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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渣了妖尊后她怀了我的崽 16、肝火也太旺了

16、肝火也太旺了

    鹿然拿着芒果,呆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机械地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块。


    这不……挺好吃的吗!


    鹿然心里吐槽:三娘现在这一身伤,肯定是伤到了肝,肝火也太旺了。


    想到这里,她又吃了一口芒果。


    嗯,真甜!


    不过吐槽归吐槽,轻重缓急她还是拎得清的。这人生气了,得赶紧哄。不然一直在气头上,遭殃的还是鹿然自己。


    鹿然熟练地先去端了一份刚做好的双皮奶,在上面铺满自己熬的蜜红豆,又拿了一小碟切好的芒果。


    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三娘?我给你做了下午茶,你肯定没吃过这个。”


    屋里没动静。


    “那我当你同意我进来了哈。”


    又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反对。


    嗯,那就是可以进。


    鹿然心想:现在三娘的小情绪小动作,我全都摸透了。


    哼哼,哄三娘,我可是专业的!


    推开门,一层没人。


    这小屋是鹿然一点点布置起来的。一层是厅,摆着桌椅茶具,靠墙立着书架,架上已经放了些三娘平日看的话本。角落的炉子上还温着水,壶嘴袅袅冒着热气。


    鹿然扫了一眼,抬脚往二楼走。


    二楼是卧房。床铺收拾得整齐,被褥叠得方正,枕边还放着三娘昨夜看的那本话本。窗台上摆着一只粗陶瓶,插着几枝她从秘境里摘的野花。


    还是没人。


    鹿然顿了顿,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原本是个阁楼,她本想收拾出来做书房,可近来琐事缠身,一直没能布置妥当。此刻楼梯尽头隐隐透进光来。


    门开着。


    鹿然放轻脚步,走了上去。


    三娘站在那扇朝东的小窗前。


    说是窗,其实更像个小小的观景台。鹿然当初就是看中这处视野开阔,特意把这里留了出来。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秘境里最远的风景——


    层叠的山峦,摇曳的竹林,远处那条银链般的溪水。


    可三娘此刻的背影,却和这风景格格不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肩线绷着,却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鹿然怔了怔。


    她把手里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的木箱上,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走过去,给三娘披上。


    “现在风还是有些凉,别着凉了。”


    褚星辞由着她动作,没说话。


    鹿然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远处的山峦染上淡淡的紫灰。竹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溪水反着最后一缕天光,像一条流动的银线。


    明明是很美的景色。


    可三娘看着这一切,却好像并不开心。


    鹿然忽然意识到,三娘这次不是寻常的不高兴,是真的……难过。


    她小心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三娘,这是怎么了?”


    褚星辞看着远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鹿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极轻的声音,低低的,像怕被风吹散:


    “……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鹿然听到这话,倒是觉得难得。相识以来,三娘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情,上一次还是温泉那次上药,提到自己背后的伤是娘打的。


    所以,三娘的娘对她很严格吗?


    不过三娘这会儿说这些,想来是真的想家了。


    鹿然想安慰几句,便说:“等你彻底好了,我送三娘回家,和家人团聚。”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不对。


    褚星辞转过头来看她。


    那眼神让鹿然愣住了。


    那眼神里,分明有怨,有恨,有愤怒,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要藏不住的委屈。


    鹿然完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可那个眼神让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褚星辞也是真的服了鹿然,她是怎么做到短短一句想要安慰的话,就能精准戳中她三个怒点的?


    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吗?褚星辞想。再说了,我现在,我的妖族,还在不在都不知道,家人们……更是早就不在了。


    褚星辞忍不住恨恨的想:我褚星辞和修仙的势不两立!和你们不死不休!


    可眼前,自己被困于这方寸之地,什么都做不了。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她感觉自己非常无能,于是焦躁了起来。


    于是她只能瞪着鹿然。


    鹿然看着这样的眼神,忽然心疼坏了。她无视了那瞪着自己的目光,反而又靠近了一些。


    她先是轻轻拉起三娘的手。


    褚星辞觉得鹿然这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靠过来。


    于是继续瞪着她!


    可那只被拉起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两人就这样,一个瞪着对方,一个心疼地看着对方。


    鹿然看着她眼中的那些情绪翻涌,声音放得更柔:“现在外面乱,人也乱,妖也乱,修仙的也乱。你的家人肯定盼着三娘能平平安安回去的。”


    褚星辞听完,心里忽然酸得厉害。


    那些怨、恨、愤怒,不知何时散去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委屈。


    鹿然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


    于是她又上前一步,把这人轻轻柔柔地搂进怀里,小声哄着:


    “咱们三娘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委屈。等以后我亲自送你回去,好好跟你家里人说说,无论你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都不要责罚你。无论如何,人还好好的,就是最好的。”


    褚星辞的手抬起来。


    慢慢地,小心地,回抱住了她。


    那动作很轻,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生涩。


    此刻的风,正轻轻拂过,吹动阁楼檐角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竹林在暮色里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远处溪水潺潺,和着风声竹韵,织成一片温柔的晚籁。


    风动,竹也动。


    鹿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见她还是不说话,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平时三娘好歹还会骂自己几句,现在一声不吭,这是什么意思?


    鹿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原来三娘骂自己,自己好歹还会一怒之下,怒那么一小下的。可现在她不骂了,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好担心这人,心里着急,又没底。


    鹿然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灵光一闪。


    “三娘,你是担心你家人的安危了吧?”


    家人?


    虽然娘和哥哥们已经不在了,但妖族那些长老、同族,当然也是家人。


    鹿然只听怀里这人,闷闷地“嗯”了一声。


    鹿然手上,抱着三娘的力度又紧了一些:“三娘别担心。我今天还听付师兄说起,虽然最近妖族确实闹得厉害,好像还有个什么大狼王一直在找之前的妖尊,但宗门很快把事情解决了,两边也没有大的伤亡。三娘的家人,想来也是福大命大的。”


    “狼王?”


    褚星辞猛地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鹿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对,对啊……怎么了?”她心说,这个话题的重点,难道是狼王吗?


    但还是老实回答:“啊,付师兄是这么说的。”


    褚星辞愣住了。


    纵青川!


    是纵青川!


    她还活着!太好了!她还在,妖族一定没有问题!


    鹿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娘一把抱住。


    “你说的对,我的家人,确实是福大命大。”


    那声音闷在鹿然的肩窝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鹿然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了。


    这人可真是,刚才还委屈得快哭了,这一句话的功夫,忽然又开心起来。


    甭管怎样,开心了就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又抱了一会儿。


    鹿然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给你做的甜品!”


    她赶紧松开人,转身去拿放在木箱上的托盘。


    “快尝尝。”


    她舀起一勺双皮奶,自然而然地递到褚星辞唇边。


    褚星辞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忽然愣住了。


    这个动作……


    好像有点儿太亲密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喂过她。


    褚星辞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人难道……


    她来不及细想那个念头,心里却先是开心了起来。


    可又再看向鹿然,却只看到这人眼睛干干净净,满是期待,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以为会有的情谊与缱绻。


    褚星辞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忽然就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但她还是只犹豫了一下,便配合着,张嘴吃了下去。


    奶香在舌尖化开,细腻柔滑,像云朵一样轻盈。蜜红豆的甜糯恰到好处,衬得奶香更加醇厚。凉凉的,甜甜的,却又不过分。


    一切都刚刚好。


    褚星辞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刚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鹿然立刻就懂了。


    “好吃吧?”鹿然眉开眼笑,“我还做了好多!以后我再给你做别的口味都尝尝。你看,还有芒果的、抹茶的、还有那种烤的,上面有一层焦糖脆皮的姜撞奶、杨枝甘露、芋圆仙草……”


    鹿然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连串,褚星辞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褚星辞听着,没打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听这人说这些。


    那些听不懂的词,那些从未尝过的味道,从鹿然嘴里说出来,好像都变得可以期待,都可以变成可以实现的希望。


    鹿然说得正起劲,忽然听见三娘极轻地说了一句:


    “你要不是玉尘宗的人,就好了。”


    鹿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哎呀,你不知道,作为一个牛马,玉尘宗简直是天堂!小杂役的首选!待遇好,时间自由,还没人管!”


    她絮叨着玉尘宗的种种好处,边收拾碗勺,边往楼下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


    褚星辞站在原处,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过了很久,她才对着空荡荡的阁楼,又轻轻说了一句:


    “你要是妖,就好了。”


    窗外的晚风,还在轻轻地吹。


    可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最后一缕天光从山峦尽头隐去,竹林从青翠变成墨绿,溪水的银线也融进了渐浓的夜色里。


    刚才还温柔的风,此刻吹在身上,竟有了几分凉意。


    褚星辞拉了拉身上那件鹿然披给她的外衣。


    衣服上还带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混着皂角和厨房烟火气的味道。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像是想往前一步,又像是已经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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