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楚兮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和晏殊这狗男人进行有效沟通了。
果真,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她决定今晚,不,是接下来的这周,都不会给予他任何睡前福利。
“楚兮,我刚说错了。”晏殊不假思索道出这句话。
不是,我刀都拔出来了,你现在说这一句话,想求和?
颜楚兮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的神情。
晏殊注视着她的乌眸,顿了顿:“颜是花颜悦色的颜,楚是楚楚可怜的楚。”
不愧是大才子,夸得我心中的小火苗都熄灭了。
颜楚兮唇角翘起没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模仿以前教导主任查班的情况,故意板着一张脸:“兮呢?”
她还真挺好奇,兮,他到底要怎么说。
“有一美人兮的兮!”晏殊说。
颜楚兮:“……”
卧槽,不愧是和晏殊同名同姓啊!
真大才子,她的名字都能编出朵花来!
-
奶奶的生日虽还未到,但耐不住奶奶多次邀约,周末颜楚兮和晏殊回了趟晏家。
晏家人喜静,不似颜家什么旁支子女都接过来住,晏家仅有嫡系一脉的子女住在一处。
人数相对较少,也没那么聒噪。
每次回晏家,颜楚兮心情都会好上那么几分。一方面是因为晏家的家庭关系又不用她操心,一方面则是因为奶奶给予她关怀,让她回到晏家时会心底腾升出几分在颜家不曾拥有的温暖与自在。
今日刚停下车子,颜楚兮与晏殊就看到在主楼门口迎接的奶奶。
颜楚兮一下车就直奔奶奶,嘴里看似是抱怨的嘟囔,实则是浓浓的关心:“奶奶,外面风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应该进去等我们。”
“哎,这不是好久没见了。”晏丽红笑说,“奶奶也想你和小殊了。”
晏殊在管家的接待下,把后备箱的礼盒处理完毕,来到颜楚兮的身旁,握住她的手,看向晏丽红,温声开口:“奶奶好。”
“好着呢。”晏丽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要是你们能多来看看我,我就更好了。”
晏殊点头。
颜楚兮一向嘴甜,也挺会提供情绪价值:“奶奶,只要你提前给我们打招呼,我和晏殊再忙也会抽空来看你。”
晏殊不着痕迹地睇望颜楚兮。
小年轻的眼神举动落在晏丽红的眼中,演变成了丈夫宠溺望向妻子的眼神。
可不能怪晏丽红这么想。在她心中,他们两就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当年颜家想嫁给小殊的是另一个姑娘,没想到晏殊还一改往常冷淡的性子,找到自己,第一次主动诉说心之所想。
最后晏殊和颜楚兮结婚了。
想到这里,晏丽红笑:“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不过楚兮啊,奶奶现在最想看的就是你们传宗接代了,你和小殊要努力啊。”
“你看昭昭,去年结婚,今年就怀上了,瞧瞧人家这效率。”
又来了,又来了!
又来这话题,才结婚一年多,生什么娃?
果真是好久没回晏家,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颜楚兮现在真想回到过去告诉自己,还是奶奶生日再回颜家算了。
晏丽红觉得提醒颜楚兮还不够,看向晏殊,语调明显高了一个度:“小殊,多陪陪楚兮,知道了吗?”
“知道了,奶奶。”晏殊温和回答后,眼神带笑看向颜楚兮。
颜楚兮微微一笑,二人在一群长辈面前尽心尽责地扮演豪门模范夫妻。
几人闲聊了几句,其中有一小辈提醒风大,众人便欲乘电梯去顶楼闲聊。
电梯有数部,大家分别乘坐。长者为先,而小辈次之,晏殊与颜楚兮是最后上电梯的。
密闭的空间仅有二人,没有外人的关注,二人卸下甜蜜伪装的面具。
颜楚兮想起刚刚奶奶的话,忍不住再次提醒:“晏殊,以后奶奶再提起生娃的事情,你可别像大表哥那样承诺三年抱俩啊?”
年少看小说,她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幻想过诞下爱情的结晶。但伴随年龄的长大,才发现书中的世界与现实割裂的极为严重,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憧憬美好爱情的小姑娘了。
自己都过得不如意,自己都只能接受联姻的宿命。她不希望自己的后代重复自己的老路,也不希望子女一出生就明白自己不是爱情结晶这一冷酷且残忍的真相。
晏殊听后“嗯”了一声,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客套而已。”
电梯快速上升,二人没在说话。等到达顶楼后,电梯门打开,二人这才又开始上演豪门甜蜜夫妻的剧本。
从电梯穿过艺术走廊,到达客厅,空气又变得凝滞起来。
仅仅因为客厅里坐在奶奶身边的人是晏家航,是晏殊的父亲。
按道理来说,父子相见,本应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可晏家不是寻常百姓家,是比豪门更要复杂的关系,尤其是晏殊与晏家航一碰面,可谓是剑拔弩张。
颜楚兮余光瞥了晏殊一眼,男人神色清淡。
但她忘不了上一次晏殊和父亲吵架后的局面。
父子不像父子,反而更像仇人。
晏家航看到了晏殊,语气平静:“小殊回来了。”
好似晏家航之前想把私生子接回集团,晏家内部爆发激烈冲突的事情,只是颜楚兮做的一场梦而已。
晏殊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两个人看奶奶年事已高,又或许是不少亲戚都在,这次没有挑起硝烟战火。
但客厅氛围还是极其沉闷,只有颜楚兮在和晏丽红说话,其余人偶尔插上那么几句。
晏殊的沉默,晏丽红看在眼里,在颜楚兮刚说完旅游的话题后,看向晏殊:“楚兮这一年没少飞去美国找你,小姑娘每次坐那么久的航班,也不容易。如今既然你回国了,就多陪陪楚兮,也要记得满足我这老婆子的抱孙女的心愿。”
晏殊看了一眼颜楚兮。
她确实没少飞美国。去夏威夷度假,去迪士尼,去纽约和华盛顿,但愣是没找自己一次。
但当着奶奶的面,晏殊回应:“知道了奶奶,我会多关心楚兮的。”
从生活上,情感上的话题结束,老一辈很快又谈到了事业上的话题。
“楚兮,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晏丽红很好奇,为什么颜楚兮这么久才来看她一次。
颜楚兮一怔。她总不能说忙购物,忙看演唱会,忙旅游吧。相较于刚刚晏殊回答的事业,她这就有些显得玩物丧志了。
晏殊也是听到这问题,轻哂一笑。
颜楚兮听到晏殊这笑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轻呼了一口气,说:“奶奶,我在忙事业,晏殊说打算给我安排进公司历练一下。”
晏殊:???
她当着长辈说谎的本领真是越来越高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颜楚兮大学毕业进颜家工厂历练,差点搞破产的事情。
颜楚兮说完这一句话,还特意看了眼晏殊:“是吧,老公?”
两人伪装的恩爱人设,说什么都要走完。
晏殊说“嗯”一声。
晏丽红当年也是个事业女强人,听到这样的话后,拍了拍颜楚兮的手,语重心长:“对啊,进晏氏历练也好,这样不仅能陪着小殊,还能增长自己的视野。”
颜楚兮张口正想回答。
坐在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晏家航忍不住开口:“妈,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
刚刚所刻意营造出来的和谐氛围瞬间被打破。
所有人都知道晏家航想说什么。
晏丽红也知道,当机立断地制止晏家航接下来想说的话:“住口。”
晏家航还想开口反驳。
晏殊对上晏家航的视线,没有一丝退让地开口:“爸,既然这么想让付兴京进企业,可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
这样的话一出来,差点没给晏家航气个半死。他现在的股权都被稀释得不像话,母亲,高管现在全站在晏殊这边,要是真召开股东大会,他妥妥是输家。
晏殊这提议,跟让他直接投降有什么区别。
晏家航听完这句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亲身上,他看着晏丽红,语气不再是面对晏殊的冰冷,反而真诚中带着恳求:“妈,我这几天为了见你,躲在旁边的老宅住了几天,今天看亲戚来,才敢求你这件事。小京的生日快到了,我想满足他能当面叫我爸爸这个心愿,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以后都活在不被人承认的目光里。小京是我的儿子,但他也是你的孙子啊!”
“我的孙子不姓付。”晏丽红语气冷硬,“他从不在晏家的户口本上。”
-
晚上吃完饭后,颜楚兮与晏殊并未和之前留宿一晚,而是开车回到别墅。
车内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有歌声在充当压抑气氛的调和剂。
颜楚兮假寐,余光看了眼晏殊。
他神情平淡,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看起来似乎并未因为父亲要把私生子带进公司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晏殊会不会难过,但她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会表面用恶狠狠的话让颜德发和自己一样生气愤怒,然后私下躲在被窝里定闹钟哭。
但晏殊应该是不会哭的人。
可是,擅长忍耐,并不代表不难受。
颜楚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对于私生子这种事情,安慰不来。如果真要安慰,大概就是骂父亲,骂自愿当小三的,骂上门挑衅的私生子女。
可晏殊不是会随意评判他人的性子。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就这样假睡了半小时,车子停在车库。
晏殊看着假睡的颜楚兮。
光线乌沉混沌,却盖不住那姣好的面容轮廓,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扑棱中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就这么看了三分钟。
最后,看她装的有点累,忍不住笑了出声:“该醒了。”
可颜楚兮做戏做全套,她像模像样地微动身子,然后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开口:“到了?”
“嗯。”他含糊不明地嗯了一声。
她抬眸看向他。
晏殊的气质如清冷弦月,透着生人勿进的冷霜,此时的他像蔽不见日的浓雾,阴沉而泛着冷意,让人无法从伪装的表面管窥内里。
他对自己一向不错,那自己身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于情于理,也应该安慰他。
颜楚兮是个行动派,开门见山:“晏殊,你是不是不开心?”
车内混沌的光线在他长睫下打下一片阴影,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颜楚兮继续说:“发生这样的事,不开心也很正常。我从书中看过一个面对挫折的办法——把自己幻想成这世界的主角,那些让你不爽的事,那些让你不爽的人,都是上天给你这个大主角所经历的磨难。”
“但无论最终结果克服与否,我想,你都有难过的权利。”
晏殊忽然很轻地笑了声,神色不明。
但很奇怪,这笑给颜楚兮的感觉没有任何的讥讽,但也让她感觉他似乎并不认同这办法。
好吧,好像确实有点中二了。
不过她十五六岁最喜欢用这个办法。毕竟,在那十五六岁的年纪,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也总以为世界的中心是努力过后,就会得到回报。
颜楚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打算之前的理想主义安慰,打算用最现实的方法:“利益至上的关系最为稳固牢靠,你可以跟我倾诉。只要我们还是契约夫妻,我就不会背叛你。”
“额……”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漏洞,颜楚兮弱弱地再补充了一句:“要是有一天离婚了,我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前后逻辑不对,她这安慰果真是青铜级别的。
“颜楚兮。”
很奇怪,明明这一次他也叫了自己的全名,可颜楚兮却觉得跟之前完全不同。
这一次声音喑哑中带着点温柔。
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颜楚兮“嗯”了一声,看向对自己面子上还不错的契约老公。
“谁叫你这么安慰人的?”
“我又不会安慰人啊,将就点吧。”
“那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算得上,第一个?”
应该算吧。
颜楚兮点头。
好像自从她点头之后,他刚刚身上那股愉悦的气息骤减了。
晏殊眼里似乎笼着一片薄雾:“那方觞呢?”
喂,有没有搞错?
我是安慰你的家庭情况,你怎么扒我老底了?
颜楚兮安慰的心情荡然无存,她低低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嗯。”他罕见地没反驳。
要是反驳还好,可就是这样的态度让颜楚兮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想骂回去,就是觉得有些涩。
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真是奇怪,大抵是同理心在作祟吧。
颜楚兮觉得不能跟心情不好的晏殊计较,说:“你是我第一个安慰的有钱人,行了吧。”
这是真话。
晏殊笑了。
凝滞的空气似乎又流动起来,微妙的情绪在消弭。
颜楚兮不喜欢疑惑堆积心底,聚集成沉重的泥沙:“为什么突然提到方觞?”
是方觞找你了吗?
亦或者,方觞和你说了什么?
“他想约我,约你见面。”晏殊看向她,“他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11、十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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