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得逞的橘丸决定好好弥补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明明以前在山里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可以随便做的,可自从到了这边之后,就无论什么事都被管的很严。
昨天爬树被拦住了也就算了,现在连新来的小哥也不站在她这边。
可恶啊!大家平时不是都很顺着她的吗!
她幼小可怜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需要补偿。
于是这一天,面对眼前堪称丰盛的早餐,她也没有一点想要动餐具的意思。
橘丸戳了戳旁边的压切长谷部。
“我想吃糖。”
压切长谷部一愣。
如果是平时,他对主的命令绝对是随叫随到,主说往东他绝不往西,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能被放在这个范畴里。
且不说他自己也更想让主好好吃饭,另一方面,如果他现在真的顺从着主的意思起身离开了,恐怕这个位置他就坐不回来了,那两个家伙可都注意着这边呢。
他看向不远处的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
明面上看,烛台切光忠正在布菜,而歌仙兼定也正在收拾桌面,都忙碌的不可开交,但压切长谷部清楚,这些都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顾虑颇多的压切长谷部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试着劝一下橘丸再说。他舀起一勺土豆泥,小心翼翼地贴近橘丸的嘴边。
看着那勺越来越近的土豆泥,和压切长谷部紧张的表情,小朋友鼓了鼓脸颊。
她的小脑筋都不用多转,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好吧,果然是被拒绝了吧?她不情不愿地张嘴。
眼看小审神者还算是配合,压切长谷部松了口气,下一刻,小朋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松的太早了。
“不喜欢长谷部了。”
哈?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的橘丸就已经弃他而去,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逃开,冲进了烛台切光忠怀里。
跟身后抬起手挽留的压切长谷部形成鲜明对比,那边的烛台切光忠刚刚忙碌结束,准备好好享受今天的早餐,怀里就忽然多了个小朋友。
“嗯?”烛台切光忠低下头,对上了小审神者委屈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把橘丸揽进怀里,一边轻柔地拍着那颗小脑瓜安抚,一边好奇地抬头看向压切长谷部。
主怎么会出现在他这边?长谷部君会好心地把主让给他吗?
和他想的一样,果然不是长谷部自愿的。那边的压切长谷部已经石化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好像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端着一碗土豆泥盯着这边。
是鬼吗?也许是吧。
面对这幅场景,烛台切光忠艰难地忍住笑声,挪开了视线。
嘛……其实他原本是真的没打算过做什么的,毕竟和主相处的时间还长,他也不急着这么一会,而且刀剑男士们之间幼稚的那一边,至少现在还是没必要给主看到的。
只不过,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啊?
这可不能怪他出手啊,毕竟这是主自己贴过来的吧?
“怎么了?”烛台切光忠低下头,神情温和,和一直仰着头的橘丸刚刚好对视上。“为什么不在长谷部君那边了?”
好吧,他还是决定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虽然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和主呆在一起,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但如果就这么直接把主人带走,长谷部君会难过的吧。
他有点做不到这种事呢。
橘丸撇撇嘴,嘟囔着告起状:“长谷部不让我吃糖。”
这个回答一出,烛台切光忠看了看怀里这张理直气壮的小脸,又看了看那边完全石化了的压切长谷部,还是没忍住沉默了。
这个要求,就算是换成他和歌仙,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吧?
他向压切长谷部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接收到了来自烛台切光忠目光中暗含的同情,压切长谷部低落的情绪更明显了。
“光忠?”橘丸扯了扯烛台切光忠的衣领,对他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的行为感到不爽。
“看我,光忠。”看烛台切光忠没有反应,她鼓起脸颊,又拽了两下。
为什么不理她?
这几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的小朋友非常不满。
烛台切光忠赶紧低下头,声音温柔地回应橘丸:“是,在看了哦。”
虽说那边的长谷部君看起来真的非常可怜,但要想解决这件事,还是得从主身上入手才行。无论从哪个方向考虑,都得先冷落一下那边了,抱歉哦,长谷部君。
不过,烛台切光忠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虽然橘丸把他的目光喊了回来,可审神者大人自己的目光却还在长谷部君那边呢。
心虚的小女孩悄悄地瞥了一眼长谷部的方向。
压切长谷部在那边站得笔直,表情认真又带着点郁闷,哪怕是隔了一段距离,她也能清晰地看出那种委屈的气场。
小小的孩子想不出要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这种感觉,只能绞尽脑汁地搜刮起自己的记忆。
现在的长谷部有点像她之前在山里看到的,被雨淋湿的小狗,可明明长谷部平时在她面前不是这样的。
那只小狗是被主人抛弃了,长谷部也是吗?
但是,长谷部的主人不就是她吗?她并没有做这种事啊?她没有想要长谷部这种样子的。
此时,小小的橘丸还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叫做心疼。
她只知道自己看见这幅场景并不高兴,她还是更想看到长谷部像平时那样,活跃地出现在她面前。
可偏偏面子很薄的小朋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所以只能犹豫着,扭捏地抓住烛台切光忠的衣角,把那块布料都揉的皱成一团。
好在,她这点不好开口的小犹豫早就被烛台切光忠注意到了。
这种时候,就该轮到家长做些什么了吧?
他抬起头,对着那边还在低落的压切长谷部眨眨眼。也不知道长谷部君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之后要好好感谢他哦,长谷部君。
烛台切光忠揉揉橘丸的脸,放柔了声线问道:“想吃糖吗?”
橘丸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显然,她刚刚在内心之中和自己来了一场暂时没办法落幕的自由搏击。
“不想吃吗?”见了这幅情景,他赶紧追问过去。
犹豫了一会,橘丸还是没有抵抗住糖果和面前温柔大哥哥的诱惑力,小声回应:“想吃。”
“但是,现在应该吃饭。”
差一点,烛台切光忠就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抱歉,但实在是太好笑了。这么看来,主其实是很懂事的小朋友呢,只是长谷部君实在太倒霉,刚刚好撞上了主人的小任性而已。
不管怎么说,都很冤枉啊。
艰难地忍住笑意,烛台切光忠继续问道:“那吃完饭之后呢?不想吃糖吗?”
橘丸:……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脑中和自己战斗了八十个来回之后,橘丸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想。”
抱歉,但这就是糖果对小朋友的吸引力,即使是再懂事的小朋友,也没办法抗拒糖果的诱惑力。
“那怎么办好呢?”烛台切光忠故作苦恼地托住下巴,摩挲了两下。“只有长谷部君那边有糖……”
说到这里,他满眼笑意地看向橘丸。
眼中的意思是清晰的鼓励,是“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温柔。
“去问问长谷部君怎么样?”
不得不说,橘丸真的很吃这一套。
她鼓起脸颊,慢吞吞地挪动了两下,红着耳尖把整张小脸都埋进烛台切光忠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不回话,也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烛台切光忠低下头,就只能看到一个乱糟糟翘起的发顶。
嗯……这可怎么办呢?
他轻轻地拍着橘丸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安抚着怀中的小朋友。
压切长谷部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埋在烛台切光忠怀里的小小的神身影,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了。
……其实他真的不是什么很幼稚的刃,那只是主赌气说出来的话,小孩子的气话而已,但他就是忍不住放在心上。
现在的话,他是不是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呢?他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犹豫着。
烛台切光忠就在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抬高声音对着不远处的他喊出声。
“长谷部君?你觉得怎么样?”
“主人说吃饭早饭之后想吃糖哦,但是这里只有你带了糖呢,真苦恼啊。”
压切长谷部愣了一下,看向烛台切光忠:“诶?”
烛台切光忠对他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压切长谷部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烛台切光忠的意思,接话了下去。
“那就请好好吃饭吧,主,早饭后可以来找我领取糖果哦。”压切长谷部清了清嗓子,把目光投向那个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道。
虽然能听出来他已经在尽量保持声线的平稳了,但尾音还是清晰地上扬着,简直是掩盖都掩盖不住的激动。
在他的目光之中,橘丸慢吞吞地把脑袋拔出来,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两下,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还是那副可怜的样子站在那里,脸上的笑看着也怪怪的,好像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在勉强自己笑吗?
看着那样的长谷部,橘丸忽然就有点感觉闷闷的。
好吧,橘丸她……心软了。
“长谷部……?”小小的声音从烛台切光忠的怀里传出来,虽然是很细的声音,不过还是被压切长谷部捕捉到了。
“是!我在,有什么吩咐吗?”瞬间,压切长谷部的眼睛就亮晶晶地,凑到了橘丸的面前。
她被突然凑近的压切长谷部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刚刚萌生出来的那点勇气又缩回去了。
“长谷部君过来了哦?”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了这一点,摸摸橘丸的头轻轻一推,鼓励她转过身。
橘丸深吸一口气,对着压切长谷部小声地说:“我要吃饭。”
“好的,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一把把橘丸从烛台切光忠怀里捞过来,坐回原本的地方,眼睛都亮亮的。
她接过压切长谷部递上的勺子,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安静地吃起饭。吃了几口之后,她又偷偷地瞥了长谷部一眼,默默凑过去了一点。
哄哄你啦。
压切长谷部藏都藏不住的窃喜都要溢出来了啊。
他陪橘丸吃饭的间隙,抬起头悄悄向烛台切光忠做了个口型:谢谢。
烛台切光忠只是摇摇头,无奈地喝了一口手里的汤。
看来,本丸里的小朋友似乎不止审神者大人一个呢。
桌子对面,冲田组的两刃正在光明正大地咬耳朵说着悄悄话。
加州清光捂住一只眼睛,叹了口气:“真是看不下去了……长谷部完全是演技大爆发了吧?”
大和守安定嚼嚼嘴里的饭,点了点头。
不过,他并没有顺着加州清光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转过头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可恶为什么不是我好羡慕我又错过了什么明明主是喜欢我的才对吧……”的清光,笑了两声。
“清光羡慕了吧?”
“哈?”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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