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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19、第十夜

19、第十夜

    陶画擦干手上的水。


    呼。


    差点就变成坏学生了。


    像她这样上课从不打扰老师,下课从不打扰同学,假期从不打扰作业的学生怎么可能不是好学生。


    她边抻腰,边在走廊中晃悠着朝书房溜达。


    就算跟脸蛋天才相处很幸福,可同一张脸蛋看久了也有点腻啊。


    这么大个地方怎么就看不见维护的工作人员呢?


    正这么想着,就见通道对面走来一位行销立骨的老人。


    她的速度又快又稳,在端着托盘的情况下几步就走到陶画面前,鞠躬道:“陶画小姐,午安。”


    “午安,管家女士。”陶画侧身避开对方的行礼,望着她手中的托盘说,“您刚从boss那里出来的吗?”


    托盘上放着两种东西,一种是土黄色石块,另一种是细腻的黄金色粉末。


    阳光照射下,粉末闪烁着独特的光泽。


    “是的,鉴于情况紧急,我不便叨扰您了。”老人又鞠了一躬,飞速远去。


    陶画望着竹枝一般的背影,感叹道:“我要是有这身板就能一天能画十五个小时不停了。”


    她掏出手机检索着彭格列的相关信息,慢吞吞地往反方向走去。


    来到走廊尽头古朴厚重的门前。


    推门而入。


    狱寺隼人回头看了过来,冷厉地问:“为什么不敲门?”


    灰绿色的双瞳不再躲躲闪闪,而是透着警戒和驱散。


    “紧急情况当然要紧急状态。”她走向书桌后的沢田纲吉。


    可他又变回疏远而淡然的神态。


    陶画梗了一下。


    十分钟不见,怎么好不容易要到电话号码的代表作就跟失忆了一样。


    “喂。”狱寺沉声道,“这里的事情没有小屁孩插话的余地,课堂暂停,你等我们谈完再进来。”


    正在这时,厚重的门再次被推开。


    蓝波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大步冲向她:“终于找到你了!陶画你给我讲清楚究竟是不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黑底白点的衬衣后领被无情铁手狠狠揪住。


    不留情面地勒到他咳嗽。


    银灰色额发难掩青筋,狱寺隼人挡在她前面,怒斥道:“你这头蠢牛,还学不会敲门吗?现在给我出去!”


    有点可怕啊。


    陶画缩起幻痛的脖子,老实极了。


    但蓝波显然比她要更具有反抗精神,扭头就往狱寺肚子上撞去。


    沢田纲吉注意到像只鹌鹑似的陶画,垂下眼睫:“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在联络感情,你先出去吧。”


    砰。


    不到两米外,狱寺的铁拳锤下。


    蓝波大哭。


    这真能叫做联络感情吗?


    陶画突然理解自己说释放友好信号时,蓝波感受到的扯蛋了。


    “不行耶,里包恩没说我就是为了西西里黄赭石呆在这的吗?”她靠近冷淡的男性,小小声地解释,“否则我早就回国啦,又不是只有在意大利才能画画。”


    “彭格列可以解决你的问题。”清越的男声穿过嘈杂入耳,“这是作为雇员应得的福利,不用有所顾虑。”


    “真的吗?”她歪歪头,“即使彭格列本身就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身后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沢田纲吉突然抬头看向她。


    他只是没有微笑而已,压迫感却强大到窒息。


    “拜托,正常情况下哪家高管自学语言不招翻译,还让我这种不靠谱的半吊子来教学的。”她表情夸张地指指自己,“我也是有脑子的。”


    沢田纲吉思忖片刻:“你刚才碰到管家了?”


    见他口风有所松动,陶画狂点头,主动展现诚意:“虽然黄赭石在工业上用途广泛,可开发完全,又跟彭格列主营领域无关,应该是不用管家急匆匆地专门带来给您看的。”


    沢田纲吉纲吉没有回答。


    但这就是最好的态度,她精神抖擞:“您和狱寺先生都在刻苦学习,可见会谈的重要性,那么黄赭石出现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是来自会谈方提出的要求吗?”


    后方,狱寺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十代目……?”


    仅凭几块矿石,她居然猜对了这么多东西。


    对接方临时增加了不在他们关键项目中的样品,很明显是受到了其他因素的影响。


    但是这个天天只想着画画的女人,不该参与进来。


    不管是从彭格列的角度,还是她自身安全的角度出发。


    沢田纲吉朝好友点头示意,淡漠道:“你不用担心会谈的情况。既然今天有突发事件,课程不如暂且停止。”


    “课程当然可以停止。”她撩撩刘海,指缝间眸光闪烁,“但错过了我,彭格列就错过了一次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机会。”


    “你不要太过分,注意在十代目面前态度。”狱寺松开蓝波,横插在她跟书桌后的boss之间。


    许久不见的锐利目光压制地盯着她。


    陶画捂着脖子后退一大步,差点撞到大口换气的蓝波。


    他刚才被物理止哭,差点憋死。


    他哑着嗓子问:“你们在说什么跟什么啊?西西里黄赭石本来就是这里的特有矿石,会谈方想要不是很正常?”


    “西西里黄赭石的性状不错,却并非不可替代,且产量极低,所以出口寥寥无几。”沢田纲吉为他解释。


    “能替代还要什么?”蓝波越听越糊涂。


    “因为自从三年前,它作为颜料原料,被一位风向标型新生代画家频频使用,带着赭石光泽的黄调成为其独特的标志。”


    听着十代目的解释,狱寺突然想到她画中朝阳独特的色泽。


    跟管家拿来的黄赭石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第三方是那位画家?”蓝波走到陶画身边。


    他刚想摒弃前嫌,拍拍她的肩膀。


    “啧。”狱寺长臂一伸,打掉了他的手,“听不懂就出去。陶、一个画家要大量原材料有什么用?”


    “我只是记得陶画是美院毕业的,想问她有没有可接触的人脉而已。”蓝波瞪着狱寺。


    陶画理理自己的t恤衫,上前一步准备闪亮登场,就听到他接着说:“你拦着我干什么,不会是暗恋人家吧?”


    她单画出一个问号,惊愕地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还是很冷淡。


    ……这不只是失忆,是好感度清零了吧?!


    但有一个人反应很激烈。


    “你这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牛!”狱寺突然暴跳如雷。


    陶画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注视着对方攥紧的拳头。


    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狱寺全身一僵。


    他双手抱胸,冷嗤道:“不管是谁,为了区区一个画家,胆敢在彭格列面前动手脚,也真是不知好歹。”


    什么叫区区画家?!


    陶画努力把快吐出来的辱骂憋了回去。


    “并非区区一位画家。”沢田纲吉解释道,“三年前,这位画家一炮而红,她的肖像画不仅极具收藏价值,也能大幅推动模特的人气。


    “可惜,近半年时间却产出骤减,不仅停止会见模特,画展也都是旧作。”


    “这个节点妄图大量购入标识性颜料的原料,看来是找到了可以仿冒你……她的人了。”狱寺的表情变幻莫测,只有梗着的脖子始终如一,“既然敢做仿品,那么鉴定协会也有他们的人?”


    “鉴定权被鉴定协会垄断。”她垂下头,额发下神色晦涩不明,“加上他们又有刚结束的代理合同,来源可信。即使上了法庭,也没有办法胜诉。”


    在意大利,无论是画作的溯源还是鉴定报告都远大于画家本人的证词。


    卡蒂沃如果想要仿画,就必须大批量采购她的标志性用料。


    而西西里的矿业基本全归属于——彭格列。


    这是她没有回归祖国的最大原因。


    沢田纲吉刚张开口,却被蓝波的感叹打断。


    “竟然是这么有价值的画家啊。”蓝波遗憾地挥挥手,“那你是没有人脉了。”


    “……”她看着挥舞的红彤彤的手背,忍辱负重道,“我有。”


    他惊异地鼓鼓掌。


    这是陶画从小到大收到的侮辱性最强的掌声。


    见她抿嘴不悦,狱寺却觉得有点好笑。


    察觉到嘴角上翘,他陡然一惊,立马调转方向:“果然是十代目!只有您才能全面地掌握信息。”


    “……”沢田纲吉赶紧压下嘴角,作出从思索中被打断的样子,“是我不让你调查她的。”


    他没有多想:“竟然在我想要调查之前就看破了全局,不愧是您!”


    “是里包恩告诉我的。”


    “能够让里包恩先生都为之所用,正是您的魅力所在。”


    “……”


    陶画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只是惊叹地望着狱寺隼人。


    高人啊。


    怪不得人家不仅能跟boss住在一起,还能说打蓝波就打蓝波。


    她要是有这一手马屁,代表作岂不是手到擒来,想画多久画多久。


    “也就是说,她的代理公司想要仿制她的画,所以购入大量原材料。”只有蓝波的关注点没偏离,“不过也没什么阻止的途径啊,毕竟人家的要求都合情合理。”


    “有的。”陶画正色道,“如果彭格列举行人尽皆知的签约仪式,宣告签下她的三年独家代理权,不仅没有出售仿制的渠道,你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宣告彭格列所向披靡的势头。


    “这难道不是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吗?”


    狱寺回首皱眉,却还是不看她,只有眼尾扫出凌厉的眼风:“你把彭格列当成什么了,任由你摆布利用?”


    “可以互利互惠的敌人的敌人?”她歪歪头。


    难不成里包恩是纯好心才收留她的吗?


    尤其是,在自己只接受用不出名的静物画作为庇护条件的情况下。


    当然,她的静物画早晚也会名震天下!


    狱寺冷笑一声,望向窗外:“彭格列的经营线可并没有涉足艺术类别,怎么会有艺术圈的敌人。”


    陶画挠挠头道:“她签约在卡蒂沃旗下。


    “卡蒂沃仅仅想批量购入黄赭石,都没有光明正大地找彭格列合作,想必二者间的关系不能用正面词汇形容吧。”


    全对。


    狱寺隼人在心中认同。


    卡蒂沃虽然明面上是干净的企业,但暗地里资助黑|帮,在彭格列洗白后更是勾结政界,公然抵抗早已定下的原则线。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其恶劣。


    这个只有画画能看的女人出乎意料的敏锐。


    那她真的没有看出,彭格列的前身是黑|手|党吗?


    “竟然全猜对了。”蓝波在嘴巴上认同,“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


    “所以,合作内容只有宣告和签约仪式,不会真实签约。”她肯定道,“但三年内不会在彭格列外出售任何一副作品。你们如今不涉水艺术经营,也无所谓吧?”


    一句话实际签约就换成了逢场作戏。


    狱寺望着默不作声的十代目,会意到许可的态度。


    他转向蓝波。


    砰。


    又是一拳。


    “你给我闭嘴。”


    陶画吓得一个激灵,默默把他跟里包恩放在一个栏里。


    “既然如此。”沢田纲吉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的面前。


    高挑修长的身型和平和低缓的声音却遮住并制止了一切乌糟糟的争吵。


    “签约仪式初定于下周五,请柬和宣传都会尽快推出。”他第一次朝着陶画主动伸手,“合作愉快。”


    她舒口气,握上干燥温暖的手掌。


    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然而安静的时间没有多久。


    “反正正事也说完了。陶画快告诉他,你是不是喜欢彭格列。”蓝波想起了最初的梦想。


    为了躲避暴躁的拳头,他这次还记得先跑到沢田纲吉身边才开口。


    握着自己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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