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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紫宸殿中只有你们二人。


    你瞧见张墨蓦地朝着你的方向俯身,却不知他准备做什么,只直觉他有话想对你说。


    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你这才发现,他那一头白发并非根根如雪,其中残存着几缕墨色,如同皑皑雪山之巅散落的寥落枯枝。


    “皇姐!”


    东方钧迈步进殿,你亦被他的呼唤声引走了目光,没注意到张墨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待你回过头来时,他已重新立身,对着你正色颔首,随后从紫宸殿中离开。


    你:“……”


    我看你还有话想说来着,这就不聊了吗。


    好神秘一男的,问天门弟子都这样吗。


    东方钧凑上前来:“皇姐,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不过皇姐跟前还需个使唤的人才是,但从前那个大监不久前已去世了。”


    你从前身边的那个大监是游戏初始自带的,你记得年纪貌似是有些大了。


    “那我这几日新择一位能干——不必了。”你忽然还想起来一个人,“阿钧,我在吕府有一个贴身的侍女,名唤蕴星,性子机灵,不若将她召进宫,做我身边的女官,随侍起居、传宣旨意。”


    “好。”


    ——


    昨夜还扭着你说要与你同进早膳的东方钧今天早上却迟迟没现身。


    你正准备遣人去瞧瞧,就见到他从外进了紫宸殿,面上未见病容,反倒是有几分…薄红?


    东方钧的眼神亦有些躲闪,不像以往那般喜欢一直追着你看。


    “阿钧?发生什么事了吗?”


    东方钧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什么,做了噩梦。”


    他撒谎了。


    他做的是春梦。


    昨日刹那一瞥,即使只是稍纵即逝的风光,但依旧长存他眼前心底,深夜化作一道旖旎的风,卷着他坠入无边春色。


    梦里你主动攀上他的肩,笑着抬头同他亲吻,东方钧一时没收住力,力道重了些,你也没恼他,只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句“轻些”,语气显然不是责备之意。


    画面一转,你背对着他,长发如瀑,未有钗饰,像一道道墨浪。颈后那块皮肤和他白日所见一模一样,东方钧心念一动,俯身对着他贪恋许久的脖颈吻咬上去。


    沉甸甸的重量随着炽热的吻一道袭来,身下人颤着腰,嘴里泄出几声呜咽。


    情人低语,交颈缠绵。


    这个梦……他做了这个梦后一直不敢来见你。


    你自然不知其中实情,只觉得今日他貌似一直心不在焉。


    东方钧曾经只是想要你回来,你当一辈子皇帝,他便跟在你身后做一辈子的皇弟。


    如今你已好端端在他眼前坐着,鲜活真实,他所求本已圆满,可——


    贪求无厌,欲壑难填。


    他永远学不会知足。


    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不该说,也不能说。


    那便静待时机,他该有耐心的。


    “…陛下,苏相求见。”


    蕴星还不太习惯自己身份的转变。


    她幼时被带进吕府,照顾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姐。宋落春和吕定对待下人平和,这些年来她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她确实不曾想到——小姐竟一朝成了比天还大的皇帝,甚至还把自己召进宫,成了近侍女官,实打实有品阶的那种。


    她哪会当什么女官!但小姐——不,陛下如此信任,她若是推辞、笨手笨脚,反倒不好。


    万事开头难。


    她慢慢学。


    苏暄?


    他来找你干什么?


    你心下奇怪,但也没将人拒之门外。


    来者一身群青色长袍,礼数周正,眉尾舒展,眼眸微弯,唇角也带着一抹浅笑,瞧着一派温和。


    同他接触,初时只觉像绸缎一样柔和雅致,是世家出身的妥帖周全,距离恰到好处,久了后才知其下包裹着何等锋利的刃。


    …皮囊倒是很有迷惑性,但你心底清楚,这人心眼子最多,乃大楚第一狐狸,不可不防。


    你面上笑吟吟:“苏相何事啊?”


    “臣此次来是想问陛下,刑部大牢中的宁州冻灾涉案官员该如何处置。”


    人是陈薄徨抓的,但刑部归苏暄管,后续事宜自然也都移交给了刑部。


    你道:“自是依我大楚律法论处。”


    苏暄轻巧地接话:“若是寻常狱案,合该如此。只是宁州之案牵连甚广,人数之多,挨个审问,口供却不一。”


    他话锋一转,“但证据确凿,定罪不难。只是涉案的不过是些末官小吏,如何能创下那般‘丰功伟绩’。”


    这倒是与陈薄徨所说的对上了。


    宁州水深,其下还有更大的鱼。


    “臣叩请陛下恩准,愿驰赴宁州,细勘始末,查明实情。”


    居然和陈薄徨说了类似的话。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不必。”


    “过一段时日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宁州。”


    “宁州遥远,底细不明。皇姐何必亲去。”在一旁默默听了许久的东方钧忍不住插话,“此行危险。”


    你当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另外有打算:“我如今复位,虽看似一帆风顺,实际朝野民间的质疑声暗涌难消,唯有做些实事,方平私议。”


    苏暄道:“纵使如此,陛下亦可另寻他径,不必以身犯险。”


    你摇头:“无碍,我意已决。”


    苏暄默了几息,随后道:“臣亦愿同往。”


    东方钧见自己说服不了你:“那我也要与皇姐同去。”


    他绝不会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遇险,而他自己远在千里之外,无能为力,锥心痛骨。


    “阿钧,京中不可无人,你得留下,暂时摄政,主持朝中事务。”你思索着,“我届时会与陈薄徨一道去,他熟悉宁州。”


    东方钧还是不同意:“不可!若是皇姐此行出了什么事,我、我定会悔恨终身。”


    你道:“阿钧,你别激动,这次绝不会再和当年南郊一样了。”


    “对了,潜渊不是戍边北疆?我到宁州后会将他召回来随行,他的武功你总该放心。”


    999的武力值呢!而且潜渊的武力值999是因为游戏数值显示上限是999,并非他的真正实力。


    “可当年南郊之变时,潜渊未能护皇姐周全。”


    “当时事发突然,他并不在我身侧。”


    东方钧自是知晓此事,三年前他将在场之人挨个问罪,将你遇刺之事弄了个清楚明白。


    他只是想找个缘由打消你的念头,他承担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风险。


    “皇姐。”他几乎是哀求。


    “我答应你,定会珍重己身,平安回来见你。”你认真道。


    至于苏暄。


    你看向他,“苏相就不必随行了。”


    苏暄似是对你的拒绝早有所料,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足以让你改变主意的话:“北部宁州,康家乃此地望族之首,臣祖母便出身康氏。”


    ……


    还有这层关系?


    算你狠。


    你最终点头:“那苏相也一道去吧,五日后出发,此事就此定下。”


    待苏暄走后,你转过头去看东方钧。


    两人目光于空中相撞。


    他眸光沉沉,情绪堆成一叠一叠的,似万重山。


    你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将其归为亲人间的忧心,耐心安抚道:“阿钧,莫要忧心,我不会出事的。”


    …虽然有点立flag的既视感,但你总不能对着他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吧。


    但你相信,此行危险不会很大!


    东方钧收敛好情绪,垂眸轻声道:“皇姐总是这样,决定好了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任凭谁劝都无用。”


    如从前力排非议将他从宫外带回来悉心教养,如现在执意去往局势并不明朗的宁州。


    “皇姐想去宁州,不只是为立威罢。”


    东方钧道,“宁州遭冻,百姓流离,多数殒命于寒夜。若不除尽此地贪吏,来岁冬寒,惨祸必复至。”


    “皇姐于心不忍,故而才想亲自去一趟。”


    他声调不高,与其说是和你对谈,倒更像是喃喃自语。


    他眼中的情绪化为某种希冀,投过来的眼神带着眷恋:“皇姐,我快要及冠了。”


    冬月十二,正是他的生辰。


    “皇姐能否答应我,平安归来,亲自为我行冠礼取字。”


    并非宏大不可求的愿望,这一次他却没有再以撒娇的语气说出口。


    东方钧的感情向来坦荡又热烈,此时他放轻了声音与语调,身上竟带着某种静素,墨色的眼瞳似流玉,感情在其中婉转流凝。


    你朝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


    苏府。


    苏暄坐于华亭之中,眼睫颤动,记忆与天色一同缓缓沉下来。


    他五岁时,一直由亲生父母养大,彼时祖母亦在他身侧。他们一家四口也常聚于亭中,整日里欢颜笑语。


    一朝巨变,父亲苏伦被诬陷入狱,含冤而死,母亲和祖母深受打击,在父亲离世后亦相继而去。


    此后他被叔父苏仲收养,离开南陵,来了光京。


    叔母身子弱,多年未有子嗣,他便被叔父当做亲生儿子教养成人,临翰墨,练骑射,习礼法,修雅艺,精于处世之道。


    人情往来,交际周旋,他学得尤其好。


    父亲一生两袖清风,视民如亲,却遭诬陷,最后死于他一心念着的百姓之暴动。


    苏暄闭了闭眼。


    他不能,也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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