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禾还没看清来人,王子跃就一拳摔倒在地上,鼻血直流。
周斯妄又走上前,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多年的健身格斗训练他肌肉紧实,拎一个二百斤的男人就跟拎肥鸡仔一样。
“周周周周爷,求求放过我……”王子跃已经被一拳打懵了,丝毫没有刚刚吓唬人的气势,一看清周斯妄的脸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放过你?”周斯妄呵笑一声,冷白明朗的五官,却笑比不笑更瘆人,“警告过你还敢来?”
周斯妄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他鼻血四溅,身子向后仰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斯妄!”阮青禾吓懵了,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上前紧紧抱住周斯妄的腰,“周斯妄你冷静一点!”
她没想过周斯妄会打人。
以前关于他徒手揍一排职高混混的传言她还不大信,她觉得周斯妄这么乖这么善良,哪怕有这个能力也不会下手。
现在看到他打架阮青禾吓得心惊。
下手太狠了,只是两拳却往死里打。
周斯妄回头,正看到阮青禾惊恐害怕的脸色,他抹了把脸,神志恢复了不少。
他看到阮青禾脸上有泪。
“他弄哭你了是不是?”他一腿又要踹到王子跃身上,阮青禾赶紧抱住了他:“不是!没有!”
是她回忆起以前家里的事难过掉了眼泪。
趁这时候王子跃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赶紧跑了,林婉月也早就吓跑了,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斯妄去擦阮青禾脸上的泪:“乖宝不要哭了,坏人都打跑了,宝宝掉眼泪我心都疼了。”
阮青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王子跃面前拼命忍着,周斯妄一来就跟洪水开闸一样关不住。
“你刚刚好凶。”她实话实说。
“不会了,下次不敢了。”眼泪越擦越多,周斯妄干脆亲她的眼睛,吸走她眼角的泪。
但他心里不这么想。
这会儿碍于阮青禾在他没下手,就是给个教训而已。
敢对他的宝宝动手,不是挨两拳这么简单的。
阮青禾往王子跃那边看了眼,他早已不见踪影,地上有血,她赶紧看向周斯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嘛,”周斯妄飞快地双手背后,用衣服拉链扣划伤手背,又做出一副好疼好可怜的表情,“嘶——手划伤了,好疼啊宝宝。”
他从背后把右手伸出来,手背上明显的好几道伤痕,泛着血丝。
阮青禾愣了一下,她记得周斯妄只是打了两拳在王子跃脸上,不应该是红肿淤青吗?怎么划伤了。
但她没细想,从书包里翻出派大星创可贴,给他手背贴了好几个:“这样就好啦,你今天别沾水。”
“不好不好,”周斯妄垂着脑袋似乎很痛苦,“还是好疼啊,要宝宝亲一下才行。”
阮青禾:“……”
她又不是布洛芬。
但毕竟因为她才受伤的,阮青禾过意不去,左看右看没有人才乖乖地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再往上一点,宝宝,上面也疼。”
阮青禾:“……”
她一巴掌推走他的手:“好了,我要去图书馆了,今天是我值班。”
周斯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是我昨晚喝醉酒惹宝宝生气了吗?宝宝怎么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我每周五都要去图书馆兼职的。”阮青禾提醒他。
哦对今天周五。周斯妄想起来。
明后天就是周六日了,放假,他可以把宝宝抱在家里想*多久*多久。
“那我就要孤苦伶仃独自回家了,宝宝早点回来陪我好不好?”
这周六日阮青禾打算留在宿舍:“这周……”
“宝宝,我的手好疼,不能拿东西,在家不会摔倒起不来吧?”
阮青禾心软了:“好,兼职结束我就回家。”
她说出来就后悔了,家里明明还有杰西卡在啊。
但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只能这么定下然后在周斯妄不舍的目光中和他告别。
他的宝宝真善良,这么善良的宝宝出去会被脏男人骗的。
不可以。
只有把宝宝圈在自己怀里才可以。
周斯妄扯下手背上的创可贴放在鼻尖餍足吸了口气,是宝宝身上的栀子味。
-
阮青禾到图书馆办公室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等着换班的老师笑着说没事的,提着包离开。
临走前还说了句:“还是年轻好啊。”
阮青禾不明所以,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就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一沓小纸条和信封。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每次都直接丢垃圾桶。
这次也一样。
她长得漂亮明艳,偏偏性子温柔恬静,是不少男生的理想型,入学以来追她的不在少数。
但此刻她没心情想这些,甚至没心情琢磨周斯妄突然的狠厉。
她的情绪被学生时代那些过往压满,黑暗的,悲伤的,痛苦的,每次回想起来都会喘不过气。
高中以前班里男同学总爱欺负她,因为她爸爸是卖水产品的,说她身上有一股鱼腥味。
明明她每天上学都是穿的妈妈新洗好的衣服。
他们总爱偷偷扯她的辫子,嬉皮笑脸地来她面前晃悠,拿走她的文具等她来找自己要……
但这些都是告老师可以解决的小事,真正让她的世界走向黑暗的是中考结束那个暑假。
清早天不亮爸爸开车去进货,乡镇小路视线不好,他没想到前面会窜出来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他紧急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一声紧接着是机器撞击的声音,自行车飞出老远。
骑自行车的男人闯红灯,但他是精神病,早已经脑子不清楚,最终认定责任在阮父这边。
两人被过路人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但最后还是没来得及。
那个夏天阮家的顶梁柱倒了,自行车男人的家属跑来家里非要个说法和赔偿,他们要的天价数字阮家根本负担不起。
阮青禾从没想过自行车男人的家属就是自己同班同学王子跃的爸妈。
高中三年是她最噩梦的三年,在学校王子跃各种理由找她茬,在家母女俩为了摆摊维持生活劳累得不可开交。
妈妈身体本就不好,病一直拖着舍不得花钱做手术,直到……
猛地,阮青禾扑到办公室垃圾桶边,一阵干呕。
鼻息间似乎还是医院的消毒水味,眼前出现幻觉,重症病房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是通往地狱的路。
她整个人被抽干力气一样坐在地上,捂住脸,好半晌呼吸才平顺下来。
她听见手机震动,担心有工作事情找她,从地上爬起来到办公桌前拿来手机看。
来自淋雨小狗。
【宝宝。】
【宝宝宝宝。】
【宝宝手疼。】
【好想宝宝,宝宝在干嘛。】
窗外,正午的阳光炽热,透过方格窗打进来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食堂阿姨来给她们这些工作人员送午餐,饭香浓郁,阿姨声音敞亮热情。
好像能一瞬间把人从地狱拉回来。
不要再想了。
她要好好活着,妈妈也希望她好好活着。
-
不知道是谁拍下了教学楼角落里周斯妄和阮青禾靠得很近的照片,发到了校园表白墙上,一时间帖子炸了不少评论。
因为手机像素太低照片糊,不少人说男人根本不是周斯妄,就是用来博人眼球的。
当然也没有拍清阮青禾,没人能看出女生是谁。
评论区分了几派,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因为实在不清楚,一致认为不是周斯妄。
此刻周斯妄本人靠在沙发上,抱着大碗的亲亲果冻一勺勺吃,随手浏览着帖子评论。
“啧,一群蠢货。”
他把果冻放在一边,登小号评论:【今天和周斯妄一起上课,他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对面那个是他女朋友吧。】
点击发送,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这下要公开了。
马上全世界都要知道他是阮青禾男朋友了!
他美滋滋地晃腿,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他飞快把果冻扔进垃圾桶,病恹恹地躺在沙发上,桌上是杰西卡准备的晚餐。
阮青禾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周斯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没什么精神的睡在沙发上,听到动静茫然地睁开眼。
“宝宝回来啦?”
“你,你手怎么了?划伤这么严重?”阮青禾吃了一惊走到他面前,感觉仅仅一个下午,他就从受点皮外伤变成了内力全失病入膏肓的病人了。
跟王子跃身上藏了毒似的,谁碰谁中毒。
“啊,我下午去医院拍个片子,说伤到骨头了,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周斯妄晃了晃自己的手,很可怜的样子。
啊?伤到骨头?
王子跃的脸是钢板?
阮青禾摸了摸他右手厚重的绷带,问他:“医生怎么说?需要用药膏什么的吗?”
“不用,就是静养,不能活动了,”周斯妄可怜兮兮地看向桌上的饭菜,“没办法吃饭了,怎么办啊宝宝?要不宝宝喂我?”
阮青禾一阵脸热,她起身要去厨房:“我给你拿勺子,你用左手试试?”
身子刚起来就被周斯妄左手扯回怀里,他的手顺势滑进她的上衣,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宝宝,我想先吃奶好不好?”
7、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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