多其他世界的消息都了如指掌的样子，如果是因为管理员的身份的话，能对其他世界的现状也这么了解吗？】


    楚真愣了一下，但是这个问题伴随着礼物在直播间里面炸开，就算她相当成看不见也不行。思考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之后，楚真才开口。


    “我没想到还有人会关注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问的可就有点水平了，“也是在我可以回答也不能回答之间……看起来在这段时间里面，你们看我的直播也摸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了。”


    但是楚真看起来并没有怎么生气的样子，作为被这个世界制造出来的可以说是完美的人类，她的性格也同样的完美。在仁慈与冷酷之间的平衡性让她能够游刃有余的做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就算是面对这样隐隐触及到了底线的问题，但是在经过思考之后她还是会决定回答。


    她如今的性格之中仁慈占据更多的部分，同样的，也是为了自己的世界能够从别的世界之中得到更多的气运完整自己做出的考虑，所以才会回答这种问题。


    也算是一个等价交换就是了。


    “只要是进入这个世界的物种，我都能够了解他们原本的世界，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亦或者是现在。区别只是在于我想不想知道而已。”


    楚真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回答。


    “非要说的话，其实进入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物基本上都是可以代表着他们原本世界之中的历史，就是过去的部分。”她在解释这部分的时候说的非常慢，似乎在逐字逐句的斟酌，而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也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答，甚至于就算是在舒适的空调之下，额角也开始一滴一滴的渗出了汗水来。


    “其实权限也没有这么大，更多的是因为其他的世界也同意我这么操作。我也说过，我的世界总是过于的仁慈，这种性格的存在让我的世界有严重的缺陷，但是同样的，作为收容了这些生物们的交换，他们自己的原生世界也会愿意给予我们一点特权。不过这样的权利也只不过是借用而已，虽然期限是到世界毁灭。”


    “他们的原生世界将自己属于历史的那一部分连带着被收容的灭绝生物一起交易给我的世界，所以我对于那些世界的历史与过去了如指掌。流言可以扭曲事实，但是时间记录的却是真实，这不是可以被语言扭曲掩盖的东西。”


    楚真的眼睛被遮挡在防风镜后面，但是0908拍摄的时候，却让那双原本色泽柔软的双眼灿若骄阳：“我所知道的是在时间流转以及言语流传之后最原始的真相。不管是和传说截然不同的，还是大同小异的，亦或者是被神话的，在我这里只有它们最原始的面貌。”


    寰世界的人听到她这句话心神大震。


    这种权利甚至都不可以说是“管理员”的权利，这分明就已经涉及到了时间法则的一部分了。


    “确实，这的确是时间法则的一部分，”楚真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会考虑到三个世界的观众关心的问题，“但是这不代表着我掌控了时间法则的一部分。我只是能够知道，能够了解，但是我没有权力干涉。我能够知道这一部分，是因为原生世界愿意对我敞开他们的时间线。”


    “这个世界之中，准确的来说收集进来的是被割舍下来的过去。”


    楚真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了一点微不可言的叹息一并响起：“但是过去不是单独存在的，时间也不是独立运转的。过去连接着现在，现在昭示着未来，就算我不能准确地看见现在和未来，但是和过去直接接壤的现在，我还是能够比较清晰的看见的。至于更遥远的未来就更不是我能够涉足的东西了。”


    “我所能够知道的未来只不过是基于过去和现在推测建立的揣测而已，但是也勉强可以称之为了解了。”


    “况且——”楚真说道这里，话语拐了个弯，眼中的坚硬融化成一点狡黠闪烁了一下，“反正你们也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就算我是在对你们说谎，你们反正也是分辨不出来的不是吗？”


    【小鱼干扔掉也不给你：……………………】


    【冰写碧…………………………】


    【阔落泡笔电：……对哦，主播竟然说的非常有道理。】


    【爱吃鱼的咪♂咪：完了，我觉得主播前面说的说不定都是驴我们的】


    【骨骼清奇绝世奇才：我觉得肯定是在驴我们，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苗喵这么可爱的猫猫！】


    【空调是世界瑰宝：？？？？？前面的兄弟是不是脑回路和我们有点不一样？】


    【天下无双：草【中日双语】，我要开始怀疑这个直播间的真实性了】


    【中年少女：完了，主播辜负我们的信任了，难道现在要宣告自己只是个电影拍摄剧场下半年中美合拍两花开？】


    【四亿人民的秃头代表：？什么都能两花开吗？但是就算真的是特效，冲着这个效果我也愿意！】


    【霸道总裁的破产梦：？你们已经开始默认主播是在驴我们了吗？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想！】


    “开个玩笑而已，”楚真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反正我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你们都无从考据，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东西就不要这么认真的放在心上了。”


    “我们的相逢只不过是一场缘分的使然，在万千世界之中的一场露水情缘，能从中得到什么自然是好的，但是我的意见是没有必要想这么多东西，我希望能够让你们的得到的也不仅仅是对一些事情的感悟和思考。”


    这是楚真经历了漫长岁月之后才领悟到的东西，虽然这么告诉他们他们不一定会领情，但是楚真觉得自己大概是保姆做久了，所以总是忍不住念叨上一句：“过犹不及，欲速不达。仅仅把这个直播间当成是放松娱乐的地方对你们来说更好。”


    “你们不会想知道这里有多少生物是因为追逐一些自己不该触碰的东西灭绝的。”


    楚真说的非常冷淡，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铺直述的在说这句话：“有些你们过早寻找的东西只会给你们带来灾难，而你们既然进入了这个直播间之中，我也就不希望你们最后会沦落到那种程度。”


    “毕竟虽然我对你们世界之中其他的生物们也非常感兴趣，但是也没想过要在我的世界之中见到他们。”


    【日光：但是就像您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总该有人去做，有些责任也终是要有人承担。】


    “确实，”楚真赞同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他们的观点，“反正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好做出来的选择就是了。”


    “要么强大要么死，我也能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就是了。”


    成群的欲鸦还在她的身边徘徊，无声的鸣叫传入云天之上，引得栖居于天穹之中的幻兽张开眼拨开云层探头探脑的朝下看。


    楚真对视线还是非常敏锐的，察觉到天穹上有生物在往下看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在这里驻留太长时间了。


    “我们要赶紧走了，”原本变慢的步伐又开始加速，这一次楚真看起来就有些步履匆匆的样子了，“被缠上可就走不了了，西之极虽然地理位置偏僻高远，但是还是有很多生物生活着的，刚才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他们在。”


    听楚真的言语，好像高天之上蛰伏着的生物又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倒也不能说不能招惹，”楚真摸着下巴解释，“就是太缠人了一点，被缠上恐怕一时半会就走不了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释达兰的灵感来自迦陵频伽


    这周更新会稍微频繁一点……我看看能不能存稿让七月份隔日更吧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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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第 114 章


    柔软的如同仙乐的鸟鸣自天空传来, 楚真原本想拔腿就跑，但是一片落下的阴影遮挡在了她的面前之后，她就认命的停下了脚步站住了。


    色泽柔美的羽毛瑰丽的和花鳞虹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却比楚真还要高大，强健的双足稳稳地托举住身体，修长健壮的足趾上细细密密地覆盖着金黄色的，如同鳞甲一般的鳞片，让这双有着镰刀一样锋利弯曲的爪子的双足看起来如同能够把人轻松撕碎的武器。


    连贯的鸟鸣婉转起伏成动人的乐章，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激荡过楚真的四肢百骸。索性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物对她的影响力几乎是最低的, 不然楚真也不保证自己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她没有抬头，低眉垂目的注视着地上的茵茵绿草，0908看到楚真这样的动作也没有放肆, 乖乖的转移了镜头随着她的视线挪动, 没有敢和这个突然出现的生物对视。


    鸟鸣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收尾成轻柔的咕哝声, 等咕哝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 楚真才抬起头来伸出了手。


    巨大的鸟儿主动而又温驯的将自己的头颅送进楚真的掌心之中，但是楚真触摸在掌心之中的却不是羽毛的质感，而是发丝一般清爽顺滑的质感。


    楚真顺着垂落的如水一般的长发抚摸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抬起了眼，对上了一张庄丽妩媚的美人面孔。


    这是一只半人半鸟的生物——说是半人半鸟恐怕也不怎么确切, 这个生物只有一个人类的头颅和胸腹，但是从肚腹开始就已经包裹上了细碎的斑斓羽毛，那些羽毛从她的肋下一直沿着肚脐生长而下，让她仅有的看起来类似于人类的部分也没有这么的和人类接近。


    云形的犄角从瀑布一般垂落的黑发之中伸出，晶莹如玉的质感让那张美丽的女人面孔增添了几分圣洁的端庄，衬着那两丸黑珍珠一般的温柔的眼眸, 恍若壁画之中的仙神鼓动翅翼降临人间。


    楚真一时没有说话, 等到指尖顺着漆黑的长发梳下之后才用心灵感应通过0908解说。


    “这是一只释达兰, 居于云天之中，择食尘凡，吟天府之音，挥流云，携雷霆，睹天下事。”


    比楚真高了半人的巨鸟弯下腰来，漆黑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垂落，像挂落的蛛丝沿着楚真的身侧洒下。


    柔软的红唇轻轻贴上楚真的额头，坚不可摧的双足微微弯曲之后就整个的蹲了下来坐在地上，连带着顶端生长着尖爪的翅翼都收敛在了身侧，看起来温驯而又温柔的注视着楚真，似乎想要将她拢进怀中。


    楚真顺势干脆坐在了地上依靠在释达兰的胸前，蓬松柔软的羽毛和温暖的怀抱将她整个的包裹了进去，释达兰看起来非常开心的眉眼弯弯的微微撑开羽翼，将楚真整个人都拢进自己的怀里面，翅翼顶端的尖爪也小心地收敛起来防止伤到楚真，像是一只抱窝的雌鸟一样把楚真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怀中。


    “释达兰是一种母性很强的鸟。”


    她现在就算是用精神感应在说话，语气也显得小心翼翼的慎重 。


    “但是她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之中拥有着毁灭之神的神位，所有被她当成孩子一般疼爱的生物终将因她毁灭，释达兰永远将会因此感到万分痛苦，在痛苦之中吟唱出毁灭之歌，引诱着下一个孩子前来寻找她。”


    这也是一种非常矛盾的生物。


    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矛盾又奇艺的生物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种，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楚真难得一见的温驯，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的行动，意识到了这种生物恐怕对楚真来说有一些特殊的含义。


    “释达兰的魔性比起垂叶虹鸟有过之无不及，甚至因为她拥有着这样的神位，她对于人类的吸引力比垂叶虹鸟还要强大许多。她是一种食人的鸟，会在天穹上歌唱吸引人坠崖而亡，也会主动去捕食人类，在原生世界之中既是一种神鸟，也是一种魔鸟。”


    释达兰收拢翅膀围绕楚真的姿势像极了母亲怀抱婴孩的动作，连嗓子里头都溢出了轻快的鸣叫，红唇轻启就像是在哼唱摇篮曲哄人入睡，根本看不出有着食人的本性。


    连那张美丽无双的面孔都盈满了慈爱的光辉。


    “在每年之中的某个时刻中，她们会有一种主动收养人类孩子的欲望诞生。但是对于□□她们也都非常挑剔，所以在那个时节她们世界的人类会举行祭祀她们的活动，祭品就是十岁以下的孩童。”


    楚真娓娓道来这一段让人毛骨悚然的历史，就算语气平和，其中的血腥味也可以说是几乎扑面而来。


    “他们会把孩子从悬崖上扔下去，如果有孩子被释达兰看上，释达兰就会主动在半空中接住他带回巢穴之中收养，剩下摔死的孩子就是他们之后的口粮。”


    “她会用人肉哺喂自己收养的孩子，很多孩子在被收养后的这一关就开始熬不住了。”


    尽管释达兰如今抱着楚真的动作一点都看不出来残忍，但是她们本身却是一种非常冷酷无情的鸟儿。除了丰富的母爱，没有多余的情感，残忍而又冷血，任性而又暴虐，哪怕拥有圣洁仁慈的面目，也改变不了她们骨子里面的冷酷本性。


    她们强迫收养的孩子改变食性，不知疲倦又欣喜的用嚼烂的肉糜喂养他们。


    于是那些孩子们在被收养的第一刻就背负了同族而食的罪。


    “但她们也是制造气候和保佑五谷丰登的神，同时还是庇护子孙繁荣的神。毁灭之神是她的一面，可是因为她的另外一面和人类的富饶生活息息相关，所以依旧是在人类之间非常主流的祭祀神。况且只要有一个孩子被释达兰带回巢穴，释达兰就会保佑接下来一百年的风调雨顺，所以就算这个祭祀非常的残忍，但是每年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主动将自己的孩子献祭出来。”


    楚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释达兰非常敏锐的发现了她的这一下停顿，温柔地弯下修长的颈子朝她看来，似乎在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毕竟释达兰要是没有选出自己想要的孩子，接下来的一百年就会掀起天灾破坏人类世界。所以不管情不情愿，依旧有非常多的人在祭祀着她们。”


    血腥的祭祀听的人都有些脊背发冷，根本想不到还有这种人祭的活动存在，更没想到这种祭祀每年都会存在一次。


    “刚才有一点倒是我没有解释清楚，每年举行祭祀是在释达兰没有选出自己想要收养的孩子之前，如果选出来了的话，接下来在那个孩子死亡之前释达兰都不会再一次举行祭祀，也不会有□□的欲望。”


    这只释达兰对楚真的态度看起来就像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在精心看护，那么之前楚真那样小心翼翼的动作就让人有些不理解了。


    楚真就算是被释达兰抱在怀中也没有主动做出什么动作来，安静的和她往常的模样并不相符，拘谨的和她面对其他生物的时候截然不同。


    “……我也提到了，释达兰不仅是神，也是鸟，”楚真的安静沉默让释达兰分外的欢喜，亲昵的搂着她亲亲抱抱了许久都舍不得撒手，“释达兰的身上是不会有人性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所以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必须要注意分寸。她们有着神的威严和礼教，就算是自己饲养的孩子也不能够冒犯她们。其中一条规矩就是不能一直直视她们。”


    “刚才她落地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我，就是在判断我有没有僭越。同样的，身为神她们本身也并不是这么好见的，就算本性冷酷嗜血，但是也只有品性高洁的圣者或者意志坚定的勇者才能面见她们。一开始降落时候她口中哼唱的鸣叫拥有非常强大蛊惑人心的力量，要是我顶不住诱惑在那个时候朝她看过去，她会第一时间就把我撕碎。”


    楚真一开始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知道这些，朝圣路上生活着的生物们虽然也都各自有自己的能力，但是总体归纳下来，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不然这条路也不会叫“朝圣路”。


    在她更为年轻气盛的时候，她也没有现在这样的圆滑熟稔滴水不露，她也曾经是冒犯过释达兰的。


    然后她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撕成了碎片，亲眼看见自己破碎尸体被释达兰吃得一干二净。


    然后她就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运气不是万金油，虽然能够为自己增添幸运值，但是并不代表着能够改变这些生物的天性。


    “释达兰只有雌性，没有雄性，她们也不需要繁衍，也不会死亡，她们的数量都是固定的，只有代换的方式才会有新的释达兰诞生。西之极一共栖息着十八只释达兰，这只是她们的头领，我叫她慈，她一门心思把我当成了她的孩子，每次来都是这样的……我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毕竟不是每次来朝圣路的时候都能这么凑巧的遇上释达兰想要□□的时候的。尽管她们这种收养的欲望是不定时发作的，但是楚真也稍微寻到了点规律，所以十次里面能有九次回避掉她们。


    不过也是有运气不好的时候——毕竟她身上的气运倾斜也不是绝对的，这种概率性的问题总是会撞到不凑巧的时候。


    况且释达兰这种生物虽然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会表现的非常温柔，但是身为毁灭之神，她们本身携带的厄运会在她们倾注自己的关爱的时候毫无保留的倾倒给自己心爱的孩子身上。


    每一个被释达兰收养的孩子最后都死于非命，这是他们最后不可逃避，无法避免的厄运。


    就算楚真有着世界气运的庇护，在接触到释达兰之后也会少见的倒霉一段时间。


    对她来说都已经是倒霉的事情了，放在寻常人类的身上几乎都可以说是灾难性的打击了。


    而释达兰在经过惨烈的丧子之痛之后虽然会悲伤的几近死去，但是最后终归是如同大自然之中的每一个母亲一样，再一次则选自己心爱的孩子。


    她是母性，是伟力，是暴虐无常的自然节气，是因果循环的自然规律，也是人们所曾憧憬的强大野兽，蛊惑人心的魔鬼和叱咤风云的天神。


    她是人们最原始崇拜之中糅合了天地人三者象征的远古图腾，主宰了人们早就已经被神话了的英雄时代。


    拥有着美丽面孔的巨大鸟儿低垂下了眉眼，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细细的亲吻抚摸着楚真的面颊。细长柔软的睫毛和发丝扫过楚真的面孔和脖颈，从心底泛起的酥麻和被母性蛊惑的情感让楚真也差一点就沦陷在了这样的温柔之中。


    不过她也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要是清醒不过来的话，别说是赶到自己的目的地了，恐怕接下来的画面就要血腥的少儿不宜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反抗，反抗的话，血腥画面就不是接下来的事情了，是马上就会发生的事。


    “所以刚才才想早点走的……”


    楚真整个人就像是没有力气了一样任由释达兰对自己上下其手，她没有折腾够之前自己是肯定走不了的，她干脆也就不挣扎了。


    就当是给这些久居无子的释达兰一点心理上的安慰好了。


    楚真在心里面这么安慰自己。


    释达兰的出现惊扰了那些纷纷扰扰围绕在楚真身边的欲鸦们。盲眼的鸟儿们发出无声的鸣叫朝着释达兰发起攻击，但是释达兰在面对着楚真之外的任何生物上都不如她的面孔表现出来的端庄美丽。


    朱红的檀口轻启，哼唱着的仿佛仙乐的鸟鸣成为了杀伤力最为强大的武器，就算是欲鸦这种仅仅伴随着自己的主人生长出来的心魔生物都忍不住迷失在其中，喝醉酒了一般被引诱到了释达兰的嘴边，然后被释达兰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口吞了下去。


    纷飞的羽毛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落地就变成了一蓬飞灰。释达兰口中咀嚼着欲鸦的模样让她秀美的面孔多了几分野性的狰狞，等到皱着眉咽下了口中仅仅只是咀嚼了两三下的欲鸦之后，她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欲鸦也感到了不耐烦。


    口中传出来的鸣叫这个时候已经不成韵律了，像是某种声波武器一样将围拢上来的欲鸦们震的粉碎清理一空，甚至短时间里面都没有新的欲鸦来得及新生就已经被释达兰的声波给摧毁了。


    身为神，她的尊贵不允许这些小小的心魔们玷污。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释达兰不可能放任自己身边纠缠着这些没有经过自己允许就扑上来的生物，没有把这里的土地连带着一起迁怒都已经是因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她的本性有所收敛的缘故了。


    楚真被释达兰包裹在翅翼底下倒是没有受到声波的影响，不过她对释达兰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早就在欲鸦们铺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理智的躲进了释达兰的羽翼底下。


    能够吟唱仙乐也能够低诵魔音的释达兰自己的羽毛就是隔绝心魔的绝妙材料，传说之中用释达兰的羽毛编织成斗篷披在身上，就不会拥有心魔和心病，豁达与开朗将会一直伴随在身侧，每夜入梦进入的都是没有忧愁的仙府天堂。


    “释达兰本身魔性与神性共存，这就导致了在这片土地上，她几乎对所有拥有精神心灵和灵魂类生物的主宰权。欲鸦虽然非常难被消除，但是在她的神权压制之下，只要释达兰不消失在这里，它们短时间里面就不会再出现。”


    释达兰虽然并不是心魔类的生物，但是在神权加持之下所拥有的能力也不是寻常生物可以抵抗的。


    欲鸦虽然身为心魔的一种，名头听起来非常的可怕，但实际上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释达兰对他们的桎梏就更强了。


    【天云真仙：在姑娘的描述之中，似乎这个世界之中也有不少的神明存在？】


    【红秀：奴家也注意到了这点，莫非这个世界之中，甚至连死去的神灵都可以收纳进去？】


    【龙鳞儿：确实如此。姑娘先前也说了，如同这类在人们的幻想之中构造出来的生物，若是在本身世界之中传承未断的，便是死了之后也不会被这个世界攫取进来。见您方才提及是并未涉及，想来这释达兰并非是被想象出来的生物吧？】


    【白灵洞主：既然如此，释达兰想来是被当成某一“种”生物才会被攫取进这个世界之中的吧？那么在您的世界之中，释达兰又是因为被归纳与一个物种才被攫取进来的，还是因为她被当成了“神”的其中一种才被攫取进来的？】


    【天云上仙：不论如何，拥有这样的能力就已经是极其不凡的存在了，姑娘的这个世界所拥有的权能似乎是比我们想象之中的还要大上许多。】


    寰的人因为修仙的缘故更加的接近天道和大道的本质，对这些问题的发现也远远比地球亦或者是普罗利亚的观众更加的敏锐。


    至少在他们还仅仅只是惊叹释达兰这种生物的存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掘到了释达兰本身代表的意义。


    毕竟他们进入这个直播间的时间也比较晚，并没有见到前面的霜雪，不然就凭借着霜雪的存在，他们就应该可以就“神”这一个身份猜出许多谜底来了。


    楚真现在没有打算让他们这么早的就知道这一切，因此也故意没有提起霜雪的存在，只是沉默着带过了这个话题，让他们意识到了这是个自己不能够回答的问题之后才逐渐从释达兰的怀抱之中站了起来。


    “不能在这里和释达兰拖延下去，时间已经不够用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赶一赶的。”


    释达兰似乎是与楚真温存够了，因此在她站起身的时候并没有尝试着阻拦，只是抬眼温和的朝她看过去，满眼的殷切就像是看着一个即将出门远游的孩子的慈母。


    楚真依旧维持着自己对她的恭敬，在站起来之后就没有抬起头过，只是弯着腰垂着首一点点退出了释达兰翅膀能够环绕的那一部分，等见到释达兰重新站了起来之后，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释达兰再一次伸出自己的翅膀轻轻包裹住楚真，就算是刚才见到了她活吞欲鸦，但是看到那张绝色无双的面孔上露出忧愁与担心的神情，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是本能的感到了揪心，恨不得自己代替楚真成为被释达兰抱在怀中的孩子。


    她舒展开翅翼，翅翼顶端的勾爪在翅膀上轻轻梳理了两下之后抓下了一些色彩斑斓的羽毛，这些羽毛上面还泛着宝石一般的瑰丽光彩，油脂均匀细腻的分布在上面，一看就是她身上最为美丽的那一部分羽毛被攫取了下来当成礼物赠送给了楚真。


    楚真在这个立场上是不能拒绝释达兰的赠礼的，不然会被她当成蔑视的一种方式再一次被撕碎——说实话，在这个世界的这么多生物之中，释达兰绝对是她见过的最难打交到的一种生物。


    在这种野兽遍地的世界之中，就算是曾经身为王者和神明的那些存在们都没有这么挑剔礼节，只有释达兰才会对所有见到她们的生物挑挑捡捡。


    要不是她们平常都栖居在天穹之上，整个西之极恐怕都不够她们折腾的。


    楚真收下礼物之后就毕恭毕敬的离开了释达兰的视线范围之内，一直等到听到释达兰的鸣叫再一次响起，一片阴影从自己眼中的草地上划过之后，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整个人蓦地放松了下来。


    “看来在这里我的运气着实算不上好。”她感慨了一句之后，像模像样的擦了擦额角，到是没有让人发现自己真情实意的紧张。


    想到刚才被释达兰亲亲抱抱了这么久，她的表情就有点沮丧了。


    “虽然我本人因为世界的关照，所以不至于被释达兰身上传递的厄运牵连致死，但是接下来的路途也要倒霉上一段时间了。”楚真唉声叹气着，早知道刚才就不留下来看东林鹿和天绒的热闹了。


    【汉堡王：我觉得主播好像对倒霉不倒霉这件事情有点误解。】


    【金拱门才是最好吃的垃圾食品：是，我也这么觉得，主播之前的经历应该说是非常幸运了，对于野外生活来说。看看她这个干干净净的样子，要不是一直住在直播间里面我都觉得主播是天天都在清洗打扫了。】


    【小鱼干：想不到吧，我们魔法道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jpg】


    【黑白色的都是可爱鬼：我觉得主播口中的倒霉应该就是正常人回归到野外世界之后会遇见的事情吧……】


    【你的喜悦我鲸某人收下了：我觉得多半就是这样没跑了。】


    “就算是这样也非常麻烦的呀，”楚真并没有反驳他们的话，只是叹了口气，“毕竟这个世界的构成和你们的不一样，就算只是你们世界的人在野外会遇见的危险，对我来说危险系数也有点太高了……希望今天驻扎的时候我的帐篷不要出问题，不然我就真的只能睡草地了。”


    【塞门：？不是吧，会有这么倒霉吗？】


    【天之蓝：咦，是普罗利亚的新观众吗？】


    【百年周树人：？你的眼睛里有列文虎克吗？】


    【学习让我无法自拔：我觉得是因为你眼睛散光加近视一千八吧。】


    【胡达贝丽拉：运气的传递还会让原本完好的魔法道具受损吗？】


    【清华还是北大这是个问题：你们别告诉我你们都没有发现寰和普罗利亚的人取的ID风格都和我们不一样】


    【哈尔滨佛学院也是哈佛：我发现了，我甚至为自己的ID在这个直播间中拉低了我们地球的正经程度而短暂的内疚了一秒。】


    【海天酱油：没有关系，反正我们都没有魔法了，总不能连膜法都失去了，ID嘛，自己快乐最重要啦.jpg】


    楚真看到地球世界的人欢脱的活跃气氛，一时间接下来会面临厄运这件事情的担忧都在她心里一扫而空。


    她短促的笑了两声之后才恢复了先前的神清气爽，给胡达贝丽拉解释了一下这个问题：“所有的事物都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完美的。就算是陛下他们给予我的物件，哪怕他们心中再有自信，也不会说百分之百不会失误这种事情的。”


    “接触过释达兰之后，就会把这一点失误无限放大，虽然在我身上不会有这么大的可能性，但总归还是会增加它们失误损坏的概率。”


    楚真想起来还有些心疼自己那些因为这些事情报废了的魔法道具。


    王们因为本身的特殊性所以不怎么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这就导致了有一些一次性消耗品的魔法道具在用完之后很难及时的补充上。如果是寻常的道具也就算了，楚真自己也能制造，但是有一些常用的，但是偏偏又对制造者有要求的魔法道具她就只能等陛下们有空了才能补充上。


    以前也因为这种事情损毁过一批珍贵的魔法道具，那个时候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么一想，她在释达兰身上吃过的亏似乎是格外的多。


    不过也多亏了这样，才会让她养成现在的性格。


    楚真摸了下发尾，开始拆解自己身上的魔法道具，第一件事请就是把身上花鳞虹鸟编织的斗篷拆下来放进腰包里面。


    “为了避免这些无意义的损坏，我就尽量减少魔法道具的使用，等着一段时间过去了我再拿出来用好了。”


    她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这时候有点庆幸自己没有为了图方便把所有东西都带成魔法道具。


    不过防风镜这个时候还不能摘下来……恐怕走完朝圣路会损坏一副。


    她在心里这么琢磨。


    西之极的上的狂风和低气压不仅仅只是地理因素的原因，魔法也占据了很多比例。现在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再加上释达兰的出现，很快估计就会卷起新的风暴。


    她要尽可能的在风暴到来之前离开这一块被释达兰影响的区域。


    不然她今晚说不定真的得折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惹，突然发现自己剧透早了……。


    释达兰的形象灵感在上一章作话里面有提到，我就不重复了，大部分都是自己私设的产物


    给大家比心心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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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第 115 章


    虽然高原的风景非常壮丽, 但是大约是被先前楚真走马看花一样介绍生物的架势迷惑了双眼，以至于现在他们看着几乎没有什么生物出现的西之极都有些无趣了。


    风景再美丽，也是需要有鲜活的生命衬托的。相比起物种更加丰富的雨林, 高原的生物确实可以说是相当稀少了。再加上现在还正好是冬季之后万物正在逐渐复苏的春季，能够看见的生物就更加伶仃了，楚真先前对于那几种生物的介绍又是简单的带过，所以他们对出现的释达兰非常的好奇。


    而且这还是楚真决定多和他们互动之后出现的第一只生物，不管是谁都非常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主要是想知道楚真对他们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所谓的互动底线又是在哪里。


    当然了, 寰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知道关于释达兰的更多消息。


    “你们对释达兰这么好奇啊？”


    楚真抽空看了一眼弹幕，笑了出来：“告诉你们释达兰的故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反正我之前也都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要是我真的讲了, 你们可不能后悔。”


    “不管故事的结局是好是坏, 不管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 你们可都是不能后悔的。”


    【雨女无瓜：呵，莫非主播还想讲鬼故事吗，我可不会怕！】


    【要你寡：我叶良辰绝不会向鬼故事认输！】


    【一闪一闪亮晶晶：主播不要太小看我们因为科技进化大的离谱的脑洞！还没有什么鬼故事能让在下害怕！】


    【避雷针：就算是鬼故事又怎么样，半夜憋尿是一时的, 反正总归是会上厕所的，我不怕！】


    楚真还是非常喜欢地球人的性格的，因此便笑着解释：“鬼故事倒是没有，也不是什么恐怖故事。我这个人其实也不太会讲故事，真的说出来，其实也不能算是讲故事, 只能算是给你们说一段历史而已。”


    “我这话是对寰世界的人说的, ”她话锋一转, 语气也严肃了些许，“释达兰的背景我也告诉你们，要是你们觉得自己听完释达兰的故事之后不会走火入魔或者道心受损，我倒是不介意你们听。可若是你们觉得有这个问题，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释达兰对你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你们确定要听吗？”


    释达兰对他们的意义确实是不一样的。


    楚真闭上眼沉思片刻之后，还是让0908在寰的那个直播间搞出一刻钟的投票来。


    不管如何，还是要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的。楚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毁了一些人的修为，所以打算把这个选择的权利移交给他们。


    “不想听的人在投票结束之后，我会让0908关闭对你们显示的直播，等释达兰的故事讲完了再开放，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大家就抓紧时间投票吧。”


    楚真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些掺杂着魔力的风朝自己吹过来了。


    她没有自大，已经开始打算加快脚步了，这也是她给自己预留的时间。


    修长的双腿在奔逃的时候也如同羚羊强健有力的蹄子一般，在这样平坦的几乎没有遮掩物的地方，楚真奔跑起来的速度就像一头人形羚羊，迅速又敏捷，轻巧的从0908的镜头之中略过，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


    寰世界的人虽然很想观察她这个据说是人类形态下巅峰的身体，但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一个更加难以做出决定的抉择。楚真说的这么严重，基于她身份的特殊性，他们能够肯定这不是在威胁他们，不然没有道理只和他们一个世界说。这其中一定是有了她自己的考量。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就要权衡一下到底要不要做出这个选择了。


    但是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难题。


    修行本就逆天而行，机遇与风险往往并存，最后得道者也时长十不存一，甚至还有过千万年无一人飞升的情景。因此对于修行，每一个修真者都恨不得抓住任何一点自己能够遇到的机遇。


    即便是道心因此受损，修为碎裂，初心不再，但是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线生机，那都是值得去拼上一拼的。


    况且楚真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同样的，她也表明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大机遇。


    释达兰若是与他们的世界本身就相互关联，这对他们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之一。不论如何，释达兰都曾经是神，尽管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却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况且只是听一个故事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真的让他们冒生命危险的事情，就算听完之后道心不稳，那也只能怪自己意志不坚，怪不得别人。


    那样的人反正迟早是要死在修行路上的，早死晚死都一个样子。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冷漠的想的。


    在这一刻钟里面，楚真之前所有时间累加行走的距离，其他人看的目瞪狗呆，足以证明了刚才在路上楚真为了和他们唠嗑到底有多么的摸鱼。


    “呼……”楚真长长的的呼出了一口气，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带着这身装束狂奔，就算是她的身体素质也稍稍有些吃不消。况且魔力风暴还在逼近，受到那样的影响，她甚至感觉比往常还要疲惫。


    “本来是可以不用这么赶的，但是释达兰来过之后这里都受到了影响，介于她没有布施自己的祝福，所以这块土地在短时间里面会迎来一点不平静的风暴，我才急着离开的。”


    楚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然慢慢来也可以，毕竟这样的动作太消耗体力了，也伤身体，再加上除了自然气候之外也没有什么危险，一般我也很少在这种地方做剧烈运动。”


    高原的气压和含氧量都不是可以让人做这种剧烈运动的地方，虽然楚真的身体是人类形态之下的巅峰，但是这样的巅峰比不上专门为了适应极端环境进化成这样的其他生物们，所以她还是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感到疲惫与不舒服。


    她没有很快停下来，只是减缓了速度继续前进，在周围的牧草逐渐褪去色泽，土地的颜色也开始逐渐淡化，楚真就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到自己的目的地了。


    “安达盐湖，这里最大的盐湖，接壤了西之极的两块区域。我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天霖，而安达盐湖对面接壤的就是日斑了。”


    土地逐渐退去自己的黄色，一点点盐白逐渐爬上了土壤的色彩，将那部分颜色稀释淡化，最后转变成如同接壤的云天一般雪白的颜色。


    安达盐湖平静的没有卷起一点波浪，只有岸边的盐层层叠叠的留下海浪的印记，宁静的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甚至让人难以区分哪里连接的是天，哪里是云。


    只不过如今的盐湖水并没有注满，底下的泥泞还有些许翻搅了出来，倒是让这样平和的美景多了些许不平静的污浊，也让这种如梦似幻的景致多了些许现实的气息。


    “安达盐湖是附近所有生物主要的盐摄入区域，不过在涨满的时候很少会有生物往这边跑，这里是禁魔区域，安达盐湖底下还栖息着远古生物，是我都没有见到过，只在世界的历史之中见到过的生物，所以除了如今盐被卷上来的季节，他们往常在湖水充沛的时候是不会来这里的。”


    楚真嗅着咸涩的空气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因为清爽空气染上了这么一点咸味，她都感觉自己要开始饿起来了。


    “这里就是我的驻扎地了，”她说着就从腰包之中拿出了斗篷动作非常熟练的支了开来，三两下就把厚重的帐篷给撑了开来，“我先收拾一下，等收拾完之后我再给你们将释达兰的故事——什么？吃的？算了，今天就随便吃一点好了，我怕我点火了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帐篷给烧着。虽然不至于这么倒霉，但是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楚真说这说着就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只有这么一定没有魔术的斗篷，下次来这里我应该再带一顶的。这一次因为出门太兴奋了，所以很多东西我都忘记带上了，火折子我都没带，到时候还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找可以少的柴火储存起来。”


    她嘟哝了几句，对这样不能使用魔法的生活有些无奈，但是现在也已经任命了。


    左右是她自己粗心大意，也怪不得别人。


    0908很快就把寰的数据统计出来了，楚真粗略一扫，不愿意看的人只有十指之数，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同意楚真讲述释达兰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的话，那我等下就开始讲吧。”楚真一点都没有意外他们的选择。


    长生本就逆天而行，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修士哪一个不是心中注重自己的道比注重自己的命更重要，这种甚至不需要他们真枪实剑冒风险，又有大机遇的事情，他们肯定是不会舍弃的。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故事一开始，不到讲完的话，是停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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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第 116 章


    “别催我啦, ”楚真看着密密麻麻搬着小板凳准备好了零食就等着他开始讲故事的弹幕有点无奈，“现在天都没黑呢，我光是准备就要花上一段时间, 实在是分不出时间来给你们讲故事。”


    “在故事开始之前我还是先继续问答吧，这个倒是可以不用集中注意力就能说。”


    楚真将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具全都拿了出来，虽然只是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但是她还是极尽所能的让自己过得尽量的舒服起来。


    毕竟这种生活对她来说不是短时间的，长时间的风餐露宿才是她的正常生活轨迹，所以她也养成了这种就算是在临时驻扎地也会把自己打理的舒舒服服清清爽爽的习惯。


    “麻烦是有点麻烦, 但是习惯就好了。毕竟一直做同一件事情总是无聊的，能够从中发掘出什么样的趣味就只能看自己了。”


    楚真习惯了孤独，以至于也习惯了享受生活, 骤然热闹让她少见的没有在天霖感觉到那种与空旷的原野和亘古的长空一般空落落的寂寥了。


    “我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啊, 倒是还有人对0908感兴趣呀？”


    楚真看见了一个自己非常乐意回答, 但是0908不一定乐意让她回答的问题。


    “‘0908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以前我还这没有自信能够回答的出来, 但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唔……大概也快一年了吧，足够我知道0908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了。”


    楚真的眼中流露出一点狡黠，连带着直播间里面原本对释达兰的故事非常感兴趣的其他观众们也开始对0908感兴趣起来了。


    【杀不完的欧洲狗：主播终于看到这个问题了！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奇很久了！0908这个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世界之中会产生的东西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吗！】


    【猪场还我不知火：！我都差点忘记这个问题惹！0908的存在真的非常让人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系统还是系统啊！难道这还是个系统文吗！】


    【氪金就像韭菜割完一茬还有一茬：虽然我很想认同你这个观点, 但是我觉得0908这个家伙好像除了摄像担当就没有什么屌用了，和系统文里面的系统完全不一样啊。】


    【吃个鱼排压压惊：虽然我也很想说0908没有什么叼用但是一开始的0908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比现在灵性很多。】


    【柠檬树下只有你：出现了！是鱼排大佬！】


    【出了大岳丸狗就狗：出现了！是天选之子鱼排大佬！】


    【对不起我的老婆有很多：出现了！是第一个出现在直播间的天选之子鱼排大佬！】


    【阿拉丁和拉丁的关系：可恶，我也好想拥有这个象征逼格和身份金光闪闪的头像框啊！】


    【你爸爸我：可恶。】


    【嘤嘤怪：出现了，是和第一失之交臂的老父亲！】


    【柠檬树的故事谁知道：住口！我不允许你在身为第二的老父亲身上戳刀子！】


    【鹅厂还能再氪：快闭嘴！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和老父亲说话！第二也是有尊严的！】


    【橘猫不是猪是：等等，你们根本没有人在意之前鱼排大佬说的一开始0908不是这个样子的话吗？？？？】


    【吃块鱼排压压惊：一开始0908比现在的样子更有……灵性？还是说人性化？反正在那个时候他是能够有自主意识可以主动和主播交流的, 虽然次数不多, 但是也有几次我是听见过他和主播的对话的,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这个能力的样子。】


    “确实，”楚真点了点头，表示及承认对方的说法，“0908原本是有自己的性格模块和情绪模块的。它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系统，准确的说，他算机械生命体的一类。”


    楚真示意0908把类似的比拟投放在普罗利亚和寰的分频里面，0908虽然不怎么愿意的，但是在白雪这座大山的威压之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把类比投放出来了。


    有了0908在一旁解释之后，他的身份就很容易让人看懂了。


    “他们这一整个种族是依靠着一个母体核心在运作的，像0908这样的只能算的上是分/身，他们选择自己的宿主寄生，提供大千世界的信息和资料，而作为代价，宿主需要达成他们的任务才能够获得那些东西。因为本身他们的存在就比较特殊，所以需要的东西也相当特殊并且稀少，虽然针对性不一样的，但是唯一已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就算是放在三千大世界之中也是算罕见的。”


    楚真直接戳破了0908的身份，让它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似乎感同身受的回忆起了曾经在别的高等世界之中被发现的自己的同类最后落了个什么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哪怕在这个世界之中天高皇帝远，母体干涉不到他，但是想到母体传递给他们看的记录，它还是感觉到了恐惧。


    “当然了，也因为这个样子，所以就算大千世界之中的大部分存在都看不上他们，但还是没有把他们家剿灭，而是让他们得以幸存了下来，在一些允许的范围之中做自己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0908的族群是仅有的几种不受世界限制可以出现在任何一种世界之中的生物，不过因为以前被人发现过寄生攫取灵魂和气运的行为，最后被打压的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和母体还在苟延残喘，所以现在数量才不怎么多。


    “不过他们确实很喜欢伪装成系统……不，说是伪装，倒也并不然，他们本身确实能够算得上是系统的一种，你们可以把他们当成有生命和族群的系统，或者寄生虫类生物。”


    楚真解释了一句。


    【吃块鱼排压压惊：……难怪，一开始你还提到了和0908达成直播协议，但是现在基本上都没有在遵守了。】


    “我发现它的时候，我对他有所求，他也正好受到了重创才逃进这个世界里面的。但是在我们两个达成协议之前他就已经被白雪发现了。国祚兽这种生物就是他们的天敌，别说是0908了，就算是他的母体子啊白雪面前也是没有一点发抗力的。后来变得乖觉了，大概是白雪用了什么手段桎梏住他们了。”


    楚真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就好像使用手段摆布0908这样的事情是一件非常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本身是因为我有求于他，所以就算一开始他已经被白雪威胁了，所以我还是在尽可能平等的前提下和他达成了契约。不过后来因为他一直在尝试干涉我的行为，包括直播时间和直播内容，所以我也不打算忍下去了，再加上现在防御结界已经完成，世界已经独立，我也不是很需要他的空间商店里面的那一些东西了，也就干脆毁约了。”


    楚真本来也是想和0908合作的，但是他不仅太心急了，甚至还太咄咄逼人了。尽管他身为机械生命体的本能让他遵守着他们之间的约定，但是这不意味着0908会放弃在她的底线上翩翩起舞的行为。


    楚真也就不想忍下去了。


    “他其实是生物的一种，不然我也没有办法了解他的来龙去脉。进入世界的，不管是主动进入的还是被动进入了，只要有一定的时间基础，我就可以了解到他们的来龙去脉。0908好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它的真实身份的事情了，对吧，0908？”


    楚真像是只得胜的猫儿朝着0908看过去，亮闪闪的眼瞳之中是一排的骄傲促狭：“你们总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所以也才太过大意。我还以为你上一次重伤之后能够长点记性，现在看你来，那样的伤势对你来说起不到长记性的作用。”


    0908毛骨悚然。


    “我的特权也不仅仅只是针对死亡之后进入这个世界的生物才能够起作用的，”楚真看着0908，却又好像是在透过它凝望着别的什么存在，“只要是进入这个世界之中的，我身为管理员的特权就能够起到效果。”


    她的凝视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话锋一转轻巧的说：“好啦，接下来让我看看……啊，等一下，还有晚餐，我先拿一下肉干，等我准备好晚餐我就和你们将释达兰的故事。”


    楚真刚才那话看起来就像是随口一说，但是0908却被她说的背后冷汗都滑下来了。


    他们身为子系统确实是能够和主系统联系上的，但是这只是个备用系统，他从来都没有启动过，现在被楚真这么一吓，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都要冤。


    但是0908不敢说话，他就怕自己只要多说一句话楚真就会把白雪找来，对上国祚兽他虽然没有实体但是还是觉得心慌气短的，就算现在仅仅只是知道白雪是国祚兽，他也有一种拔腿就跑的欲望。


    白雪在摧毁他的情绪模块的时候也顺便把一开始它认出自己的记忆删除了，也省的到时候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把他供出去。


    他还没有打算这么早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当然了，如果楚真自己猜出了，那他就不管了。


    反正他是没想过要主动暴露自己的。


    “好啦，”楚真说是要准备晚饭，但是为了方便和安全，也就只是把之前风干腌制过的肉块给拿了出来切片切块，然后在盐滩上支了个小板凳生了篝火，一边烤着火一边在肉块上涂上了油重新慢慢的炙烤，“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烤完肉我再烧些热水就差不多结束今天的晚餐了。”


    她甚至还有自己的餐前甜点。


    一些尚且还带着露水的饱满水果。


    “喵喵实在是太热情了，我这里的水果多的已经快放不下了……说起来，这里其实也有苗喵，但是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这个季节苗喵们应该还在自己储存着种子的洞穴里面睡觉，等我们从目的地回来之后倒是有可能看见一些早起的苗喵出来活动。”


    苗喵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之中也是分布最为广泛的物种之一，哪怕高原地带不适合大部分生物，但是对于身为半植物的苗喵来说，依旧是非常不错的生存地。


    落日渐渐低沉，夜幕擦上了清澈湛蓝的天穹，楚真抬头仰望头顶这片捉摸不透的星空，漫天星子在这样的高度之下清晰的就像触手可得，比火彩斑斓的钻石都要张扬灿烂。


    “这个高度看星星是一件非常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不过这毕竟也不是你们的星空，对你们来说应该也非常陌生吧？”


    楚真头顶的星空看起来也和其他三个世界的截然不同，单调但是却清透的辉光让暗沉的黑夜多了几分如水的清澈，汇聚成团的星云像是一团被人揉起又在水中逐渐舒展开边缘的薄纱，端的是飘逸从容，连那一团团朦朦胧胧的浅白色星光都成了编织起来的纱线，丝丝缕缕的动人心扉。


    “能在不同的星空之下相遇，说起来其实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了。”楚真一个人看了这样浩瀚的宇宙星海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因此并没有过多的沉溺，只是欣赏了一会儿之后就关注起了自己的烤肉。


    干硬的肉块在油脂和高温的揉搓下多了几分新鲜时候的柔软多汁模样，楚真咔擦咔擦的咬着甜津津的果子，三两下啃完手中的拳头大小的桃粉色脆果之后将果核随手一扔，就开始啃自己的烤肉了。


    “让我想想释达兰的故事该从哪里开始讲起。”她一边吃着一边吐字清晰的说，原本看起来数量还不算少的烤肉在她强悍迅速的战斗力之下飞快减少，没有多久她就结束了自己的晚餐时间。


    最后一块肉被咽下食道之后，楚真舔了舔嘴角沾上的油花和肉汁，琥珀色的眼瞳在跃动的火光之中少见的染上了几分野兽的狰狞。


    “就从故事的最开始讲起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以为我能写到讲故事的，事实证明我真的太能墨迹了……


    为了让大家看的舒服一点，释达兰的故事会连续更完的


    啾啾啾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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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第 117 章


    释达兰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没人知道。


    因为她们在这片土地上存在的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人类诞生之前，她们就已经在这片土地上飞旋徘徊了。


    她们遇见人类之前的历史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单调又无聊的日复一日独自生存，唱着歌曲和自己的同伴们嬉戏打闹，更多时候还是栖息在巢穴之中睡上好几百年。


    在不知道多久过去之后，第一只释达兰看见了闯入了她的巢穴之中的渺小生物。


    有着和她类似面容的，脆弱而又愚昧的渺小生物。


    然后她们和人类的纠葛才开始发生。


    于是传承了无数岁月的人祭，在人类与释达兰第一次的相遇之中拉开了序幕。


    在祭祀持续很长时间之后, 慈得到了一个新的孩子。


    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可爱到其余的十七只释达兰就算知道这已经是慈收养的孩子了，还是忍不住想要过来见一见他。


    那个孩子天生就有一种能够让别的生物为他心动向他臣服的气质, 不然当年从悬崖上被扔下来的时候, 慈也不会一眼就看见了他。


    慈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比以往的那些孩子更加的喜欢这一个孩子, 甚至于会愿意为了迁就这个孩子去寻觅释达兰从来不吃的植物果实和枝叶哺育他。


    当然了，一开始这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她还是用其他摔死的孩子们来喂养他的。


    毕竟那个时候孩子尚且年幼，无法主动提出要吃别的东西的要求。


    这个孩子少见的成为了被释达兰饲育, 但是却活到了成年孩子。


    大部分被释达兰养育的孩子要么因为年龄太小，吃了肉糜之后上吐下泻没多久就去世了，要么因为已经知道了人事吃不下人肉在惊慌恐惧之中活生生饿死，也有的因为慌慌张张之间礼仪出错被释达兰活生生撕碎，还有的也因为仅仅只吃着人肉生存下来，但是没过几年却也早早的夭折了。


    释达兰饲养的孩子极少有活到成年的, 因此慈的那个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到成年这种事情, 让其他的释达兰们也都非常的欣喜。


    彬彬有礼, 身形高大，面容俊秀，就算每一个活到成年的孩子在成年之后都会被释达兰赶出巢穴，但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孩子，慈还是少见的有了依依不舍的心情。


    可是那个孩子终归是离开了释达兰的巢穴，在他离开的那一天，慈唱起了悲伤的歌谣送他离开了自己生活的天空之巢。


    然后释达兰们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往那样古井无波。慈偶尔会想起这个被自己养大的孩子，但是很快的，这个孩子的身影就会在她的脑海之中消失，她的视线又重新放在了那些被扔下来的新的孩子们身上。


    可是没有一个孩子是她想要的。


    没有一个孩子比得上先前的那个孩子可爱，也没有一个孩子比得上先前的那个孩子聪慧。年复一年的，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孩子，先前几年她还能忍耐，但是后来，她越发的没有耐心了。


    于是她的领域之中开始干旱，开始炎热，开始秩序错乱，生灵开始涂炭。


    她没有感觉，也没有怜悯，只是偶尔会觉得这一年的孩子似乎比往年的都要少，也都要难吃。


    炽热的太阳便没有在这片土地上落下，每一丝水分都被高温烘干，每一滴眼泪都没来得及落下便烟消云散，但是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惶恐的，不知所措的每一年将所剩无几的孩子们献给残忍的神明。


    可惜神明不再垂怜于他们。


    当慈的领地之中的孩子们尽数死亡之后，已经没有孩子可以献祭的族群不得不怀抱着痛苦的心情离开了这一片自己祖祖辈辈生长的土地，朝着未曾经历的遥远世界走去，因为他们的神不再怜爱他们，他们的土地也不曾再诞生新的生命。


    慈的领地成为了日不落的火焰地狱。


    但是这一切慈并不知道，只是在与自己的同伴们相聚的时候会奇怪为什么自己的领地之中没有了那些与自己相似的孱弱生物们存在。


    但是当初这些生物也是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她们的领域之中，因此这个问题慈也没有深究，只是觉得这些小小的生物们迟早还是会有一天再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于是在那些人类们出现之前，她开始沉睡。


    神明休憩之时，这片土地反倒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被释达兰的权能固定在天穹上的第九个太阳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紊乱的时序开始恢复，颠倒的昼夜开始复原，连带着几乎没有一滴水的土地也久违的迎接了日落之后的第一场暴雨。


    被神迁怒的土地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开始分离的壮大自己的生机，为了防止再一次遇到这样的愤怒，这片土地再度孕育的生命与先前孕育的那一批生命并不相似，所有的模样都只是为了能够更加顽强的活下去，除此之外，这些生命们没有别的目的。


    慈还在沉睡，对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都不甚明了。


    在不知道多久以后，慈从沉睡之中清醒了过来——并非是她主动清醒的，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个遥远的熟悉气息进入了自己的领域之中。


    陌生而又熟悉，似乎在久远的过去之中，她曾经与这个气息日夜相伴。


    她从睡梦之中醒来，鼓动着翅翼来到自己领域的边陲之地，见到了那个似乎与离开自己时没有多大区别的孩子。


    其实她一开始是没有认出来的，但是那个孩子的礼节格外标准，身上的气息又格外的招人喜欢，她才从那一段久远的记忆之中挖掘出这曾经是被自己养育的孩子这一个信息。


    她也是许久都没有感觉到过这样的气息了。属于勇者，也属于圣者，让神都为之欣喜，让人也为之振奋。


    释达兰对于这样的气息总是非常难以抗拒的。


    就像是她们知道每一个勇者都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来觐见自己，却依旧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一样。


    毕竟释达兰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她们与这片亘古便存在的土地一样强大，与依旧清澈的天空一样长寿，只要这个世界不曾毁灭，她们就不会死亡，就会永远强大。


    所以她们满怀欣悦与激动，珍重万分的将勇者们的每一滴血肉都啃食干净，将每一具骸骨都装裱在巢穴。


    毕竟神总是钟爱美好的事物，因此便愿意忍耐下这么一点挑衅。


    慈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还会回到她的身边，但是她还是满怀欣喜的接纳了这个孩子，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欢天喜地没有一点怀疑的就开始为这个孩子操劳了起来。


    虽然她的领地之中暂时没有了那些孱弱的两脚生物们，但是她还可以去别的释达兰的领地们捕食一些照顾自己的孩子。


    要是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那她这个母亲当的未免也太不合格了。


    这个已经成年离巢的孩子久违的让慈感觉到了一种母性萌动的感觉，这是她在这些年祭祀的孩子们身上感觉不到的，因此慈顺从自己的本心，将自己这些年磅礴浩荡的母爱尽数倾注在了归家的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在面对她的时候依旧如同年幼时候的那样温驯而又彬彬有礼，不拒绝自己的要求，也会提出自己对母亲的依赖，这一切都让慈非常的开心。


    释达兰们一脉同生，感受到慈久违的喜悦，其余的释达兰们也纷纷赶来围观这个孩子。


    半人半鸟的神明们挤满了慈摇摇欲坠的巢穴，虽然她终归是在自己的巢穴被自己的伙伴们挤塌之前把她们都赶走了，但是还是非常生气的发现这些胖鸟把自己装点在巢穴之中的骸骨都给挤碎了。


    真是气死她了。


    孩子非常习惯于被其他的释达兰们围观，毕竟他是这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被养到成年的孩子，其余的释达兰们已经很久没有成功的将一个孩子抚养至成年了，所以他非常习惯其它的释达兰们对自己的亲昵和好奇。


    释达兰们在其他人面前或许是威严不可侵犯的神，但是在他的面前却更像一群热热闹闹的还尚且有些天真的长辈们，虽然有时候难免让人头疼，但却也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


    哪怕她们的好与爱并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原本还想去其他释达兰的领地里面捕捉一些人类喂养孩子的慈欣喜的发现，自己的领地之中久违的出现了这些已经消失有一段时间的人类。


    自然的，她将这些人类们带回了自己的巢穴之中与自己的姐妹们分食，同时也不忘把最好的那一部分留给自己心爱的孩子。


    其他释达兰们也在这个问题上难得的意见一致，并不排斥她这样的行为。


    那个孩子在慈的巢穴之中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长到所有释达兰们都变得虚弱，变得昏昏欲睡，变得没有力气，失去神力。


    但是慈还是每天都会拖动疲惫的身躯去捕猎人类，不知疲倦的往返在巢穴与人世间，只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带来最新鲜的美味食物。


    哪怕她的孩子其实并不需要她这么做。


    人类闯入她的巢穴时的场景就像是当年她们第一次见到这些小生物时候的景象。


    这些孱弱的小生物们也是这么惊慌而又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


    只不过与那个时候相比，这些小生物们看起来还有些激动。


    慈只是这么想着，但是没有想太多。


    因为她已经很累了，累的差点抬不动翅膀，连那张国色天香的人类面孔都白的像天上的远月，疲倦的让人心疼。


    但她还是挣扎着抓着脚下的猎物回到自己心爱的孩子和同伴们的面前，将今天带回来的食物温柔的分食给了他们。


    但是这次她的孩子第一次拒绝了她。


    慈露出了些微的困惑，然后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将撕碎的肉块咬入口中，嚼成肉糜之后才吐出亲昵的送到孩子的嘴边。


    但是她的孩子这一次也没有接受自己的馈赠。


    慈感觉有些生气，因为这是她的孩子第一次违背自己做出这种不符合礼节的事情来。


    但是考虑到他已经是离开了自己身边的孩子了，于是慈也就轻易的原谅了他少见的这一次无礼，觉得应该多给他一点机会。


    但是她的孩子开口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慈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还是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为什么要和母亲说对不起呢？


    孩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在母亲面前犯下任何错误的存在呀。


    因为妈妈总是会原谅你的。


    她看见她的孩子哭了。


    她从来都没见到过自己的孩子流泪，就算是小的时候他也不哭，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让人欢喜。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落泪。


    为什么流泪呀，我心爱的孩子？


    慈咽下了口中的肉糜，松开了手中的尸块，不在意自己精致的足趾上沾染的黑血，带着几分急切地靠近了他，亲吻着他的面颊，伸出翅翼包裹住他，像是小时候哄着这个睁着眼睛不肯入睡的孩子一样，断断续续地唱起了温柔的歌谣。


    她的胸怀一如既往的温暖，她的歌声一如既往的温柔，只除了已经断续的不成曲调这一点。


    慈有些茫然又迟钝的眨了眨眼睛，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苍白的唇瓣溢出，像是将天上弯钩的新月染成了朱色。玉盘一般的面容也漫上了青黑，虽然不损她的美貌，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将行就木一般，逐渐失去了生机。


    人类的手臂绕过了神鸟丰满的羽翼，轻轻将美丽的神明拥入了怀中。


    啊啊。


    慈懂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人类孩子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悲伤的神情。


    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但还是温柔的回抱住了他，将他搂在了胸前。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这一切，你都拿去吧。


    慈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生机的流逝，她开始孱弱，她开始疼痛，看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同伴们，她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回来是为了干什么的。


    他是为了夺走她们的生命的。


    不要悲伤啊。


    慈能够感觉他的泪水落在自己身上，却不明白她心爱的孩子为什么在达到目的之后还没有微笑，还没有满足。


    她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心中破了个洞，呼啸的狂风在那个洞中撞出回响，让他心中的血顺着那个洞汩汩的流出，流到了她的心中。


    不要哭啊。


    她想安慰这个孩子，但是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唱歌逗他开心了。


    不要哭啊，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就拿走吧。


    释达兰病态的母爱让慈在这一刻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冒犯的愤怒，只有着孩子落泪时候属于母亲的悲伤在她逐渐微弱的心跳之中脉动。


    她抬起翅膀，锋利的翼爪却小心翼翼的勾住孩子的头发梳下，尽管非常费力，但她还是努力的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他的额头，一如他年幼时在自己怀中咿呀做语的时候那般动作温柔耐心。


    这是她心爱的孩子啊，只要能够露出微笑，不管是生命还是尊严，她都能够给他。


    如果他要走的那条路需要自己的性命的话，她自然是不会吝啬给予他的。


    不要哭啊，笑一笑。


    笑一笑，我的孩子。


    妈妈永远都爱着你。


    释达兰身上瑰丽斑斓的羽毛逐渐褪下，拥抱着她的孩子却羽翼渐丰。


    不要担心。


    释达兰不懂人心，神明不懂人性。


    但是母亲珍爱孩子。


    愿你这一生，想要的都能达成，向往的都能实现。


    你想成为圣者，我的冠冕便加于你身；你想成为勇者，我的尸骨便为你铺路。


    ……愿你今后，不要再哭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转换视角补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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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第 118 章


    仁天生聪慧。


    他时常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他的同伴们日思夜想着今天的粮食种完了吗, 明天该吃什么，天气又如何。


    他们想不到太远的事情，最远的不过想到明天晚上太阳落山之前自己要做些什么。


    但是仁却觉得很奇怪。


    他喜欢想更久远的事情, 在一天之后，两天之后，三十天之后，三百天之后。


    他不懂为什么人们想不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他也有问过族里面的长辈们，但是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却也告诉他, 不必想的这么远，他想的最多的，也就这一年之中的事情。


    只要这一年之中风调雨顺, 释达兰不生气, 这就是他们一年之中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了。


    剩下的事情, 他们想不到这么远。


    仁提过一次之后就不再提及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再这么说下去的话，也只会招人讨厌而已。


    他的父母不知所踪，所以在这个村落之中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他非常懂得怎么才能得到并不多的一口粮食, 也懂得有些事情什么应该说什么不能说。


    毕竟大家愿意节省出珍贵的粮食分享给他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恩情了，他也不应该用这些事情去惹他们生气。


    所以他就不再提到这些事情。


    但是他还是对这一切感到非常好奇。


    比如说人们为什么不去想未来这么长远的事情，比如说他们为什么不懂得推测气候出现的规律，比如说他们为什么不懂得用什么东西记录下自己每天所经历的一切。


    比如说为什么释达兰的权威在这片土地上是绝对的存在。


    他对这些充满了好奇，开始尝试着用自己创造的符号来记录这一天天的变化，简单的创造出了时序的符号和数字符号。但是在他打算创造出更为复杂的符号之前, 属于他的关于释达兰的祭祀开始了。


    他那时正好十岁, 正好成为被选中的孩子之中年龄最大的。


    可真不走运。


    仁被带到悬崖边上的时候还忍不住这么想。


    悬崖可真高啊, 高到他站在边上都能够感觉到脚软。


    释达兰在天空中盘旋，属于天空的神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肯屈居于陆地之上，让人们得以窥见她的尊容。


    仁虽然和其他的村民们一并跪了下来，但是却忍不住在心中想着神明在天空中盘旋的姿态。


    那些美丽的羽毛逆着光却镀了金边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想忘都忘不了这一切。


    但是他不觉得神会喜欢上自己。


    毕竟大家都不喜欢自己。


    可是神最后却选择了自己。


    仁被神带回巢穴之中的时候还是蒙圈着的。


    他完全想不到神会选择不受欢迎的自己。


    虽然神们选择孩子是按照眼缘来的，但是仁不觉得不受到喜欢的自己会被选中，因此早就做好了摔死的准备，却偏偏没想到被选中的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


    仁被带回巢穴的时候还有些迷茫，毕竟这个结局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甚至于根本不敢想的。


    一直到慈第一次哺喂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索性，虽然仁不受欢迎，但是却是个聪明的孩子。


    在慈生气之前，他接过了慈带回来给他的肉糜——虽然味道不算是好，但是在那个时代之中，肉类也只有族中的长老们和勇者们才有权利享用，像他这样的存在是没有资格去吃这些珍贵的食物的。


    原来肉是这样的味道啊。


    他想。


    虽然在释达兰的巢穴之中非常的孤独，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仁却觉得，这是相当久违的，他从出生之后就没有感受到过的自由快活。


    慈不会干涉他在做什么，也不会说他做的是对还是错，更加不会说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算仁将自己满肚子的奇思怪想告诉给慈，慈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会侧着头耐心地倾听，温柔的注视着他，一点不耐烦都不会拥有。


    久违的，仁从慈的身上感觉到了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暖。


    以至于他也会想，被释达兰收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人们都会这么畏惧被神灵收养？


    后来他知道了。


    慈千里迢迢的去了其他释达兰的领地之中，那只释达兰的祭祀才刚刚开始，慈兴致勃勃的为自己心爱的孩子带回了鲜活的食物，想要让他吃上最好最新鲜的食物。


    这样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健康的孩子一定会健康成长起来的吧？


    慈是这么想的。


    仁看见了那个被慈带回来的食物。


    这是慈第一次把食物带回巢穴之中。毕竟释达兰们是非常爱干净的生物，很少把食物带回来，担心自己精心搭建的巢穴会被弄得血糊糊脏兮兮的。但是这一次因为慈少见的抓到了个活着的，还没有受伤的食物，所以就带着回来了。


    仁看着收养了自己的母亲锋利的爪子轻易的切开了那个孩子的身体，比贝壳珍珠都要洁白的牙齿轻而易举的把肉撕了下来咀嚼成熟悉的肉糜送到自己嘴边，他浑浑噩噩的张开嘴，味蕾触及到熟悉的味道，这一次他却苍白着脸全都吐了出来。


    慈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这一个带回来的猎物身体不怎么好，才会让自己心爱的孩子吃不下，于是这个少见的被释达兰活着带回巢穴却并没有被□□被慈毫不留情的从巢穴之中扔了出去，落下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夜晚仁就开始发了高烧。慈焦急的将他搂抱在怀中，温暖的羽毛和胸怀拥趸着仁，但是仁却再也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他双眼紧闭不肯睁开，但是在黑暗的梦境之中，他还是能够听到那个孩子被他的母亲撕下肉的时候短促的惨叫，紧接着就痛的晕厥了过去。


    他听见血肉在唇齿间咀嚼的声音，闻到了往常让人欣喜的血腥味一点点变得让人反胃，肉糜在唇舌间被翻搅，最后顺着喉咙落下，成为了他流淌在血骨之中的罪孽。


    仁猛然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眼尾落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慈以为他难受极了，焦急的紧紧拥抱着他，柔软的歌谣像是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从神明的口中溢出，温暖的身躯阻挡去了夜晚寒冷的风和露水，但是却依旧没有让仁缓过来。


    仁缩在慈的怀抱之中颤栗，泪水一滴一滴烫过慈的肌肤，让她心中难过极了。


    仁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人想要被释达兰收养，也没有人愿意举行祭祀，也知道了为什么那些被释达兰收养的孩子们为什么活不下来。


    因为从活下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身上就背负了同族相食的罪孽。


    慈感受到仁的颤抖和升起来的高温，连夜便带着仁飞往了天之石。


    传说曾云，在世界的尽头有一块石头分开了天与地，触摸可以祛除百病，叩首可以得到气运，吃下石头周边生长的花草，可以获得长生。


    但是人类从来都没有到达过世界的尽头，因为那不是属于人类可以涉足的地方。只有释达兰们可以在这个天地之间自由来取，因为她们是与日月星辰一起诞生的诞生，在天地尚且分离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世界上有什么地方让谁不去都不可能让她们不去。


    于是仁便成为了第一个进入这一片圣地的人类。


    天之石与其说是一块石头，倒不如说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山上草木凋零，只有山脚下生长着奇花异草，芳香扑鼻。


    仁被慈温柔的放在了山脚下的花草之中，慈去为他寻找能够退热的草药，仁便蜷缩在了天之石下一动不动。


    似乎是有一双冰凉的手抚摸过他的额头，将热量给带走。仁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双灰黑的眼眸。


    “你想要什么？”


    他问。


    “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成为什么？”


    仁一下子落下了泪来。


    “我不知道……”他哽咽着说，脸色苍白，泪水横流，“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因为释达兰是神，你是人，”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这么回答的，“你与她注定殊途同归。”


    “哪怕她爱你，你爱她。”


    “况且你以为，这难道是真正的爱吗？”


    仁沉默不语，长久到慈衔着草药飞了回来都没有再说话。


    那双眼睛的主人在察觉到慈回来之后散去身形，只剩下一段话还在仁的脑海中回荡。


    “你日后若有所求，只要呼唤我的名字就行。”


    仁吃下草药之后很快就褪去了高热，慈满心欢喜的带着他回到了巢穴之中，却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日渐沉默。


    怎么了，仁？


    释达兰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相处了几年之后仁还是能够明白慈想表达的意思的，短促的鸣叫之后，仁苍白着脸抬起了头来，露出了病后恢复的第一个微笑。


    “我没事，”他主动伸手抱住了慈，将脸颊贴到了慈的怀抱之中，忍住了差点落下的眼泪，“我没事。”


    他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虽然话变得有些少，但是慈也只是以为他长大了，有些事情不喜欢和自己说了。


    他开始思考那个声音询问自己的那几个问题。


    仁不再向往外面的世界，只是安静的琢磨着自己的那些符号，整天沉溺于自己的作业之中。慈对这一切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会在仁提出千奇百怪的要求的时候尽数满足他。


    仁有时候也会想，这样生活下去其实也不错。


    但是他忘不了那个夜晚慈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也总是想着，如果不是因为慈将自己带回来了。那其实本该也是他的结局。


    他想了想，总算也是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听说过的，也有被释达兰收养的孩子最后重新回到他们人类的族群之中——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这些神之子们确实是在离开了释达兰之后回到了人类的怀抱里面。


    仁有点想去见见他们。


    但是他没有说，他从来没有在慈的面前提到过自己原本生活着的族群，就好像这一切都已经从他的记忆之中被抹除的一干二净了一样。


    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提出要求，不仅仅是担心慈会因为听了之后撕碎自己，也是担心慈会在知道之后抛弃自己。


    至少在成年之前，在离开慈之前，他不希望慈因为这种事情和自己生气抛弃自己。


    有了慈的存在，仁的目标达成的很快——就是有时候彻夜未眠的时候，慈会强制性的要求他去睡觉，或者干脆让太阳滞留在天空之中延长白天的时间。


    与日月星辰一并诞生的释达兰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天象，人力所不能触及的事情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在人类诞生之前，这一片土地原本就是仅仅属于她们的猎场。


    终于有一天，慈要求仁离开自己的巢穴了。


    那个时候，仁已经成长为一个健康强壮的青年了。


    他之后就不怎么愿意吃肉了，没有祭祀的时候，慈也懒得出去捕猎，她更希望自己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心爱的孩子身上，而不是花在狩猎这种娱乐上面。


    毕竟要吃东西的是仁，身为神，她们本就是可以不用进食的。进食不过是一种乐趣和消遣的玩意儿，她还是更希望自己能够陪伴在孩子的身边，仁想要吃那些植物，那就更加简单了。


    尽管依依不舍，但是慈还是讲仁驱赶了出去。仁也没有抗拒，因为他知道这也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他却又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为了成为慈的孩子吗？


    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让他拥有这样的只会和这样的情绪？让他在年幼的时候因为惊厥死去不是更好吗？


    这样循环的规律就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打破，人们还是在蒙昧和混沌之中摩挲着前进，不知道这些让人恐惧的真相。


    为什么仅仅是他会知道这么多呢？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痛恨自己的智慧。


    他才开始绝望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之上，只有他会想到这一点，除了慈以外，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痛苦。


    他接下来要走的这条路，不会有任何人理解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与他并肩前行。


    也不会有人再温柔的聆听他的所有想法，也不会有人能够无条件的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为什么仅仅只有他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仁回到了他的村落之中。


    身为神之子活着回来的每一个孩子都会成为他们的部落之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在神灵的养育之下，成年的孩子们都有着强壮的身躯，悍不畏死的精神和嗜血的本能，而每一个部落都需要这么一个勇者为自己的部落带来更多的猎物，保佑部落的繁荣昌盛。


    已经有太久的岁月没有神之子的出现了。


    因此仁理所当然的就成了部落的首领。


    他将自己创造的符号传授给了所有的族人，就算大家不乐意使用，也不理解为什么要使用，但是在仁神之子的身份压制下，他们还是使用了这些文字，一点点的摸索和试探。


    接下来的祭祀，仁就没有再去看过了，只是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将自己这些年在慈的身边整理出来的东西一样样的全都传授给自己的族人们，忙于部落的所有事情，甚至都有一段时间差点就忘记了的慈的存在。


    直到灾难开始。


    不会坠落的太阳将这片土地最后一点血脉都给蒸发的干干净净，所有的孩子们都死在了祭祀之中，老人们也成批成批的饿死，连动物们都不在这片被神的怒焰迁怒的土地上生活了。


    仁最后一次去了悬崖边上，族人们畏惧于仁的存在不敢靠近那块祭祀的区域，倒是让仁有了一个人清净的空间。


    但是仁知道慈不会再见自己了。


    最后他以慈的命令告诉自己的族人们，神明发怒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孩子可以给她了，于是神明便不再愿意施舍出自己的土地收留他们了。


    尽管悲恸绝望，但是这个部落在“神”的旨意之下，还是尽数离开了生活了千百年的土地。


    仁感到了一丝荒谬，和漫长寂寞的空洞。


    曾经被慈填满的胸腔裂开了一条缝。


    仁带着部族离开土地四处流浪，传授自己的知识和文字，教授他们观测气象和星辰，教他们分辨植物和种植植物，教他们制造陷阱和工具。


    渐渐地，他的名字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口口流传开来，身为神之子的他也被看作了无情的神明给予人们最为温柔的情感。


    但是仁却只觉得疲惫。


    他费劲口舌的结果不如残暴无情的释达兰那一丁点轻描淡写的旨意起到的作用快，他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却还是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他尝试着寻找那些存活下来的神之子们，但是寻寻觅觅了大半辈子，都没见到任何一个同类。


    那条裂缝越来越深。


    在他已经到了中年的时候，那个曾经在天之石下和他交流过的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仁，”这次那个声音呼唤了他的名字，“你做的很好。”


    仁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谁的声音。


    “时机已经成熟了，”那个声音说，“该让人类的归于人类了。”


    “来吧，来天之石吧。”他蛊惑着仁，引诱着他前行，“来天之石找我吧。”


    于是仁翻山越岭，再一次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天之石。


    天之石的景色依旧的美丽，奇花异草的芳香依旧迷人，就仿佛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之中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仁带走了一筐草药被送回自己的领地之中，他的部族们发现，原本非常喜欢外出走动和人交流的首领开始不再出门，十天半个月的都不见离开他的洞窟。


    等他再一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他带着能够使神明陨落的毒药出现。


    “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他站在自己的子民面前，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庄重，心中的裂缝扩大，扑簌簌地掉下碎片来，“我们不该再被神统治。”


    “我们有自己生活的权利，神能够给予我们一切，也能收走我们一切，若是全都仰仗神明才能存活下来，我们岂不是如同被豢养的家畜一样，只能浑浑噩噩的等待着被宰杀。”


    他握紧了手中的药丸，在众人诘问之前就说：“我炮制出了一种能够让神灵陨落的药丸。”


    “就算是不死不灭的释达兰，也会因为这种药死去。”


    “但是这需要牺牲者的出现。”


    仁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蛊惑人心的天赋。


    人总是会贪婪的，在吃不饱肚子的时候想吃饱肚子，在吃饱肚子之后想囤积粮食，在囤积了足够的粮食之后想扩张土地。


    人总是欲求不满的。


    所以人也是非常容易被蛊惑被煽动的。


    仁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


    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那些被选择出来的孩子忐忑的服下了药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骨血之中都流淌着剧毒的药性。


    等到那些孩子们到了十岁之后，仁就知道，祭祀该重新开始了。


    他带着族人们重新返回了自己的故土，孤身一人前往了慈居住的悬崖。


    出乎他意料的是，慈比他想象中的更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看着母亲温柔欣喜的面孔，有一瞬间仁甚至都想抛弃自己的计划了。他想将自己所有的野望和想法全都掷之身后，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开，永远的离开。


    但是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稳稳地扎在了原地，任由他的灵魂如何挣扎都没有再前进一步，而是缓缓地跪了下来，就如同他第一次见释达兰一样，垂下了头，挑不出一点错误的朝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礼。


    然后他被自己的母亲温柔的拥抱进了怀中。


    那一刻他想嚎啕大哭，但是所有的眼泪都成为了亘古沉默的天穹，消失在了神明温柔的胸怀之中。


    他看着释达兰们挨挨挤挤的出现在母亲的巢穴之中，看着母亲殷殷切切的带来那些毫不犹豫的投入深渊之中的孩子，将他们与其他的释达兰们分食，然后仅仅将新鲜的那一部分留给他。


    他也毫无异常的吃了下去，哪怕他其实已经有很久没有吃过肉食了，但是在慈的面前，他还是非常自然的吃下了这些孩子们的尸骨。


    他身上已经背负了这样的罪孽了，再继续加深这些罪孽也无所谓。


    他看着神明们逐渐衰弱，逐渐虚弱，最后一病不起，一个个的失去了生机。


    天空中的九轮太阳一个个的陨落，每当有释达兰死去，太阳就会暗淡半分，两只释达兰死去的时候，一轮太阳就会从天空之中彻底熄灭。


    最后那一轮属于慈的太阳也在天空中摇摇欲坠了。


    慈带着最后与一个孩子回来的时候，仁就知道释达兰们的气运已经走到了终结。


    人类终于要离开神明的统治了。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开心。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日渐虚弱，看见她焦急的扔下食物过来哄着自己，他又听见了慈温柔的低语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别难过，我心爱的孩子。


    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


    仁猛地哆嗦了一下，眼泪控制不住的汹涌流出。


    裂开缝隙的心脏破碎成了巨大的空洞，贯穿他的胸腔传递呼啸着的空荡荡的风声。


    他的母亲死在他的怀中，身上华美的羽毛也一点点暗淡退下，太阳给予的光辉也随着她生命的流逝逐渐消失在慈的身上。


    但是仁的身上却长出了羽毛。


    灿烂的，瑰丽的，华美的，如同日光熠熠，如同星光璀璨。


    新的羽毛在他的身上蔓延，释达兰的传承在他的身体中苏醒——就算再怎么希望释达兰们彻底死去的，但是这个世界上的还是有很多不能够违背的事情的。


    就算是天也不能够违背。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太阳，不能没有星辰，不能够没有万千气象，不能够失去生死繁衍的轮回。


    所以释达兰不能死去，但是释达兰又必须死去。


    仁抱着慈逐渐冰凉的身躯，终于明白了他是为了什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不过是捅向释达兰最柔软的胸腹之中那一把锋利的尖刀而已。


    智慧是他的武器，博爱是他的伪装，旺盛的好奇心成为了他如此行为的导火索，而那一次导致他去了天之石的真相揭露，不过是为了引他进去的骗局。


    他从头到尾，不过是被制造出来的一把为了弑神的武器而已。


    现在，天也得偿所愿了。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没有神之子活下来了。


    每一个试图杀死释达兰的孩子们不是死在了释达兰的口中，就是在杀死释达兰之后成为了释达兰。


    尽管天绞尽脑汁的想要将畸形了这个世界气运的神明杀死，但是这个世界离不开释达兰，离不开“神”。


    可是仁最终没有完全转化成释达兰。


    因为他的母亲知道他不想成为释达兰——他的母亲总是知道他的想法和喜好。


    所以最后慈也没有让这个诅咒延续下去。仁依旧是人，尽管有着释达兰锋利的足趾和瑰丽的羽毛，但他还是人。


    可是成为人和成为释达兰又有什么区别？


    成为弑神的武器和成为神也没有什么区别。


    仁收敛了释达兰们的尸骨。


    一百年后，天之石倾塌，世界的一角崩塌，天与地剥离，混沌再度侵蚀了这个世界，轻者愈上，浊者愈下，世界几度崩溃，但是终归是稳定了下来。


    仁建立通天梯链接天与地，但是因为世界的波动实在是太大，所以就算有通天梯稳固世界，这个世界还是有非常多的缝隙存在，混沌之气时不时的还是会侵蚀天地。


    再一千年后，仁才依靠着十八条通天梯彻底稳定了这个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自此分为了两个世界，天为仙界，地位人界。


    从此这个世界，才真正的属于人类。


    如果这个世界不需要神，那也不需要天，只要由人自己来掌控就足够了。


    仁选择将自己葬进封存着慈的那一条通天梯下。自此，寰的最后一轮太阳也彻底摆脱了桎梏，这个世界空空荡荡的再也不受任何存在的拘束。


    生死轮回，日月星辰，气象万千，最终归于自由。


    人也归于自由。


    仁也归于自由。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细枝末节等楚真补充了


    释达兰的故事基本上是补完了


    我终于可以存稿了……。


    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真是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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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第 119 章


    等到这个故事结束之后, 寰世界之中的人才意识到这个故事居然是他们最古老的传说开头的篇章。


    也揭秘了一个从未有人清楚的秘密。


    那些通天梯到底是怎么来的，以及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分成两个部分的。


    仁皇去世之后, 曾经有传说他持有天下重宝，秘藏了那个时代最后的神话。因此在寰之中，仁皇的宝藏一直都是一个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就算是一直到现在，也依旧有不少人因为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失去性命，又或者是在宝地之中消失, 足以证明仁皇遗留下来的宝藏对他们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


    在那些错综复杂的消息之中，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他的宝藏是珍藏在自己的墓穴之中的。因此有一段时间，寰还掀起过一阵盗墓热, 以至于一直到现在, 大能们陨落之后都不兴建造墓穴, 就担心哪个不长眼的傻子在自己死后还把自己坟给刨了。


    但是就算是他们是与天地抗争的修士, 胆大包天、任性妄为，却也从未想到过这两个分离之后又被连接起来的世界，是仁皇的杰作。


    十八通天梯一直都被视为世界伟力创造的不可复制的传说，象征着寰的法则能够到达的巅峰, 无数强者从十八通天梯上领悟了自己的法则，也有无数人因此而死，因此而生，因此飞升，因此道心粉碎。


    但是唯独没有人想的到，十八通天梯居然是人造产物, 更没有人想得到, 仁皇居然连带自己一并封印在通天梯之下。


    本能的, 修士们是不想让楚真知道仁皇的宝藏这件事情的。但是显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和一些愣头青已经在弹幕之中问出来了，虽然让有些人懊恼，但是不可否认，其他人也想知道的答案。


    虽然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他们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知道被仁皇带进坟墓之中一起埋葬的到底是什么宝藏了。


    “宝藏啊……”


    楚真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说，或者是听说过也就当成笑谈忘在脑后了，但是如今他们既然提起来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因此思考了一下之后才说：“如果非要说宝藏的话，大概就是和仁一起被埋葬的慈的尸体吧。”


    “每一条通天梯下面都埋葬着两具释达兰的尸体，释达兰代表着曾经受到他们掌控的世界法则，通天梯则是将法则稳定的从她们身体之中引出那些法则的通道，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能够从通天梯上面领悟法则大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它们是人造产物的原因。”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释达兰的尸体应该也早就和你们那个世界融为一体了，就算真的有残骸剩余，里面剩余的法则也不会有多少——当然了，反正你们也撬不动通天梯，这些事情告诉你们倒是也无妨。”


    楚真说到这里，提醒了他们一句：“虽然法则已经稳定，但是通天梯也早就和你们的世界融为一体了，我不知道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一旦通天梯动摇，或者毁坏，你们的世界恐怕就会就此覆灭。”


    “当年仁能够凭借逆转了一半的释达兰之躯建立通天梯稳定世界，并且没有被世界之外的混沌之力和阴阳天地吞噬，纯粹是因为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你们要是想要效仿他摧毁天之石的举动去挖掘通天梯下面的尸骨，恐怕整个世界都会毁于一旦吧。”


    楚真诚恳的说着，尽管知道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之后，寰世界不可能没有人不心动，但是她还是遵从着世界的意志将这些流传的远古秘密尽数吐露。


    这恐怕就是……寰连接上了她的世界的缘故吧。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点预感。


    至于是破而后立，亦或者是干脆死在途中，这就不是她能够干涉得到的了。


    新世界的诞生必将经历痛苦，也将经历鲜血，更需要无数鏖战和征伐的折磨，才能够彻底的脱胎换骨。


    而十八通天梯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话点到即止，或许有聪明人能够联系她先前透露的只字片语明白这一场历练的到来，但是不管是什么世界，聪明人总归只是占据了少数，更多的人心中欲壑难填。


    尤其是那个世界……


    人们在斗争中成长，又在磨砺之中强大，追求强大挑衅世界已经成为了世世代代流传在灵魂之中的刻印了。


    只要有一点可能，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就不会放弃，也不会放过的。


    楚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当这种报丧鸟一样的角色，但是既然是对方的世界传递给自己的意思，她就没有不遵从的道理。


    总归是生死有命。


    “你们说慈？啊，在这个世界之中，释达兰倒是少有的几种权能反而减弱了的存在。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死亡是为了释放被他们占据的法则的缘故，所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释达兰并没有这么无所不能……其实我倒是以为仁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毕竟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和完整的释达兰没有什么区别了，慈虽然遵从他的意愿控制住了诅咒的爆发，但是诅咒并没有完全消失——毕竟要是最后一个释达兰就这么真正死去了，那个时候最后一轮太阳肯定会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妙了，所以他的诅咒一直没有终止，而是延续到了他生命的尽头。”


    在寰的传说之中，仁皇生而有异象，鸟翼，覆羽，目如日，手如勾爪，可辨百草，识千字，这大概就是在新时代开始之后，人们最接近于释达兰描述的一条传说了。


    “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人类啊……真是可惜呢，”楚真情真意切的感慨，“要是他愿意选择释达兰的话，在死亡之后还有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但是他虽然为自己的命运感到痛苦，最后到底是选择了人类呢。”


    他最后还是选择延续了人的传说，而并非是延续释达兰的传说，因此就算最后仁死亡的时候已经几乎是释达兰的面貌了，但是却也依旧是以人的身份和人的传说在寰之中流传下去。


    真是可惜，原本他们母子还有相聚的可能……是因为为了人类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所以才失去了所有之后，只想要守住这一个东西吗？


    楚真是真心实意的为仁感到遗憾。


    从某种方面上来看，她与仁似乎是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因此第一次知道这个传说故事的时候，她就非常想要和那位传说中的仁皇见面了。


    但是可惜，人类死亡之后并不能进入这个世界之中，而她也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去寻找那个已经说不定消失在世界的角落之中的灵魂，因此现在也就只能将这个故事告诉他原本世界的原著居民罢了。


    不过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吧。


    想到释达兰们，楚真忍不住在心中这么想到。


    神明无爱，神明大爱。


    慈曾经是真的深刻的，远胜于自己生命的爱着仁。但是这种爱在她死后，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神的记忆亘古永存，神的爱早已灰飞烟灭。新的世界，新的轮回，新的记忆覆盖，只有曾经的人还被困在历史之中不能自拔，而神早就获得了新的自由和新的情感。


    她的情绪就像是火烧过后的灰一样一瞬间就被高原的风吹的烟消云散。这个已经被她反复品味过的故事已经不足以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的痕迹了，因此楚真讲完之后就把目光重新放回了自己的晚餐上，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


    倒是直播间里面谈论的相当的热切，这个故事似乎引发了他们的很多议论，以至于一时间弹幕就像是井喷一样喷涌出了出来，就算楚真动态视力相当有些也没有看完整，只能囫囵看个大概，然后抽空解答。


    突然间她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了一股浓重的湿意弥漫，泥土释放出和水汽结合时候特殊的气味，在嗅觉灵敏的楚真分辨来，分明就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明明之前看天象晚上应该不会下雨的……”


    她放下手中的肉块掀开了门帘朝外看去，原本晴朗的都是星星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浓重的乌云全都遮住了，周围的空气也少见的潮湿的像是快滴下水来了一样，这种湿度在高原可不常见。


    然后她一眼就看见了罪魁祸首。


    惊蛰喘着粗气踏着蹄子哒哒哒的落在了她的帐篷前，身上深深浅浅的有不少的伤口，甚至于连凝实的身体都像是一团随时都会散掉的云烟一样模糊了起来，要不是还能够看得见它的身体轮廓，恐怕会被人认为是一团幽灵伫立在门前。


    “逃出来了？”


    对于惊蛰的出现，楚真一点都不意外，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就凭他一出现能得罪方圆三百里风雷云马的性格，早就已经不知道被撅到哪里去了。


    惊蛰好不容易从其他的头马围殴之中脱身，已经没有办法维持先前那种凝固的而又神骏的模样了。它浑身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个轮廓的大概，倒是双眼失去了伪装之后，亮的像一团青蓝色的闪电在眼窝之中闪烁，时不时窜出几缕跃动的电光，反倒多了几分如同自己在神话之中的魔幻模样。


    惊蛰刨了刨蹄子不爽的喷出鼻息，一幅暴躁小野马的模样——明明它自己才是那个落荒而逃的存在。


    “不许在这里下雨。”


    楚真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了它的嘴巴，挥挥手去散了周围的雨云谴责：“在这里篝火灭了很冷的，你给我克制一点自己。”


    惊蛰又不满的发出了几声嘶鸣，蹄子刨起来的灰尘都差点把楚真升起的篝火熄灭了才算是安分下来。


    它四蹄一曲直接跪在了地上，看起来怏怏不乐又非常疲惫的模样。楚真看它都已经被打回了这种刚刚从云彩之中诞生的模样，也就没有谴责它了，只是摸了摸它如今湿漉漉又轻飘飘的耳朵位置安慰两句：“好啦，能逃出来也很不错了，毕竟有这么多头马呢，你能够这么逃出来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惊蛰偏着头任由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才算是消了气，蜷缩在篝火边上垂下了脖子。


    原本被楚真编织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鬃毛也在先前的战斗之中送散了开来，随着它垂首的动作在地上铺成一地流淌起伏的云烟，又在篝火的边缘模糊蒸发，氤氲成了蓬松透明的水蒸气，竟是让这样的长夜有了几分妩媚的缱绻。


    “等你恢复实体之后我再帮你编吧，”楚真摸了摸它如今其实自己碰不到的鬃毛，安抚着情绪不太开朗的小马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呀。”


    惊蛰姑且算是同意了，而且看天空中逐渐散开的乌云，看起来心情似乎也开始逐渐好转了。


    “既然惊蛰追上来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程就很好走了。”


    楚真看着惊蛰模模糊糊的身形凝实了些许之后才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心情轻松的对着0908说：“风雷云马的战斗不会持续很久，现在惊蛰逃出来之后就等于这个阶段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头马们不会对它纠缠不休的，所以可以安心的靠着惊蛰走剩下的路。”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我是不介意带你们完完整整的走一遍朝圣路，但是今年不行，今年恐怕是没有太多时间花在朝圣路上面了。我要确认一下西之极的地貌状况，还要赶赴一场宴会——现在这个时间是大家朝着那里赶去的时间，要是能够赶巧的话，说不定你们运气可以非常好的看见兽潮。”


    风雷云马在晚上的时候冷的能把人冻死，所以确认惊蛰的状况稳定之后楚真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了。


    “我一个人按照剩下的时间来看的话，是绝对赶不上的，就算有道具也做不到，只能依靠脚程最快的惊蛰了。”她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用惊蛰代步的原因：“本来今年因为我的冬眠时间稍微有些长了，所以来到这里就已经晚了，所以时间已经相当紧张了，再加上今年我还要确认结界完成之后西之极的地貌状况和生物生存情况，所以路上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没有惊蛰的帮助，是绝对赶不上的。”


    尽管对于楚真口中的“宴会”和“目的地”好奇的好奇心都快承受不住了，但是楚真这一次口风相当严的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但又不像是以前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反倒是时时提起，吊足了人胃口。


    “不能提前说的，提前说了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她像模像样的搬出了这个理由来，“况且真正的惊喜只有留到最后才是最惊喜的不是吗？”


    她朝着镜头眨了眨眼睛，那双幼崽一般柔软剔透的琥珀色眼睛简直能看见人心底去，就算是寰世界之中大部分道心坚定铁石心肠的修士在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更别说其他世界根本没有这么坚定的寻常人了。


    一瞬间直播间充满了诸如此类“主播再笑一个”“啊啊啊好想rua主播头毛”“盘她”的弹幕，楚真照着要求乖乖地展开笑颜，心中甚至还在开心。


    这种要求可是比其他的要求简单轻松许多的了，仅仅只是笑的话，又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她在心中轻快的想到，一点都不介意的朝着镜头大大方方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有了惊蛰……唔，说不定路上还能遇见卷云他们呢，现在他们应该也开始动身了，毕竟卷云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这边边缘巡视，不然上次也不会这么巧的在边缘地带遇见他了。


    这么一想，倒是难得能够看见大家齐聚，也就只有趁着这个时候才能把那些难弄的家伙们全部聚齐吧。


    楚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因为打算这两个月把手中的一本综漫完结，所以这本更新时间目前来说会相当不稳定……非常抱歉，明明是V文，但是没能做到更新稳定，给大家阅读带来不好的体验了_(:з」∠)_


    所以每次更新我尽可能的粗长一些……真是非常辛苦大家等更新了……


    啵啵小天使们，笔芯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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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第 120 章


    楚真的生物钟非常准时的把她从睡梦中叫了起来。0908随着她的清醒也一并开了起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看见了零零星星的弹幕从自己的眼前划了过去。


    “你们也起的这么早啊。”


    这些人基本上就约等于住在直播间里面了，就算上次0908扩张了直播间的上限，但是对于三个世界的人来说, 这么点数量也基本上相当于泥牛入海溅不起一点水花来，几乎每个能够进来的人都差不多是天选之子了。


    所以他们一般也不会轻易退出直播间，一旦退出去了，下一次想进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这个点的高原已经有了一点蒙蒙亮的微光，惊蛰蜷起了四蹄趴在火堆边上，一个晚上过去了, 昨晚模模糊糊的形体现在已经恢复成了一开始见到的神骏模样，只除了那双还跳动着青色电光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昨晚差点被打散的样子了。


    “早啊。”


    楚真伸手摸了摸惊蛰的鼻梁, 惊蛰抬了下眼皮, 眼中的电光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连最后一点异常都消失不见了。


    “今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楚真看了下天上还没有完全消失月亮和层叠起伏的云海，语气相当笃定，“只要没有人捣乱，今天的应该会是个大晴天。”


    惊蛰甩了甩比浪潮更加蓬松稠丽的鬃毛, 踢踏着蹄子站了起来，看楚真还把注意力放在天象上，忍不住从背后用额头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打了个响鼻。


    楚真被他提醒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冰凉的鬃毛绕在指尖笑着说：“那我这次再给你编个不一样的辫子。”


    等到惊蛰那一把长的几乎垂到地上的鬃毛在楚真灵巧的手指下被重新编成华丽的发辫的时候，太阳才破开了暗沉的长夜一跃而起，露出了精神奕奕的面貌。


    直播间这个时候也才逐渐热闹了起来, 三个世界的观众先互相熟络的打了个招呼, 除却普罗利亚限制于技术之外只有这么几个固定的人员出现在直播间里面, 寰和地球的观众都已经比较熟悉了——尤其寰之前才刚被楚真揭露了一个历史秘辛，地球的观众对他们就更加的热络了。


    毕竟八卦这种东西，谁不喜欢呢。


    楚真把精致的小马驹重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之后才从腰包里面找出了辔头和鞍具。


    惊蛰只是懒洋洋的抬眼看了一下之后，也并不排斥楚真把这些东西给自己装备上。


    在经历过被围殴的差点连原本的模样都维持不住之后，惊蛰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调养恢复了形体，但是皮毛的颜色却有了变化，更接近于它本质雷云的模样。原本浅金的近乎银白的皮毛如今变成了沉闷的青灰色，看起来就有一种湿漉漉阴沉沉的感觉，连带着鬃毛垂坠下来的时候都有一种吸饱了水的潮湿感。


    楚真给它装备的鞍具也是颜色暗沉的青铜色，只在边角细细地掐上了亮闪闪的金黄，一瞬间就让这一套鞍具变得亮眼了起来，也让人能够细细的探究上面繁琐细致的纹路了。


    地球的人们看着这套鞍具只觉得好看，但是寰和普罗利亚的人看着这套鞍具就不只是看花头了。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心中描摹着上面的纹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些纹路的不同寻常。


    这些也不仅仅只是装饰用的花纹，也是一种更加精巧的法阵被附在了这套鞍具上，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魔纹和符文，但是毫无疑问这是附魔技术的一种。


    “这是我之前用的缰绳。这一整套鞍具用上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样子和单个使用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也是一种防盗机制。”


    只不过这套鞍具大部分时候都在她的腰包之中吃灰，楚真也是第一次看见它装备在惊蛰这副模样上的躯体上。


    不得不说这个颜色和惊蛰本质云体的颜色更加搭配，哪怕知道惊蛰本身是个跳脱的性子，但是这套鞍具一装备上，他整个马就肉眼可见的沉稳了下来，硬生生的被压下了气势。


    烟虽然并不像清流一样这么擅长制作，但是毕竟是活的年岁比清流还要久远的梦魇王，就算不擅长魔法道具的做成，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惊蛰对自己身上被压上了这些东西并不在意，他只是看了一下觉得还挺好看的，就心满意足的别过了头。


    从某种方面来说，爱漂亮的风雷云马还是很好满足的。


    “走吧，”楚真翻身上马握住缰绳，望着天色笑了下，“今天出发的话，只要两三天就能到我的目的地了。”


    零零星星的欲鸦又出现在了她的身侧，但是大约是因为释达兰的威压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缘故，那些欲鸦只是堪堪形成了一团黑压压的模糊雾气之后就碰的一下变成了灰烬。楚真看着身旁的欲鸦这样的模样，心中有些遗憾这套鞍具难得拿出来用一次，恐怕也要报废了。


    不过欲鸦既然已经可以成型了，那就意味着释达兰的权能在她身上逐渐消失，至少不用担心半路从马背上掉下来了。


    惊蛰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精神抖擞的腾空而起纵身跃入云层之中，几乎一瞬间就只能看见周围的云海，看不见下面的地面了。


    “惊蛰的速度相当快，”楚真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防风镜，“所以这里我就不穿披风了，一来防止披风报废，而来在这个高度还用披风阻力太大了，我到时候说不定会因为披风被吹下去。”


    惊蛰一开始也只是热身一样的在云层之中飞行，等到日光照射到他的身上的时候，才高高的人立起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几乎一瞬间就从0908的镜头之中失去了痕迹。


    0908差点被惊蛰的速度甩开，要不是它即时开启了和楚真的视野共享，恐怕还真的撵不上他。


    风雷云马拥有着雷电一样的速度，光的速度在自然界之中几乎是能够被捕捉到的最快的速度了，因此风雷云马的速度几乎可以用光速来形容。不过因为身上还带着楚真，楚真的身体和风雷云马又不一样，在没有防具的保护下肯定是不可能承受的住光速的，因此惊蛰也没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只是用了个相对来说算得上是小跑的速度在云层中穿行，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已经足够快了。


    就算是0908用了楚真的视野，但是这个时候除了模糊成一片的云海和前面属于惊蛰的脑袋之外，也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视野能够捕捉的极限了，更何况楚真为了避免眼睛在护目镜的保护下受伤，也刻意的回避了直视前方这样危险的动作，所以0908也没有捕捉到什么有用的镜头。


    不过好在它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干脆脱离了楚真的身边，用一个仰视的角度拍摄进了天空中的云层。


    因为惊蛰在云层中穿行的缘故，就算他没有刻意召集雷云，原本零散而又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上飘荡的云层也一点点的朝着他的方向聚集了过去，干净清澈的像一整块蓝水晶一样的天空也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一瞬间就从一开始的阳光明媚变得阴恻恻的骇人。


    而惊蛰似乎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似的，天色越发的暗沉，亮白的电光间歇性的闪烁起来，在黑沉的云层之中穿梭闪烁，几乎一瞬间就能看见它在跨度数千米的天空上闪烁起来，每跳动一下都能看见电光窜出去了一大截。


    “惊蛰的速度很快的……0908不一定能跟得上，等下它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我再直接把0908召唤到身边来，这样更方便一点。”


    楚真的声音还在直播间之中响起，听起来应该是用心灵感应在传递信息。而0908这样优越的通讯性能也让地球混入直播间之中的科研人员们感到眼热，恨不得自己就能够研发一个0908出来用。


    不得不说虽然0908接近楚真的目的并不纯，并且本身看起来好像非常没有用的样子，但是他这种相当智能化的视野捕捉和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和影响的通讯功能给地球的科研人员打开了全新的思维，相比起楚真身上那些无法研究的魔法能力，0908这种更加接近于科技的能力反倒更让地球世界的人类感兴趣。


    惊蛰几乎一瞬间就窜出了老远，就算0908用这个视角远远地坠在他身后，也依旧差点没有撵上他。


    风雷云马的速度让人大开眼见——主要是地球世界的人类，其余两个世界大概是见多了这种类型，就算惊蛰的速度相当之快，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差异，只是稍微吃惊了下，接着就习惯了似的开始讨论起为什么云像会在这种时候朝着惊蛰那里聚集过去。


    地球世界的直播间叽叽喳喳的震撼了一会儿惊蛰的速度之后就意识到相比起另外两个冷淡的直播间，他们这样的反应似乎看起来非常的没见过世面一样，忍不住又开始因为别的世界点亮了魔法天赋开始说些酸言酸语了。


    【弟弟：往好处想，至少我们有空调冰箱wifi】


    【滴滴打龙：我们已经沦落到只能用空调冰箱wifi来自我安慰了吗？】


    【吊死在高数上：不然还能找到什么安慰？】


    【化学元素周期表：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的精神世界很丰富。】


    【杀不完的欧洲狗：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觉得人家世界精神世界不丰富？】


    【滴滴答滴答：用你的屁股好好想一下，时间都拿来修炼了，你觉得谁有这么多空再慰藉精神世界？物理世界都满足不了好吗？】


    【舅妈坠机猪场还我蓝票：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保底都是骗人的：正是因为精神世界丰富，所以我们现在还能够在这里坚强的扯淡吧。】


    【这个世界上能够介到的只有保底：毕竟不能用丰富的精神安慰自己的话，地球母亲现在怀抱里面大概已经拥抱了不少人吧。】


    【氪的不够多：这就叫精神胜利法吗？好的，我满足了，我觉得我的空调冰箱wifi还能充足我的精神很久。】


    另外两个世界之中，普罗利亚如今在直播间之中的观众都是他们那个世界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学者，虽然叛逆，但是也终归只是叛逆。而寰这个世界，因为修真的缘故所以世界的发展也相当的缓慢，动辄千百年的寿数让这个世界的发展速度也和人们的生命一样慢了下来，因此比起说骚话，这两个世界和在一起都不是一个地球的对手。


    就算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熏陶，他们显然在这方面也远远比不上地球人。


    楚真抽空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开始相当快乐的又讨论起其他的话题了，也就没有再搭话了，将注意力放在惊蛰的身上，时刻注意着自己身下的马具会不会在半途突然失灵。


    惊蛰保持着这样的速度相当的久，久到地球的直播间观众已经讨论完一波目前为止出现的异兽的强度和比完了一轮美都还没有停止。于是直播间之中的弹幕也逐渐减少了下去，倒是让楚真看见了一些可以说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别有用心的弹幕。


    基本上可以归结于打探科技，打探魔法还有打探她这个世界世界本质的弹幕，三个世界的零零碎碎的都有，恐怕也正是因为现在闲聊的弹幕数量骤减才会趁机发出来的。


    这些东西就属于她不能说的内容了。能够从看见的地方得到多少的东西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了，但是她绝对不能自己去透露，揠苗助长不说，还是违反了世界进化规则的。


    她可不能这么做。


    闲的没事干的人已经开始根据惊蛰的速度计算他这段时间里面到底行进了多远的距离，通过0908的镜头之中给出的参照物和寥寥无几的信息，倒是真让他们推测出了一个大概的距离。


    楚真看着这些数据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有几个相当的接近真实数据，她看了下来源，是寰和普罗利亚的人推测出来的。


    但是就算是不尽准确数据，这个算出来的数字也相当的让人震惊。西之极的广袤程度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想象，而这样广袤的土地，只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甚至还不是最大的那一角。


    和个认知让人打心底开始颤栗了起来，完全想象不出这里的整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大。


    但换个角度来想，也正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有着如此广袤的土地，所以才能够顺利的孕育出如翡翠生命和森龙那样需要有着广阔的森林才能诞生的生物。


    而这样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中只是芸芸众生里毫不起眼的其中一员。


    所以楚真才会说按照她的脚力是根本赶不到自己的目的地的。就算是按照惊蛰这样的脚力，哪怕他没有用极速都需要花上两三天才能到达那个目的地，就更别说她在魔法道具的辅助下起早摸黑赶路的速度了，只要时间没有卡进去，肯定是赶不到目的地的。


    “中午的时候我会先休息一下，今天应该没有什么好看的，明天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才会有好看的。”


    楚真已经能够想到在这个世界完整起来的第一个春天能够看见怎样的盛大的景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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