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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7

    第101章 番外


    有些事情,解决是不可能解决的,因为现有的条件和手段对这件事情束手无策,只有逃跑这一个方法——不是有一句老话说,逃跑可耻但有用嘛。


    更何况再过两天放年假了,水豚已经提前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打算到时候一下班就直接窜了,把这些叫人烦恼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快乐开始享受假期。而且因为之前她的年假被中断了,现在还可以补休年假,再加上之前异位面探索时候的工伤,水豚也可以兑换休疗养假。


    这一次水豚的假期丰厚到令人难以相信,她粗略的算一下,差不多可以从过年一口气休到二月二龙擡头。


    水豚:好啊好啊,果然有失必有得,情场失意之后职场就会得意,谁见过这么多假期?就问一句谁见过?!


    这段时间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算自己的假期。这种行为已经出现很多次了,但就像突然有一天存款数额终于超过了密码一样,那还不把人激动死,你那不得把这个存款翻来覆去得看啊。


    正过来算一遍,反过去算一遍,水豚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以前这种时候,要是谁有了点什么好事,他们总是要搞出一副地下接头一样的架势,互相使半天眼色,也不明白对方的眼神和挤眉弄眼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像一起在做脸部保健操一样,总之反正要做到“句句有回应”。等眼色使完之后,才要聚在一起头碰头,悄咪咪的:“给你们说个大好事。”


    但是现在


    啊啊啊不不不不要想这种东西啊!好不容易凑够的一个月假期,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事情影响休假的心情,这种事情不要啊!


    水豚捂住自己的耳朵,趴在办公桌上在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其实她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想办法想要换和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的,毕竟曾经的三人组,现在好像突然之间被分化开不对,是只有她一个人被排挤在外了,这也太糟糕了。以前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啊,现在干嘛只针对她一个人嘛真过分!


    但是水豚很快就发现,想要缓和关系的好像真的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另外两个,眼神相遇会飞快地移开眼睛,就算察觉到目光,也绝对不会回应,路上遇到之后到时会有聊天和交谈,但总是会飞快结束话题,像逃跑一样离开。


    他们两个在躲她。


    水豚也猜测过,有的时候好朋友之间在其中一个人突然有了其他新朋友之后,确实会出现关系疏远的情况,但是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什么问题不能通过沟通来解决呢,而且俄狄甫斯也不是别人啊,他们是之前一起域外探索的时候共同作战的伙伴,甚至也是水豚的救命恩人之一,如果在自己恢复正常之后就立刻疏远了俄狄甫斯,这样才不对吧!


    难懂。


    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让人感到丧气,好像连一口气带薪休假一个月都没有那么快乐了。


    唉。水豚叹气。


    要是能聊一聊就好了,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完全都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发动潜行技逃跑她哪里有那么可怕,真是的!


    趴在桌子上,她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算假期了,不能让快乐的假期和不快乐的心情产生联系,自从上班之后水豚已经彻底理解为什么假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不允许任何不开心的事情染指自己的假期。


    她的表盘震动了一下。水豚看了一眼,是塞壬发来的消息。


    自从手机和表盘关联之后,手机在水豚这里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掌上游戏机,表盘的功能已经完爆了市面上所有民用联络器,她的手机现在也就在家里人和朋友们面前装装样子。其实原本工作条例里面是不建议工作人员和异位面生物私交过深的,但是水豚觉得他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所以在塞壬提出想要交换号码的时候就没有拒绝。


    尤其是,当时分开的时候,塞壬的污染状况还很严重,那么可怜的样子,让人实在没办法拒绝。


    在拿到水豚的号码之后,塞壬并没有做一个令人讨厌的骚扰者,他在大部分热时候保持沉默,只有遇到了可爱的事情,才会给水豚发来消息。


    比如现在。


    塞壬:图片.jpg


    塞壬:你知道有什么驱赶猫咪的方法吗


    图片是一只卧在塞壬腿上的三花猫,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它的身形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成年,但是在讨好人形生物这一途上好像已经颇有建树,塞壬手里的汉堡漏出来半个,失去了夹在面包之间的鸡排,而三花猫仰面朝天的豪放睡姿正好能让人看见它嘴边的白毛上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酱汁。


    水豚忍不住笑了一声,回复:看来你被猫咪结界困住了


    水豚:怎么办啊塞壬,快用你无敌的同调共鸣想想办法啊!


    塞壬:要是无敌的同调共鸣有办法的话,我早就破除结界了


    塞壬:可是这只猫咪非常顽固,我已经和它对话过一次,它明明吃掉了我的汉堡肉离开了,两分钟不到又回来,这次得寸进尺竟然卧在我的身上


    塞壬:愤怒.jpg


    芜湖。


    水豚:看来它对你的汉堡肉非常满意,不光对你的汉堡肉满意,对你的体温和羊绒大衣也很满意


    水豚:没有饭吃真是可怜,看来你只能吃掉面包和生菜


    照片里塞壬穿着比起以往要稍显正式一些,职业病发作的水豚忍不住放大这张照片,试图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花坛边上的长凳,令人有些熟悉的绿化,缺了一个角的篱笆,以及这只亲人的肥猫,这些元素整合到一起,水豚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水豚:你到威市来了吗?照片看起来像是音乐学院的长凳


    水豚:来开讲座吗?


    塞壬:繁忙工作结束后,可怜的音乐教师被恶霸肥猫抢走晚餐囚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哭泣.jpg


    塞壬:勇者,你会来解救我吗


    塞壬:期望的目光.jpg


    好家伙真的来了啊!


    这家伙的身体恢复了吗就已经开始上班了?不是,他身体恢复这么快的吗?这不正常吧!


    明明水豚自己都是刚刚通过园里的检测,不用再和监护人绑在一起,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塞壬怎么回事啊!


    水豚:如果勇士来拯救你,你是否能够为她解答几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塞壬:我乐意为她解答所有的问题,只要她看着我的眼睛提问,我总是无法拒绝她


    不是,这家伙不仅痊愈了,甚至还能分出精力去打游戏???


    这句大贤者的台词来自游戏《多米尼加的号角》,新出的游戏,评分超高,限制名额,一经推出立刻售罄。水豚已经观望很久了,然而开售的那天她忙着住院,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国人手速。


    算了。她安慰自己海拉鲁大陆进行工业革命制造杀人机器迫害猪猪们也是一项伟大工程,反正这个游戏肯定还会二次发售,反正厂商的目的肯定还是搞饥饿营销,说不定再贩的时候又添加了一些新的内容,比现在的还要好玩。


    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今天不是水豚值班,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她可以安心摸鱼。


    这句大贤者台词她已经在很多视频里刷到过了,但是没有抢到游戏名额,她只能在海拉鲁的工业革命发愤图强麻痹自己(小松鼠:怎么回事!海拉鲁大陆还你委屈你了???),并且化悲愤为创造力,制作了很多还没来得及实践的智障装置,目前她觉得完成度较高,比较满意的设计是一个自动打人马装置,配备了激光火龙头,还做成了高达的样子说到底是海拉鲁大陆更需要她啊!工业革命没有了她的力量发展的速度会慢一大截的!


    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向往多米尼克世界的黄昏和日出。


    呜呜,对不起海拉鲁大陆,我出去玩玩就回来。


    于是她,向塞壬发出了暗号:朝生夕死?


    塞壬:我买到了。


    哦!这不带任何套路简单粗暴的答案!直击心灵!


    水豚:我没买到。


    水豚:我能近距离观赏一下这个游戏的情况吗?看你玩也行。


    水豚:呜呜


    总之,水豚和塞壬约好下班后见面了。


    然而,就像六点下班,五点半老板总会有一些新想法,给你一些工作一样,有的时候次品出现的时间也会非常的不人道。


    碳三型次品突然出现,时间是,下班前五分钟。


    水豚:我决定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这个次品打爆,让它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兔哥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还处于需要监护人跟随的阶段,不能参加清退任务,所以这次是他们三个自己去。坐在车上,三个人之间一句话没有,都带着耳机假装听歌。司机是很久不见得豹纹守宫,交通工具是130,他现在把自己之前欠下的分基本都已经还上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加班都是哼着歌儿去的。


    但是车上凝重的气氛还是叫他有所察觉。


    “干嘛都坐后面啊,三个人不挤啊。”豹纹守宫系保险带:“你们今天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


    交通工具130:[本机猜测,他们是对于即将加班这件事情产生了负面情绪,既然如此,就让本机来播放一首充满怨气的歌曲,来为大家打打气吧!]


    豹纹守宫:“你是不是说了怨气这个词?”


    交通工具130:[怎么会呢,积极向上的本机说的是元气啦,毕竟本机只是一个机器,就算加班也不会有什么情绪呢~]


    交通工具130播放了自己收藏的《更适合加班人体制的歌单》,第一首是《Halloween the》。


    在杀人魔专用bg之中,130进入自动驾驶模式,一脚油门唔(二声)一下就窜出去。


    坐在中间的水豚,被推背感按在座椅靠背上,坚强的在自己的表盘上打了一段密码信息。


    指定了可见对象,她释放屏幕,投影密码信息。


    两位,聊聊吗。


    第102章 番外


    碳三型次品的清退对于刚入园的新人来说是一道坎,一般情况下,能够直接参与碳三星的清退,或者在清退任务当中起到了主要直接作用,这个行为就标志着新人的蜕变,变得“真正能够适应三院的工作和生活”,也变得“能够独立交办一些任务”。


    然而在座的几位都已经上了几年班,开始带新人的老东西了,碳三对于他们来说大概就像是司机上路,需要谨慎,但是只是平常的工作。


    撒软针,观察软针形态,观察裂缝形态,无蔓延趋势,汇报,确认无异常情况,准备着手开始清退。


    三人快速的来了一局手心手背,少数派的水豚担任主攻手,另外两人两翼包抄,潜伏下去,准备在次品脱出裂缝的时候断它后路。


    水豚:“要不要赌一下之后它会率先攻击谁?”


    土松:“我赌雪。”


    雪豹:“为什么赌我啊?那我赌是你。”


    两个人的眼睛下意识的来到了水豚的身上,像是询问,更多的透露出一种“你选谁”的意味。有时简单的动作也会透露出一些特殊的信息,比如水豚敏锐的察觉到,土松和雪豹之间似乎也并不如同她想象的那么和谐,他们之间似乎也有一些尚未解决的矛盾。


    那既然这样这两个人最近为什么一直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排挤她?


    按下心中的疑问,水豚手中的撬棍在另一只手心里敲了敲:“我觉得你们对于主攻手缺乏尊重,我赌我自己,你们两个到时候就吃灰去吧。”


    次品的碎片从缝隙当中开始向外涌现,缓慢的汇聚成一团没有固定形态,表面粗粒坚硬的状态。


    水豚:“你好,你正在进入我空间,你是否还有意识?”


    “再次确认,你好,你是否还有意识?”


    次品的形态一刻不停地在改变,颗粒不断逸散,这让它看起来似乎正在渐渐变小。


    铛铛铛


    一连串金属落地的声音,各种型号的扳手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到地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无形大网,所有灰尘都向内蒸腾,外部风平浪静,没有泛起一丝涟漪。那个次品的体积突然增大,原本逃离的颗粒重新汇聚到它的身上,它表面开始像章鱼一样发生拟态,在拟态完全完成之前,一柄大锤突然从后飞出,原本鼓胀的表面一下入统没吹饱气的气球一样向前撕扯,酝酿当中的炸裂一下被打断了。


    水豚:“对方拒绝配合,出现逃跑行为。清退工作开始。”


    战斗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次品与次品之间也有区别,比如这个比起强攻击性次品,更像是狡猾的逃窜防守型次品,战斗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拼尽全力想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分离出去,一边吸引三人组的主意,一边伺机想要突破网帐。


    之前碳三曾经出现在园内部,当时好像是大熊负责清退,当时他的那个碳三就是强攻击型的。这种类型的战斗一般会稍微艰难一点,造成的损失会更大,但是善后工作会更加方便,毕竟它都已经那么卖力的战斗了,肯定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想怎么逃跑。


    把最后一点颗粒塞回裂缝里,水豚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感叹:“真是狡猾啊。”


    要不是雪豹最开始就布网,之后它想把自己炸裂成碎末的时候土松当机立断出锤,加班的时间可能还要再长一点。之后,担任主攻手的水豚挥舞撬棍,三下五除二把它清退,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一次他们三人清退碳三的时间已经逼近园内有记录的《各型次品清退时长记录》中的最好成绩。


    顺便一提最好成绩是貘哥当时带着还不算熟手的石龙子、杂毛花兔和黑拉布拉多.


    工作暂且告一段落,那就要解决解决其他事情了。水豚率先关了耳机,她的手还按在耳机上,看向另外两个人。土松痛快关了,雪豹却显出了一些犹豫。他说:“不说明白,都还有退路能走,说明白就把路走绝了。”


    水豚:“你这话我真的听不懂,我又不打算杀人抛尸,聊聊而已,没那么严重。”


    土松:“不不不,你必须要有这件事情就是这么严重的的思想准备,我们之间的‘聊聊’才能开始,否则的话我确实更赞同雪豹的意见,别把路走绝了。”


    水豚:???


    啊?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费解:“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突然之间这么反感我,排挤我成这样,现在还要和我决裂。死也要死个明白啊,我到底怎么了?!”


    土松的表情看起来也有点无奈,像是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一样,他只能伸出两只爪子,虚虚的向下按了按以表安抚,甚至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不是不是,你想错了,我们没有讨厌你排挤你,但是现在确实觉得有的时候见面有点不太方便。这件事情虽然最后根本的决定还是要你来做,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们两个现在正在解决的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水豚:“那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问题?”


    土松:“我是没什么问题,现在问题主要是在雪的身上。”


    啊?这和雪豹又有什么关系???


    一段话越说越绕,水豚的费解越来越深。她仔细的辨认这两个人的脸,试图从微表情分析出他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耍她,但是无论是土松坦诚中又有点胆怯和尴尬的眼神,还是雪豹在她看过去就会移开等她移开眼睛又会看过来的目光,以水豚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嫌少有什么事情能把他们为难成这样。


    事情发展和水豚想得很不一样。她以为三个人在一起好好谈谈,无论是和好还是决裂,总是要有一个结果的,别和现在这样把人吊着,真是很煎熬。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三个人今天清退碳三的时候还是这么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下一步的行动,动作一变就知道谁来补位谁来追击,就算抛开工作,生活当中这两个人也早就已经是水豚最重要的朋友了。


    失去重要的朋友,这让人很难过。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想要缓和关系的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两个人只会用欲言又止和为难的神情看着她,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心软退让,不再为难他们。


    但是这一次,水豚觉得自己已经退让得够多的了。


    她已经从最初的无措,费解,迫切的想要和好,被这两个人冷淡而奇怪的态度磨出火来了。


    “说真的,我最近也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啊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完就行了,我说完就走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去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水豚擡起手制止了雪豹想要说话的动作。她深呼吸一次,认真又郑重的开口:“首先说明,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非常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同样的,这并不代表你们有这样不尊重我的权利。”


    水豚:“这段时间,我觉得我受你们的冷脸应该已经足够了,我的耐心也快到头了。而且我发现,想要和好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两个在我想要缓和关系,甚至只是来普通的打个招呼的时候都会逃走,甚至有人用了潜行技,我不说是谁,我们都知道是谁。”


    雪豹的耳朵飞快的抖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想要解释一句什么,但水豚看也不看他,接着说下去:“这种状态叫我无所适从,但是很多事情显然不是靠我一个人的努力就能改变的。我们原来是最默契的搭档,我还以为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我们永远都像之前每一次任务一样默契,也会一直这么亲密无间,但是现在看起来情况有了变化,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我们都需要向前看。”


    她顿了顿:“所以,虽然这一次的聊天并不示意我想象当中的形式展开,同样也不是我预想当中的话题,但是我还是很庆幸,我们还是聊了聊。你们两个不愿意向我说明自己的想法就算了,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是我必须说,我很惋惜,也很难过。”


    水豚做了一个摘帽的动作:“那么,先生们,今天很高兴和大家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清退工作,我们之后再会。”


    她转身就要走。


    土松一个错步挡在了她面前。


    水豚:“有事?”


    她看起来随时像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土松立刻后退两步,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几个问题想要确认一下,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


    水豚:“先听听。”


    要是是什么奇怪的问题,那你就等着吃我的撬棍吧。


    土松思索了几秒,问出第一个问题:“你和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开心吗?”


    水豚:?这是什么白痴问题?


    她觉得自己牙有点痒:“如果不是觉得你们两个是我重要的人,你觉得我现在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些吗?”


    土松:“好的,那我就当你的回答是是。那第二个问题,你,你想这样,一直和我们两个这样一起下去吗?”


    水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突然被排挤的是我,要不是你们两个突然发疯,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水豚的预想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三个人分裂开的场景,甚至她想,也许五年、十年、十五年、一直到退休,他们都会保持这样的关系,做最好的朋友——在她突然被另外两个人排除在外之前。


    土松:“不行,这个问题你要正面回答我。”


    他非常认真:“一定要正面回答,想,还是不想,喜欢还是不喜欢,正面回答我。”


    水豚要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了土松一眼,目光让土松下意识的绷紧了肌肉。她说:“对,我是想要和你们一直,像以前那样好好相处的。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人缘很好,朋友很多,并不是非你们两个不可。就算没有你们,我也照样会有很多朋友,别把我的朋友只限定在你们两个之间。”


    “那。”这次是雪豹:“那,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他下意识的向前了两步:“如果,只能选一个呢?你选谁?”


    选一个?


    水豚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做这种选择。”


    她用一种了然的目光看了看另外两人:“原来你们两个之前就是在做这个选择吗?那很荣幸我还能让你们两个在我与另一个人之间纠结一下,怎么,是三个人的情谊太拥挤了吗非要踢出去一个?我不明白这个选择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觉得不合适分开就行了,没必要一定要在两个之中选择一个。”


    她再次重复:“我再说一次,朋友们,我的朋友很多,从不局限在某一个人身上。”


    她闭上眼睛:“还有问题吗?”


    土松,双手投降让开:“没有了,接下来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那你们就慢慢去解决吧,我不奉陪了。


    水豚先一步坐上了130的副驾驶位置


    土松和雪豹慢了几分钟,水豚之前把耳机关了没听见,现在就算开了也罢这两个人屏蔽了。她现在暂时不想让无关人员的信息打扰到她。


    之后过来的是土松,他神色如常,在后排落座后,寒暄了两句后,雪豹姗姗来迟。


    他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耳朵好像都有点耷拉下来,尾巴更是没精打采的垂着。


    130:[请看,我愚蠢的朋友豹纹守宫,这就是一个被加班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的样本,请记住这个样子,因为在不久的将来,这个被榨干精力的人就会变成你!]


    豹纹守宫:“这么可怕的话不要说!我可听不得这种话!”


    加班结束后,130没有再放杀人魔专用bg,翻到播放了一些舒缓情绪的古典音乐,听得人有点昏昏欲睡。


    130:[想要在本机身上睡觉可不行啊,快点给我下去,本机之后还要去洗澡,忙得很呢!]


    它打开车门,把昏昏欲睡的水豚推了下去。


    一起被丢下去的还有后座上的两个人和它的司机豹纹守宫。


    豹纹守宫震怒:“为什么连我也是被丢下来的!”


    130:[妨碍本机下班的都是本机的敌人!]


    它用玻璃水枪呲了豹纹守宫一身,飞快的跑掉了。


    豹纹守宫气得跺脚,最后骂骂咧咧的跑回去换衣服。水豚也决定赶快准备一下享受下班生活了。


    以往加班到这个点,他们三个会一起出去吃饭,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等等吃啥了,但是今天,这个问题和水豚没有关系。


    她没有给那两个人任何一个眼神,也同样不去回应那些小心翼翼的探向她的眼神,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不好意思,我今天临时加班,我给你发消息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那就好啊?现在还在等我?你不是看到消息了吗。”


    “那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咖啡厅打一会儿游戏,啊,你没拿游戏机啊,啊真可惜”


    “也对,出差一般也不会带游戏机,那只能下次再玩了。”


    “带了?在酒店?还有可以连接的电视?”


    “那真是太好了,稍等,我打车过去,马上到。”


    水豚的声音听起来兴致勃勃:“明天周末,我们可以玩一个通宵!”


    不同频道聊天be like↑


    第103章 番外


    凭心而论,塞壬在正常的时候,实在是一个过于优秀的朋友。


    同调共鸣让他能轻松的感知自己所处环境最细微的变化,面对的对象所有微弱的情绪波动。有时间目标本人都尚未察觉的情绪,塞壬也会感知,高敏感度让他们能掌握更多的信息,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对策。


    沉良现在正是需要这样一位体贴入微的好伙伴。


    周五的夜晚到处都要排队,如果吃饭的地方是商场的话,还要考虑商场的关门时间,沉良吃饭比较慢,以往和朋友一起出门吃饭连吃带聊天,一般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于是她思索了一下,提议要不一起去吃麦当劳算了。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塞壬有点犹豫:“本来想第一次一起吃饭,想请你吃点好的呢。”


    沉良:“要是今天不加班的话,我们两个能选择的范围就会很多了,但是没办法,这个点了,去小饭店的话可能需要打包带走,因为我吃饭比较慢。”


    塞壬:“那看来没办法了。今天去吃麦当劳是因为你加班,你的麦旋风只能吃原味的,不许加别的小料。”


    沉良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接受了这份小小惩罚。她讨价还价:“那我要一份大薯条,可怜的加班人需要一些碳水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塞壬还在犹豫,这份犹豫到底是拿腔拿调更多还是不赞同更多,那谁有能说得清楚呢?这个漂亮生物扬起的嘴角在沉良出现之后就没有放下去,虽然已经十分克制,还戴了帽子,但发光生物之所以叫做发光生物,就是因为哪怕被裹在麻袋里,他身上的光也会通过麻袋编织线条之间缝隙露出来!


    沉良悄悄地问:“你来之前有没有被搭讪啊?”


    塞壬点头。


    沉良更兴奋了:“几个啊?”


    塞壬看着她,然而这个家伙对他眼中的警告置若罔闻,还是在热切的期盼结果。于是塞壬的笑容缓慢的聚起,他伸出手,弯下腰来,做出要说悄悄话的动作,沉良立刻附耳过去。她甚至兴奋地原地小跳两下。


    然而塞壬说:“你没有薯条吃了。”


    做出屈起手指,像敲瓜地里的西瓜一样敲了敲沉良的铁头,转身向前走去。他的长风衣随着转身的动作,下摆掀起好看的弧度,像一条弧度美丽的尾巴。


    那条漂亮的小鱼缓慢地游走,沉良在原地捂着自己刚被敲过的脑壳,还没缓过神来。半晌过去,她才:?!啊?!


    我不是要听这个啊!你快收回这句话重新说一下!


    塞壬走得不快。他像在服装店看上了一件漂亮衣服,却在发现价格有些离谱后开始砍价的买家一样,提出一个对半的价格,被售货员拒绝后果断的转身就走,但走得却并不快。他在等售货员妥协,就算不接受自己提出的价格,也要给出一些优惠。


    等待中,他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是沉良从后面追上那条鱼尾巴。


    塞壬眉眼更加温和。他还是向前走着,头也不回,直到沉良从后面加速跑到他前面,拦住他,抓住他敞开的风衣衣襟。


    塞壬:?


    接着,沉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胸前,又摸了摸他的腰侧。


    塞壬:!


    情况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似乎比他想象中得更好。


    更浓厚的笑意泛起,塞壬的瞳色似乎变得比之前深邃了一些,瞳孔比起圆形更像拉长的针尖,多了一些爬行动物的冰冷感。


    “怎么了?”他声音温和,手从衣兜里掏了出来,拉扯住沉良即将收回的手,将它重新按在了自己的胸前:“有什么问题吗。”


    沉良:“确实有一点。”


    沉良,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天气预报页面:“你看,威市今天的最低温是零下四度,后天还要下雪,找我们的习惯,这种时候一般会加些衣服。我刚刚才注意到你外面好像只穿了一件大衣,连扣子也没扣,所以赶快摸一下你里面穿的是什么。摸起来像羊绒衫,之前不太好捏,我在侧面捏了一下,好像还挺厚的,是羊绒衫吗?”


    塞壬:


    已经习惯被创,已经习惯自己的美貌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红利,已经习惯她对待自己和对待其它人没什么两样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塞壬告诉自己真的已经习惯了。


    但是每到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有一些无力感。


    就像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人面前泯然众人不值一提一样,无往不利的利器突然在同一个地方接连受挫,这件事情总是叫人有些沮丧。


    他低头看着沉良,突然生出一种念头——如果在这里突然亲她一下,她还会这样无动于衷吗?


    这个想法在脑中突然出现,出现之后便挥之不去,像是一缕缠住他的丝线,叫人的思想无法从这件事情上移开。塞壬陷入了短暂的怔忪,在他因为这个念头分神的时候,水豚已经给他扣上了风衣的三颗扣子。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塞壬总是给一种单薄感。水豚在意识深海之中是看到过塞壬裸身的样子的,他虽然不能算是壮硕,但身体看起来非常有力,肌肉线条蓬勃流畅,连接腰腹的鱼尾好像随便一抽就能打断一栋钢筋混凝土一样。那是一具非常健康有生命力的身体,但不知道为什么穿上衣服之后就会让人感觉他好像非常瘦削。


    这种过于强烈的反差感,她好像现在尚未在他人的身上感受到过。


    可能是因为她只看过塞壬的肌肉线条,没看过其他人的,没有对比过其他人穿和不穿的样子,所以才会觉得塞壬的反差这么大。不然的话安全科的大家都多少有点肌肉线条,这种情况下,穿上衣服后线条变得柔和,应该都会有些反差的。


    十二院内的员工“肥胖”和“瘦弱”两种体型都较少出现,毕竟因为工作原因,随时都有可能开始战斗,而且还有季度考核,大家都比较注重身体健康。她想起之前参加季度考核,有一次大家的统一的训练服被信息科的一位EVA骨灰级爱好者调整成了驾驶服的样子,因为能比较清晰的勾勒身体线条,她还赞叹了好长时间小松鼠身体线条特别美丽


    不对啊,那应该还是有机会看到反差感的啊,怎么自己基本都没什么印象啊。


    哦不过也对,那个时候光顾着赞美女孩子线条美丽了,忘记关注男生身体线条硬不硬朗,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噢。


    脑袋里的想法越来越多的时候,她感到脸上突然一冰。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冰冰凉的感觉追了上来。


    是塞壬。他用手指轻轻的蹭沉良的脸颊:“你的思绪飘到别处去了,明明还和我在一起。在想什么?”


    沉良,即答:“哦,在想身体线条。”


    塞壬愣了一下,沉良想自己的回答可能不太精准,于是补充道:“之前有一次我们的季度考核试穿比较紧身的训练服完成的,我当时好像忘记注意其他男生的线条了,下次有机会对比看一下,是不是大家穿衣之后都反差比较大。”


    塞壬:“对比?”


    沉良:“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好,这样好像对别人评头论足一样,不好意思,忘了吧。”


    沉良:“而且你的手好冰啊,你觉得冷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亮黄色的“”标志:“麦当劳有空调,我们快点跑过去就不冷了。”


    人类的手伸了过来。沉良的手并不十分柔软,使用撬棍和训练给她手上的一些位置留下了一些痕迹,那些痕迹随着时间阅历和技术的沉淀变成了一块又一块薄茧,按上去并不细腻。塞壬的皮肤温度要低于人类,寒风中沉良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根刚从冷藏室里拿出来的萝卜。


    她拉着他,向前跑去。


    塞壬只在最初被拉扯的时候趔趄了一下,和沉良在一起的时刻,好像事情总是很难按照他的预想顺利发展,他做出的准备总是不会奏效,这个人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总是格外在意,她会注意到许多细枝末节的地方,但对那些闪烁谣言的东西却置若罔闻。


    有些粗粝的薄茧摩挲着他的皮肤,人类的体温不断传来,他看见沉良梳成马尾的头发随着她的脚步跳跃。


    噗通


    他感到一次异样而有力的心跳,带着奇异的温度向全身蔓延。


    被心跳泵到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下达了特殊的指令,它们一遍又一遍的呼唤,那些声音像是各个声部的演奏,最终汇成了一首不可阻挡的交响曲。


    塞壬收拢手指,将被风吹冷得手握在掌心里。


    两人手拉手跑到麦当劳。


    沉良感慨:谁能想到,曾经的八百米钉子户,现在随便起跑都不会呼哧呼哧大喘气。


    她觉得他们可能跑了有个一两百米,不远,但是是一路跑过来的,这都不喘!真是厉害啊我自己!


    大门推开,快餐店的暖气迎面扑来,沉良和塞壬找好了位置,但开始点单之后,沉良觉得塞壬好像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虽然在看着手机上的点单页面,但是半天一动不动,肌肉有点紧绷,好像只是给眼睛找了个聚焦的地方,然后开始发呆。沉良观察了他一会儿,塞壬不为所动,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盘,思索片刻后,突然坐正,稍作酝酿,然后


    在脑袋里发出一声惊天的指甲划黑板的声音!


    这个声音次得塞壬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清醒啦。”沉良笑嘻嘻:“我就知道你们开始发呆的时候准没想干什么好事,叫你一声,不要沉迷在意识深海里面哦。”


    她指了指自己的表盘,上面有一个8.21的数字,塞壬看着那个数字反应了一下,接着猜恍然大悟:“不知不觉就没想做坏事,下次不会了。”


    异位面生物在本位面正常生活的时候,原则上是不允许使用任何超越本位面科技、能力以及其他方面水平的自身能力的,但有的时候,这些能力的运用已经向人类的呼吸一样,成为了其他种族生存的必须条件,所以各个园区必须要因地制宜,针对不同情况做出不同规定。


    比如像塞壬这样的拥有奇异天赋的种族在我位面生活学习不在少数,他们的同调共感已经成为了被动技能,就像人类自然而然会闻到气味,他们也会听到声音,并且可以对这些声音进行修改,从而达到影响他人思想,甚至操控他人的后果。但是这个东西又没办法彻底去禁止,总不能让所有要进来的海妖都去做个前额叶手术,不现实。


    所以园区针对这类异位面生物作出规定,未经过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他们在日常生活当中的天赋使用不应超过6(最高指数100),如遇特殊情况,最高不应超过10,一旦超过视为违规,处罚措施根据违规行为造成结果的严重性论处。


    一般情况下他们正常生活中天赋的使用不会超过5,都在三点多四点多的样子,刚才塞壬肯定是潜入意识深海了。意识深海这个东西很神奇,有的时候会把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连接起来,沉良想,刚才塞壬可能就是沉迷在他自己的海中,但是正好两个人之前连接过,所以她的脑鸣才能这么顺利的攻击到他。


    被划黑板声警告之后,塞壬又重新回归了世界,点餐,等餐,取餐,沉良看着塞壬面前的双层鳕鱼,比了个拇指。


    沉良:“我愿将这个汉堡称为记最难吃汉堡。”


    塞壬:“鳕鱼汉堡爱好者客厅不得这种冒犯汉堡的话。”


    吃饭的时候只是吃饭没什么意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起天来,因为沉良的工作对外保密的内容太多,于是大部分的话题都在塞壬的身上。他在本位面有正经工作,担任知名高等学府明市音乐学院的教授,但是不只是教授,因为异位面生物过于旺盛的精力,这个家伙在授课备课之余还有时间去接点其他的工作。


    比如给游戏电影进行一些音乐制作什么的。


    沉良:“哇感觉是完全两条平行线,好像都没见过有人能身兼两职的。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出了大学教授还有别的工作,你有什么能给我听听的作品吗?我好好奇哦。”


    塞壬有点不好意思:“之前的音乐,现在听来都有些稚嫩,我不是非常满意不过这一首,我还挺喜欢的。”


    他递给沉良一只耳机,另一只自己戴上:“好了吗?我播放了。”


    沉良:“好,我准备好了。”


    舒缓的音乐像溪流一样流淌过来。像一场温柔的雨,沉良觉得在这段音乐中自己好像产生了一些奇妙的联觉,咸腥的海风,潮湿的空气,铁锈味,折服的危机,以及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仿佛是隔着一层水,隔着硬质的透明格挡在看那个人影,痛苦与希望交织在一起令人揪心,声音通过水泡声传来,并不清晰,也无法叫人放心。


    人影消失,音乐在这时陷入沉寂。


    然后迎来了迸裂的高潮。


    那个人影击碎了封锁着的屏障,光照射进来,黑暗和寒冷与那束光纠缠在一起,与她开始了激烈的斗争。不祥的旋律不断拔高几乎盖过了女声部的和声,竖笛的音色不知从何时加入了这场演奏,清亮的男声吟唱加入战斗。这首乐曲最终是以和声结尾,所有音符归于沉寂之后,沉良还是觉得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好厉害!”她眼睛亮晶晶的:“太厉害了吧,简直像是联觉一样,我觉得像是看了一场冒险电影,和主角感同身受,简直把全身所有的感官都调动起来了!谁要是找你给他们制作音乐,简直是捡到宝了!”


    塞壬,有点心虚的尴尬:“那个,你看一下表盘。”


    沉良:?


    她看了一眼表盘:8.93


    沉良:???


    怎么回事?发生甚么事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塞壬,有点讨好的按住她的手背和表盘:“不是的,刚才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更好的体验,我用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补充说明:“我的能力运用很精准的,是通过认证的异生帮手,没有影响到别人,就只有你,只有你。”


    沉良:“”


    她用非常不赞同的眼神审视了塞壬一会儿,几乎把他都看得矮下去一节,最终宣判:“下不为例哦,恭喜你喜提第一次警告。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该下手的时候真的不会手软的噢。”


    塞壬:“不会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于是这件事情翻篇了,水豚真情实感的赞美了塞壬半天,这一番话简直给他整的有点不会了,甚至说到后面,塞壬耳朵都点红了。


    “没有那么厉害。”他有点腼腆又骄矜:“但是这首曲子,确实是我目前最喜欢的了。你感觉熟悉吗?”


    沉良:“有这个感觉,我觉得我应该听过这首歌,可能在刷什么视频的时候看到过,或者,是因为刚才你给我的,啊,是吧,让人联觉之后会很有共鸣。”


    塞壬眼睛垂下去,他声音轻轻:“这首曲子的名字,我暂时起名叫做《First sight》,是纪念我和重要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初见?


    沉良思索了一下,试探道:“四二六?”


    塞壬笑起来。他点头:“你果然想到了。对,是我们的初见。”


    啊


    这下不好意思的人从塞壬变成沉良了。


    “这个,你真的不用刚在心上的。”她有点别扭。每次遇到这种被人感激的时刻,她都会有点别扭,然后腼腆起来。沉良说:“这是我的工作,额,我还是希望你能忘记这件事情,想远看,好好的生活就好了。”


    塞壬笑着摇头:“我已经好好生活,想远看了,但是忘记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他说:“我做不到忘记你。”


    啊。


    沉良眨眨眼睛。


    她有点失语,但在沉默蔓延开来之前,塞壬体贴得奖那份薯条向她推了推:“你要加番茄酱吗?”


    沉良:“要!”


    管他呢,这些暂时没想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那就先不管他了,先吃饭吧。别辜负薯条和炸鸡,它们真的很重要。


    超过八点吃垃圾食品总会让人有一种别样的爽感,可能是因为明知道脂肪会堆积,明知道大晚上吃一些油腻不好消化的食物对身体不好,但这种带着牺牲的快乐,就有一种“痛”的宿命感,会让人因为这份牺牲更加快乐。


    这个商圈里塞壬的酒店不远,沉良跟着塞壬一路散步到酒店楼下,这个时候开始他其实就隐隐有点那里好像不太对的感觉了。等塞壬刷卡开门,她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沉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我现在好像是在和一个异性在酒店开房。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说虽然很奇怪,但是、他们确实在开房。


    不是,就是,他们虽然在开房,但是他们只是来打游戏的啊!是纯洁的游戏搭子的关系!


    小松鼠:什么意思,难道其他关系就不纯洁吗?你这个人思维是不是有点太局限了?真是古板。


    水豚: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袋里说这些话啊你给我出去!!!!


    当时在下班之前说的话多少带点赌气的成分,现在想来其实有点后悔。毕竟通宵玩游戏这种事情,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毕竟人在上班之前和上班之后是两种生物,上班之后人的精力和时间就会被大量榨取,回到家后只能进行少量娱乐大量休息。虽然社畜熬夜被说成是生命的延续一天的延长,只要不睡觉那么新的一天就不会到来,但这种透支生命力的报复性快乐,水豚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很难拒绝!


    不对不对不对,这种事情已经不单单是打游戏的问题了,主要是现在他们两个是异性在开房啊!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就是有哪里不对的啊!


    心中这么想着,但是这个女人脚下却一点没停,进来之后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发问:“游戏机呢?”


    塞壬失笑:“带了带了,不要着急嘛,先做下休息一下,暖一暖。想喝点什么吗?热饮还是其他的?”


    刚喝了一肚子冰可乐的水豚觉得现在喝热饮好像对胃的考验有点太大了,婉言谢绝。她现在觉得自己处于一种非常异常的亢奋状态,有点像是第一次去网吧,虽然市区查高考分数的,但是那是第一次去网吧诶!网吧诶!


    虽然是去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之中有一点异常的地方,所以给人带来的刺激和兴奋格外的大。


    塞壬给她接好游戏机,转身去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再开始打游戏之前,沉良感觉自己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她飞快的瞥了一眼在吧台背对自己忙碌的塞壬,摸出手机,飞快的点开聊天软件,塞壬看起来快要忙完了,沉良突然之间紧张起来,她的眼睛不敢离开塞壬的背影,只能手下盲操,点击到大概是方清头像的位置,开始编辑。


    臭松鼠告诉你一件大事


    我和男人开房去了


    今天我可能就要变成真正的大人了


    抽烟.jpg


    塞壬转过身来,她立刻手机直接屏幕向下按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她的心跳超快。


    塞壬有点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突然这么紧张。”


    他说:“在想什么坏事啊。”


    沉良:“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塞壬:“这个红酒是之前甲方送给我的,好像还不错,要尝尝吗?”


    沉良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家伙,这个套路真的来了!”


    塞壬:“什么?”


    沉良:“没没什么!我是说尝尝就尝尝!”


    红酒是醒好的,玻璃杯轻轻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沉良小小的抿了一小口,哦果然是酒精熟悉的味道,有点刺。


    她想品鉴一下贵价红酒喝和红酒的不同,打算再抿一小口的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起来。


    啧这时候谁啊,会不会读空气啊。


    她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备注显示的是黑名单。


    沉良:不会吧。


    她接起来:“喂?”


    “好久不见沉沉,听你的声音好像已经忘记我是谁了,真叫人伤心。”


    好家伙,果然是你啊。


    沉良觉得自己的牙好像下意识的咬了一下:“我记得我把你这个联系方式拉黑了。”


    alpha:“我知道,所以我没走寻常通讯手段,这是报备过的通讯技术测试。”


    沉良:“所以你现在身体已经没事了是吗,突然打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alpha:“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来说啊,沉沉。发给我这样的消息,是要邀请我来参加你的成人派对吗?”


    沉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她在翻找聊天记录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和方清发过任何消息。


    原本应该发给方清的消息,以一个奇怪的方式发给了奇怪的人。


    沉良:世界再见。


    她遏制住自己想要掐人中的冲动,深吸两口气:“那个,消息是我发给我朋友的,你能假装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吗。”


    “那怎么行,当你知道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丧失了无知的权利。”alpha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愉快了:“告诉我那个幸运儿是谁吧,我真想好好地祝贺他。或者如果这是一个邀请,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也可以加入这场派对?”


    沉良:“”


    沉良平静的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申请异位面长期派驻任务应该还来得及。


    谢谢,尸体现在情况稳定。


    把头按在抱枕敲了敲:“我可以进来吗?”


    沉良:“现在先不要了吧,我要花点时间找时光机。”


    “那好吧。”她听见塞壬说:“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荣幸。”


    想法!什么想法!我是脑袋空空的丧尸啊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一个毛绒脑袋chua的一下从抱枕里拔地而起,沉良瞪大眼睛:“你听见了!”


    塞壬无奈的点头,他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在沉良惨叫着重新用抱枕按住脑袋的时候,他又敲了敲:“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想法太强烈了,它是自己钻进我的脑袋里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答案。”


    塞壬:“沉良,你希望我这样做吗?”


    要是群发了那就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04章 番外


    通宵。


    这个词语偶尔会出现在当代大学生和某些社畜身上,用于娱乐或者工作或者只是单纯的失眠。精力充沛的时候,通宵好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现象,但是自从工作之后,上班已经消耗了人类太多的精力,精力条已经很少有满格的时候了。这种时候每一次通宵,都宛如是一场献祭。


    对于沉良来说,这一次的通宵,她献祭给了《多米尼克的号角》。


    怎么说呢,有种梦回第一次打《塞尔达》的感觉。沉良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游戏说不定能够治疗赛博羊萎。


    日出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它透过窗帘的间隙偷偷溜进房间里来的时候,沉良还是觉得恍如隔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过游戏了。打到半夜,打到凌晨,都是有的,但是就算很晚她也会记得睡觉,她打多米尼克打到忘记睡觉,这不正常。


    沉良稍微沉默了一下,拍了拍表盘。


    表盘上显示的指数是13.2,塞壬坐在她的旁边,靠着沙发往嘴里扔了两个樱桃,他的指数是4.3,和塞壬没关系。


    沉良的眼神来到了面前的游戏上。


    “我被这个游戏邀请为音乐监制,偶然之间发现的。”塞壬歪着头看过来:“据我了解,这个游戏这一次发售,有购买资格的都是异位面生物,对于你们,审核比较严格,但是肯定会有人通过一些渠道拿到。这个游戏的浸入感差不多和我随口哼的一声小调一样,我可不想看到你们辖区最近出现因为过度沉迷干渴竭而死的案例。”


    好家伙那可千万不敢出现。马上放假了这要是干出现这种情况,那别说放假,就是休息都很难了。先是信息科的全科检讨,再是后勤科的全面整顿,然后三园全体上下都要绷紧皮,如果第一季度考核上拿了个优秀之类的名次,那还好说,要是搞砸了哈哈,那还说什么,大家一起一整年都要在别的园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了。这一年,三园就会失去它的名字,别的园提起三园都会说“哦知道,就是那个审核很松的”


    太可怕了。


    樱桃碗推得离她近了点,塞壬托着脸:“你们似乎要放假了,我记得你很讨厌在假期加班,对吗。”


    把消息发给信息科值班的人,得到一个[好家伙好大的胆子!谁想让我过年加班我就把谁碎尸万段!]的回复之后,她下一就放心了。


    沉良拿一颗樱桃:“事实上我平等的憎恶所有的加班,只是假期加班叫人更加不能忍受这件事情我记下了,谢谢你塞壬。但是这游戏真的很好玩,我能在你这里再玩玩再走吗?”


    塞壬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她:“你已经连续玩了超过十个小时,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


    他去揭开了窗帘一角,并不刺眼的阳光撒到沉良的脸上,她立刻眯上了眼睛:“你看,你的眼睛已经睁不开,长时间不休息对大脑的负荷也会变高,所以现在我要收回游戏机,把你赶到床上去睡觉。”


    沉良发出悲伤的的嚎叫,最后拥抱了一下手柄,然后把它交给塞壬。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但是第一次竟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是的这个人有“开始打游戏就不能好好坐着”的病,一定要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那个窄道道里,不然就会不安desu(夹子音)。他看着已经站起来,抱着手看热闹的塞壬,伸出手去:“别看啦,快拉我一把。”


    她感慨又艳羡:“你们体质真好啊,一晚上咱们两个的动作都差不多,都是窝在那里,但是你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我们种族天赋很擅长抚平自身的负面影响。”塞壬说:“而且你也一样不是吗。如果我现在指数突然超过20,你恐怕立刻就把我拿下了。”


    沉良:“那倒不会,估计会在接近10的时候警告,13的时候拿下吧。不过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那就把这个数字放宽到15,我觉得很难到达20的。”


    手臂发力,人类借力起身。她已经很疲惫了,熬夜带来的短暂亢奋期好像已经过去,她打着哈欠,眼睛畏光得只剩下一条缝,脑袋都向一边坠着,好像重得直不起来一样。她脸上带着有点傻的笑容,这和往日里工作状态的水豚差别很大,从生物来看,比起那个时候缜密警惕又轻松的波长,现在更偏向于慵懒散漫的休闲省电模式。


    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人类的社会也是动物的社会,动物不会在陌生的个体面前展露自己柔软弱小的一面,露出肚皮对它们来说是需要非常程度的信任才能做到的事情。


    沉良现在就像翻出肚皮的小动物。


    床就在不远处,但塞壬并不打算让她自己走过去。始终让人类发出一声小声惊叹,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后就把手挂在了塞壬的脖子上,打着哈欠靠着他,小声抗议:“我还走得动啦,没那么夸张。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了哦,这么大了还要被人抱着走,有点丢脸的。”


    酒店房间床铺十分柔软,沉良向里滚了一圈,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地方:“你也没睡觉,要不要躺一躺?”


    塞壬坐下:“怎么,成人仪式还要办啊?”


    沉良嘴角向下:“你要拿这件事情笑我一辈子了。”


    她嘟嘟囔囔:“都跟你说过只是和朋友的口嗨了,对不起嘛。”


    之前的那个问题,沉良觉得这种时候糊弄过去太不好了,而且真的没想到发给好朋友的消息竟然会被截获,真是、扼腕!她老老实实和塞壬道了歉,缩成个鹌鹑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讲了一遍。无非就是大家都是成年男女,这种很适合那样的展开。之前正好和朋友聊过xp,而且这种事情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可能有点太兴奋了,所以就给朋友发了那样的消息总之,这个有点不尊重你,对不起。


    当时塞壬的笑声就没断过。


    塞壬,抽纸巾擦眼泪:“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我不是说了吗,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其实很高兴。这说明你并不排斥和我的关系更进一步,只是也许不是今天,对吗。”


    沉良,擡着头,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失望的呆滞。


    塞壬:“当然,也可以是今天。”


    沉良快速摆手拒绝:“不不不不是今天不是今天今天不合适今天不合适!”


    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


    就在沉良犹豫要不要突然想起点急事走掉算了的时候,塞壬已经轻轻松松把这件事情翻过去了。


    他掏出手柄和游戏机:“那,要玩吗?”


    沉良:“”


    谁也不知道在沉默中沉良究竟做了怎样的天人交战,思想斗争究竟在她的脑海里掀起了多么巨大的波澜,但是最后,她还是渐渐回归了平静。


    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要。”


    有、有什么办法呢,那可是《多米尼克的号角》啊!


    人类在步入社会之后就会渐渐明白,其实心情在很多时候都不是最重要的,比如沉良这一次过来本来就是来打游戏的,就算现在感到尴尬得脚趾扣地也想要体验一下——说不定打着打着就不尴尬了呢,情绪都是有时效性的嘛!


    总而言之,这个把柄永久的落入了塞壬的手中。


    熬夜后人会出现短暂的兴奋,但是在兴奋结束之后,就会出现沾床就着的情况。甚至不需要床和枕头,只需要一个较为结实的平面,能把脑袋拖住,她立刻就着。现在半睡半醒之间,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翻了个面,但是因为懒得动,所以干脆就任由别人摆弄自己。


    沉良:“不要动,你不想睡,下床跑两圈。”


    塞壬:“你肌肉僵住了,揉一揉,不然睡醒会难受的。”


    哦,随便啦。


    沉良:“那交给你了,我先睡了。”


    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清浅。虽然这个是用调率去去除疲惫和僵硬很方便,但塞壬依然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他有充分的理由,毕竟如果在这个世界使用能力超过了规定的数值,就会被当场拿下。沉良通宵之后已经很疲惫了,应该去体谅她,不应该增加她的负担。


    这个人类的身体并不是如同塞壬的位面科普的那样柔软,她身上带着锻炼后的韧性和线条,触摸起来比看上去要结实,但这样的强度,与大部分的异位面生物相比依然羸弱。偶尔塞壬会好奇人类的位面究竟是如何用科技手段来弥补这种差别的,他们要如何让这样的一副身躯爆发出足以制服绝大部分滞留在这个位面的生物的力量,用这样的身躯去处理许多连高位位面也感到棘手的突发难题。


    沉良眉头皱了一下,他动作更轻。


    一直到沉良肌肉的僵硬消除之后,塞壬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他还能再休息一下。


    “这样的信任真是不知道让人高兴还是失落。”他轻声感叹:“之前还想摸我的尾巴,现在就这样把你的尾巴展露在我的面前,自己睡着了。”


    他捏捏沉良柔软的脸颊:“你这家伙啊”


    唉,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是塞壬知道,这种程度的信任,更多的是来自于沉良自身。如果谁敢在她睡觉的时候想要趁其不备偷偷去摸她的尾巴恐怕立刻就会被折断手臂吧。


    安全科的战斗本能很强的,这种挑衅为了自己的安全和健康考虑,还是不要贸然尝试了。


    容易死。


    “不过时间还早。”


    他将被子轻轻地拉起来,自己钻进去,向沉良那边靠近了一点:“我也睡一会儿吧。”


    偷袭摸尾巴会死,但是如果只是拉拉手的话,应该会被允许吧?


    这样想着,他轻轻地握住了沉良的手指。放松下来之后,睡意也很快蒸腾起来塞壬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沉良顶着一头蓬松乱翘的呆毛,陷入了贤者时间。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二十了。


    晚上的七点二十。


    造孽啊!休息日的一天就被这样睡过去了!!!啊!!!血亏!!!


    因为旁边还有人没醒来,于是她只能在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塞壬金色的头发散落,看起来像流淌的黄金,沉良想起了她曾经在网上见过的小金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


    他头发好柔软。


    塞壬蹭了蹭她的手心:“不再睡一下吗。”


    沉良:“不了不了,今天我就要回家去了。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你要不要起来我们去吃个饭?”


    塞壬答应了。


    两个昼夜颠倒的家伙开始洗漱。站在一起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两个一样睡眼惺忪的人,沉良有一瞬间的怔忪。


    这样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塞壬平时看起来就像是悬浮的物种,天生就是发光体,拥有过人的天赋,他好像和洗脸刷牙这种日常小事相距甚远,更像是故事里的存在。


    但是现在这个家伙也同样一嘴泡沫站在他的旁边刷牙。


    啊!他还会在洗手的时候给人弹水!还会在别人洗脸的时候偷偷把毛巾拿走!


    沉良:可以了,不用这么接地气的,真的,被彼此保留一点幻想没什么不好的。


    轻松快乐的气氛在两人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突然一窒。


    沙发上的alpha将手里的杂志合起来放到一边,表情温和,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表,向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晚一些啊,看来派对很尽兴,没有被邀请真是让我感到十分伤心啊,沉沉。”


    “至于你。”那双眼睛来到了塞壬身上,alpha声音真诚:“原来你就是那个幸运儿,祝贺你,真是不敢相信你有多么幸运。”


    沉良觉得自己的后槽牙快咬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他们之前的关系都已经缓和一些了他怎么上来就找茬?


    沉良也露出一个微笑,话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正常人一样好好说话,你别逼我在酒店大堂揍你。”


    alpha:“又要打断我的手臂吗?我好害怕哦。”


    沉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要是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趁早消除了,不然等我自己发现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alpha叹气:“沉沉,你怎么这么想我。”


    他笑起来:“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的一些共同的朋友告诉我的呢?”


    啊?


    沉良打出一个问号。她有点疑惑:“我好像不记得我们有共同的朋友。”


    alpha:“那可能是我交到新朋友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就像你的派对也没有邀请我不是吗。”


    他好心地提示:“是和你很要好的两位告诉我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你在哪里,只是告诉我你和谁在一起,剩下是我自己解决的。”


    啊???


    沉良看塞壬,塞壬向她点了点头。


    alpha没说谎,真的是赫翊和秦寒给他说的——他们两个是不是疯了?不是吧,真的感情破裂了?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alpha:“你别苛责他们,我是拿派对的消息再搭上一点其他的添头和他们换的。他们看起来很震惊,但是同一交易的速度也很快,看来我给出的东西里面有他们很感兴趣的。”


    沉良:“”


    沉良开始往上挽袖子。


    其他的话等等再说,先把这家伙头拧下来是最重要的。


    alpha:“你不好奇我的添头是什么吗?”


    沉良:“不好奇,我现在比较想把你的头先拿掉。”


    alpha微笑着不说话,一直等到沉良走到他的面前,才慢悠悠叹了口气:“好吧。”


    他说:“毕竟,我们的亲王殿下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王妃的身份也算与你相衬——以后见面我就要对你行礼了,准王妃殿下。”


    她左手抚肩,屈下膝盖,真的向沉良行礼。


    这举起来的一拳有点打不下去了。沉良迷惑的回头看向塞壬:“你要和亲王结婚?”


    塞壬:“良,这种时候别说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来回避已经猜到的结果。”


    alpha:“说得对,毕竟结果已经呈到眼前。”


    他目光扫过塞壬,脸色温和又从容:“不过我想这时候也不需要刻意的亲密来说些显而易见的话。”


    然后他被沉良迎面而来的一拳打在肩膀上,向后趔趄了一步。这时alpha的脸色终于不再是温和又从容了,他无捂住被打的地方,看似茫然又疑惑,伤口带来的疼痛和受伤感让他有点佝偻,然而轻轻挑起的眉又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这个人,又在因为挑衅成功而得意。


    沉良:“这一拳我思来想去还是得打出来,不过你之前说的话,可以谈谈。”


    alpha:“当然可以,只是就像你说的,和不喜欢的人吃饭,好吃的东西会变得难吃,这场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


    沉良:“那算了,之后我再联系你,这个事情我之后问别人也一样。”


    她说这就要转身,转身之前,手腕被人拉住。


    alpha:“你可真是会逼迫人,这么不在意我的感受,我会很伤心的。不过你知道,我总是会对你妥协,这一次,我允许有第三者加入我们之间的谈话。”


    他看向塞壬:“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塞壬:“叫我塞壬就好。”


    “好的。”alpha牵着沉良的手腕向前走去:“那我们走吧,沉沉,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三个人一起。”


    第105章 番外


    三个人的饭桌,偶尔会显得比较拥挤。


    比如现在。


    沉良觉得自己虽然是已经心态稳如老狗,但是骤然面对这种情况,她还是会觉得有点无所适从——所这两个人为什么接受的这么良好啊,这让全程不怎么说话的她显得很呆啊!


    算了,呆就呆吧,呆点挺好的。这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好像已经形成了某种结界,别人轻易插不进去话,就算偶尔他们会聊点自己的事情那也是一样的,插不进去就是插不进去。


    alpha: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之前好像也没听过沉沉说起你。


    塞壬:我倒是听过你,不过当时我的身体状态不好,也只看见当时你从游轮上离开。当时是有什么急事吗?


    alpha:四二六专案?那看来我们是老相识了,当时我是沉沉的男伴。


    塞壬:我听说当时他们请到了三个异生帮手,但是只有你拿到了邮轮的邀请函,很厉害。


    alpha: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种事情很平常,我只是恰好去收了一笔人情债,能顺便帮上她的忙,我很高兴。


    塞壬:看到良有这么多好朋友,我也很高兴,谢谢你平时这么关照她。


    alpha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对你的关照也不少啊,弟弟。算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塞壬:“我知道,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他看向沉良,郑重:“这份恩情我永远不忘。”


    “不过还有件事。”塞壬真诚的关切:“当时那艘游轮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有的时候外来人在这里是会有不适应的时候,虽然你在学术上享誉已久,但是还是要擦亮眼睛,小心被人蒙骗,不然就太危险了。”


    alpha眼神温和,发出极快乐的笑声:“我真喜欢你,小朋友。你也要注意啊,别又像上一次一样被什么奇怪的人盯上,到时候又要麻烦我和沉沉助人为乐。”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这场看起来和平又友好的对话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哪哪不得劲,沉良脑袋越埋越低,心中想要逃走的想法愈演愈烈。


    她觉得她又在面对崭新的局面和前所未有的挑战,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些有智生物聚在一起的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云雀恭弥的那套理论果然是正确的,群聚就咬杀!


    不过好在,这两个人还记得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alpha:“我们之后再见面的时间可能已经到了半个月后,到时候我们会一起来到三园进行洽谈,届时我将担任代表的第一助手。”


    沉良点点头。


    那看来那个亲王是过了年之后再过来了,到时候正好赶上第一季度考核,估计也会请亲王过来观看等等,既然这种人物过来,总园会临时起意搞一场大比武也说不定啊,那可以先跟猫说一下让准备起来了。


    沉良:“我知道了,那你说的那个,额,亲王妃,是什么意思啊?”


    alpha:“字面意思。我方提出的关于加强合作的要求里有一项是联姻,而你方并没有拒绝。”


    沉良:“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答应啊。而且就算他们答应了,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我点头才行不是吗?”


    alpha缓慢地摇头。


    “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举例:“之前你在我们位面滞留的时候,曾经因为‘领主’的原因,稳定性降低,差点被法则同化,出现了分化反应,那个时候虽然分化没有完成,但是,那个时候你确实出现过分化热,法则在你身上曾经起过作用,你几乎成为了我们位面的生物。”


    alpha:“皇族与我们是截然不同的生物,对于皇族的研究是禁止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对你有多大的影响。我必须告诉你沉沉,你要认真点对待这件事,如果法则真的在你身上有所残留吗,那么就算你的意志依然斗志昂扬,你的躯体却会先一步向皇族屈服。”


    屈服吗


    沉良:“虽然打这种意志战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准备,不会上去白给的。”


    沉良犹豫了一下:“我就是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吗?就是,之前,你不是说你帮的那件事情骗不过皇族,而且你现在这么快就已经痊愈了,现在还告诉了我这件事。”


    alpha:“对我多点信任,沉沉。”


    他轻轻的叹气:“可能的话,我是不想对你行亲王妃的屈膝礼的。”


    他看向塞壬:“到时候也许需要你的帮忙。”


    塞壬:“乐意之至。我说了,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吃过饭,和塞壬道过别,沉良决定要回家了。


    她拒绝了坐alpha的车,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两个人一起散步到车站。


    alpha对此倒是很理解:“我明白,毕竟你们的个人信息都是绝密,是只要说出名字就会被标记为危险分子的地步。”


    沉良嗤笑:“虽然是这样,但是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一点都不相信。如同意让你送我,到时候你肯定会得寸进尺想去我家坐坐,或者想到什么其他的重要的事情要聊聊,算了吧,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alpha笑起来:“你比过去更了解我了。”


    周末的车站,等车的人并不少,alpha和沉良并排站着,手都揣在自己的衣兜里,偶尔胳膊互相碰到,很快就错开。


    沉良看着前面的马路,车来车往,偶尔因为红绿灯排成长长的一队,天安下来之后车灯照过来,好像给人也戴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既然你已经完全康复,那俄狄甫斯怎么样?”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对他的清洗和重组还没有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不会趁这段时间去修改他的记忆模块和神经网络吧?”


    “谁知道,毕竟我作为他的父亲和创造者,及时修正一些令人不快的小瑕疵也是正常的。”


    不咸不淡的对话两句之后就沉默下来。


    “如果。”她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到时候真的反抗不了那个亲王,怎么办?”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alpha:“真稀奇,我还以为你对我一点也不在意呢。”


    沉良:“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确实不在意。”


    alpha:“不,你随口一问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办法反抗皇族,也不具备反抗的条件,但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话”


    他思索了一下:“我熟悉每一条迁跃的道路,有你们允许的,也有你们的不允许的。如果你不愿意逃走,那也没关系。”


    他笑着,低下头来,在沉良的耳边:“我也熟悉每一种绕开防护进入亲王宅邸的方式,我们可以在亲王的家里见面。”


    沉良,面无表情,伸出手,扯住alpha的耳朵,把他拉远点。


    沉良:“对你抱有一丝幻想,是我错了,不要意思,下次不会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整合一下自己的思路,给出一点正常人的答案?”


    alpha脸上的神色介于愉快和痛苦之间,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耳朵:“强人所难可不是好习惯啊,沉沉。”


    alpha:“还是说,你对我抱有别的期待呢?如果是的话你要自己告诉我才行,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那话轻轻的,像是羽毛落在手心,带着一丝轻柔地挑弄。这个人脸上的笑意没下去过,像是挑衅又像是真的感到愉快,有时沉良觉得也许挑衅自己就是他快乐的源泉,可是真的心如止水真是太难,她可能还得多修炼修炼。


    在自己的拳头又开始要硬起来之前,及时赶到的公交车久了alpha一命。沉良跟随人流一起上车,她被挤到了窗边。公共车站的人少了一半,稀稀落落的人群中,alpha站在那里,含着笑看着她。


    他像是在等待,又像只是这样站着,给自己的眼睛找到了一个并不讨厌的聚焦点。


    车开动了,起步时沉良跟随人群趔趄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领子全部拉上,立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这种时候不说个再见好像怪没礼貌的。


    但是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于是在车窗上的人影彻底看不见之前,她冷酷的挥了挥手。


    至于alpha的反应?不知道,不关心,和她没关系(冷酷)。


    回到家飞上床,沉良在自己床上滚了两圈,发出满足的喟叹。


    床真好,床从来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不会说讨厌的话,也不会和你莫名其妙的冷战吵架。它只会柔软温柔的接纳你,给你温暖和舒适。


    床好,人坏。


    这样想着,她的脸色冷酷了起来。沉良编辑了两条消息想要问问那两个轻而易举就能把自己的信息泄露出去的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回事,但是这条消息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全部删除了。


    算了吧,就这样了。


    沉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起床,拿了两个橘子。


    周末两天还剩一天,那就用来回归正常作息好了。她点开表盘,看了一眼工作安排和进度,果然,信息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辖区内《多米尼克的号角》的去向,刚想安全科申请调派两名人员跟随出勤。沉良直接申请成为这个任务的出勤人员,然后申请立刻被火速通过。


    这样的话,直到年假回来之前,她都不会再在园区内部上工了,这样就能够有效避免遇见暂时不想见面的人。


    哈哈想不到吧!你以为就只有你会冷战?我也会躲避和冷战!


    这样想着,她看见给自己配手的第二人,申请也通过了。


    ai发来通知:[关于配合信息科回收游戏卡带的任务已经下发,请各位工作人员尽快确认。安全科调派人员:水豚、土松]


    出勤当天,土松若无其事的倚靠着交通工具向她打招呼,水豚也和他寒暄几句,然而在上了车之后,两人果然有回归了静音模式。


    豹纹守宫:?


    豹纹守宫:“今天又不是加班,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说话啊?”


    交通工具130:[哦我愚蠢的朋友,你可真是一个不会读空气的家伙,甚至连本机都不如。明天就要放假,你觉得有谁想要在放假的前一天工作呢?尤其是这种,如果做不完就要加班的工作,真是个大笨蛋啊]


    说着,130的方向盘突然打开,里面应该是汽车喇叭的部分伸出一个充气锤,打了豹纹守宫的脑袋一下又缩回去,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而坐在同一个车里的时候,水豚觉得心中:淦,没躲开啊。这一下就比较尴尬了,本来想搞个冷战,没想到一下被人家给追上了。


    信息科花枝鼠坐在副驾:“我把任务的安排都发给你们两个了,很简单,咱们辖区的游戏卡落到人类手里的一共有十三张,把它替换就行了,半个小时内搞定,然后咱们去找找游戏公司的负责人询问一下相关情况,如果他不配合就用力打他、咳,我的意思是和他讲讲道理,让他办事按规矩,别给人添麻烦,让人加无用的班。”


    水豚和土松动作整齐划一的比了个OK:“没问题,交给我。”


    话音落下,两人下意识僵了一下,对视时,水豚的手一下就缩了回去,眼睛看向窗外。


    她感觉到表盘震了震。


    是来自土松的消息。


    土松:看来我们默契依旧。


    土松:别丢掉我嘛。


    估计被大家忘记的事情:四二六alpha最后与水豚他们发生剧烈冲突后立场的


    不知道上一章有没有人届到,虽然沉良的消息只被alpha一个人截获了,但是这个人反手把消息转发给了雪豹和土松


    第106章 番外


    工作结束的很顺利,无论是回收流入人类手中的游戏卡带还是上门去游戏公司查水表,都十分顺利。塞壬说的没错,这个游戏公司就是异位面生物开的,除了前台和几个程序员之外剩下没一个人类了。


    “怪聪明的。”水豚哼了一声。她下意识地:“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咱们就投鼠忌器,不敢在普通人面前跟他们动手了?”


    这句话说完,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现在她和土松不应该像以前那样闲聊——拜托他们两个还在吵架啊!冷战的时候怎么能先和对面说话!搞得她好像矮了一头求和好一样!


    水豚的眉头锁了起来,心中开始纠结,现在需不需要跟他再补充说明一句刚才全是平时的惯性使然,她根本没想跟土松说话,也不是在求和好。


    ——但是如果说了的话那不就是说了第二句话了吗,说的话更多了不是更加奇怪了吗!


    水豚的眉头锁得更死了。


    土松对此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水豚内心深处的纠结,也没看她,在窗子的另一边专心贴着墙。一边透过墙面震动观察里面的动静,一边赞同的点头,十分认真:“确实,如果是两年前单独处理的话,可能还要让我们为难一会儿。”


    是的,这场景似曾相识是因为在两年前它曾经真实发生过。忘记为啥兔哥不在了,反正那次就是他们三个人去的,也是同样的手法,把很多普通人按在身边挡雷。


    三个人那时候哪见过这种阵势啊,都觉得有点棘手。互相商量了一下之后,三个人放弃了冒险的战术,改用了一种现在看起来更加冒险的智障战术——吹箭。就是现场用并不充分的材料进行一些快速diy,当时三个人里正好有两个人选修了《基本药理1》一个人选修了《简单机关1》,就用这样贫瘠的知识和粗劣的手艺,吹箭吹翻了几个目标。


    后来复盘的时候,貘哥震惊的表示:“这几个生物没有当场被药死、这种质量的吹箭没有吹到普通人,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庙里烧高香了!”


    然后三人喜提一片复盘报告(6000字起),开始痛苦的挖脑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能成功的啊?这么离谱的战术,怎么能成功的啊???


    这可能就是新手期的新手保护吧,和打麻将初学者赢得多一个道理。


    然而现在两个人就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了。他们两个就像两个蜘蛛一样在公司的窗户之间辗转腾挪,装备室给的拟态喷雾非常好用,配合滤网的轻微调整,根本看不出来外墙上爬了两个人。其实战术也很简单,通俗点说就是抓娃娃,反正本来也就是让被选中目标前往指定区域,和把娃娃机里的娃娃抓出来是一个道理。


    两个人都是熟手了,这就像外科医生面对异常寻常手术,工作的时候还能聊聊别的。


    比如现在,水豚听见土松笑了一声,说:“好像约会哦。”


    她整个人都跳了一下,接着就是怒视和无声谴责。


    土松解释:“因为你看,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抓娃娃一般也是约会的时候常见的活动,不是我故意要这么说的。”


    他补充:“本来我手速就已经比雪快了,他没抢过我,要知道我们这样,估计得气得让我们非战斗性减员。”


    水豚:????


    不是,你说清楚,我们怎么样?我们干什么了?一起上班出外勤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吗?怎么叫你说的好像我们两个怎么了一样???


    她冷下脸:“少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我现在可不会跟你这么若无其事的开玩笑。”


    她打定主意要冷酷到底,并且用过人的意志力让自己的眼睛绝对不看向土松,就算是余光也不能看向他或者他的飞机耳。要知道耳朵尾巴的控制在最开始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能够掌控了,现在已经没有谁会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情绪通过滤网形象泄露出来了,他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让人心软!


    “你会这么想也对啦。”土松说。


    他的那双耳朵抖了抖,重新支棱起来,语气轻松:“不过我在你面前,从来不装的,之前我让你不高兴,现在到还的时候了。要不你在想些别的方法,让我更难过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觉得最后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跃跃欲试。


    水豚:“”


    她迟疑着问了一声:“你是否清醒?”


    土松,拇指:“非常清醒。”


    他把抓出来的娃娃扔给水豚,水豚顺手捆好扔到另一个房间,在查看下一个目标方位的时候,他还抽空补了一句:“我一直都清醒,之前雪一直想不通,我是想帮他一把。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还是先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然后再说别的——我应该有一席之地吧?”


    最后一个问题是问水豚的。


    水豚依稀觉得他们两个说的应该是两个话题,至少聊天肯定没聊到同一个频道,但是巨大的迷惑之中,在土松的注视下,水豚迟疑的想要点头,然后赶快刹住了。她不太确定的问:“什么一席之地啊?”


    她差点就点头了,下意识的,但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赶快拿手把头撑住。人和异味面生物打交道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是要克制住自己的一些本能,现在水豚已经养成了习惯,在肯定或者否定的时候一定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土松的失望一闪而逝,他的一只耳朵尖飞快一抖,又一次下了个夹子:“就是以后,你打算和我绝交吗?还是说我还是你的关系人,就像”


    他思索了一下:“塞壬或者俄狄甫斯,但是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会更亲近一些,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也更久。”


    哦,原来是这个。


    水豚搞清楚了。


    她突然感到非常畅快!那种“哈哈,终于轮到你们对我患得患失!搞不清楚状况害怕我突然和你们绝交了!天道好轮回!”的畅快让人想要仰天长笑!


    于是她立刻拿腔拿调起来了。做作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抱起手臂,绅士的看了对方两眼,一根手指点在脸颊上做思考状,半晌后,她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想要拥有一席之地吗?”


    “想要。”他毫不犹豫,将有一个抓到的人拖拽出来时,他说:“事实上最初我的设想里,没那么多别的人,我们三个一直很好,我很真适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像不管少了谁都让人觉得很可惜。我想要我们三个一直都这么好,只不过后来情况有点变化,变得”


    他没找到合适的措辞,耸耸肩:“不过好在,我们三个还在一起。雪太独了,而且贪心,又想独占又想和以前一样,发现事情不会按照预想发展之后就逃避,就觉得只要不想这件事就能粉饰太平。现在只是突然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了,让他有点慌,有点想不通,但是他之前和我抢过这个名额,没抢过我,我想他很快就会想通了。”


    那就好。


    水豚赞同的点头。


    有些人在友谊当中会有非常强的独一性,希望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并且最好只有他一个朋友,但是这终究是不太现实的——而且那样非常病娇,让人很想去关注一下他的精神健康。雪有的时候虽然会生一些令人不解莫名其妙的气但是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体贴非常合拍的好朋友,有时会有些高傲,但他们总是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水豚忍不住憧憬起来,到时候雪豹会不会也有点尴尬和别扭,来到自己面前和好,然后问出像土松这样的问题呢?


    这样想着,土松把最后一个目标扔了过来,他被夹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现在突然看见水豚的脸,顿时惊恐:“是你!你是那个阿尔弗雷德的人类伴侣,你是那个——”


    后面没有了,土松从后面掐了那个生物的后脖子一下,他嘎一下就晕了。


    土松笑了笑:“现在不太想听见别人的名字,不好意思哦。”


    水豚,利落的捆好:“没事,他叫来叫去确实怪吵的。”


    土松:“你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水豚:“算是吧,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太欺负你啦。”


    土松:“一席之地?”


    水豚:“给你安排离我近点的位置。”


    这是过年放假之前的最后一个大活。


    放假之前水豚看得出来雪豹好像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一直欲言又止的,想上来搭话又好像有点想让她先发觉先开口问一样。然而冷峻的水豚姐整个就是一个“放在平时我哄哄你,但是现在你高攀不起”的态度,高昂着脑袋走出了办公室。


    她好像从没有什么时候想着一次这样归心似箭,每一年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但今年发生的事情格外的多。


    她好像迫切的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证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证明自己依然属于人类,证明自己还是75亿芸芸众生当中普通的一员。


    “妈妈!爸!”行李仍在路边,她奔向自己的家人,跳起来拥抱他们。


    过度的热情让老沉和姜女士有些招架不住,她跑得太快冲劲太大,老沉一手赶快护住妻子的腰,另一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住起飞的沉良,他甚至后退半步扎了个弓步才把她顶住,让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得以以一个比较安全的方式继续进行下去。


    她一头扎进这两个人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满足又安全。


    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那些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说明的委屈、恐惧、磨难,在这一刻都像被浸泡在热水当中的冰,热气蒸腾,它们都渐渐地融化了。姜女士擦掉沉良从严重流出的风霜,温和的声音带着担忧:“宝贝,你怎么啦?”


    沉良说:“我只是,突然之间好想你们。”


    不过好在我们已经见面了。


    我是你们的女儿。我还是你们的女儿。


    假期十二园工作人员最能享受自己作为“人”的时间,新年更是如此。以前沉良并不喜欢走亲戚,一整年不联系一次的人,不可能因为过年这个节点的一两次见面就变得多么亲密,在新的一年他们还是会像原来一样彼此不联系,但今年她非常配合,甚至非常积极。


    差点做不成人了,现在看到所有的人类都有一种亲切感,她第一感觉到“做个人类也挺好的”。


    把此刻的感想编了条朋友圈发了,收获一些赞和评论。


    以及一条私聊。


    赫翊:等见面了,能聊聊吗?


    沉良等了三分钟,等这条消息没法撤回之后,她回了个OK。


    她也觉得和赫翊之间应该有一次有效的面对面沟通了,别就这么僵着,两面都难受。


    然而想法很美好,想要把它落实下来并不那么容易。


    收假之后水豚立刻收到一份工作安排,因为其他位面重要人物要访问我位面,她也被选为接待人员之一。


    没错,那位亲王来了。


    水豚:“貘哥,我听到一些风声,是真的吗?”


    貘哥:“放心吧,李娜丽过来跟我闹了一回了,你放心咱们肯定不搞和亲或者包办婚姻那套,就是答应给你们安排见个面,剩下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你按你自己意愿来就行了。”


    貘哥顿了一下:“不过有一点我个人的意见,假如,我是说假如噢,你非要选择一个那个位面的皇族作为伴侣,我个人的话,建议你别选皇帝,因为选了皇帝你要到那个位面去,选了亲王和其他人他们就得到这边来,毕竟咱们主场各种事情处理起来方便点。”


    水豚,冷漠脸:“你放心,我没这个想法,我谁都不选。”


    貘哥一拍手:“哎!这就好了!这咱就不给你操心了!”


    因为接待名单里,水豚雪豹土松一个没落下,唯独没有李娜丽的名字,貘哥解释:“因为担心他去找人家决斗,别看他工作年限不短了但他真能干出这事来,所以刚刚把他调走了。”


    正说这话,水豚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李娜丽的留言。


    留言大意:我出趟差马上回来,要是有人敢让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你们三个立刻结成战斗团体茍住,茍到我回来我挨个去跺他们的肠子。


    水豚:很感动,但谢了哥,真不需要,婉拒了哈。


    她把这条留言复述给莫哥之后,听得貘哥很感动。貘哥说:“这么长时间了他终于渐渐成熟起来了,这种情况都知道只跺肠子不跺脑子了,真欣慰。”


    水豚:???这就欣慰啦?哥???


    不理解,但尊重。


    然后就开始准备接待重要来宾。


    比想象当中复杂很多,尤其是当这位来宾的接待项目里有一项《观看十二园大比武》的时候,就让一切都更加复杂了起来。


    水豚:“?大比武?没收到通知啊?啥大比武?”


    土松:“那你现在不就知道要大比武了吗?”


    雪豹:“现在就在给你通知了,让你快点准备呢。”


    大家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最近刚和那个位面摩擦完,现在人家到这边来了也没什么好的节目,那不如给你看看我们的人有多能打吧,反正他们异位面生物大部分时候都能看懂暴力美学。


    “那把你选上去就很明了了。”土松一拍手:“那边不是都认为AO配是主流嘛,大部分A都有点光源氏病,喜欢菟丝花一样柔弱的异性,他们的的梦中情O应都是那种温和柔弱不能自理的那种。”


    水豚:“柔弱不能自理?顾廷烨外室朱曼娘那种不能自理吗?”


    土松:“你说啥呢?电视剧吗我没看过,下次看的时候带我一起吧。”


    雪豹: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加入这个话题了——总不能说他也想要一起看电视之类的话吧?


    就好像自己想在还没有得到那么明确的许可,说他也可以说这么亲密的话题了。虽然他们三个老早就在一起看电视了,但是现在这个活动好像被赋予了一些别样的意义


    或者只是他自己对这个活动产生了一些别样的理解。


    纠结之中他错过了和水豚开诚布公的谈谈的最后窗口期,因为接下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碰不上面,他一直焦急找机会,甚至想让土松帮帮忙,结果对方只能一摊手:“现在太忙了,真太忙了,我不相信你有时间干别的,你要闲了给我帮个忙。”


    雪豹气急败坏:“你之前把我的名额都抢了你现在还让我给你帮忙?你去死吧你!”


    土松老神在在:“别诬赖人嘛,我是凭本事抢上的名额,我当时可又让了你一秒了啊弟弟,这你可不能怪哥哥不仗义了,你自己在那里纠结半天,时间不等人哦。”


    突然他看了雪豹一眼:“等等,这么看来是你想通了?”


    雪豹的尾巴突然一僵,然后转身:“不要你帮忙了,我自己和她说。”


    他听见土松的笑声:“没事,你现在还觉得别扭不愿意承认也没事,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了。”


    气得肝疼的雪豹不再理他,气愤地投入工作。


    夜以继日的工作中,他们终于迎来了大比武。


    是的,大比武。不是什么来宾什么亲王,忙到现在来的是人是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比武要开始了。


    虽然是表演性质的,但是大比武还是大比武,要是名词不好又要全员拉练。


    “听说这次加入了一些新的项目,好像是互动类的。”水豚说:“搞这些花里胡哨,我觉得打就完了,别搞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直接打完还能节省点时间。”


    雪豹:“嗯,我也觉得。”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写着字符的签,那是几秒之前土松换给他的。当时那个狗笑容贱兮兮,强硬的拿走他的签,把这一个换给他的时候,又强调:“不白让噢,要还的。”


    他当时没明白,或者已经明白了,但是怕失望于是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现在看来


    他看了一眼水豚手里和自己写着相同字符的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人影的缝隙,他看了一眼土松。他觉得土松肯定感受到自己的目光了,但是他笑了一下没看他,然后带上了头盔。


    他身边,水豚说:“差不多快开始了,咱们也准备吧。”


    雪豹:“好,要我给你调整臂带吗?”


    水豚谢了一声直接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水豚:“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等之后咱们找个时间聊聊?”


    雪豹:“好,之后聊聊。”


    第一场比武是竞速刷分,倒计时开始了,他们登上各自的交通工具。


    3


    2


    1


    冲!


    但不是所有人都冲了。


    扬起的尘土冲了人一脸,水豚看见还有不少人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雪豹,雪豹也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回想起来吧,朋友们,回想起来吧。


    曾经被肮脏的抱脸虫战术支配的恐惧!


    第107章 番外


    狮子猫正在向后张望。


    向后张望的时候,她被三个人连续超过的时候,旁边的土松不得不提醒她:“专心点,你的排名掉得快追不上了。”


    “好的哥,我马上加速。”这样说着,猫非常担忧:“但是你看见水豚姐了吗?还有雪哥。他们两个我都没看见,我很担——”


    心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淹没在了巨大的爆炸声中。


    boo——


    超巨大的声音,超巨大的热浪,超巨大的冲击波,一切都是超巨大级别的!猫被超巨大级别的震撼横扫而过,全身的毛炸得像个蒲公英,甚至连人都要进入僵直状态了。回过神来,她心有余悸的往回看了一眼:“发生甚么事了?”


    等她再看回土松的时候,发现土松也看着爆炸的方向,只是不知为何,这个人满脸遗憾。


    土松:“唉,有点后悔把自己的签给出去了,我也想回去跟他们一起玩。”


    猫:???


    猫:“你的意思是?”


    土松:“对,这个动静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水和雪在炸鱼。”


    猫:“?炸鱼?等等,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比赛,就是,这个不是竞速积分吗?”


    土松点头:“没错,确实是竞速积分。”


    他露出了令人有点害怕的和善笑容:“竞速,刷分,这完全可以分开进行嘛。”


    说着,他自己的交通工具发出一声可怕的声响,然后土松整个人一跃,从骑行模式变成了蹲在座位上。他抽中的交通工具形式是类似于摩托车的形式,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昂头形态,发出一声“芜湖~”之后,他向前翻转,握紧交通工具的把手,借力把交通工具整个甩出去。


    猫在最初发出了一声惊慌的“诶!!!”之后,就被迫失声了。


    土松扔完自己的交通工具,空中调整方向几次翻转,最后落在了猫的后座上,在冲击波到来之前护住了她的头颈。


    “你看。”土松现身说法,指着计分板:“刷分,竞速,不冲突的。”


    自己的交通工具损毁-20,除此之外,土松因为破坏他人交通工具,被加了13分。


    猫,非常着急的:“这怎么能划算呢!你看,根本就没法持平!没事哥,你跟我一块,我带你跑。”


    土松:“猫啊,你没明白啊。”


    土松:“你看,打坏一些交通工具,都能有这么多分,那你说,要是能把一些人从这里直接出局,那是不是,分就更多了?”


    猫:等等。


    猫,瑟瑟发抖:“不是说,不是说这个是竞速吗?”


    土松:“是这么说的。但是,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没什么明显规则的刷分比赛。”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起来不像一个安全科工作人员,更像一个变态杀人狂,或者面对硕果累累的丰收老农。


    土松直咋舌,他搓手:“看看,看看。都是分啊。”


    他意犹未尽得往后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巴:“不行。”


    他说:“我决定了,我还是要回去,和他们两个一起玩——猫,你来不来?可好玩了。”


    猫:救命啊我后悔了我不想跟这个人一个队了!


    猫猫哭哭,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不是她这个level可以纵横的奇妙战场,但是情况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两人调转车头,开始逆流而上。


    然而逆流的过程中,土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有点违和的身影。


    他追上去,仔细辨认后:“塞壬?”


    后方,已经放弃竞速,改用自己的双腿前进,路上制作陷阱给其他人制造点小麻烦,顺便拉更多的人进入地面战的水豚雪豹两人,开始一边聊天一边思索这次大比武给出的重点词。


    这次新添加的项目会让互动性增强。“互动”,这个词语让人觉得搞笑。


    众所周知,大比武除了是检验十二园工作人员能力的一次考核,还是某些工作出现失误的人想要大捞分的最好时机,毕竟不管是哪个部门,只要能在这场考核里取得相应的名次(安全科必须第一名),那就可以获得巨量加分,巨到差不多可以把之前的错处一笔勾销的地步(但也有例外情况,参见二园蜜獾)。


    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场大比武会强调“互动”。


    互动什么?和谁互动?大比武除了检验工作人员的水平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广而告之。这场考核会邀请很多以位面生物现场观看,也会像春晚一样实时转播,让其他有往来的异位面也都看看。除了友好会晤,把这个当成是增进双方友谊的余兴节目,更多的是告诉他们“看看,到我们这里不听话我们就会这么打你们”。


    所以突然强调互动,这叫人不能不多想想。


    水豚和雪豹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比如,那个亲王,会不会也混杂在参与考核的这群人当中。


    水豚突然对这个场面非常庆幸,因为abo位面的生物是人形的,和他们差别实在不大,再加上现在大家都穿着制式制服,戴着头盔,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了,但从外貌判断实在是很艰难。


    一般情况下,他们在大比武结对子,除了这种抽签的随机配对之外,还有就是通过大家的作战习惯和一些小动作精准抓取自己人,最后就成了以各自园为单位,展开团体战斗。这种战斗团体只会在第一轮出现,因为从第二轮开始就成个人赛了,大家就会快乐上演自相残杀兄弟阋墙,场面会在第二轮开始变得非常热烈。


    那这个亲王如果没有被别人抓取,就只能自成一派——第一轮的自成一派可是很危险的,不是所有人都是抱脸虫。


    雪豹:“你打算怎么办?”


    水豚:“啊?”


    雪豹没看她。他继续看向前面,往前走:“那个亲王,还有那个联姻,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两个很久都没有正常的聊天了,之前又全部说的都是公事,于是雪豹乍一开口,水豚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她也有些话想要说。


    水豚打开加密频道。


    水豚:“先说结论,我没打算考虑这件事。一来是因为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认可这种形式,二来,我们和abo位面的关系根本没到需要派出一个人去和亲的地步。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直接把这个亲王也一棒子打死,说不定他也是赶鸭子上架呢。我想好了,到时候要是能接触,就先探探那个亲王是什么想法,能达成一致最好,要是不能嗐,咱们的地方上,还能由得他能不能得。”


    虽然这件事情最初一听还叫人受了点惊吓,但是稍微冷静下来一想,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严重的。alpha之所以这么看重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是因为亲王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不仅决定他的去留甚至还能够决定他的生死,而且水豚总觉得,如果亲王是来收人的,那之前alpha帮她从异位面离开,肯定要占很大比重。


    啧,烦人。


    于是水豚在心中再三强调,她这可不是为了帮助alpha,她只是在还人情,仅此而已。


    得出如下结论之后,水豚后知后觉的发现雪豹又不说话了。


    水豚:?


    水豚:“你怎么啦?”


    雪豹没说话,过了老长时间,他叹了口气。


    “我错了。”他说:“虽然我不认为我的想法并不算错,但是我的想法和事实发展有比较大的分歧。”


    雪豹:“我很珍惜和你的感情,也想要让我们的小团体,一直都这么亲密,但是很显然,任意两个人的靠近都会让另一个人被剩下。我本来想要避免这种情况,但是有想要一对一的关系,这很难。但是后来我又发现,好像只是让我们三个人保持亲密,也不那么容易了这让人很沮丧,也让人很难接受。”


    他飞快的看了水豚一眼:“我之前土松是最看得开的,我真不明白他的道德观到底是不是人类,这种程度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我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不能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但是争取一下说不定也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所以”


    他说话断断续续,手在空中抓了又抓,像是在用手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水豚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想法——如果把雪豹的手抓住的话,是不是这个人的语言组织能力就会直线下降?


    她把想法付诸实践。


    雪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甚至水豚觉得自己手下,雪豹被套在战术手套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水豚:好家伙,他竟然真的是用手在抓取合适的措辞,只要抓住他的手,他竟然真的就说不出话来了!好家伙!


    然后,颤抖中,雪豹缓缓的收拢了自己的手指。


    他握住了水豚抓住自己手掌的手。加密频道里传来了雪豹深呼吸的声音。


    水豚提醒:“你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好意思我把你打断了。”


    雪豹:“没关系。”


    他说:“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愿意。我想好了。我愿意。”


    啊?


    你愿意什么啊朋友?


    虽然他们的聊天话题可能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话题了,但是管他呢。


    两个人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手牵手,水豚意识到的时候,她好像已经傻笑了一会儿了。


    水豚:“那。”


    她晃了晃两人牵起的手:“咱们算是和好了吗?”


    雪豹:“嗯。”


    他说:“比以前更好了。”


    头盔完全屏蔽了两个人的脸,黑色贴膜用的是梵塔黑,根本看不见。但是就算个着这样的贴膜对视,他们两个人还是觉得好像看见了对方有点局促又欣喜地笑脸。


    两人的手牵得更紧了。


    然后。


    爆炸声!爆炸声!爆炸声!


    爆炸声越来越近啦!


    原地翻滚躲过了一波冲击波,水豚和雪豹回身向后看去。


    有人正扛着一柄临时改造(取材自交通工具)的火箭筒,向他们彬彬有礼的打招呼。


    “你们两个感情看起来真是太好了。”耳麦里是alpha的声音:“让我稍微觉得有点寂寞。和我一起玩啊。”


    水豚:“?你怎么在这?等等,互动性难道是?”


    alpha:“猜到就别说出来了,让上位者陷入这样混乱的局面当中,我要羞愧而死了,自然不能允许亲王殿下亲自上场了。”


    他的声音当中带上了些许的笑意:“于是,我亲自来为他夺取荣光。”


    雪豹:“不必了。”


    他说:“你自己玩吧。”


    alpha:“这么冷淡啊。你是单对我一个人这么冷淡,还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我很好奇。”


    这像是什么信号。


    原本附着在其他交通工具上的超微型俄狄甫斯们紧急集合重塑,重新汇聚成一个整体。他的眼睛依然是澄净的克莱因蓝,水豚听见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俄狄甫斯:“很久没有这样和你见面了,我很想你,水豚。”


    水豚:“我也很想你俄狄甫斯,你已经没事了吗?”


    俄狄甫斯:“我已经完全康复,把并且增添了一些新的功能。”


    他漂亮的眼睛眯了眯:“我很期待使用它的时候,希望到时候能给你带来一些愉快的体验。”


    好好好,体不体验的之后再说,招呼就先打到这里。


    雪豹:“你们两个应该也算分。”


    他看了一眼水豚:“抢吗?”


    水豚哈哈哈:“当然抢了!”


    开玩笑,又不是本园的,又不是同队的,这种找上门来挑衅的分,从看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的积分组成部分了!


    默契就是这样体现,他们甚至不需要确认主攻手和辅助手,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两人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甚至水豚还有闲心想,要是能再多来两三个补位的,那这个战斗团体基本就能应对各种情况了。


    她听见了塞壬的歌声。


    一柄八十大锤从天而降。


    土松的声音和猫被土呛到的咳嗽声混杂在一起,他问:“嗨,缺人补位吗?”


    大比武的战场意向混乱,想在其中找到秩序,基本是难于上青天。前来访问的亲王坐在屏幕前,看这场混乱的场面,饶有兴趣。


    他询问:“不能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吗?”


    负责接待的石龙子:“这个涉及隐私了,不太合适。”


    亲王:“那就不必了。”


    他靠在后背上,发出满足的喟叹:“不过,我确实看到了有趣的画面。”


    他点了点屏幕:“她对我并没有兴趣,对吗?”


    石龙子微笑:“主要是我们位面已经破除包办婚姻很长时间了,年轻人对相亲都很排斥,更别说这种了。”


    “那真遗憾。”他摇摇头:“我不愿意强迫他人,但不得不说,我对她很感兴趣。”


    石龙子保持微笑:“谢谢您能体谅,也祝您未来一切顺利,遇到更合心意的伴侣。”


    等亲王心满意足离开看台。原本一直保持微笑的石龙子,脸色chua就变了。他接通赛场上的黑哥,咬牙切齿:“给我把那几个丢人玩意移走,然后给我强调这是一场表演赛,不许再出现抱脸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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