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婆,乖,再撅。起来一点。”
祁景澄极有耐心。
哪怕饥肠辘辘, 哪怕谷欠火焚身,他也坚持先抱着文曦去了浴池沐浴, 文曦在宽阔的浴池里看他给她洗着澡时斗志昂扬,划着他对他吐气如兰“不在这儿吗”,他也坚持回房间。
祁景澄也极有心机。
文曦一进房间就看到了一个玫瑰花中间的礼盒堆,堆成了小山一般的高度,她惊喜不已,眼睛亮晶晶地问祁景澄:“都是给我的吗?”
祁景澄点了点头, 却不放她下地去拆,而是径直抱她到了床上,在文曦偏头好奇去看别的地方时,他俯身亲了上去。
从下开始。
文曦礼物的心思一下被他亲没了,自从父亲病了后他俩没有这么亲密过,加上这还是婚后第一次要真正做,心理的兴奋加剧生理的感受, 她很快就满脑子只能体会到祁景澄唇舌带来的愉悦了。
祁景澄轻车熟路,不过这晚吃得尤其卖力,舌忝舐幅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文曦觉得他今天比起以前的那些时候最像一只狗,一身技术全在舌上, 弄得她还没真开始就想投降。
橙子纹身在细颤,尾骨被祁景澄高高抬起,她能清晰地看着他的鼻尖和眉心,文曦简直受不了体感配上这么色气的一幕,将被单攥得紧紧的:“澄宝……”
祁景澄抬眼看她。
牙轻咬住。
“叫老公。”
他这一咬, 文曦那点颤意瞬间增大, 整个人都想软下去:“老公!”
然而只换来扩大了范围的另一口。
文曦想, 她竟然在洞房之夜被狗咬了,只是这一口落在了难以启齿之处,他轻轻撕,缓缓扯,在温热的包裹里,她的泪水终究很快被他给逼了出来,别的水也是。
哗啦啦的。
文曦仰起脖颈,听到祁景澄在笑,她在他的笑声里过去一次,再睁眼时,对上祈景澄一双仿若在说“这么快就到了”的好整以暇眸子。
而他依旧流连忘返地亲着那里。
文曦双颊染绯,润着眼眸问:“老公,你要这么亲一晚上?”
尝了道开胃菜,祈景澄放平她的尾骨,脸凑到她的脸上方来,直勾勾地看着人:“想用了?”
别的方式当然也有趣,但最原始的那一种最有意思。
文曦抬脚用脚趾踩了下小澄子和护卫它的那一对鼓鼓囊囊,主动邀请:“你不想进来吗?”
祈景澄抱着文曦让她坐直身,伸手打开床头抽屉,将东西放在文曦手心里。
文曦自觉打开。
可它的气势太凌人了,以至于文曦刚靠近它就紧张得开始咽口水,而这还不是最让人紧张的,因为文曦刚穿上就听到祈景澄在她头顶哑声问:“你来?”
文曦咬了咬唇,犹豫着:“可是我们最近都没,我……”
祈景澄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鼻尖,鼓励她:“吃得下,慢慢来。”
再慢慢来,也不免艰难,即使才有一次充分的准备,正如她所说他俩已经很久没这样,撑着祈景澄的肩缓缓坐下去时,文曦依旧呑得十分费力。
祈景澄边糅她臋帮她更润,边低声哄:“抬一点,再来一下,乖,现在坐下来。”
等终于成功大半,文曦皱着鼻子瘫靠在祈景澄肩头:“好饱啊……”
祈景澄侧脸亲亲她的唇,往上冲了下,将文曦没呑的一截挤完全,感受着他们是一对真正严丝合缝的合体夫妻,终于对着文曦叫出那句称呼:“老婆。”
文曦娇哼一声看他,见到他幽邃眸中深情愉悦,她笑一下:“好听。”
“老婆。”祈景澄再次往上冲,“老婆。”
文曦拉长调子:“嗯——”
“可以开始了?”
早在文曦脚崴时祁景澄便明示过他喜欢文曦动,此时此刻,他得偿所愿,一览无余地观看着文曦怎么在他之上边哼哼着边摇摆的。
玉面不染纤尘,渐渐起了薄汗,而两团点了茱萸小果的糯雪也随着她的动作逐流,起,落,弹,晃。
美景如画,秀色可餐。
祁景澄心满意足。
然而文曦毕竟没有他坚强,逞了不多一会
儿就想瘫倒下,被祁景澄要求说:“老婆,再坚持一会儿。”
文曦皱紧鼻心:“不……不行了呀……”
她话落想冲最后一会儿攀上去,却被祁景澄桎梏着月要让她停了下来:“乖,忍忍。”
戛然而止,文曦呜呜叫:“你过分!”
祁景澄轻笑,讲道理:“你到太快了,等会儿会晕的。”
文曦已经想晕了,每落座一次,她都能体会到祁景澄这一个多月久忍不发后的强大威力,石更如烙铁,且有盘柱青龙虎虎生威,就连那一对鹅蛋样的东西也无比骇人。
可祁景澄使坏,让她控制自己。
文曦不想坐以待毙,试图重启,却被祁景澄拦着没能成功,她干脆就地摇,不止四面八方,还旋着转着。
很快,祁景澄被她裹得要崩溃:“老婆你……”
文曦继续摇着放肆哼哼:“老公,给嘛,老公老公老公!”
祁景澄被她彻底摇疯。
不可自控地,就这么交代了去。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被人反将一军,得逞之人瘫在他心口上缓了会儿神后,还乐得咯咯直笑,挑衅他:“老公,你、好、快。”
没有一个男人能听这三个字。
祈景澄当即抱着文曦转一圈,跟她调换了方置,摁住她:“你再说一次。”
他已反客为主,文曦当即识趣地改口夸:“老公你好棒!”
这种不走心的夸奖起不了任何作用,祈景澄将用过的取下,很快抓了只新的过来戴上,黑眸沉沉地看着文曦的眼睛,坚定不移地朝内寸寸送。
中秋圆月中天,银色光华渡往世间,皎皎月色越过沉香木格窗进来,铺满了窗内摆着云锦抱枕的坐榻。
文曦的发丝比秋风扫过的树梢更晃,碎音在屋内乐章般波澜叠起。
祈景澄用实力朝文曦证明他究竟棒不棒。
当真真切切地体会着那句“狠狠*死我”的奖励给人家时,文曦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被*死,极致疯狂,也极致愉悦。
她的哭声从嗓子里不由自主发出来,祈景澄看她已经过去了好几次,再下去真要就这么晕过去,将她托起来:“想拆礼物吗?”
文曦面颊酡红,来了点精神:“想。”
祈景澄就这么合在一起,先抱着她去了窗边坐榻,他背对着窗坐下,让文曦侧坐在她身上。
才分开一秒,就又重新在一起,文曦挠他的肩:“休息会儿嘛。”
祈景澄给她抓了一个礼盒过来,吻着她的肩:“你忙你的。”
她忙她的,也就是他也忙他的,文曦觉得今晚的祈景澄疯得过分,在他稍微消停时提醒他:“老公,有两个小时了吧?”
“嗯。”祈景澄应了声,却又对文曦的话没反应,吻到文曦耳朵上:“拆礼物。”
文曦以前曾和祈景澄去海钓,海上时有风浪,每当艇在海水里摇时,为了稳住鱼竿,手中就得用力攥住它。
文曦当时一定想不到,会有一天,在家里就能体会到海钓时的那种体验。
小艇在规律晃,她一手牢牢抱着怀里的礼盒,让它不因为晃动而倾覆,一手掀开了盖子。
竟然是一条围巾。
还和他们初见时的那条十分相像。
文曦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边缘上有一个绣字:曦。
细看针脚略有歪扭,她惊住,侧脸问祈景澄:“你绣的吗?”
祈景澄没说话,只是冲来的动静一下密集起来了。
这样一来,文曦便只有攥紧着围巾随他飘飞的份。
等文曦叫着又瘫下一次,祈景澄将她换了个向,让她正对着窗外跪着,他由后抱着她:“先赏月。”
文曦噌怪他:“哪有这样赏月的?”他都没出去。
祈景澄笑一下,鼻尖嗅住文曦的肩,看她这是缓了回来,便又继续了。
文曦赏月赏得头晕眼花,倾泻而出的水和月光混在一起,很快将坐榻染了透。
似乎有月亮移到另一个树梢那么久,她不知道攀了几次,祈景澄才在她耳朵里投掷来一道闷哼声音,文曦大口大口匀着呼吸,毫无力气地倒在祈景澄臂弯中。
祈景澄撩开她湿透的鬓发,看着她脸上的娇态情不自禁吻住她:“还想拆礼物吗?”
“你帮我拆。”
“你自己来。”
文曦又缓了一会儿,等有了点力气了后从坐榻缓缓下地。
可一只脚刚沾到地上,就被祈景澄捞住,祈景澄不让她光脚走路:“太凉。”
他将文曦抱到干净的沙发上:“我拿过来。”
文曦:“谢谢老公。”
她哭得眼尾微红,眼眸还亮晶晶的,这种娇态让祈景澄那点心机彻底恶劣起来,很快文曦就知道了礼物多有礼物多的麻烦,因为祈景澄每让她拆一个礼物,他就会将她换个姿势。
文曦坐着拆到过一箱金饰,侧躺着拆到过宝石玉器,仰着拆到过一纸祈景澄亲手写的婚书……
她拆到的第九个礼物是一本相册。
照片从七年前两人相遇的第一天开始,那张照片上的她不是相机拍出来的真实照,而是祈景澄站在同一个角度拍到的澄湖,已经他用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她和开心,其中开心的毛发都真实得像一摸就能摸到其中柔软。
之后是他们在一起那两年的共同岁月。
再后面的,是两人分开五年间,祈景澄自己拍的照片,和她社交平台小号曾上传过的照片。他在她那些只有自己的照片上合成上了他的身影,也在他的风景里画上了她。
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那样。
文曦看得感动落泪时,正是祈景澄将她抱起来换地方的时候。
文曦一只手抱不动偌大的一本相册,只能任由它留在沙发边,那点满腔的感动都随祈景澄的走动变成了别的。
祈景澄一派故意的姿态,让她大脑里的情绪不时清空。
她的目光只能短暂地停留在别处,很快就回到他身上,满心满眼满花里都是他。
随祈景澄颠她,文曦不由浑身发起了颤,脸靠在祈景澄脖子里说:“老公,我要被你*坏了。”
祈景澄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她只要休息休息就能很快恢复,他端着她往镜子前走:“喜欢吗?”
今天的强度是有点高,但文曦诚实说:“喜欢。”
“喜欢看着么?”
有苏城酒店那个满面镜子墙的经历在,文曦自以为有了点免疫能力,勇敢说:“喜欢。”
她在爱里实在太纯粹了,一点真心只要愿意,一定是百分百朝人倾注。
有她这么惯着,祈景澄真想如她所说的那样跟她做到死。
他将文曦放在落地镜前,让她转过身看着自己,对着镜子里的文曦问:“喜欢怎样来?”
文曦月退已经有点发软,看着镜子里她和祈景澄双双都是一身乱糟糟的、似水非水的痕,眨眨眼说:“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祈景澄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加幽亮,毫不犹豫将她抱起来:“踩上去。”
文曦再一次看清自己是怎么吃下那个大橙子的,她不止吃得满嘴流汁,还吐得镜子上都是,可橙子又大又顶饿,她吃了很久还没吃彻底,反倒将自己的胃撑得鼓了起来。
看着橙子在自己身上隐隐约约的形状,她哀哀求饶:“老公,太月长了呀……”
祈景澄又哄了哄她:“老婆,宝宝,乖,再坚持一会儿。”
两人在这边共谱愉悦乐曲时,家中另一方,祁文渊躺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祁文渊看了一眼亮的方向,拿起手电筒,重换了一方玉照了起来。
屏幕上,“乔阳辉”的名字渐渐熄了下去-
此时此刻,乔家一家人正心急如焚。
这个中秋是他们家这么多
年来最焦虑的一个中秋,谁也没有半分心思过。
乔家一天内就收到了两份逮捕通知书,一个是乔莹的大哥乔宇,一个是她表哥乔斌。
这半年多来他们的生意越来越不顺,近期更是跌至谷底,原本以为即使没有祈氏合作,他们也还有别的客户,哪知客户们跟集体听到什么风声般,齐刷刷地都选择了不续约,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
本以为只是公司出了问题,没想到乔宇和乔斌相继出事。
乔莹和她母亲、弟弟、姑姑乔如琴一起凑在客厅里,乔如琴正鬼哭狼嚎:“啊……没有斌斌我也不活了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公也死了,儿也不知道死活啊……”
一家人听着她的大嗓门嚎了半天,乔莹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乔斌是对魏彦彦家暴,怎么就被抓了。
她看看从阳台走回来的父亲,出声问他:“爸怎样了?有什么消息吗?”
乔如辉脸色黑沉,没回答她的话,不耐烦地对乔如琴高声道:“别哭了!”
但乔如辉这声警告没起作用,乔如琴反倒嚎得更大声:“你吼我做什么?斌斌还不是为了你们背锅?你有没有良心?我现在见不到斌斌你还吼我……啊!我不活了啊我!”
乔如辉:“不活,不活,大家都别活了。哭有什么用?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
乔如琴又嚎几句,但是好歹音量弱了下去,拉长了耳朵听她哥的动静。
乔如辉又给祁文渊打了个电话,祁文渊还是没接,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希望了,毕竟生意可以不谈,兄弟交情却还是在的。
儿子和外甥参与的事情太多,乔宇这些年全程参与一些重要大事,公司扩大后和乔斌都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一下两人都被抓,乔如辉不止是担心他们的未来,他也担心自己的。
祁文渊知道他的来时路,也默认他的处理方式,他有祁文渊父子的把柄,只要他将事情捅出来,祁家想必会天翻地覆,那点他们最在乎的体面就会不复存在。
然而,祁文渊却没搭理他。
乔如辉心中没底,既想着今天日子特殊,祁文渊没接电话也正常,又隐隐觉得古怪。
自家的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他摸不到什么头绪,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更蹊跷的是,两人刚被捕,还没有任何定论,现在就有新闻报道说他乔家人员涉及到大额经济犯罪。
他试过用手段摁住这个消息,但是没成功,而海城这里,也只有祈家绝对有能力压下这种事,又能力能探听到其中的切实消息。
祁文渊一天没接电话,他就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儿子被抓的事,求兄弟帮忙想想办法。
这个消息迟迟没等到任何回答,乔如辉的脸色越来越沉。
看妻子和妹妹都指望着他,他静半晌,刷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出去一趟。”
他起身就要走,乔莹忙喊一声:“爸,你要去哪?”
乔如辉没瞒家里人:“去趟祈家。”
乔莹比他冷静:“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又是中秋,半夜去人家里合适吗?”
乔母虽心急如焚,却也附和说:“求人办事,别弄得人家反而烦你了,不如明早去。”
乔如辉想了想,终究放弃,身心俱疲地坐回沙发里。
月色如霜,渡得乔家人一脸惨白-
成雪苑的月色却额外皎洁,人离开后,那面落地镜已被浇得湿漉不堪。
文曦已被晃得头晕眼花,晚饭带给她的能量也消耗殆尽,先朝祈景澄说胀,后来又给说他说感觉饿了。
于是,在凌晨四点时,祈景澄去厨房给她找来了吃的。
竟然是一碗阳春面。
文曦看得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在祈景澄给她放下面条,准备去稍微收拾一下被两人弄的脏乱的房间时,她一把抱住他:“老公。”
祈景澄身子一顿,垂目过来,看她仰着一张明艳的脸看他,笑容艳艳。
他俯身去盯着她的脸问:“怎么了?”
文曦就势抱住他的脖子,眨眨眼说:“原来你是给我洗手作羹汤呀。”
祈景澄不解:“嗯?”
文曦说:“上次你给我煮这个面时我就想,你要是娶了妻子,是不是就要为别人这样做了。”
祈景澄听得一怔,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问她:“所以当时就为这种事哭了?”
文曦不承认彼时自己的胡思乱想:“那不是没人给我做过饭嘛,我是感动得哭的好不好。”
祈景澄静几秒,反问她:“三个前男友都不会做饭?”
文曦一顿。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给祈景澄说过这种话。
此时不适宜再谈这种事,她模糊嗯了一声,很快说:“老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什么都会做,还什么都做得最好。”
这一口一个夸赞,迷魂汤一样直往他这儿灌,祈景澄失笑,终究没再去试探文曦关于她的前男友那些事,让文曦:“快吃,别等坨了。”
“好。”
文曦一边吃面一边玩手机,大数据的推送精准,她很快就刷到了乔斌被抓的那条消息,不由惊喜道:“澄宝,那谁被抓了!”
祈景澄正在将文曦还没拆的最后两个礼盒放一起,闻言问道:“谁?”
“乔斌!”文曦眼睛看着手机,整个人都有种看到天大好消息后的兴奋劲儿,她将消息转给魏彦彦,评价道:“恶有恶报。”
祁景澄站在她背后,垂眼盯着她的手机屏读完那条消息,见到没透露抓捕原因这才放心,将礼盒放在桌面上:“吃好了?”
“嗯,我吃饱了。”一碗面文曦吃了一半,她看了眼碗里,问祈景澄:“你饿不饿?要吃吗?”
祈景澄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就着她的筷子,吃下她所剩的面条。
文曦忽然想起他还是个洁癖,指指面碗问:“你会不会觉得脏?是我吃剩的。”
祈景澄侧眸来看她,眼神意味深长,好比说:他没吃过她的别的?
文曦看懂了他的眼神,她抱住他胳膊,脸靠上去,冲祈景澄笑。
祈景澄是怎么待她的,她当然体会得到。
就单单今天这些礼物,又是绣又是画的,他背地里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准备。
她已经不再像刚重逢时那样怀疑他的真心,她此刻无比确信祈景澄全心爱着她。
她看着祈景澄,回应他刚才在无人机表演时说的那句:“我也爱你。”
这晚他们没有睡。
祈景澄将一些脏了的东西摆到盥洗间,再返回卧室就看文曦朝着床头方向跪坐着,整个人如仙似玉地被床头暖光笼罩着,安静、温柔、又神圣。
他没出声,静静靠近,膝盖在床上跪行着往前,从文曦背后伸手,一左一右覆盖住刚才他亲过的两捧雪团,扯掉她的浴巾后,点了点两颗萸果。
文曦正仔细端详着相册里她没看完的相册,没想到祈景澄这么快又贴了上来。
且刚来就给她上难度,他两手结结实实捂着她之后,人就从后贴住了她的背,用一股不容她反对的力气缓慢却坚定地将她往前压了下去。
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前半截匍匐于枕上的跪姿,后半截如桥拱起。
祈景澄尤嫌美景不足,拿膝推了推她的,让她更多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吻从文曦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游下去。
文曦被他亲得才平复了一点的心跳和呼吸开始急起来,察觉到灼灼热息落在臋上时,听到祈景澄哑声:“老婆,乖,再撅。起来一点。”
文曦照做,下一秒,又吃到一个撑得她发胀的大橙子。
他们就这样闹了下去,闹到了天亮才缓缓收场,以致于次日文曦一觉径直睡到了下午。
这就错过了乔家人找来门来时的一场大戏-
中秋后一日,一早乔如辉就带着乔莹一起到了祈家来。
因为是双节同庆,王璋没有去学校,在听到门卫来通报说乔家父女六点多就来了时,结结实实地哑了片刻。
叫门卫将人放进来,等他们的车到了车库,王璋迎上去,两人和她打过招呼,很快乔如辉就问到祈文渊在不在家。
王璋心中意外了下,还以为他们这么急是找祈景澄,毕竟所有公事都是祈景澄说了算,祈文渊又不管事。
她说他还没起,先将两人引至了客厅,说去叫人。
乔如辉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能忍一晚忍到今天才来找祈文渊,他已经耗尽了耐心。
两人在客厅等待时,意外见到出现在祈家的魏彦彦。
四目相对,双方眼中都写满了震惊。
乔莹刷地站起身:“你怎么在这儿?”
魏彦彦自从上个月离家出走后就再没有消息,整个乔家都被她拉黑,连她的父母都联系不上她,去报警,警察说她人很安全。人安全,但就是不肯回去,与娘家和夫家都割席。
如今家暴过她的乔斌出事,很难
不让乔莹猜想事情和魏彦彦也有关系。
魏彦彦以前因为被教育“低乔家人一等,当忍则忍”而惧怕乔莹,但事到如今,她早就不用在这个对她颐指气使、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跟乔斌一样不把她当人的人跟前畏首畏尾了。
她看眼乔莹父女二人,乔莹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心里想着乔斌被抓的那个好消息,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但刚迈步,就被乔莹上前来挡住了去路:“我表哥的事是你做的?”
魏彦彦反问:“什么事?”
乔莹:“你问我什么事?你不知道?装什么?”
魏彦彦确实不知道乔斌被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她这边的律师在家暴和离婚两方面的进展都没有到能抓乔斌的地步,她说:“那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乔莹第一次看见魏彦彦这么脊背笔直一脸镇静的模样,跟以前那个缩头缩尾的小姑娘判若两人,不由自主去猜她变化的背后是什么在支撑,毕竟一个与亲人彻底割席、什么也不会的人,哪有什么底气?
她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王璋再出来后,亲昵地关心魏彦彦:“起这么早?是饿了吗?”
魏彦彦乖巧说:“干妈早,不饿,就是生物钟这样,我起来看看书。”
乔莹脸色变白,论关系,她和兄弟们才是真正该喊王璋干妈的人,连乔斌都只是父亲说他算他儿子才跟着他们这么叫的,何况是因为乔斌的关系才攀上祈家的魏彦彦?
可王璋对她和对魏彦彦两人的态度乍看一样,细看却亲疏有别。
魏彦彦已经越过他们,找到了祁家这个靠山。
乔莹看见的事,乔如辉自然也看看得清,他隐忍着这个失望,却没想到还听到王璋说:“老祈今天人不舒服,要晚点才能起来。”
变相拒见他的意思,乔如辉没就此走掉,问王璋说:“严不严重?我进去看看他吧?”
自从上次在集团暗中察觉到祈文渊和祈以湛怎么逼祈景澄的,加上也得知他二人怎么侮辱文曦的后,王璋就对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彻底失望,如今关于祈文渊的事她不愿多管,给乔如辉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如辉于是径直走进了祈文渊的卧室。
祈文渊对他闯进卧室里来大为吃惊,一下从被子里坐起了身:“你怎么进来了?”
乔如辉视线上下打量了下红光脸面的祈文渊,看出他装病,他脸上显出一种走投无路后不管不顾的凶样:“文渊,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祈文渊说:“忙了一天。”
乔如辉笔直地看着他:“你忙什么?”
祈文渊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质问意思,反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乔如辉也不再虚以委蛇,直说了儿子外甥出事的事,让祈文渊请祈景澄出面使点力气捞人。
祈文渊听后说:“这事,他不会去的。”
乔如辉问:“是他不会去,还是你根本不愿意去说?”
他怀疑祁文渊不愿帮忙,两家的项目停止他也不帮,现在这件事他还是不帮。
只是这话问出来了,就相当于堵死了自己的退路,祁文渊闻言后沉了脸说:“老乔,你太激动了。”
“出事的不是你的儿!你当然用不着激动!”乔如辉确实激动,一晚上没合眼,加上连日来的各种压力,让他情绪一下失控,“你是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你别忘了当年文家的事你也有份!”
祁文渊脸色一变。
半晌,对上来就直接威胁他的人说:“我会跟他聊。”
这个回答让乔如辉很不满意,祁景澄停止和他家的新项目合作时祁文渊就老油条一样说他会跟祁景澄聊,聊来聊去最后却是彻底断了所有合作。
乔如辉不想再听他敷衍:“你现在就让他来!”
祁文渊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这个跟他一见如故的朋友搞成这样,他叹息一声,想再说几句体面话,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他往床头靠回去:“你以为小澄什么忙都帮?你也别忘了文家那位是他的谁。”
乔如辉瞬间如临大敌:“你什么意思?”
“那是他岳父,以他的智商查到什么东西不容易?”祁文渊说,对乔如辉的威胁不屑一顾:“你当时搞文家我只是知道而已,真正得到好处的人是你不是我。”
乔如辉:“你没得好处?你跟你的小儿子没有得到好处?”
祁文渊反问:“我得的,不是我祁家应得的?”
乔如辉无言以对。
其实他心里清楚,祁文渊太狡猾,当年很多事他只是默认,甚至建议,但从来没有参与过其中的处理。
他像个钓鱼人,只是在那儿静静围观,看着他和竞争对手厮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而这个池塘,说到底是祁家的。
区别在于,是祁家集体受益,还是他祁文渊个人中饱私囊。
祁文渊又一针见血、不留余地地说:“你别忘了,你们这几年得到的原本就不属于你们,你们过了几年滋润日子就忘了这滋润是偷来的?你儿子现在遇到的事,难道不是他五年前就该遇到的?是文朝毓在替他、替你们坐牢而已。”
乔如辉瞳孔霎时一缩,他原本只是猜测儿子外甥是因为什么事被抓,有祁文渊这话,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那桩他以为瞒天过海的旧事被人挖出来了!
他双手发颤,嘴张了又张,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如果这事本身就是祁景澄查出来的,如果是祁景澄做的局,那他来这里,跟找上门来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乔如辉心如死灰,而他转身走出房间时,看见王璋和祁景澄一起正站在门外。
祁景澄不怒自威,那双素来平静深沉的眼此刻眸底恨意滔滔,冷厉睥睨他,像看着一个即将大难临头的濒死之人。
乔如辉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麻木地抬步往外走,走两步见到乔莹,乔莹说:“爸,景澄哥哥来了。”
不见到时只是猜测,一见就确认了这个局是谁做的,乔如辉心中狼狈,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当时的是他才是主要策划。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儿,逃离海城,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家,在真正东窗事发之前,带着其他人一起走。
“走,回去!”
乔莹见他失魂落魄,连说话声都在抖,像身后有厉鬼索命,不解地拉住他:“爸,景澄——”
乔莹话没说完,乔如辉浑身发着抖,在她跟前直直往地上栽倒下去。
“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地声响起时,乔莹惊呼失措,王璋刚问从卧室出来的祁文渊:“什么叫文朝毓替人坐牢?你知道什么?还有佳佳,是不是也知道这些事?文家出事,究竟是不是你们做的?”-
祁家昨天才喜气洋洋的厅中今天变得肃穆无比,乔如辉被救护车拉走后,祁文渊被王璋一一质问当初。
——这些鸡飞狗跳,文曦一无所知。
她在睡醒后过来和祁景澄吃了一顿饭,问祁景澄他爸妈怎么不一起吃,得到祁景澄的回复是俩老有事要谈。
至于谈什么,祁景澄闭口不言,文曦也没多追问,她在饭后便和祁景澄启程出发去了苏城,回父亲所在的医院陪伴他。
再次和父亲天天呆在一起,又有祁景澄一日不落的陪伴,公司的事也进行得有条不紊,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自由自在的时候,甚至比十八岁还好,她如今还拥有了事业,拥有了去伪存真后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拥有了面对困境时独立坚强的勇气。
她感恩一切。
见她成日都是眉飞色舞的精神抖擞模样,文朝毓康复得似乎更快了,祁景澄亦倍觉幸福。
后来几个月,文曦从魏彦彦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乔家的事。
比如他们的一家之主乔如辉被捕,比如乔家的生意破产且负债累累,比如乔莹从事业有成的富家千金跌落谷底,因负债而艰难度日,比如乔斌被捕后乔母从此一蹶不振……
病的病,关的关,一个冉冉升起的海城新贵还没辉煌过几年就在一夕之间倾覆。
听到这些时,文曦感叹说世事无常,她被祁景澄和文朝毓联手保护得很好,并不知道背后乔家曾对文家的手笔,只知道父亲和伯父的
案子成功到了重审程序,很有希望裁定撤销原判决。
她为此喜不自胜。
到了二十五岁生日这一天,文朝毓还在医生允许下短暂出了半天院,参加她的生日宴。
知道她已经有五年没过生日,这次又有父亲相伴,祁景澄这回特意给她办得隆重了一点,在HS他们重逢的酒店用了个巨大的场地布置,主题是她选的夏威夷草裙舞主题,充满了热带风情的热烈自由。
文曦邀请了李斓、魏彦彦、鹤卿、杨逸这些朋友以及他们自己的朋友,公司有员工听闻她的宴会也主动前来参加。祁景澄给家族的人发了邀请,让他们自愿决定。
来宾从收到一个叶子做的特别的邀请函开始震惊,来之后更被热带花卉、提基火炬、棕榈树和草裙边桌布等布置的场地惊喜住,没等惊讶多久,工作人员上前各送了一条贝壳项链和花环,接着就带着他们去换上了阿罗哈长裙、衬衫和草裙,接下来便是草裙舞教学和林波舞、椰子投掷等游戏。
这个生日宴没有传统生日宴的沉闷,整个场地是巨大的舞池、游戏池、露天电影院,男女老少都能找到有兴致的事情去做。
而整个宴会都是自由活动,不拘一格。
爱动的人会在音乐和游戏里热闹放松,不爱动的则可以去串花环手链、喝蓝色夏威夷或者热带果汁看电影、去人造沙滩上做瑜伽,或者什么也不做,躺在躺椅上自己玩手机。
文曦属于前者,她穿着草裙穿梭在各个游戏中间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全场欢快的热带音乐骤地静了下来,音响里传出两个“test”声音。
在场众人都不由奇怪发生了什么事,四处张望,就在他们的东张西望中,一道光追来,穿了阿罗哈衬衫和短裤的祁景澄手里拿着个乌克丽丽现了身。
文曦惊讶地看着他从场面走进来,走到宽阔场地的正中间,他拨了两下乌克丽丽,紧接着,就有密集的鼓点配合响起。
祁景澄的朋友们各人拿了只手摇鼓上场,有人给祁景澄递上一只话筒,而祁景澄目光灼灼地看着文曦,对着她开始唱起那首经典明快的“Marry You”。
从第一句起,文曦就听得震惊无比。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我们想做点疯狂的事)
(宝贝,我想我想要和你结婚)
他声音低沉好听,明快节奏里有他独有的深情,诚挚而诱人。
文曦看着这样的祁景澄,倍觉幸福地笑起来。
祁景澄唱到“Dont say no, no, no, no, no”时,他的朋友们跟着一起“No no,no,no no”。
唱到“Just say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他们便附和“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这首歌节奏轻快,氛围活泼,不是祁景澄的惯有风格,但正因为与他素来深沉稳重的形象不符,祁景澄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当众表演的人,文曦才深刻体会到他为了迁就她而做出的牺牲和突破。
等祁景澄唱到下一段时,不等他们的朋友附和,文曦冲上去,对着祁景澄的话筒:“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她就是这么喜欢出其不意,祁景澄失笑,和她一起继续唱下去:
And well go, go, go, go, go
If youre ready, like Im ready……
一首歌唱完,祁景澄单膝跪地,拿出文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一枚戒指,对着她,他眼中诚挚而温柔,话语简洁而有力:“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曦宝,嫁给我,好不好?”
文曦心中激动感动。
明明他已经求过婚,明明她已经嫁给了他,他还做了这么一个隆重仪式,让她在最快乐的日子里知道自己永远被人捧在手心里,永远在被人珍视。
夕阳正艳,霞光洒来,在祁景澄身后铺成一张暖融融的毯子,他的世界亦如晚霞般盛大绚烂,带给人安心、安全的平和力量。
晨曦和晚霞虽然各自有一片天光,自成一派绚丽多姿,但他们可以共照同一个世间,可以共谱同一首人生之曲。
文曦朝祁景澄伸手出去,用刚才那首歌的调子唱道:“I say I doooooo~I doooooo~”
拉长的奇怪调子逗得全场正凝神屏息听她答案的宾客们哄堂大笑,祁景澄莞尔,在笑声里给文曦戴上求婚戒指,和她的婚戒挤在了一起,文曦看着一对戒指说:“各有各的美。”
祁景澄点点头,站起身,倾身过来吻住文曦。
哄堂大笑后的人们开始起了另一阵笑,热闹欢快的夏威夷草裙舞鼓点再次激烈起来,有人带头随着鼓点鼓掌,一时间,整个厅中都开始有节奏地鼓起了掌。
光阴如水在他们身边流淌,淌过相识相知的两年,又淌过隔空牵挂的五年,继续淌向携手共进的未来漫漫人生。
分手后第五年刻骨铭心。
他们在曾走散的那条路上重新找回彼此。
(2026.3.6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此完结啦,番外会写婚礼和婚后甜蜜,其他接受点菜!-
1.感谢宝宝们一路陪伴和一路包容[亲亲]
这本写得压力很大,一点点预收开的文,赶上开文高峰,上的第一个榜单就差,失落但也想坚持写下去。
然而……
我曾在开文时存了十万多字的稿子,但开文后觉得写得不满意,从v前追读的宝宝应该有印象,我大改过前十几章,整个走向都变了,也就造成了0存稿,又赶上年底到处跑忙飞的时候,没做到日更,十月底连载到现在,辛苦宝宝们追下来[亲亲]
下本会谨记这个教训(希望不会发出来又不满意了[裂开])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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