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可以先喝一口, 这个不会很甜。”不会影响吃饭。
仁王雅治诱哄道,宫羽文眨了眨眼睛, 坦诚地点点头,伸出手拧开瓶盖,小小尝了一口。
很清香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西柚的苦涩,好喝。
他掩盖住眼里的惊讶,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得不行,后面, 一直站着的柳生比吕士抿唇,大步走进,站在宫羽文身边, “好喝吗?我的呢。”
冷淡的声音还有眼神看向仁王雅治,下一秒, 直接伸出手把人提起来,强硬放在昨天坐的位置上。
“诶诶诶!搭档~”
“闭嘴。”
柳生比吕士冷冷道,把他的饭盒还有筷子都给放过去, 随后在他的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转头再也不看对方一眼。
宫羽文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着他们两的默契动作,又忍不住感慨。
柳生君还有仁王君真是很好的朋友呢!
宫羽文忍不住感叹, 下一秒, 又失落垂眸。
以前的他, 也有这样的好朋友。
午饭吃得很快,今天的三人明显沉默了一点,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对视了一眼,注意到宫羽文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心中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安静了下来。
“宫羽,出去走走吗?”
仁王雅治收起自己的饭盒,一把塞到柳生比吕士手里,转头走到宫羽文的课桌前,轻声问道。
出去走走,宫羽文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随后摇摇头,“我不会很撑,算了吧。”
仁王雅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没有勉强,默默点头,看着对方放好自己的便当盒后,又掏了一本书出来。
看到对方这样,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要走了,但是看着宫羽文的双眼,莫名的,他就是想要和他一起呆着。
不管做什么也可以。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自己应该要说什么的时候,柳生比吕士走了过来,他手上还拿着一本东西。
“宫羽,有兴趣吗?”柳生比吕士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是国际象棋,简单版本的。
仁王雅治惊讶的眼神看向了柳生比吕士,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听见了宫羽文的答应声,“好啊,柳生君怎么知道我会国际象棋?”
“之前注意到你在看棋书。”柳生比吕士淡淡说道,哪怕只是看见过一次,但是注意到对方那么认真的神情,他还是记了下来。
不过事实证明,他也猜对了。
宫羽文确实会,甚至还挺会的,从小就学的,在柳生比吕士打开的那一瞬间,眼神就跟随了过去。
本来就不想走的仁王雅治:“……”
他看着桌子上自己看不懂的国际象棋,又看了看认真的两人,但是就是不想走,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扯了一张椅子坐下,“我正好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国际象棋还是挺有意思的呢。”宫羽文应了一声,快速看好下一个自己想要放的位置。
柳生比吕士没有留眼神给仁王雅治,低头默默思索着。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回,渐渐的,两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宫羽文讶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柳生比吕士,像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厉害。
两人彻底认真起来,这是尊重对手的表现,也因为如此,两人没有心思说话,一心沉浸在棋局中,而一旁,仁王雅治就这么双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两人,左边看完看右边,因为桌面上的棋盘他不懂。
角落处,一位趴在桌子上,佯装睡着但其实是在偷笑的女生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摄像头对准教室最吸引视线的地方,然后狠狠按下快门。
能够在f班,真是太幸福了!!!
她留着面条泪,狠狠想着,眼睛努力看向手机屏幕,拍下来之后还不忘记发到热闹的论坛上。
明明是该休息的中午,但是大家兴奋得没有一点睡意,激动十分,无论哪个班都是这样,除了a班,因为有立海大三年生的两大巨头在这里,教室安静不已,除了后排的几个同学实在是忍不住,拿出手机。
“嘻嘻嘻~”
明明压制住嘴角,但是男孩的笑声还是从嘴角溢出来,前排,严谨处理好自己早上的学习计划,真田弦一郎刚准备休息,就听到了这一声笑声。
幸村精市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砖头,看着幼驯染过去肃声让大家休息,他偏过头,看向隔壁座位的女同学趁着这个机会接住了一张纸条。
只是纸条抛得方向太过于歪,刚好正中幸村精市手心,他对这些并不好奇,也没有想要偷看的想法,只是抛纸条的人估计一点想要隐藏的想法,他的指尖刚好是写字的地方。
简短的一句话,幸村精市一眼就看完了,脑子瞬间理解过来,然后……
“什么叫做,宫羽果然还是和柳生最合适?”
清淡温柔的嗓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整个班级的视线,还在论坛冲浪的大家瞬间僵住了身子,迅速趴着装睡。
“……”-
“我赢了。”
终于,这个局面有了最终的决断,宫羽文忍不住勾起唇角,骄傲落声,柳生比吕士看向对方,眼里同样有着笑意,“嗯,你赢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仁王雅治看着他们心有灵犀的笑声,心中忍不住憋闷,“喂,我说你们啊——”
他抿唇,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桌子默默思考着什么。
“那个,我先走了,我回去休息一下,一会就要上课了吧。”仁王雅治突然站起来,利落的动作吓了宫羽文一跳,听到他的话宫羽文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留在教室里的同学也都睡了,刚想要再来一句的心思瞬间熄灭了,宫羽文懊悔看向柳生比吕士,没有说话,但是会说话的眼睛说了一切。
柳生比吕士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跟着宫羽文的动作把棋盘收了起来,“我们明天再来吧。”
“好,午安。”宫羽文轻轻点头,小声说道,眼神随着柳生比吕士的动作带上了几分开心。
看着少年这模样,柳生比吕士忍不住笑起来,随着他的样子轻轻点头,自己默默站了起来,回了一句午安,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的郁闷,现在却感觉全部都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的好心情。
宫羽文不知道柳生比吕士的心结,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后知后觉的困意席卷了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又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啊——
他慢慢闭上眼睛,陷入浅眠,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
很快,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起,宫羽文松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站起来。
今天他的行程是回家,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宫羽文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勾起。
他突然发现,最近的生活,好像有些超乎预料的精彩。
放学的时候,宫羽文现在已经熟悉了这个节奏,已经可以和大家同步收拾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宫羽,今天还要去甜品社吗?”
柳生比吕士大步走向宫羽文,轻声问道,一旁,刚好走在附近的同学们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耳朵竖起来。
“今天不是社团活动的日子,我还有事要先回家。”
话音落下,柳生比吕士肉眼可见的露出失落,本来还想继续邀约的嘴闭上。
不过,他还是没有妥协,看向宫羽文,轻声说道:“那个,周六我们有比赛,可以来看吗?”
话音落下,可能觉得理由有些苍白,他顿住了脚步,认真的神情被宫羽文一览无余,眼镜半点遮挡都没有。
“我可以请你给我加油吗?”
少年落下声音,眼神带着一丝期待和炙热,宫羽文本来刚想拒绝的话堵在喉咙,瞬间哑然。
这个眼神过于炽热和期待,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说话又被憋了回去。
心中已经起了不自在,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尴尬的挠了挠头发,“那个,那个,那个我周六的时候已经有约了,真的!”
岳人已经约他了,宫羽文没有细问,听见好朋友的请求就直接答应了,估计应该是吃蛋糕的行程。
这不算是骗他,他确实有约了。
心里无数次暗示自己,宫羽文总算是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愧疚,看向柳生比吕士,又在对上对方的眼神后,嘴巴不受控说道:“那个,下次吧,下次有空再说。”
话音落下,他就提着书包,直接跑了。
脚步很快,就像是背后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一样,柳生比吕士看着对方的背影,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心情。
该无奈,还是该开心呢?
他勾起唇角,就这么看着人走远。
另一边,宫羽文尴尬地扣着指甲,自己在心里质问自己刚刚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明明拒绝掉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无所谓的话!
他咬着牙,一时之间忍不住羞愤崩溃,讨厌自己这张不受控制的嘴。
不过,直到周六,他才明白,什么才是最大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
后面应该会有小小的修罗场嘿嘿嘿
第42章
周六, 清晨,三上流还有三上次一这对伴侣还是早早起来, 安静洗漱后,躲在不大的厨房里,两人并肩站着,一起准备早饭。
“鸡蛋给我。”
“好——”鸡蛋递过去,看着三上流快速往锅里敲,三上次一赶紧伸出手拦住,“我想吃玉子烧。”
“但是文更喜欢煎蛋。”三上流瞥了一眼好似委屈的伴侣, 直接无视掉,继续煎鸡蛋。
三上文出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看着父亲还有爸爸脸上的笑意,还有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 他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走向洗漱室。
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岳人发了很多信息过来, 几乎可以算是信息轰炸,看着大大咧咧的好友在其中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忐忑的话, 三上文微微抿唇,心里并不好受。
‘我一定会去的。’
他一字一句打下这段话,顺利发送,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可爱表情, 松了口气,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认真洗漱, 刚把脸擦干,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文, 好了吗?可以吃早饭咯!”
“来了!”
下意识应声,不知不觉间扬起的嘴角,三上文大步走向餐桌,在爸爸身边坐下,接过对方给的牛奶。
“文今天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吗?”三上流担忧说道,他们今天要去北海道购买食材,顺带会在那里休息一个晚上。
本来的计划是刚好一家人可以来一次很难得的家庭旅行,但是看着坚定拒绝的儿子,三上流的眼神犯了难,还想要再劝劝。
可三上文还是坚定拒绝了,虽然很可惜,但是岳人的比赛他已经答应要去看了。
不能失约。
“爸爸,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的,你们就放心去吧,我大概下午五点就会到家,我会给自己弄晚饭和爸爸打电话的,晚上也不会出去。”
乖巧安排好自己的少年惹来两个老父亲的侧目,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欣慰。
“不愧是我儿子!”三上次一大笑着说道,大手一挥,放在儿子梳得整整齐齐的头,三下两下就弄乱了。
“……”委屈的眼神看向三上流,下一秒,一巴掌过去,温柔的爸爸才转身耐心用指尖恢复好头发。
早饭吃完,三上流还有三上次一两人就必须快点出发了,他们还需要去一个牧场,已经提前约好了时间。
“那我们走了?”三上流满是担忧看向自己儿子,虽然儿子已经长大了,但是他还从未自己呆在家里。
之前在宫羽家的时候,家里也有佣人,“要不然爸爸让表舅舅过来?”
说着,他掏出手机,好像真的要打电话。
三上文看见爸爸的这个举动也被吓到了,“爸爸!我已经快要成年了!”
他无奈出声,看了一眼父亲,三上次一对上眼神,瞬间明白,直接带着三上流往车上走,硬是把对方塞进副驾驶,然后自己上车,车窗也没有降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启动车辆。
不管怎么说,看到远去的车子,三上文还是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掏出来,是岳人问他出发了没有,说是场馆很大,害怕他找不到入口。
眼里下意识带起笑意,他快速回复信息,转身回去准备出发的东西。
而开远的车子上,三上流皱着眉头,看向三上次一,“我还有话要对文说,不行,我现在打电话过去。”
手机拿起来,屏保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抱着一只玩偶,红扑扑的脸蛋就像是苹果一般可口,这是小时候的三上文。
三上次一脸上浮出无奈,他见伴侣真的要打过去的架势,一只手赶紧按住他的动作,“流,文已经快要成年了,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可是这是第一次他自己在家里。”三上流下意识反驳。
三上次一当然知道,但是:“我觉得这对我们的孩子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你干涉太多,对他的成长不好。”
“可是文是一个omega,他本来就需要更多的关心和爱护。”
“他还没有分化,这不是定局,而且其他国家也有omega掌管很多公司的先例。”
听到三上次一的话,三上流愣了一下,随后慢慢收回手,看向面前的公路,眼神怔愣。
片刻后,他才恍然点头,“你说的对……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另一边,三上流乘坐了电车,他现在对于这些电车的线路还不是很熟悉,只能看着手机,耐心等待自己要下车的站。
东京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他在人山人海中走出车站,身上的衣服皱了一些,他拧着眉头耐心把衣服给拍平,随后才看着导航往球馆去。
这是什么比赛来着?他看着场馆上的立牌,愣了一下。
全国高校网球赛,等等!
意思是说,这是——
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三上文怔愣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耀眼的一群人,下一秒,在这群人里敏锐注意到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的少年。
“文崽!这里这里!”向日岳人开心挥手,在桦地肩膀上睡得正香的慈郎听到声音也赶紧站了起来。
“是文崽!”
两只小动物都开心了起来,三上文面对着对面灼热的眼神,满满顿住了脚步。
这……
早知道就问一下岳人是什么比赛了!可恶,怎么会人这么齐!
尴尬走过去,他先朝着人群中最亮眼的少年打了个招呼,“迹部,好久不见。”
被叫到的少年缓缓放下手机,应了一声,“嗯,好久不见。”
说完这句话之后,隐晦的眼神看向后面强装没有反应的好友,嘴角忍住笑意,他带着人往前走,“走吧。”
就这么一声令下,三上文顿时就像是冰帝的队员一般,就这么跟着冰帝入场了,等他反应过来,好像也晚了,他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可爱,无奈叹气。
“文崽文崽你手上的是什么!”向日岳人闻了闻空气中那一点点的甜味,好奇问道,眼神已经慢慢溜到了三上文手上拎着的东西。
宫羽文勾起唇,“是巴斯克,不过等比赛结束吧,我很期待岳人的比赛。”
“好!就看我怎么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这次的都大赛是他们学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贵如迹部这些,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参与赛事了,最多就是自己在私底下打。
所以,对于这次的全国大赛,整个冰帝都拿出了最认真的态度,就连都大赛,全员正选都出席了。
他们要拿下这一次。
比赛开始,宫羽文坐在选手候场的后面座位,刚好看见冰帝大家的后背,大家现在在观察局势,也有在热身的,自然也有——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很熟的。
无奈看向慈郎,宫羽文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为什么慈郎吃这么多甜食,还喜欢睡觉,也长得这么高。
他都没有慈郎高。
真是不公平。
前面,深蓝色中长发的少年原本在角落里热身,但是好像是没有休息好,动作越来越偏,最后直接到了中间,刚好是宫羽文一抬眼就能看得见的距离。
少年儒雅风流,气质有些不符合这个年龄,但是宫羽文和对方认识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对方现在很不自然。
为什么?他很紧张吗?对手很强大吗?
但是和冰帝对手的高校,他甚至没有听说过。
三上文的眼神下意识追随着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僵硬了。
忍足侑士都快要卡成机器人了,他的身后,迹部景吾无语抬起头,看着把他的太阳挡了个完全的好友,忍住无语说道:“忍足,你的热身已经足够了,坐下。”
“哦。”快速应声,到椅子上坐下,做得格外板正,就像是一个小学生一样,迹部景吾眼里划过无奈,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这样很有意思吗?
没有谈恋爱,也没有心思谈恋爱的迹部景吾完全不能够理解这样的行为,他淡淡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信息,随后惊讶发现,“立海大和我们一样是今天。”
“立海大?”
原本还僵硬着的少年瞬间看了过去,锐利的眼神看着那几个字,他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学校,包括这里面的人。
“那既然如此的话?是不是已经——”话音还没落下,观众席上突然传来尖叫声,忍足侑士僵了一下身子,看过去,果然,过来的人不就是立海大那一群人。
带头还是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微微挑眉,悠然站起来,气势强大,看向幸村精市,“幸村,好久不见。”
“啊,迹部君好久不见。”笑眯眯的少年温柔回应,但是挂在肩膀上的队服还有气势,一点也不示弱。
两大部长正在对峙,而两边的队员,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宫羽文在看见立海大的正选球员们走过来的时候就暗道不好,自己拒绝了对方,没想到今天这么比赛也有他们的比赛。
那自己为谁加油都很奇怪吧!
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无比尴尬了,他刚想要抱着自己的包,去其他不起眼的位置,包刚提了起来,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调笑的声音。
“啊啦~抓到了一只小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突如其来的更新!
么么么谢谢大家的支持!开心开心!
第43章
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且有辨识性了, 宫羽文不用转头都能够猜出来对方是谁。
他无奈抿唇,虽然觉得很尴尬, 但是还是转过头去,“……仁王???”
他惊讶看了过去,眼前只有一个人,带着眼镜的儒雅少年和刚刚出口的声音完全不是一个人,他眨了眨眼睛,带着真诚的疑惑出声:“那个?是柳生?”
“嗯,是哟。”
从对方嘴巴里出口的声音还是那一道声音, 这太奇怪了,太违和了,宫羽文下意识皱眉, “不管是如是,但是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小丑被玩弄, 他认真的神情让对面的仁王瞬间僵住了脸色,第一时间扯掉自己的伪装,摘下眼镜, “果咩,只是一时兴起。”
露出银白色头发的仁王让宫羽文松了口气, 他还是习惯这样的脸对上刚刚的表情。
仁王雅治颇有些挫败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少年精致的侧颜,眼神迷茫,“我这样, 你也不喜欢嘛?”还是说, 只是不喜欢他。
敏感的少年心事堵在喉咙无法出世, 仁王雅治也说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什么心思,只是自己回过神来, 就已经换上了这个装扮,在所有人找到他之前找到他,想要看清楚对方的反应。
宫羽文已经习惯了仁王这个下意识很粘人的个性,“你不去热身嘛?”说着,他指了指下面他的一群队友。
下面的人还没有注意到他这里,他现在看过去,只能看到迹部还有幸村君两人好像在说些什么,脸上明明都带着笑意,但是却感觉火光四射的。
他们身边还站着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直视着。
奇奇怪怪——
仁王淡淡瞥过,轻笑着说道:“现在他们还在宣战,晚点之后我再下去,吃早饭了吗?”
早饭?宫羽文无语看向仁王,“如果没有错的话,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了。”都快要吃午饭了。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神明明白白的表示出来了。
仁王雅治轻笑出声,胸腔处轻轻震动,看向宫羽文,眼角轻佻,“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说着,从网球包里掏出一瓶东西,“这个,给你,也是我的珍藏。”
话音落下,一瓶看起来很清爽的果汁放在他的手上,宫羽文下意识接过,下一秒反应过来,他赶紧皱眉,“不,你自己喝。”
“我带了两瓶!”仁王轻声说道,迅速站起来,对着宫羽文快速说完最后一句话,“那我先走了,副部长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说完,人就一溜烟跑了,连影子都看不见。
宫羽文懵然看着对方,又看了看手上的饮料,是青桔梅子果汁,他从来没喝过这个口味。
甚至从来没有见到过。
虽然他见到饮料的次数很少。
眨了眨眼睛,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心动,慢慢拧开手里的瓶盖,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还有别样的清香在嘴里弥漫,就算吞进去,也觉得嘴巴还是香香的。
第一口入口觉得好奇怪,第二口发现自己对这个味道,挺喜欢的。
看着眼前的瓶子,他突然感觉,自己前面十几年很少喝的饮料,在遇见仁王这个好朋友之后,都补了回来。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喝的饮料。
思绪回笼,他朝下看去,两支队伍已经分开了,各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但是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硝烟味道,还是格外的明显。
他眨了眨眼睛,和下面突然看过来的人对上了眼眸,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同时扭开头。
宫羽文转头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幅度过于大,好像是落荒而逃,又好像是心虚什么一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尴尬咬唇,后悔不已。
侑士注意到了吗?
他是不是会觉得自己很奇怪。
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又没有用的事情……自己好像总是给对方带来困扰,宫羽文失落垂眸,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好像除了伤害朋友,就没有别的用了。
还有半年……
半年后,自己考上东大后,宫羽文的视线落在忍足侑士身上,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过份话语,到时候好好道歉吧。
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当他陷入深思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人落座,宫羽文被吓了一跳,看过去,是岳人。
“岳人不是去热身了吗?怎么过来了?”
宫羽文掩盖住自己的紧张,把自己刚刚想的东西全部泡在脑后,看向向日岳人,面色有些不受控的僵硬和心虚。
向日岳人眨了眨眼睛,没有说是谁让自己过来的,他看了一眼被文崽抱的很紧的饮料,“这个是什么?”
“啊,饮料。”宫羽文见到岳人没有自己刚刚怎么在发呆,松了口气,赶紧抬起手,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对方看。
是饮料啊……向日岳人的眼神不自在地瞥了一眼忍足所在的方向,“我的比赛在第三个,可能会有点久,如果文崽觉得很累的话出去逛逛也可以!附近有文崽最爱去的书店。”
向日岳人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忍足的那个方向,真诚对着宫羽文说道,“文崽也不是很喜欢看网球比赛对吧?没关系的,我能在今天看到文崽就很开心!”
才不,他其实很想要文崽看自己打比赛!他可是费了很多时间才掌握好自己的新技能的!
都怪忍足。
宫羽文听见这个提议也是难得的心动,他确实对坐在这里没有什么兴趣,他虽然能看懂网球,但是并不爱。
而且——
抛掉脑子里的想法,“好,那岳人结束比赛之后一定要发信息给我。”他晃了晃手机,轻声说道,看着向日岳人狠狠点头严肃保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手里就是一瓶饮料,还有背上一个轻薄的包,随意单肩背着,穿着简单的少年就这么站着,也能吸引不少视线。
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相同样优越,只是风格可爱的向日岳人。
“好!我等会发信息的!”向日岳人应道,看着文崽慢慢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直到看不见背影,他才气馁低头,慢慢挪步走到忍足侑士身边,撅着嘴,并不开心的样子。
忍足此时此刻也有些莫名的心虚,也有些怅然,看着对方好像半点都没有不愿意出去,他既庆幸又失落。
庆幸对方对于立海大的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
失落对方对于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不过,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他失落勾唇,下一秒掩盖住自己的神色。
-
外面,宫羽文并没有去书店,他随意找了个最近的咖啡馆坐下,这里还有很多可爱的小甜点,甚至还有新鲜现做的铜锣烧,煎锅旁边是一盆颗粒感十足的红豆馅料,看起来好像是自己做的。
这个东西,宫羽文也许久没有吃过了,而且,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几次吃这个东西,好像都是在大版的时候。
他站在柜台,看着面糊被轻巧变成一个精致漂亮的圆圈,宫羽文忍不住勾起嘴角,“我要一个铜锣烧,我可以站在旁边看制作过程吗?”他轻声问道。
收银的是一个小女孩,这家店应该是一家家庭咖啡馆,因为小女孩很小,看起来应该还是一个国中生。
小女孩对上宫羽文的眼神,脸颊控制不住红润起来,“当然可以,不过不能太近,那个锅有点烫。”
宫羽文笑着应下,安静看着铜锣烧的制作过程。
满足吃到刚出炉的铜锣烧,宫羽文坐在窗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抿唇,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第三个出场吗——那么是不是一会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国中的时候他比较常去看冰帝的比赛,对手的不同,那么结束比赛的时间也不同,虽然冰帝就获得过一次全国冠军,但是实力还是不容置疑的。
他大概估算着时间,咬着铜锣烧的速度也忍不住加快,吃快了的结果自然就是被烫到,原本有一丝苍白的唇瓣慢慢变得粉红。
快速解决掉铜锣烧,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咖啡厅,忍耐了下还是没忍住,“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两个铜锣烧打包吗?”
话音落下,他又觉得不对,赶紧补救道:“给我十个吧!”
正在清洁吧台的老板惊讶了一下,看向宫羽文,“如果不是立刻吃的话,铜锣烧会没有那么好吃哦。”
“没有关系的,麻烦给我做吧。”率先打完比赛的大家都可以先吃,迹部那家伙肯定看不上,而且对方要么最后一个上,要么就不上场,不用管。
他算了算,现在拿过去应该也可以。
咖啡店的老板见宫羽文应下,自然愿意做这生意,洗干净手加快速度,煎锅很大,煎起来其实很快,刚好宫羽文面前的热可可喝完,那边就处理好了。
于是,走的时候手上没有什么东西的他,回去的时候提着满满一手的铜锣烧。
而且他走了才想起来,立海大也在场内。
不过自己本来就不是去看对方的比赛的,相信他们也能够理解吧?
当然能不见面还是最好的了。
宫羽文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从大门口探头过去,却没想到,这一探头,就对上了一双眼。
熟悉的,冷静睿智的眼眸,在看见宫羽文的时候,眼里划过明显的讶异。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嘿
记得去看看我的预收呀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44章
当看到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 这一刻,宫羽文只想带着自己满手的铜锣烧用脚趾头抠一个三层的地洞, 然后埋到地底世界再也不要出来。
为什么,明明这个门距离冰帝的队伍最近不是吗!?
这里不是冰帝的位置吗?
为什么身为立海大队员的柳生会过来,而且还偏偏是最近关系和自己好一些的柳生。
这到底是要给?还是不给啊——
他僵在原地,满脑子浆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呆愣看着眼前的人,默默把双手背在后面。
“宫羽, 你刚刚,是出去了吗?”柳生比吕士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还有空气中传来的味道, 不用去看他也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不过看着对方的反应,他大概猜出他现在满脸尴尬的神情是因为什么。
他也没办法说自己过来这里就是特意为了过来找他的。
微微抿唇,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出现让对方不自在,轻咳一声,“那个, 我等一下要比赛,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 他迈开脚步,看起来是想走的模样。
宫羽文刚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欣喜还没有露出来,不远处的人又顿住了, 知性的双眼露出一丝温柔和忐忑, 宫羽文看着他好像是要说什么样子, 猛的屏住了呼吸。
“宫羽,中午有时间吗?我知道在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饭店。”黄黑相间的立领外套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深紫色的短发向后梳起,明明还是和在学校差不多的装扮,但是莫名其妙的,眼前的人好像变化了许多。
两人在这里对峙的时候,没有发现下面有很多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准备上场的少年紧紧握住球拍,带着护腕的手青筋暴起,迹部景吾看过去,“好好比赛,相信他。”
“啊——”忍足侑士短暂应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往常习惯勾起的唇角此刻冷冷放下,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对不起啊,我中午有约了。”宫羽文愣了一下,快速拒绝掉,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有点奇怪……
对面的少年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多少的失望,因为这个回答在他的预计之内,但是,如果太轻易放弃的话。
就不是他了。
“那下午呢?我知道在东京有一家专门制作柠檬甜品的店铺,每天还会有不定时的盲盒cake,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约你一起去吗?你知道的,自己去总是感觉有点不自在。”
温和的,风度翩翩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宫羽文眨了眨眼,被他嘴里描述的画面忍不住吸引了。
对方也注意到宫羽文意动的神色,继续说道:“刚好我妹妹也想吃那里的甜点,我们还可以一起回去神奈川。”
“……”忍不住犹豫,但是想到自己答应了爸爸最晚下午五点就会到家,他又忍不住犹豫。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去陌生的地方。
万一发生了什么问题,结果是他无法承担的。
所以,就算是再心动,他还是摇头拒绝了,“不好意思啊,我家里人在家里等我,我吃过午饭之后就必须要回去了。”
坚定的话语出口,柳生比吕士失落不已,看着对方,犹豫一下还是没有继续邀请。
“好,那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不过如果你很想尝尝的话,我可以买回去拿给你。”
说完,他赶紧再补充了一句,“就当是上次的谢礼!我妹妹十分喜欢你做的蛋糕。”
扬起的声音在对方澄澈的双眸下渐渐低下来,“所以,可以吗?”
很轻的声音,宫羽文如果不是耳朵好的话,都听不到最后的一句话,他其实想说太麻烦了,这样太打扰了。
但是在触及到对方的眼神后,莫名其妙就答应了下来。
甚至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看着对方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宫羽文忍不住叹气,“那我就只能谢谢你了,到时候我会发地址给你的。”
“好。”柳生比吕士重新勾起唇角,“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这次的柳生是真的走了,走之前眼神还不自觉落在宫羽文一直后背着的手。
是给冰帝的吗?
面前终于空了下来,宫羽文松了口气,赶紧往下看去,第一眼就捕捉到了距离最近的球场,侑士和岳人正在比赛。
他迈开脚步走下去,坐到专属于冰帝的席位上,努力忽视来自四周的眼神,恨自己没有带一个口罩。
“结束比赛的大家饿了吗?我买了新鲜出炉的铜锣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尝试一下。”宫羽文说着,递出去,第一个递给的人是最温纯的小狗狗凤长太郎。
面对这个学弟,他总是忍不住把自己摆在哥哥的位置上。
“长太郎,给,这个的口味没有那么甜,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
温柔小狗的双眼瞬间亮起来,“谢谢学长!”
一旁,迹部景吾眼里浮现一丝无奈,看向不远处的宫羽文,“我说你啊——”现在还在比赛中。
“迹部会长不喜欢吃的话就不要打扰别人吃好吧?反正现在的对方冰帝的大家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赢吗?”
轻松调皮的反问,迹部景吾一愣,下一秒勾起骄傲的唇角,眼眸多了一丝喜悦,“阿嗯,那当然,对付这样的对手,当然不需要我们用多少力气。”
说完,他旁边的桦地快速应了一声是,宫羽文对上对方的眼神,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一份铜锣烧。
“桦地的比赛结束了吗!”
“是。”
“那太好了,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呢!”他真诚笑起来,眉眼弯弯,还能看见小虎牙。
桦地愣了一下,随后黑漆漆的脸上莫名出现一丝不在在的感觉,再次应了一声,在对方的眼神中直接咬了一口,吞下,说道:“很好吃。”
“那真是太好了。”
而且,看着他们吃,感觉自己也想吃了,不过自己刚刚已经吃过一个了,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就看看比赛吧。
他在心里说道。
下面的比赛其实算不上激烈,从记分板上就可以看出来,看着岳人还有侑士游刃有余的模样,宫羽文心里忍不住觉得异样。
他好像很久没认真看过对方打球了。
前段时间他总是莫名沉浸在自己的事情还有情绪里,已经很少把心思放在自己这个幼驯染身上了,当看到对方和岳人站在一起还高了那么多,宫羽文忍不住皱眉,凑到迹部面前,“他们现在的身高是多少?”
他知道迹部会长身为网球部的部长,肯定知道他们所有的信息。
却没想到,迹部瞥了他一眼,眼神莫名,“你问得是谁。”
“就,就是,就是他们两个啊。”宫羽文被这个眼神看得心下一跳,登时不自在起来。
“他们两个?哪两个,什么名字,你这样的下属说话不清不楚的还指望本大爷回答你的问题?”
“……不回答就算了!”
气呼呼坐会自己的位置,宫羽文看着下面的两人,大概估算起来。
他是一米七一,岳人穿的运动鞋的鞋跟比较高,所以也会比他高一点,那再对比上忍足的……
难道对方已经超过一米八了!?
眼神瞬间惊恐起来,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陷入沉思。
同样都是腿,为什么他的不长?
生气。
就在他看着腿发呆的时候,下面的比赛已经胜负定下,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忍足侑士下意识看向坐在角落的人,发觉他的眼神并没有看过来,明明赢了,但是在这一刻,他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结束后,他和向日岳人大步走过去,直接在迹部身边落座。
惹来附近人奇怪的眼神。
因为,他和宫羽,中间只隔着一个空位置。
迹部景吾微微挑眉,掩盖住眼里的讶异,看着他,脸侧过去,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忍足侑士听着这句话自己也有些想问,他也想知道怎么了,但是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人告诉他到底怎么了。
他只能被迫接受改变。
迹部景吾看着身边好友脸上的讽刺还有迷茫,就知道自己戳到了对方的心,忍不住轻咳一声,他看向忍足侑士,“我建议你们说清楚。”
“但是他完全拒绝和我交流。”
忍足侑士凉凉说道,想到上次在冰帝,文对待迹部都比对待他要亲热,他的眼神忍不住幽幽转向迹部。
身后一凉,迹部景吾也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他登时忍不住皱眉,“你看了这么多的少女漫画,那些恋爱的事情你还没弄明白?”
少女漫画?忍足侑士忍不住皱眉看向迹部,“我用过里面的招数,但是明显不适用。”
看见对方这么不上道,身为一个好部长,还是一个观察力敏锐的部长,迹部景吾为了自家部员的状态(绝对不是因为之前做了某些对不起忍足的事情心虚!绝对不是!)
他好心提醒道:“你难道不觉得,宫羽是傲娇系——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说了,每次看对方顺毛都会把宫羽弄生气,他就想提醒了,但是这个在自己面前总是沉着的好友苦恼的样子实在是好玩,所以他一直没有说出来。
但是现在明显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说不行了。
忍足侑士的眼神在看到迹部确定的眼神后,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傲娇系??就是那种萝莉系双马尾抱着手臂环胸轻哼的傲娇系!?
不对,文是男性,那就是穿着小西服带着兔子耳朵或者小猫耳朵脸上带着红晕如果不给对方想要的东西对方就会生气扑上前来咬一口的——
傲娇系???
纳尼!?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两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四周的观众看着已经是胜利者的冰帝居然还在这么严肃的讨论,内心不禁佩服。
而宫羽文, 看着这一幕,再看着在下面好像碰到了熟人,一直处于激烈的聊天状态所以没有过来的好朋友岳人,陷入了难题。
手上的铜锣烧隐隐发烫,他看着忍足侑士的半张侧脸,想到自己说过的超级过分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自己主动上前过去搭话?
可是会好奇怪——他苦恼想道, 而且也会很丢脸,想到那个场面,他忍不住抿唇, 难以接受自己要上前搭话的这个事实,犹豫许久, 身边不远处的两个人越聊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好像真的在讨论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宫羽文本来在思考要不要上前的最后一丝勇气也没有了。
算了,反正一会岳人就会上来的, 他咬着牙想到。
一会岳人上来了之后就好了,这样想着,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下面,但是向日岳人好像真的遇到了什么知心的好友一般,一直在聊天。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那边, 突然闯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 银白色的头发还有小辫子, 格外的亮眼。
“宫羽!你刚刚看见我的比赛了吗!”
“……”沉默,无尽的沉默, 仁王雅治瞬间明白过来,轻挑起眉毛,面露遗憾,“啊,位置太远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比赛的英姿。”
说着,他干脆就在宫羽文身边坐下,没管对方肢体上的僵硬,他直接转身,看向宫羽文:“饮料已经喝完了吗?”
饮料——宫羽文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怀里,顿时僵硬了一下。
刚刚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时候他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脸皮薄的人很不适合骗人,仁王雅治看着宫羽文下了定论,对方通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神,还有抿起来的嘴唇其实都在说明了没喝完。
是被丢了吗?
但是完全没有办法生气怎么办?
他无奈勾起唇角,脸色纵容,“是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买更好喝的给你。”
两人之间的交谈也吸引到了不少的人,其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就是忍足侑士。
他也来不及管什么傲娇系还有之前顾虑的他不会喜欢自己靠近的问题,当看见一个男的,这么对自己的幼驯染献媚,忍足侑士都不需要看就知道,对方的小心思。
他的眼神过于灼热,仁王雅治当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当看到对方毫无掩饰的眼神,仁王雅治缓慢勾起唇角,“怎么?忍足桑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句忍足桑让宫羽文下意识回过神来,他放在身后的手里还有两份铜锣烧,他刚刚一直想着要不要给对方尝尝看!
还有——
宫羽文眼神呆滞了一瞬,他的位置和忍足的位置,中间也就只有两个空位,那岂不是,刚刚仁王说的话,对方全部都听到了?
尴尬无措的情绪包裹着他,他这一瞬间,大脑完全空白了,呆滞的眼神虚空高看着前方,然而仁王雅治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看着宫羽文,低声询问,“要和我们一起回神奈川吗?我们有车过来,回去会舒服很多。”
他说着,还莫名勾起了一抹笑,光是看起来就知道,心情很好的样子。
忍足侑士瞬间捏紧拳头了,紧张看向宫羽文,想到这段时间宫羽家闹出来的乱子,大概猜出了对方是怎么过来的,他想说自己可以派车送对方回去,但是刚准备出口的时候,脑海里就闪过上次宫羽文冷酷的话语。
他定住了,左右为难的情绪干绕着他,他想要上前,但是又莫名踌躇在原地,迹部景吾实在是看不过眼他这个状态,利落站起来,看向仁王雅治。
“不麻烦了,宫羽是我的客人,我会把他送回去的。”
说完,他看向宫羽文,“收拾好东西,准备可以走了。”
这时候后面的凤长太郎也收到眼神,赶紧靠近硝烟中心,对着宫羽文说道:“学长,我们一会可以去吃饭了,铜锣烧还是快点给忍足前辈吧。”
……
没有人说话,短暂的安静和寂静,宫羽文看向凤长太郎,看着对方鼓励的眼神,僵硬又快速地把手上的东西塞到了忍足侑士手里,全程眼神没有一丝互动。
“我先出去,我东西忘在外面了!”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影都不见了。
迹部景吾看着对方仓皇逃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呆愣没回过神的忍足,憋住眼里的笑意,看向仁王雅治,“下次有机会再找你们部长,这次我们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桦地紧跟其后,凤长太郎等人赶紧跟上,中间,忍足侑士还是一直没动,凤长太郎见状,赶紧伸出手,推着对方前行,也是这个动作,让他一眼看见了对方红润的耳朵。
凤长太郎:“……”
这个前辈,还真是纯情的过分呢……纯情小狗莫名也跟着红了耳朵。
向日岳人在后面姗姗来迟,“文崽呢!啊!忍足怎么会有铜锣烧,还是两个!”
这阵声音终于让忍足侑士回过神来了,他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向日岳人眼里的渴望,这一瞬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动作。
那就是把铜锣烧塞进自己的网球包里,“只有一个。”他冷酷的说道,“是我的。”
向日岳人:“……”
这个,还是他认识的忍足吗?
不过,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是这样,越是没有的,就越是想要,他盯着忍足侑士的网球包,露出虎视眈眈的神色,“那里还有一个。”
“是我的。”忍足侑士说着,淡然往自己嘴巴里面塞了一口,软糯的红豆沙在嘴里散出甜味,用舌尖轻抿才能散开,这个味道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铜锣烧。
向日岳人见他吃的满足,更是馋了,疯狂上前凑近,“我也要我也要!!!”
就在两人争执只是,全程围观的凤长太郎默默看向忍足侑士,幽幽说道:“那个,这个是宫羽学长买的。”
一句话落下,向日岳人快速回过神来,“那肯定有我的一个!”
文崽买东西一定会也给他一个!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忍足侑士再不想给也接受不了对方这般缠人,只好心疼地交出网球包里的那一个。
同时看了一眼凤长太郎。
很好,你给我等着。
已经放凉的铜锣烧其实没有那么好吃了,饼皮已经不够松软,但是可能是因为经过了自己的争取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加上内馅足够美味,向日岳人还是吃得一脸满足。
“好吃!”
忍足侑士:盯——
向日岳人:好吃!嚼嚼嚼~
两人之间的争闹,走在最前面的迹部景吾不是没听到,只是不想管,他走的很快,也是第一个看见宫羽文的人。
“宫羽——”扬声叫了一下,这个年龄的少年声音已经带有磁性,十分好听,宫羽文转过身来,手上是刚刚他去咖啡馆重新找回来的饮料,毕竟是别人送的,弄丢实在是不太好。
“走吧,车在前面。”迹部景吾扬眉示意道,也没停留,径直往前走,宫羽文点点头,跟在后面,莫名的,突然的,他的身后就是忍足侑士。
当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余光瞥到的头发是深蓝色的,他就突然僵住了身子,一瞬间的僵硬让他无所适从,宫羽文下意识抿唇,想要加快速度,但是又注意到他手上拿着铜锣烧却没有吃,又忍不住犹豫。
是不好吃吗?
但是他应该会喜欢才会。
脑海里的想法冒出来,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好好的走路,差点走过目的地,还是岳人好心叫了一句。
他看着桦地熟练把慈郎给背上车,眼神不仅流露一丝羡慕。
随时随地都睡着这个本事真好,这样就能很快躲过一些尴尬的不想面对的场景。
不过,这个本事,他暂时是无法学会的了。
宫羽文快速上车,故意在最后面靠窗的部分落座,防止后面没有位置,只能和别人一排的情况出现。
可没想到,他率先避过了,对方却没有避过,看着在自己隔壁的隔壁落座的幼驯染,宫羽文看着窗外,莫名生气咬唇。
还不如直接坐在自己身边呢,这样反而更尴尬了。
车上的气氛也莫名奇妙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宫羽文看着窗外,紧紧盯着,感受到了这氛围,尴尬又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片刻后,一旁终于传来了声音,很低,“铜锣烧很好吃。”
低沉的声音莫名还有这一丝可怜,宫羽文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神变得纠结,“确实挺好吃的。”
明明没有什么矛盾,但是这确实是两人之间最近这段时间最平和的对话。
就这么一句话之后,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又平静了下来,宫羽文朝窗外看去,但是这窗户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他的心事,就连在窗户里,他都能看见忍足的影子。
车子晃晃荡荡,在一处高级餐厅停下,宫羽文抬眸望去,是网球部最近这段时间聚餐常去的自助餐。
毕竟都是半大的少年,而且人这么多,他以前听过迹部的吐槽,觉得与其忙死后厨,还被这群人随意吃下,还不如直接就去自助餐厅。
不过眼前的自助餐厅毕竟是迹部少爷也会下口的,格调也不是一般的高。
宫羽文跟着大家慢慢下车,他下车的时候故意走慢了一点,就发现,自己面前居然是忍足侑士。
尴尬地感觉再次袭来,他的视线瞥向前面的向日岳人,迈开脚步追了过去,“岳人!”
“文崽!!!”
向日岳人见到好友终于想到自己了,激动回喊,他可是一直被忍足那家伙威胁不能过去。
现在终于可以和好朋友在一起了。
“文崽,铜锣烧好好吃!虽然已经冷了,但是还是可以尝出来那个红豆的美味!是文崽自己做的吗!”
啊——
宫羽文看向向日岳人,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摇头,“不是呢。”
向日岳人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讶异,不过转念,对方很快换了个话题,“那文崽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见对方的话题一直离开不了好吃的,宫羽文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赶紧把手上提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他昨天晚上提前做的,专门为了给岳人的,当然,份量很多,大家都可以吃到。
“这个是可可慕斯,因为比较方便携带而且不容易化,所以只能做这么简单的甜品了。”
说是简单,但是一行人走到包厢,打开才知道一点也不简单,这精美的就跟甜品店的完全没有差别,还不止这样,上面居然还插了一块巧克力牌子,上面是一个q版的小人扛着大旗,旗帜上写着‘冰帝必胜’
“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这个也太像了吧哈哈哈哈哈!”
一行人笑得疯狂,宫羽文微微抿唇,努力忍住笑,但是眼里的笑意完全暴露了他。
上面的小人确实很可爱,但是眼前是即将成年的迹部大少爷,对上这样可爱的小人,就实在是有些不匹配了。
迹部景吾眼里露出一丝无奈,看着笑得开心的队员们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加训,不过你上面写得确实不错,冰帝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个年纪的他已经没有之前的自大,但是换取而来的是得到沉淀的骄傲,当他这么一说的时候,所有的网球部正选都停下了笑意,一呼百应。
“冰帝必胜!”
热血的少年们这么一喊,虽然激动人心,但是对于宫羽文来说,这个场面还是太过于中二!
他默默坐下,拿着侍应生送过来的热毛巾安静擦手。
短暂的安静让大家对视一眼,反应过来,赶紧坐下开始安静的一餐。
结束饭局后,因为宫羽文要回神奈川的关系,迹部景吾还提前安排了车过来,已经提前在等着了。
知道车已经到了,加上因为胃口小,宫羽文率先吃完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去了,在座的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别扭,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对方收拾好东西出去。
忍足侑士慢慢放下筷子,视线追随而去,迹部景吾见状,放下刀叉,看向对方,“你们还没有解释清楚?”
“不,我们的正式对话,会在明年。”
第46章
他留下这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就走人, 在座的各位根本没人明白他的意思,就这么看着他走远。
“不, 不吃了吗?”刚睡醒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慈郎迷茫问道。
另一边,宫羽文早就上了迹部家的车,舒适的车子让他猛地有些昏昏欲睡,事实上他也真的睡过去了,比较从东京到神奈川的路也不短。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 被叫醒的时候,他还一阵阵的犯迷糊,眼角还带着泪花。
“宫羽少爷, 已经到了。”
穿着西装的司机面露抱歉,“十分抱歉把您叫醒。”
“不, 是我的原因。”宫羽文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过来,迅速拿好自己的包下车, “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您的工作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熟。
司机赶紧摇头, “不不不,这一点关系都没有,宫羽少爷完全不用觉得抱歉。”
宫羽文看着眼前的司机,面露无奈, 笑了笑, 最后打了一声招呼, 才慢慢转身。
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证明他回来的挺早的,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干脆又塞了回去。
拿出钥匙,拧开门,大步走进去,空荡的家里也没有阻碍他说出:“我回来了!”
自从来到这里居住之后,他就格外喜欢这句话,每天回家都要这么喊一声。
虽然今天是没有人回应的一次,但是他的心情在走进来这里就已经变好了,把包放下,走到客厅的区域,他看了一眼时间,猜测着柳生大概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应该需要一些时候吧。
好像真的很麻烦对方,宫羽文左右看了一眼,在思索中慢慢拿出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又思考了一阵,他走去了厨房。
家里的厨房很干净,爸爸走之前特地收拾赶紧了,宫羽文看了一圈,在冰箱里把自己要的所有东西都给翻出来。
青柠切成片,和蜂蜜一起搅拌,宫羽文从家里的柜子里面找出几个外带的杯子,爸爸偶尔会用这些被子给他装豆浆方便在路上喝。
茉莉花茶只能用温水浸泡,宫羽文看着茶汤慢慢出颜色,清香的味道袭来,这就是好了。
冰块,青柠蜜,还有茉莉茶汤,就这么简单组装好,简单而且小朋友也能够喝的饮料就好了。
这是他小的时候,爸爸为了不让他喝饮料学会的。
此后的很久一段时间,宫羽文只要是想要喝有味道的水,都是这一杯。
把精心做出来的放在冰箱里冰着,他快速收拾好厨房又赶紧回沙发上半躺着。
好累啊……
明明好像也没有干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么累呢?
宫羽文从心里发出感叹,下一秒又赶紧回过神来,看向手机,还没有信息。
有点想睡——眼皮好重,根本抵抗不住。
于是,宫羽文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自己抱着手机,直接躺下,慢慢闭上双眼,很快就陷入睡眠。
等再次清醒的时候,宫羽文恍惚摇头,站起来,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黁呼呼的,还有些晕。
不过甩了甩就觉得好了很多,宫羽文也没有多在乎,赶紧接听电话。
“柳生?”
“是我。”清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多了一分磁性,宫羽文转头看向外面,“你是已经到了吗?”
“是,我在附近,很快就到。”
柳生比吕士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围,看到这附近的建筑之时,掩下不禁露出一丝复杂。
不过顾不上太多,挂断电话后他赶紧顺着门牌走过去,当看到远远有一个熟悉的人影站着的时候,他飞速走过去。
“我来晚了。”柳生比吕士轻声说道,刚刚那一小段的路程对他来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只有头发。
因为迎着风,所以头发乱了,宫羽文忍不住笑起来,指了指他的头发,“你的头发。”
然而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下,宫羽文只能伸出手指,快速把他的头发给归整好。
指尖轻柔的动作在额头处传来,柳生比吕士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对方,这一眼,才发现对方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有点红,忍不住低头更认真看过去,却在下一秒猛地被推开。
有点红——
宫羽文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嗜睡,他猛地捂住脸,慌张解释,“没事的!我只是刚睡醒有点热,那个这个是给你的回礼,是我自己做的。”
说完,赶紧把手上的东西给递过去,柳生比吕士见状,也赶紧把手上的甜点给递过去,还想再说话,但是下一秒,对方就提着东西急匆匆转身进了家门,只留下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柳生比吕士勾起唇角,听着这句招呼,忍不住笑起来。
这句话还真是莫名的好听,柳生比吕士看向里面,已经被紧闭的大门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想到那张有些红润的脸颊,他微微抿唇,耳朵尖不禁热了起来。
能说出明天见,那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不过哪怕他不放心,他也只能回去,耐心等待明天才能和对方相见。
只是可惜,这个念头,竟然一直没有完成。
五年后——
在东京的东京第一医院,实习的柳生比吕士和忍足侑士再一次碰上,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是东京最好的医院,两人以后也都是要继承自家的医院(医药公司),这是必经之路。
“好久不见。”成年许久的忍足侑士在大学繁重的课程后,一度剪短了自己的头发,后来在好友的嫌弃下,莫名又留了下来,和高中一样的发型搭配不一样的眉眼,柳生比吕士默默转头。
“你知道吗?你的外号已经变成大众情人了。”清凉讽刺的声音,忍足侑士一愣,看向柳生比吕士,眼角冒出一丝黑线,“这是什么鬼?”
“大概就是说你太爱笑吧,眨眼都像是在放电。”柳生比吕士淡淡说道。
以往两人在同一学校的联系都不算太多,还是实习过后相处时间变多,才慢慢变成好友。
而致使两人一直心有芥蒂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突然之间就消失,在人间蒸发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怔愣一下,随后迅速转头,走向不同的方向。
下班后,停车场里,忍足侑士刚从电梯里出来又遇见这人,忍不住皱眉,他看了一眼柳生比吕士,忍不住在心里暗道怎么这么巧。
这也能撞上?
两人简单对视一眼,各自走到各自的车上,车子扬长而去,很快没了影子。
在医院,难得能够准时下班,忍足侑士的心情难得算上不错的,脚下的油门越踩越快,来到和人约好的地方。
这个时候,能在东京和他有约,还是东京最豪华的餐厅的人,自然只有迹部大少爷一人了。
把钥匙丢给侍应生,他大步走上去,来到包厢推开门,“你点好餐了没有!?我真的很饿!我的午饭可是在忙碌中度过的。”
一边吐槽着,他径直走向座位上坐下,迹部景吾看着他现在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忍不住眼里划过一丝嫌弃,“我说你,胡子不能刮一下吗?”
“哈?刮胡子?”忍足侑士发出惊奇的声音,摸向自己的下巴,才发现胡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了出来。
发觉这个情况,他顿时无语,看向迹部景吾,“如果我说,我昨天晚上刮的你信吗?”
“……”迹部大少爷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很明显的说明了一切。
忍足侑士看着他鄙夷的目光,那目光里包含的太多,有嫌弃,有震惊,还有一丝不忍心。
他崩溃抱住头,“你这个每天只需要接电话签署文件的大少爷就不要说风凉话了好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医院里脚都快走废了!”
能让他说出这句话,肯定是很高强度的。
毕竟忍足侑士的耐力,在冰帝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
见状,他无奈收起自己的眼神,不理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去医院,还是这样的一个科室,而且你还同时选修了商科,你真的可以完美毕业吗?”
“如果我说我就是一时脑热,你会信我吗?”忍足侑士崩溃说道,他现在也非常想要回去继承家业,过上舒服人生。
但是,心里总有一块不服气,深呼吸一口气,他看向迹部,“行了,别说我了,你呢大少爷。”
“托你的福,还是一直在签署文件还有接电话。”凉凉的声音一听就是讽刺,忍足侑士看着迹部景吾,脸都红了。
不过好运的是,这时候上菜了。
这家店不愧是能够入迹部大少爷的口,吃了很多天食堂员工餐的忍足侑士就像是没有见过市面的野人一般,大快朵颐。
迹部眼里划过一丝嫌弃,但是转念又无奈起来,随意用了几口就放下刀叉,看向忍足侑士,“伯父找我了。”
“我父亲?找你干什么?”
忍足侑士含着东西随意说道,语气有一丝迷惑。
迹部景吾看向对方,轻咳一声,“对方知道我最近接受匹配。”
……
忍足侑士双眼瞪大,看向迹部景吾,“你害我!”
当初就是这位大少爷坚决说了自己不会接受非人类的匹配度测试,他才敢放出话来说如果迹部去了他立刻就去。
但是这才多久,大少爷居然就这么抛弃他了。
忍足侑士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迹部景吾的谴责还有不可置信,迹部景吾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心里的心虚,“咳,我是有我自己的原因。”
“那你说。”
没有声音了,忍足侑士觉得眼前的饭也不香了,看着迹部景吾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不过,你也该早日接受了吧。”
迹部景吾换了一个话题。
“早日接受?接受什么,你觉得我这个情况,就算是有一个Omega我会有时间去照顾对方吗?”
忍足侑士翻了个白眼,无语说道。
迹部景吾无奈摇头,“所以让你放弃这份实习,早日回去自己的公司。”反正以后也要回去的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还有距离变远,忍足侑士甚至早年还总是戏称自己这个专业非常适合成为迹部景吾深夜打电话的医生朋友。
虽然是戏称,但是迹部景吾确实把对方当成非常知心的好友。
也不希望对方一蹶不振。
忍足侑士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看着迹部景吾的眼神,他微微摇头,佯装不明白的样子,“我后面也会回去的,救死扶伤可是我的理想。”
见到对方这么最硬的模样,迹部景吾忍不住摇头,看向忍足侑士,目光如炬,“伯父说了,希望你能在二十五岁之前结婚。”
“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什么这件事是跟你说啊!?不对,什么叫做二十五岁之前啊!”
面对他的双重疑问,迹部景吾只是淡淡喝了一口红酒,醇厚的味道在嘴里散发,他才慢悠悠看向对面的好友。
“聊生意的时候刚好聊到了。”
对方浅浅的态度就好像把这一段给划过了,忍足侑士站起来,“我不接受,我现在要换一个人,除非我的姐姐结婚了,那我就结婚。”
前两年的他十分害怕一直处于恋爱状态中的姐姐,才选的迹部,没想到迹部这人比姐姐更不可靠。
却没想到,迹部景吾听见他说的话之后,眼里浮现处一丝幸灾乐祸。
忍足侑士第一时间发觉过来,不可置信看向对方,在对方怀疑的眼神中,迹部景吾缓缓点头,“是的,你姐姐已经有稳定的爱人,就连你的堂弟谦也也是。”
“所以,伯父的心思大概会全部放在你身上。”
迹部景吾笑着说道,语气中的那一丝幸灾乐祸不要太过于明显。
忍足侑士震惊了,他现在看什么都没有胃口了,满脸怀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我让人很担心吗?为什么父亲一直忧心我的婚姻状况,我认为我还很年轻。”
他不可置信问道。
然而,这段话,在迹部景吾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轻。
当年发生的事情,对于忍足家来说,是个并不好度过的一段时间,开朗的小儿子突然变得死气沉沉,对自己没有自信,甚至扬言不想要去自己的目标东大,打算去关西或者国外不管干什么都可以这种言论。
太多了。
如果不是全国大赛,如果不是网球,这家伙还一直醒悟不过来。
当年的事,迹部景吾自己也觉得十分抱歉,他有不能说的原因,瞒住了好友,但是这场突然之间的分离,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看着陷入沉思的好友,迹部景吾轻叹一声,说道:“宫羽回来了。”
“伯父说的。”
八个字,让忍足侑士讶异抬起头,脑海里不断回旋着这八个字,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日语了。
良久,他才缓缓出声:“你什么时候……和我父亲关系这么好了?”
“哈?”头上划过黑线,迹部景吾怀疑看向忍足侑士,“这是重点吗?”
说完,他无奈摇头,“宫羽应该是前段时间刚回来的,也在东京,但是,对方是beta。”
作者有话说:
时间大法嘿嘿嘿
因为实在是想快点写甜甜的恋爱了!
第47章
这个性别让忍足侑士惊讶了一瞬, 下一秒,他勉强勾起唇角, “是吗,那挺不错的,我想他应该会开心。”
见到好友这个样子,相识这么多年,也曾经参与过对方的人生,迹部景吾轻叹了一口气,拿过桌子上的红酒, 一饮而尽。
“你这么多年,是不是还放不下。”他彻底成熟的声音已经变得稳重,但是因为急促喝下了一杯酒, 这会儿显得有些沙哑。
而坐在对面的忍足侑士这一会儿已经彻底失去了胃口,放下刀叉, 深邃的眼眸看向迹部景吾,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个词汇, 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 深藏着的心思,在无数个深夜折磨着他。
多年的情谊,他还没有想清楚,对方就一走了之。
留下他面对承诺, 不知所措。
迹部景吾见到好友这个样子也不忍心, 只能隐晦的告诉他, “下周三,宫羽家的继承人会召开宴会, 这段时间宫羽家的势头还不错,和忍足家也有不少联系。”
继承人……
“他不是改姓了吗?”而且这件事,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从未提起过。
听到这个问题,迹部景吾无奈摇头,“就连我这个常年在英国的人都知道,宫羽家根本没有能用的后辈了,否则,也不会是一个beta继承。”
虽然规则发展了这么多年,性别差异逐渐平等,但是大部份上还是ao两方获利,至于平庸的beta,大家似乎默认了这就是普通的生育力低的人类。
虽然也有天资聪颖的beta,但是太少了。
忍足侑士被这一段话扰乱了心神,他下意识就开始思考自己下周三是否能够请假,但是下一秒又抛弃掉这个想法。
他应该烦透了自己才会这样不告而别吧。
可是脑海里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想着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
后来,一场饭局不算愉快的结束,忍足侑士告别这位大少爷以后自己开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距离医院不远,是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套公寓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因为买的时候买了两套,后来干脆打通变成一套,所以面积也不算小,但也因此显得格外空荡。
这里他自从住进来之后就是下班过来的短暂住宿,东西很少,最多的便是书了。
打开门,望去是简洁的装修,格外空荡,忍足侑士愣了一下,才换上鞋子,走进吧台里。
吧台上有酒,有咖啡,极不协调,但是放在一起看又好像格外合适。
看着吧台上的东西,他站在原地迷茫了一下,伸出来的手又犹豫收回,转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只是简单套上一条长裤,湿淋淋的中长发没有半点处理,随意水珠从脖颈间留下,一直落在胸膛上,再顺延往下,直到隐藏在睡裤里彻底看不见。
他的目光对上套房里的一面大镜子,很大,能够完全罩住他一整个人,忍足侑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恍惚。
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半干了,身为一个医生他清楚知道自己应该彻底干掉头发再睡。
但是疲倦的内心不允许,他垂下眼眸,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走到床边直接把自己摔下去。
次日醒来,天刚亮不久,身为东京最热闹的一片,他能够清楚听到外面汽车的鸣笛声,醒来的男人并不舒服,下意识叹了口气,捶了捶有些发疼的脑壳,快速洗漱好准备去上班。
因为过于头疼,他甚至连开车也做不到,也还好最近的他还是实习期当中,一会说一声,应该能让自己休息一阵,忍足侑士坐上出租车,疲倦地把头靠在窗上。
他的身体其实并不算弱,反而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从他十分良好的身材就能够看出来,哪怕是现在,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去打网球。
也不在乎有没有同伴,有时候自己去街头的网球场,或者去训练场自己打上两个小时,汗出来了,也会觉得很舒适。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网球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事物。
公寓距离医院也很近,车子缓缓停下,忍足侑士快速付钱,也不在乎找零,大步走进去。
“忍足桑,你是不舒服吗?好像脸色特别差呢?”
刚走进去就碰上一起实习的同学,忍足侑士顿了一下,看过去,无奈勾唇,原本生人勿近的气势顿时消散,“啊,昨晚着凉了。”
“这个天气也能着凉吗?忍足桑看起来也要好好锻炼啊!”对方听到忍足侑士的话,忍下眼中的惊讶,抬起手对着忍足侑士的肩膀拍了拍,随后走了。
哪怕只看背影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幸灾乐祸。
忍足侑士放下唇角,放在之前他完全不会在意,不过是一些嫉妒的丑陋罢了,但是现在,他从心里莫名升起来怒意。
还真是,令人不爽啊——
走回属于自己的科室,换上衣服,他才走出去,而在此时此刻,医院门口,三上文看着眼前的东京第一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豫。
“文?怎么了吗?”三上流疑惑转头,手里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三上文可怜的老父亲,因为不服老非要去爬梯子导致踩空掉下来,骨裂了。
虽然对方一直喊着自己没有老,不愿意就医,但是还是被三上文强行镇压,在神奈川那边看了一眼,在今天回到东京之后又被不放心的三上流带来了东京第一医院。
三上文是半个多月之前回日本的,如果不是宫羽家的情况实在是糟糕,他甚至想一辈子都不回来日本。
反正爸爸和父亲也愿意在国外。
但是宫羽家面临无人继承,甚至被大伯家那些废物子弟败得越来越少,宫羽老妇人终于承受不住,多次上门去找三上次一,但是三上次一十分不愿意。
他深知自己出马后面会迎来什么,面对眼前的母亲,他太知道对方心里的算计了。
她到现在还是看不上自己的爱人还有孩子。
所以,三上次一借由自己入赘的说法,让自己的儿子出马担任这个继承人。
也是因为这样,三上文才被迫回来。
看着眼前陌生的医院,他心里莫名一阵跳动,这一阵跳动过于疯狂,三上文原本紧跟着三上流的脚步放慢了许多,看着对方,他轻叹了口气,说道:“爸爸,我刚刚有一条工作信息过来,我可以去处理一下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睫毛还在不停颤抖,不是他不会骗人,而是他在两位最亲的人面前,并不想骗人。
不过,三上流并没有注意那么多,他随意点头,“好,你去吧,不用担心,只是复查一下而已。”
“好。”
简短应了一声,三上文就转身走出了医院,来到停车场里,车里太闷,他也不是很想进去,就站在车门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如果说高中的他还只是一个一心为了学生,很少碰手机的少年,那么他现在就是彻底被手机俘虏,成为手机奴隶的大人。
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因为太多工作都需要线上进行了。
不过,当他打开手机,看见空空如也的消息框时,还是忍不住无语。
虽然自己说了早上需要陪家里人去医院,也不用这么遵守吧,一条信息都没有过来。
无事可做,他只好闲闲看着四周,顺带打两个哈欠,突然,他注意到左侧后方来了一辆车。
一辆车算不上什么,最重要的是,这辆车的驾驶座上,有一张格外熟悉的侧脸。
瞳孔一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车后座的门,直接坐进去,用力关上门,半躺着,争取不让对方看见自己。
那个颜色的头发,还有那个眼睛,该说对方和高中的时候除了成熟一点就根本没有差别吗?
无奈苦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段时间的三上文看着现在状态狼狈的自己,忍不住无奈笑起来。
还真是——
通过余光,他注意到车子停在距离不远处的固定车位,看起来好像也是在这里工作,其貌不扬的车子下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从对方的侵略性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一个alpha。
该夸自己敏锐吗?三上文抿唇,掩盖住眼睛里的神色,莫名有一丝失落。
对方应该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方向,三上文就这么半躺着,看着对方快速往医院里面走。
柳生居然也是医学专业的吗?这个倒是令他有些吃惊,他还以为对方会选择有关于文学或者哲学专业的。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自己曾经听闻过的柳生家,他也就了然了。
躺在后座的他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姿势发呆,一直到车子被敲响,他赶紧直起腰往外看,是爸爸和父亲。
“怎么在这里躺着?弄完了也不进去。”三上次一不满说道,他最近总是忍不住和爱人抢起孩子的关心,但是也几乎肉眼可见的,孩子对他这个父亲,真的没有这么在意。
三上文挠了挠耳朵,和三上流一起扶着他上车,又回头迅速把轮椅收起来放在后备箱,等坐在驾驶座发现父亲还是一脸不悦的神色之时,他才无奈解释:“没有,只是因为刚处理完工作有点困。”
“有点困?”三上流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了,赶紧看向三上文,“那爸爸开吧,你睡一会,一会不要上班了,回家休息。”
关爱的声音格外让人觉得暖心,三上文笑起来,默默摇头,“不用啦爸爸,已经休息好了,而且我今天还有一个会议。”
三上次一在后面观察了一阵,才默默收回自己板着的脸,四十多岁的他依旧英俊潇洒,可是从后座凑过去的动作显得有些幼稚。
“改天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定制礼服,这次的见面会可是你成为继承人出面的第一次,我们就简单选择一个亲子装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宴会。
光是想到这个词, 三上文就忍不住退缩了。
他为难皱眉,想说自己可以不去吗, 但是还没出口理智就已经回笼。
身为宫羽家的继承人,这肯定是不能的,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叹气,看向三上流的方向。
还是爸爸好,爸爸家就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继承人之说。
车子缓缓开向宫羽家,这座别墅是一家人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但是再次回来之后,还是忍不住觉得陌生。
不过,里面的佣人倒是很开心, 闲下来许多年,终于又有了主人家, 他们惶恐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
“小少爷,我来吧。”管家阻止了三上文要去后备箱的动作,快速拦住了对方, 直接把轮椅给拿下来,推到车后座, 熟稔把三上次一给扶下来。
见状,三上文也没有多纠结,和三上流一起走进去,诺大的别墅在前段时间刚巧翻修的时候装上了电梯, 这会儿正巧方便了。
“我上去换衣服, 一会我要去公司, 不用准备我的饭。”三上文扬声说道,看见管家点头才转了个方向, 去自己房间,没有注意到后面,来自父亲和爸爸的眼神。
……
三上文一会儿的确有一个会议要开,从别墅过去的距离不算进也不算远,但是一会儿就是中午了,在日本这个小地方,交通还是不能小看,他必须多预留一些时间。
“爸爸,父亲,我先走了。”
声音落下,三上文扯着西装的下摆,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三上流看着自己儿子瘦削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这个破继承人你自己当,文的身体这么差!”他转过头,压抑着怒气说道,平常向来温和的人眼里鲜少出现了火苗。
外面还有佣人,三上次一一阵心虚,扯着三上流,控制着电动轮椅到书房里,“我出马的话事情太多了。”他为难说道。
“那文的事情就不多吗?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儿子的虚弱情况吗?”三上流忍着怒气,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这件事他从一开头就是不同意的状态,奈何儿子听到后也决定回国。
三上次一掩盖不住的心虚,但是,“流,文的身体已经逐渐趋于稳定状态,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们每次去孩子的状态都不太好,但是你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吗?”
这对儿子来说是一个台阶,是一个理由。
三上次一这一番话确实不无道理,但是——“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那些事,文怎么会自卑于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去想要买这些假药!他是一个残疾的omega,我只希望他能够顺从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本来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崩塌,三上流哽咽着说道。
对这个孩子,他没有任何的期望,只想让他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一辈子,可是注意到对方这几天沉闷的表现,三上流原本想要忍下来的,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三上次一对于伴侣的想法都懂,他心疼抱住自己的伴侣,低声说道:“我都知道,我也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好好度过一生。”
三上流默默无言,想到当初的场景,心下还是一阵心悸。
当年,他和丈夫回到家之后,就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当机立断去了医院,却发现,对方提前分化,可是——闻不到任何的信息素。
神奈川的医院并不多,为了孩子,三上流和三上次一当机立断带着孩子去了国外检查,而在孩子面前,三上流也一直宣称对方分化成了beta。
可是其实不是,文的血液里有不知名的药剂,检测出来后发现是黑市里一种药剂,宣称能够压制omega的信息素,在成年前注射一针就能够分化成beta。
但是其实,是将omega所有的身体机能破坏,甚至损伤身体,导致omega再也闻不到信息素,也散发不了信息素的假药而已。
由于国家还有国际上的大力打压,这个药物已经很少人知道了。
三上流和三上次一花了很多的时间,才了解到这一切,也接受了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残疾的omega的事实,只要孩子还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一切都算不上问题。
但是,这个药剂不止是影响关于信息素方面的功能,生育,包括身体的健康,都有影响。
这也是三上流这么多年都宁愿让三上文在国外的原因,国外的保密性更好,只要钱到位了,没有后顾之忧,但是日本不一样。
两人纠结了好一阵,也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而另一边,三上文已经坐在办公室里面了。
这个位置之前是父亲的位置,父亲不干了之后被大伯抢着坐上了,然后是大伯家的堂哥,也还好这是家族企业,不然早就没了。
三上文上任的时候就叫助理把办公室的椅子沙发全部换了,其他的地方他暂时还懒得动弹,银白色头发的男人坐在桌子前,一副银色的金属边框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微抿着的唇彰显了他的认真。
助理小心翼翼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理事长,那我先出去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看见三上文随意的点头,快速转身出去。
这位小少爷明明看着也是娇宠长大的,但是怎么冷起脸来,还有点吓人。
他晃了晃脑袋,抛掉自己的想法,赶紧去准备等会儿的会议。
三上文看完一整份文件,终于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章,合上才算完成。
宽大的椅子能够很好承受住他随意的后仰,看着装修精致的办公室,他慢慢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开会工作回家。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这个作息,两天后,哪怕他再不情愿,也得和父亲还有爸爸去定制礼服。
完全合身的礼服需要定制,但是三上次一向来认为没有必要,都是去试穿成衣,尺寸不合适再改就好了。
父子三人各有各的英俊帅气,三上文还忘记脱掉眼镜就过来了,还被三上流稀罕看了好一会儿。
“银灰色如何?和你们两的发色接近。”三上次一坐在轮椅上都控制不住他激动的心情,三上流看了一眼,嫌弃转身。
镶嵌了细钻的西转耀眼到不可思议,这样太过于夸张。
三上流并不喜欢。
三上文也看出来了,看着父亲挑的都是鲜艳居多的,他赶紧站起来,在自己面前这一排扫了一眼,“爸爸,这套你穿如何。”
纯白的西装很是普遍,但是袖子还有下摆处的精致刺绣让这件衣服顿时变得格外的不一样,三上流看着眼前的西装,满意点头。
“可以,就这套吧。”
于是,就这么快速定下来,再定好明天过来做造型,父子三人又出去了。
“爸爸,我还要去公司,你们先回家吧。”他低声说道。
三上流一愣,“不是说不用去了吗?”
那是三上文早上没睡醒的时候不小心说了真话,但是莫名其妙的,只要想到回家有可能会被他碰见,他根本就不敢回去。
每次也是在公司熬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缓慢开车回去。
为难的眼神露出来,但是三上流这个父亲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坚定拒绝了三上文的这个想法,“不行,你工作了这么久,是时候好好休息了,早上不是没睡好吗?下午好好休息。”
他一拍板,司机瞬间明了,启动车子朝着宫羽家开去,三上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三上流的眼神,慢慢闭上了嘴巴。
行吧。
他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上天眷顾,隔壁的忍足宅十分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三上文用最快的速度下车,走进大门,看着佣人赶紧喊道:“我突然之间好渴,给我倒一杯水吧。”
“好的少爷。”
这件事就这么被盖过去了。
但是次日,日子就比较难过了。
三上文换好了衣服,发型也做好了,造型师见他脸色十分苍白,还在他的脸上拍了一层粉,又塞给他一瓶东西,告诉他洗脸的时候洗掉就好了。
因为脸上这点不舒服的感觉,三上文倒是能够光明正大的臭脸了。
宴会举办在宫羽老宅,前些年花了大价钱翻修过,虽然比不上迹部家的汉金白宫,但是在日本,这套别墅的存在,也是数一数二的。
走进去,佣人忙得脚不沾地,三上文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己那个坐在会客厅喝茶的奶奶。
还是一样的傲娇,他忍不住腹诽,但是这会儿礼貌是必须得有的,他朝着两位父亲摇摇头,自己走了过去。
“奶奶,我来了。”
他低声说道,微微鞠躬。
“嗯,一会儿宴会就开始了,这是今天的客人名单,有几个你注意一下。”带着皱纹,但是依旧精致的双手压着一个文件夹,三上文看了眼,心里忍不住叹气,面上不显,拿了起来。
“好的,我会注意的,我想上去休息一下。”
他低声说道。
好在,对面的奶奶并没有说什么,三上文礼貌性点点头,拿着文件走了上去,回到专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偌大的房间干净整洁漂亮,但是他一点也不熟悉,走到房间里的小客厅的沙发坐下,他打开这份文件,第一眼就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姓氏。
该怎么说呢,这一瞬间,真的是服了,他暗骂一声。
纸面上,每个姓氏包括目前和宫羽家的合作都很细致的写了出来,有一些合作三上文已经接触到了。
不过,比起这些,他看着那些眼熟的姓氏,眼神闪烁一下,脑子开始发疼。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这些姓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他突然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感觉,这一刻, 他浑身发冷,宽大舒适的沙发缺让他感觉安全感十分低,三上文深呼吸一口气,干脆躺下。
手里还拿着这份表格。
从上望下扫了一眼,因为在冰帝的关系,说实话很多名字都格外的眼熟,他这下总算知道当初为何祖母非要自己去冰帝了。
原来如此。
外面布置的声音挺大的, 三上文就这么靠着椅背发呆。
现在走来得及吗?应该来的及——
电话铃声响起,他默默低头看过去,是秘书在找他。
……心情格外复杂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因为不当的坐姿,西装微微起了一点褶皱, 他毫不在意扯了扯,走向外面。
“宾客来了吗?”
推开门就看见秘书的脸,说实话, 并不是很舒服。
特别是当对方是一个alpha的时候,哪怕不是一个顶级的alpha, 他的身高也到达了一米八五。
而三上文,早就在大学的时候停止了长高,彻底停留在了一米七六。
可恶。
“宾客还没有过来,但是老夫人正在寻找您。”
他说话间, 推了推眼镜, 看着三上文关上门, 自己默默走到三上文身后,跟着他走下去。
地上都被铺上了地毯, 踩起来沉重又软乎,他大步走到刚刚的那个宴会厅,看着半敞着的门,伸出手微微敲了敲门,“祖母。”
“嗯,进来吧。”苍老厚重的声音,话音落下又是一口清茶,三上文走进去,在对面坐下,静默等着。
两人之间就莫名这么安静了下来,直到片刻之后,对面才轻轻开口,“一会开始之后你跟我一起出去。”
“……好的。”说完,又安静了下来,刚好佣人适时地递了一杯茶水过来,三上文接过,不紧不慢抿了一口,这对无话的祖孙两,在这么一瞬间,终于有点相似的模样。
就这么干坐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佣人也都回到各自的地方,宫羽老夫人站起来,“走吧。”
“是。”
站起来的这一瞬,他在对方锐利的眼神下,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让衣角变得整齐了些。
宴会厅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宫羽老夫人慢慢带着三上文走到台上,台下还在闲聊的各位见状也默契安静了下来。
“各位,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了。”她微微勾起唇角,眼角一道长长的眼角纹,那是时间的痕迹。
三上文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再次开口。
“宫羽家这段时间闹出来的笑话,辛苦各位包涵了,我也不能不承认,我确实老了。”她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以后宫羽家的掌事人,将由我的孙子,文来接替这个职位。”
话音落下,底下一片轻轻的掌声,每个人面带微笑,动作很轻,眼里也都是笑意。
但是看着就感觉特别像一副面具。
三上文没有在其中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这会儿镇定许多,对上宫羽老夫人的眼神,站上前说了几句话,这场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被带着去认识各样的人,与此同时,门口还不断有人进来,三上文脑子里的弦也跟着越来越紧,越来越难受。
终于,在他和一位同样是从医药世家转型从商的长辈攀谈时,门被打开,佣人有礼弯腰,三上文下意识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蓝色。
一个竹马而已,他何必记那么长时间呢,他不理解,但是,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他快速撇过头去,对着面露惊讶的长辈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好意思,失态了,我还没有吃晚饭。”
说完,动作略带僵硬的从侍应生手里端过一杯东西,和对方碰了杯,“叔叔,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先过去填饱一下肚子。”
“好好好,小年轻就是胃口好,那我明天等着你了。”
“好的,一定。”
三上文笑着回应,面色谦卑,在对方的眼神下有礼走到角落摆放着甜品台的位置,其实另一侧的餐点才是真正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但是,他在那边。
是没吃晚饭吗?
就这么饿。
看着垂眸往嘴里塞着东西的男人,三上文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忍足侑士身上,他迅速转身,面色尴尬。
看着眼前的甜点,他抿唇,脑子忍不住尴尬,可是双眼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回转看过去。
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在角落里躲着的主角怎么会不惹人注意呢,三上文以为自己在躲着,可其实,背后无数人都注意到了他,一些有心想要攀谈的人对视一眼,慢慢走了过去,“宫羽先生,我是岛生家的。”
听到声音,三上文迅速放下手里作为掩饰的甜点,看了过去,“您好,我知道岛生先生,之前的那个项目我也有所耳闻,眼光实在是尖锐。”
这一句话,对面瞬间笑了起来,三上文也陪着一起笑,又在对方的视线下拿了一杯喝的。
颜色看起来一样,但是,三上文轻轻抿了一口,只有淡淡的甜味,这是爸爸特地给他准备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爸爸很不希望他碰到酒精。
所以一整晚,他都会有一个侍应生陪在他身边。
和岛生先生聊完,两人默契一笑,对方赶紧转身去寻找其他人,三上文看着对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之前的角落。
……
没有人了。
空空如也。
三上文愣了一下,面色复杂,可是下一秒前来攀谈的人让他赶紧收回这个目光,成为一个稳重的大人。
整场的攀谈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看着大家疲惫的眼神,也是时候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三上文走到宫羽老夫人的后面,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朝着院子里走去。
这座院子,小时候他也是常来的,只是长大后来的就很少了,但是地方还是认识的。
院子里有一座玻璃花房,他的奶奶为了赏花打造的,三上文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走过去。
院子外面有灯,并不算昏暗,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三上文还是习惯低着头慢慢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看见不远处的玻璃花房,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全透明的花房能够看见里面盛开的花朵,自然也能同时看见里面的人。
看见对方的第一刻,三上文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一段回忆。
那是在很久之前,因为是关系很好的幼驯染,加上从小胆子就不大的三上文格外害怕这个严厉的奶奶。
但是约定好回来探望,总是要的,但是那时候的他总是耍赖,抱着忍足侑士的手臂,哭闹着不要回去,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他带着忍足侑士回去。
眼前的花房,两人也在这里玩耍过。
那会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
站在门口顿住的他就这么停住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但是,看着眼前一直在背对着他,就算是刚刚,也一直面无所谓的幼驯染,他还是忍不住不服气。
凭什么只有他一直被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困扰,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冰凉的把手碰到指甲,发出格外清脆的一声。
而背对着他的人,终于舍得回过头来了。
也是这一下,三上文愣了一下,瞬间手足无措,还没有按下去的门把手瞬间松开,转身就想跑。
可是,他这个运动废柴终究还是比不过忍足侑士这个运动健将,还没迈出去两步,他的手臂就被狠狠按住,同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你是很讨厌我吗?”
低沉的,喑哑的声音响起,和他最后一次听到的声音其实没有什么分别,毕竟成年前已经换声成功了。
但是,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从头皮开始发麻。
喉咙就像是被一团胶水给糊住了,三上文无法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到自己刚刚看过的那一幕,他喉间滚了一滚,压抑住传来的痒意。
“宫羽……不对,三上。”
再次响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怒气,忍足侑士压抑着眼眶的热度,微微昂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他成长了。
光是看着背影都能发现很多不同,还有在宴会上看过的脸。
就连人际关系也成长了许多,以前的他很讨厌所有的人际关系,不喜欢和长辈虚伪谦卑,但是现在的他,对这些已经很熟练了。
如果不是相似的脸,他几乎不敢认识,这是同一个人。
“我是不配你回头看我一眼吗。”
话音落下,三上文终于转头了,动作很慢,很犹豫。
忍足侑士没有说话,只是控制他的手臂的拳头越来越紧,又在反应过来之后快速松开了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三上文第一眼还是落在他通红的眼眶,本来外强中干的他瞬间软了下来,脑子都空了一瞬,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那个……”他尴尬抿唇,心里无限纠结。
是因为他吗?
不然也没有别的原因让在他这个花房里落泪了吧?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刻,三上文又忍不住暗喜,垂下的两只手莫名冒汗,他紧握成拳,抬起头,看向对方。
“对不起——”
迟来很久的一句话,三上文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自己都愣住了,别说他了,对方也跟着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忍足侑士再也控制不住,握着他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狠狠的——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传来,随后是温热有弹性的触感,三上文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直接就被一只大手用力压住,埋进他的怀里。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哑着声音,三上文整个人都僵硬了,幼驯染就埋在他的脖颈间,他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泪水滴下,从自己的脖子滑进去。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就这么站着,直到感觉对方越来越用力,他屏住的呼吸实在是坚持不住,轻轻一吸才恍惚起来,“你,喝酒了?”
“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说是一点, 但是两人被迫越靠越近,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气也就越重。
这根本就不像是只喝了一点吧……三上文咬着牙, 手肘用力,硬是把人推开一点,留给自己一点呼吸的空间。
这醉人的酒气弥漫四周,他觉得自己也好像醉了一样。
三上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他下意识就想躲着,可是对面的人仿佛就是要跟他作对一样, 他越是想要挣脱,对方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你,你先放开我, 我们好好说话。”
他的声音不知道何时也变得喑哑起来,三上文顿了顿, 突然有些羞涩,这样的情绪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身上突然一重, 随后是清浅的呼吸声。
居然——睡了吗?
他讶异一下,下一秒有些无奈, 又突然忍不住松了下来,该说不愧是他吗?
他的体重还是比三上文的要重一些,偶尔一下还行,久了还是难受, 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 让他不至于摔下去, 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出来。
自从上班之后,第一个电话已经变成了助理的电话, 三上文熟练按下,“你在哪里?”
“boss,我在大厅。”成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三上文还没来急说话,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他差点护不住要摔下去。
“你快点过来我这里,我在玻璃花房。”话音落下,他就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挂断了电话,塞进兜里,两只手揽住男人。
“你怎么变得这么重去了。”他嘴里嘟囔着,身子向后靠,靠着玻璃墙面,才勉强稳住自己。
怀里的人这段时间就一直乖巧靠在他怀里,也不动弹,三上文微微低头,只能看见深蓝色的后脑勺,见状,无奈苦笑,“你啊你,还真是——”
话音落下,伸出手戳了戳露出来的耳垂,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见状,三上文又不受控制多戳了两下。
正当他沉迷在这个触感之时,不远处一声‘boss’让他瞬间惊神,心虚收回手,看着走过来的高大alpha,他轻咳一声,“那个,你帮一下忙,把他送到客房去吧。”
秘书顿了一下脚步,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怔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看向宫羽文,缓慢伸出手把忍足侑士接了过来。
看他那副轻松的模样,三上文忍不住不平,强行忍住自己的情绪,跟着对方的脚步一起往别墅里面走。
“boss这边交给我来就好了,老夫人刚刚还在找您。”秘书说道。
三上文的脚步顿了一下,找他?有什么好找的,他微微抿唇,眼神看了过去,宫羽老夫人刚好看过来,眼神里的意思明显就是让他过去。
“你放他放在二楼左侧的客房,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三上文无奈,只好交代了一句,菜大步走向宫羽老夫人那边去。
他一走,秘书揽着忍足侑士的手也跟着一轻,冷淡的眼神看过去,“忍足少爷,您现在可以起来了。”
“……”
装醉的男人默默站直,余光飞速朝后瞥了一眼,他没有注意到,见状,他直接加快脚步,走进角落里,“你不必透露太多。”
“是。”对方也没有挣扎,淡淡应声,在忍足侑士的视线下,淡然转身,看起来是还要渠道他的身边,忍足侑士看着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莫名其妙的,有一丝嫉妒。
刚刚脑子一闪就装醉了,也没有和他好好说话,他叹了口气,颓废靠在墙上,身上的马甲西装因为刚刚的动作皱了一些,反而增添了几分风流。
他就这么靠在墙边,盯着在会场中格外耀眼的清瘦男人,说他是男人,其实还有点过于夸张,他更像是少年。
目光随着对方的动作一直在动,就这么不知道看了多久,在他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忍足侑士才迈开脚步转身自己上楼,途中,许多佣人对他行来莫名的眼神,他也没有在意,按照三上文的话走到那个房间。
房间门推开,整整齐齐,显然不是他的房间,掩盖住眼里的失望,忍足侑士慢慢走进去,在沙发上半躺着,闭上眼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一直没有声音传来,他也就耐心闭着眼睛等着,殊不知,在不远处,他挂念着的人正在谈论他。
“忍足家的小子怎么没见你去打招呼,你们不是好友吗?”
宫羽老夫人捧着佣人递过来的温水,解着喉咙的干渴,轻声问道。
三上文尴尬移开眼神,“年纪大了,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不过我之前是因为没有看见他。”
“嗯,以后还是要搞好关系,忍足家虽然和你父亲关系好,合作也一直都在,但是后代的关系也要弄好。”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今天柳生家的掌事人问起你来了,说你和他们的儿子是同学?”
宫羽老夫人疑惑看过去,心里琢磨着这句话。
三上文眨了眨眼,轻咳一声,“那个,对,之前在立海大的时候当了一段时间的同学,后面出国就没有联系了。”
“这样吗,他们看起来对你挺感兴趣的,不过他们家的儿子没有过来,据说是在东京第一医院工作。”
说着,她看向三上文,“你改天可以过去探望一下。”
“……”三上文僵了一下,在对方的眼神中,默默点头应了一句,“好的。”
反正到时候去没去她也不知道。
话大概说完,她又继续交代了一下这场重要人物,告诫三上文以后要多多联系,三上文对她说的话通通都乖巧应下,终于被放开。
父亲和爸爸早在中间半场就跑了,还特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三上文也没有什么感觉,他知道爸爸向来不喜欢这种地方。
慢慢走上楼去,他今晚肯定是要留在这里休息的,他的房间在——
目光落在门上,三上文怔愣了一下,他现在还在里面吗,还是说已经醒酒走了呢?
但是好像没有看见对方。
脑子不停在运转,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脚步拐了一下,朝着客房走去。
佣人此时此刻都在楼下打扫,二楼没有人,空荡不已,他却觉得莫名的一股心虚,四处看了看,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用手指骨节的地方轻叩,“你还在里面吗?”
很轻的声音,如果不是里面的人全神贯注都在注意,肯定是听不到的,紧紧闭着嘴巴,他伸出手扯了扯因为姿势不当紧绷的领带,继续躺着。
三上文没有听到回应,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再三暗示自己是主人,要对来这里的客人负责,不能让他就这么走掉吧。
这样的想法抛了几次,终于,他伸出手,按下了门把手,里面倒是很明亮,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床上看,但是空无一人。
没有,那在——想法嘎然而止,他看着在沙发上半躺着,手臂捂住眼睛的男人,有一瞬间大脑全部空白了。
他好像,真的很不一样了。
喉结不自觉滚动,他慢慢向前走,在距离一步的时候,停下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忍……忍足君,你需要醒酒汤吗。”
话音落下,对面还是没有回复,三上文纠结了一下,转身打算出去找佣人。
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才会变成这样。
那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够灌这么多,垂下眼,他盖住眸光里的担忧,来到门口刚想打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咳咳咳——”闷闷沉沉的轻咳声传来,三上文愣了一下,大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人终于稍稍睁开了双眼,半眯着垂头,声音喑哑,“水。”
“水——”他走到房间里的冰箱,这些都是佣人提前预备好的,就是为了防止喝醉的客人。
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出来,快速拧开递到对方面前,看着他发愣的脸,低声叫道:“水,快喝。”
一只大手缓慢接过,三上文的眼神忍不住看过去,于是亲眼看到他昂起头喝水,露出的脖子纤长带着青筋,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
他最近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
三上文震惊转头,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这个beta频繁被吸引了。
这是真的吗。
怀疑的想法在脑海里不停回转,一旁的忍足侑士却管不了这么多,直接看向三上文,“你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吗?”
他的声音稍微扬起来了一点,三上文愣了一下,看过去,“有什么问题。”
这是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看着对方的双眼,他才猛的回过神来。
他们两之间的问题,多了去了。
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宫羽文微微抿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看着对方,最终还是微微妥协了,“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了。”
“那为什么,一点联系都不可以呢……”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眶又忍不住泛着红,三上文一愣,看了过去,微微张嘴,可是最后发现,他根本无话可说。
虽然事情的最后,好像是按照他想要的那样走了,但是——只有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次比一次后悔。
甚至这种后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够改变,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突然无话。
忍足侑士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讽刺,“我觉得,好像只有我,一直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很生气一般,手里的水瓶捏得嘎吱作响,三上文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见对方直接走远。
“……喂”门被狠狠打开,人影转瞬即逝,三上文愣愣看着空荡的房间,还未飘散的话音就这么落在空中,无人在意。
怎么回事,有点难受。
他咬住唇,心里传来一阵空荡又闷痛的感觉,脚步下意识抬起,大步往下走,但是连人影都没有看见。
“少爷,方才那位少爷出去了。”打扫的佣人见到三上文四处寻找的模样,站出来解释道,本来以为少爷会放心,却没想到,少爷的表情反倒是更奇怪了。
再想到刚刚那位少爷出去的时候笑得格外奇怪,佣人眨了眨眼睛,难道自家少爷被奚落了!?
还没等佣人有什么动作,三上文转身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去,偌大的房间,他却觉得并不舒服,如果要说起来的话,他最喜欢的是爸爸在神奈川的房子。
小小的房子带着温暖的印记,阳光照过来,哪怕房间并不大,也觉得很舒服。
不像这里,格外冷清。
三上文就这么呆呆看着天花板,一身束缚的西装也没有阻止他在床上滚动,无限纠结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楼下去,“一会告诉祖母,我去新宅。”
“等……”明早老夫人约了早饭。
佣人还没出口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看着着急无比的少爷,佣人止住了话茬,看着对方就这么走远。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停车场,三上文坐上车子,迅速发动,车子顺畅出去,朝着宫羽宅前去,这一次因为足够晚,他看见忍足家的灯都亮了。
就连他的房间的位置,都亮了。
朝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钟,三上文愣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来,停好车,下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少爷——”
“少爷您吃饱了吗?需要让后厨准备点东西吗?”
“少爷晚上好。”
“不用。”迅速一声回应,三上文大步走向自己房间,而莫名的,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甚至都不敢开灯。
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他就这么走了进去,穿着袜子的脚踏在地毯上一阵柔软,宫羽文准确无误在床头柜上找到一个精致的纸盒。
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手机,还是十分崭新的模样,三上文摸着这已经完全过时且老旧的手机,默默抿唇。
还好,这个手机还可以无线充电,看着灯光闪烁,他靠在床头,视线转到窗外。
他的房间和忍足侑士的房间距离挺近的,虽然不能够达到面对面的程度,但是,探出头还是可以看见对方的房间。
如果大声喊的话,两人甚至可以这么沟通,只是从小就矜持的三上文没有这么做过而已。
想到刚刚看见的光亮,他肯定回来了。
眼前一片漆黑,他垂下眼眸,脑海里不停回荡方才他微红的眼眶,还有那些话。
自己真的很过分吧。
总是用自己的理由去伤害别人,就连一个好好的解释都做不到。
三上文在心里唾弃着自己,心里却没有得到半点好受,甚至越来越难受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但是站起来之后他又忍不住迷茫,自己站起来干什么,视线转到在充电的手机,他伸出手拿起来,明显就是还没有好的样子。
见到这个情况,他尴尬方下,看着手机亮起重新充电中的信号才放心,继续尴尬站在原地,四处乱转,终于,三上文走到浴室,他不舒服肯定是因为衣服的原因。
这件衣服太勒了。
有了这个想法,他动作很快,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只东西,是造型师让他洗脸的东西,又转去衣帽间随意取了一套睡衣出来。
哪怕整个房间都是黑的,但是依赖着窗外的月光,三上文还算是顺利的取到了衣服,不过,洗澡总不能不开灯。
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下一秒,灯被打开,现在这么晚,而且对方还喝酒了,肯定睡了吧?
就算没有睡觉,他只是开着浴室的灯而已,也不会影响的。
想清楚,三上文大步跨进去,给自己快速洗了一个澡,还觉得麻烦,睡衣都懒得穿,套了一个浴袍直接走了出来。
他第一时间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这个电量已经足够接下来的一会儿了,忍不住忐忑,他点开屏幕,下一秒,无数条信息跳出来。
比当初的离开那一次,更为可怕。
而其中,最多的名字,就是他。
还有岳人,冰帝的大家,柳生,仁王,就连幸村君也是。
很多很多熟悉的名字,三上文一一滑过,点开最想要了解的那个消息框。
五年前,四年前,三年前,两年前,甚至一年前也有一句为什么。
而今年的消息不再有。
看着这些消息,三上文才猛然意识到,原来之前的难受真的不是因为衣服的关系,因为现在的他穿着浴袍,也难受的快要死掉。
窒息感传来,他看着上面的疑惑,质问,生气,妥协,所有他想不到的语气,对方都来了一遍,最后只能得到一场空。
三上文昂起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良久,一滴泪随着眼角落下。
对不起。
他紧紧握住手机,放在胸口的位置,咬住唇盖住喉咙溢出来的哭腔。
对不起——
他要说多少次对不起,才能够弥补对方这么多次的失望。
深呼吸一口,三上文颤颤巍巍拿起手机,看着熟悉的名字,在消息框的位置点下,随后,手指笨重的发出一条消息。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最近是春天,还是一个失业的春天……
我最近真的陷入了无限的焦虑,没办法集中精神……
好崩溃
好难受。
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受什么。
……不是负能量,宝宝们看过就忘记吧
我只是觉得需要一个渠道说出来
说出来应该就能好了
快乐是人生中最大的价值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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