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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神位头牌荣光在丈

    风苏怔住。阎二爷讲诉的这段话,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金乌仙人,果然不是被天神阁灭掉的!却是被钟竹粉身碎骨?!


    而这个葬送五十五骑兵的夏无第将军,他也并未听过。


    此时,阎二爷同钟竹擦肩经过,脚步微顿。


    钟竹先出言说:“阎二殿下,掌握了阎罗殿多年,经看了多少人的死生轮回。难道不清楚,人在轮回后,是不记得前尘往事的么,也不该为前尘往事所累。”


    他说到最后,一字一顿。


    阎二爷说:“天神阁可不那么认为,不然人世间,怎么会有业障,和清理业障这回事呢?我虽然说是地府的人,干嘛跟天神阁过不去?我那阎王老兄可不允许。”


    他站在钟竹身边,一点点抬起了画卷。须臾,那画卷被钟竹按住了,他目光微冷,扫了阎二爷一眼。


    “早该忘记的往事,没必要让他知道。”


    阎二爷忽而一笑,看了看风苏的方向,说:“哈哈哈,没必要?靖邪王,没必要吗?他不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吗?不然,我们的天之骄子靖邪王……怎么会这么殷勤,这么主动,跟他走那么近?还将红灵都托付给了他?实话实说,要不是你这么做,我还不知道他这号大人物,已经横空出世了呢。”


    风苏蹙蹙眉。自己......是钟竹寻找的人?


    阎二爷说完,闷笑了声,将画卷的卷轴一放,一幅长长的水墨画卷,便映入了风苏眼前,令他当场震惊住。


    画卷中,百鬼藏神窖的画面,全然展现了出来,比之所见的阎二爷的百鬼藏神阵,更加全面入目了。


    窖内,左右两侧各有一面石墙,右侧是一群毫无正形的鬼判仙,他们除了提着毛笔面相诡异,竟然还下棋打麻将……。真是,真是更加诡谲了。左侧是数个空空静静的璧内竖棺,应该就是钟竹同他陈说的千岁棺了。


    中间是一处石墩,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羽衣的仙人,冲天发冠,面容和坐姿都格外狂妄,势必是金乌仙人了。


    另有一人跌坐在地上,面目略有惶恐,穿戴银甲铁盔,像是个将士,难道,这个就是夏无第?


    ……另有一人。


    面相柔美,金袂飘飘。许是当时窖内风大,画中人左手紧持琉璃盏,右手秀抬好似避风。在风苏曾穿过的那件登阁衣下,能看出画中人的配饰,要更加精致灵俏一些,项颈上挂着一坠璎珞,腕臂单缠着一软臂钏。另外,眉心处,还有一点美人红痣。


    头发是黑中泛蓝的颜色,风苏知道,这是神佛特有的三十二相之一——绀琉璃发,又将长发半挽,束一尊格外巧妙和风华,似乎将身上所有颜色,都汇聚于此的莲花冠。


    只是一眼,风苏就毫不犹疑地认定,这画中人,一定是使者殿里那位。尽管使者殿内的点灯使者,他只看过一个影子……


    风苏还是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位使者……竟然跟他长着同样的面孔!


    他屏息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阎二爷说:“哈哈哈哈,那就要问靖邪王啦。为什么他的姬风大人,跟你长着一副面孔呢?是命运的巧合,还是……”


    他说道最后,戛然而止。因为他手上那幅画,开始莫名自燃了。毫无疑问,是钟竹做的。


    钟竹接了话头,看向阎二爷,英挺的眉目中,透着寒冷刺骨的气息,让人不敢声语。


    “世界之大。多的是面容相似的人,难道很稀奇么?换位思考一下,若是阎二殿下摘下这副面具,我想,也总能在上下五千年,寻到一个跟您长得相似的人。这是阎二殿下以面具示人,不敢见人的原因吗?”


    风苏能听出来,钟竹完全没了耐心,仿佛当初对待白无常时的那种语气,犀利而又锋锐。


    阎二爷沉默住,在那股热火快要燎烧到他的衣袖时,他缓缓松了手,在此时,仿若丢掉一件武器一样,没有再战斗下去的必要了。


    而后,他嗤笑一声,道:“你很坚定嘛,这是你保护人的新方式么?”


    钟竹说:“永远如此。”


    阎二爷笑笑。“靖邪王。你永远不会理解我,但我可以奉劝你。像我们这种恩怨诸多、仇家遍地的人,要是想保护好一个人,若非生死之际,最好,永远不要让他出现在你的身边,不要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不过,最安全的方式,还是将自己当成一个死人,远离他的身边,远离……他的世界。”


    “不然,所有人,包括你的宿敌,都将会知道,他,原来是可以随意拿捏你的软肋。到时候,可是哭都来不及了。”


    钟竹说:“不劳阎二殿下操心了。若是无法光明正大,那我何必生,又何必存?我自去地府,做那阴沟里的老鼠好了。”


    阎二爷像是凝噎了下,没再说什么,此时,见朝铃的铃声响起,黑白无常在前,鬼差在后抬着龙凤鸾轿,徐徐而来。


    阎二爷转头跟风苏说:“这位鬼师大人,我那阎王老兄请你过去一趟,顺路吧,有些话,我可要单独同你聊聊。”


    闻言,风苏错愕了下。


    他吞了吞口水,跟阎二爷说:“二爷,麻烦你先等一等。”


    在旁边看着的黑无常,说:“嘿,你小子让谁等?”


    “等。本殿下轿内等你。”阎二爷说完,便进了轿内,黑无常也顺势噤了声。


    风苏走到钟竹面前,小声说:“钟竹,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钟竹愣了愣。


    风苏继续说:“听说天神阁的神位,不同于佛位,会有排位先后。关于位次,是依照许多方面来的,只是不会对外公布。所以,我想问,同为神的阎王爷跟你,到底谁大谁小?”


    “目前看来,这对我非常重要。”


    此话一出,只听得轿内的阎二爷噗嗤一笑,仿佛刚才的乌云一挥而散。杵在轿头的黑无常,却是再次气恼,他叉腰道:“风苏你小子!跟谁没大没小呢?!”


    白无常轻咳一声,横他一眼,黑无常才又收敛下来,“切”了一声。


    钟竹忍俊不禁,耐心说:“我同阎王,在天神阁内排神位时,倒是没有谁大谁小。就像当初,阎王爷在我千佛山下禁令,只是划清界限,两不相犯。我帮他收容一些心不属地府的鬼,他为我让出一块清净之地。这些年,旁人说他忌惮我,我倒觉得有些辱没他了。”


    钟竹说的相当体面。


    黑无常又插嘴:“就是。我们阎王爷也是天神阁下来的神官,同样有过功勋和香火的!你以为是什么水货吗?”


    风苏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对他们的实力,他估量不清。之所以临出发前,这么犹豫,也是因为师父还没救出来,他还不能死。可他的罪行累累,怎么会逃得了阎王爷的法眼?在阎王爷那里,即便介于他师叔的缘故,阎王爷会轻饶他,却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他本想抱一抱钟竹大腿的,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他觉得没什么,为了师父,他能做许多没出息的事。只是现在看来,真是没必要了。


    他正接受了这个局面,打算去“赴死请罪”,钟竹却突如其来地靠近了他,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掌住了他的后脑勺,脸庞贴在他的耳侧。


    风苏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他明明睁大了眼睛,却只见眼前一片乌黑,他渐渐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被钟竹的肩膀,和他礼帽的帽檐,遮住了所有光线。


    黑白无常见了这一幕,双双愕然了下,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侧了侧身,保持非礼勿视。黑无常还嘀咕一声:“伤风败俗。”


    风苏心跳急促,仿如小鹿乱撞,只听钟竹在他耳边,轻轻细语,软软绵绵入耳,却又铿锵有力叩心:“鬼师大人,昨日无畏冲向千佛山的你,今日和以后,不能被风道安所累,他还有一口气在,那就应该是希望,而不是毁灭你的累赘。所以,我希望,我这鬼神之位,曾经天神阁的头牌,也能带给你一点不足挂齿的底气。”


    风苏琉璃浅棕的眼睛,霍然一亮。他沉静了许久,道:“头牌?”


    钟竹说道:“是的。若是有人想要踢掉,恐怕还需要再等一千年。”


    风苏不禁心道:原来刚才钟竹说的,都是为了给阎王爷面子?!


    风苏跟钟竹道了别,便上了鸾轿,挨在侧窗处,还是他上次坐的位置。


    阎二爷则坐在中间的座位,正在拿着毛笔,描画着空白面具,他看风苏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你猜,我阎王老兄请你,是有什么事?”


    风苏想了想近期犯的事,当论三重罪了。


    “不是我私闯禁令上山的事,就是为我师父还魂的事。哦,顺带,还有……偷取白金两卷的事。”


    阎二爷嗤笑道:“罪加几等呢?”


    风苏说:“恐怕不止半条寿命那么简单。”


    阎二爷默了下,“刚才,我跟靖邪王的针锋相对,你可有什么感想?”


    风苏说:“好像……这是二爷跟王爷的私人恩怨,并没有我的事,我的感想……重要吗?”


    阎二爷讥诮一笑,说:“对我当然并不重要,对靖邪王很重要。或许他想听听呢?”


    风苏沉沉心,说:“王爷是个念旧的人。”


    阎二爷扬了扬眉尾,“继续。”


    风苏继续说:“他……一定是太思念使者姬风了,才会找上我。像是对待山上那位老人家一样,给他安稳的后半生。给我,就是送上能压制银环的红灵,多一些照顾。”


    “其实,能因为跟使者姬风长得相似,得到王爷这样子的照顾,是我风苏祖坟冒青烟了。二爷或许并不明白,这个银环,对我来讲是多么可恨。所以,或许也不明白,……我对王爷有多么感激。”


    阎二爷笑了笑,没吭声,只是有意瞥了眼风苏手腕。风苏循着他微微定住的视线,并不知晓他是看的银环,还是红灵。


    阎二爷已将话锋一转,说:“风苏。今日破例,给你看那幅画,是告诉你,你可以求我。只要你求我,百鬼藏神阵,我照样可以破例让你进去。至于能不能救出你师风道安,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要好好把握啊。”


    风苏沉了口气。他没想到阎二爷竟然有意给他行方便,只是不知道这是真行方便,还是另有图谋……


    他思量了下,乖张应道:“谢谢二爷,对这唯一的机会,我会格外慎重。先找寻到对付千岁棺的方法,再去找您。”


    阎二爷微微一笑,说:“孺子可教。”


    话落,他便重新拿起面具,描画起来了,气氛再次陷入静悄。


    风苏看着鸾轿,却发现今日的鸾轿,跟昨日的并不一样。他认真琢磨一番后,意识到并不是摆设变动了,而是气息……


    他一边凝神张望,一边兀自暗忖。


    阎二爷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幽幽说:“怎么了?”


    风苏回了神,精神抖擞了下,而后,一本正经道:“这,二爷想听真话吗?”


    阎二爷反说:“你认为对我,是说真话对你有益,还是讲假话对你有益?”


    风苏说:“或许假话有益。不过,仔细一想,二爷有百鬼藏神阵,您的双眼一看我,就能轻易识别我有没有在说谎。”


    阎二爷抬了抬眼皮。“现在的你,依旧喜欢扯东扯西,着实让人讨厌。”


    风苏怔了下。他还是坚定,他以往二十年间,可是从未见过阎二爷的!


    算了算了。反正他接下来说的话,一定是会让阎二爷更加讨厌他的,没分的。


    他拎了拎神,正色起来,答道:“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两月前,我闻过。”


    阎二爷眼神微变,拿着画笔的那只骨长分明的手,也明显停下。


    他淡淡道:“你说,跟本殿下讲假话或许有益,就是想隐瞒这件事?”


    风苏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又踌躇一会,整理了一下心神和另有打算,自行解释道:“刚才,听到二爷跟王爷说的话,其中,关于如何保人周全的劝谏,二爷说……最好是将自己当成死去的人,离开那人的世界,远离那人的身边。听上去挺有道理,也非常深奥。只是如今看来,二爷也是很难做到的吧。”


    “她来过?”


    “……就是不知道,这个她,是不是二爷心中,想要保全的那个人。”


    阎二爷眸暗了下,望他一眼,没有一句交代和解释,只靠犹如利刃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刺向风苏。


    看着那似乎要再次隐现出红色脉络的面具和眼睛,风苏心口一紧,瞳孔骤缩,忙一手遮住眼睛,一手作势打住,连连说着:“二爷不要误会!我、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实在是她身上的香气,太特殊了,像是特意调的!额,所、所以,……至于您俩,是怎么搞在一起的,我这小辈,是一点不清楚的。”


    他听阎二爷许久没出声,才慢慢放下了手,只瞧阎二爷终于收敛了神色,继续描画着了。


    他的笔腕柔软,声音却冰冷剔骨。


    “要想活命的话,忘记,并且,闭嘴。”


    风苏手心捏了把汗,表态道:“当、当然。这男男女女风花雪月的事情,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管,我也不说,二爷放心好啦。只不过,烦请二爷管好她行不行,我是真的……很怕她。”


    他好声好气说完,叹了口气,回想着雀陵火场一劫,略有嗔怨道:“本是好心将她送走的,却险些丧命在她的手中,我可真的很无辜。”


    阎二爷冷笑了下,说:“哼。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想用这件事威胁我的话,省省吧,她并不是可以用来拿捏我的武器,只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换掉的棋子罢了。”


    他说话间,没有半点考虑和情感。


    风苏哑然,不由心念,唐宇宙说得对,阎二爷这人,真是丝毫情义不讲,他帮他和大明皇后花琅,隐瞒这段隐晦的私情,竟然就得到这么强硬的态度!


    真是薄情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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