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结局(上部完)
自从发现自己师父是个隐藏的毛绒控后, 即使已经能恢复人形,阚乐葭在殷符禄面前也总喜欢当一只小猪,毕竟他发现殷符禄对小猪的耐心总会无限地提升。
但是很显然, 现在殷符禄再多的耐心和好脾气都已经被他耗光了。
殷符禄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然而, 棋局还没打开,某只小猪就跟吃了菌子一样,背着前肢, 用后两只蹄子在地上“哒哒哒”的胡乱转着圈,那声音连绵不断, 像是被人胡乱拨着的算盘珠子, 扰得殷符禄心里的烦恼像杂草一样滋了出来。
殷符禄勉强给白棋子找了个棋格下了下去, 又掏出另一个黑棋子, 正思考着下在哪里, 就听见旁边的小猪忽然很大声地叹了一口气:“唉……”
殷符禄捏紧手中的黑色棋子, 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阚乐葭完全没看到师父已经被自己烦得不像话了,他正紧紧盯着前面紧闭的屋门。
南修齐在那里边冲击金丹, 楚乌林在协助他, 帮他护法。
里面下了结界,阚乐葭听不到任何的消息,只能又烦躁地转了两个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又大声地叹了两口气:“唉……唉!”
殷符禄:“……”
他收回目光, 不想再理这只烦人的小猪,但小猪却不放过他, 忽然一屁股站了起来,又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师父呀, 您说这都过多久了,里面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也不知道景明怎么样了,师伯到底靠不靠谱啊?”
殷符禄被他打断了思路,干脆也不再想了,愤愤地放下手中的棋子:“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不要像个苍蝇似的跟这儿到处乱转,烦死了!”
阚乐葭完全不理会师父的恶言恶语,就跟没听见似的,又厚着脸皮凑了过去,伸出蹄子,拉住了殷符禄的袖子:“不行啊,师父父,我紧张死啦!”
“我也想停下来,可是我这心里呀慌得不行,一刻也停不下来呀,景明他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把你那颗心放回肚子里去。”殷符禄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袖子。
阚乐葭的眼睛亮了,凑得更近了些,满眼期待:“您有把握师伯一定能帮景明顺利突破?”
殷符禄似笑非笑道:“不是。”
小猪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懒洋洋地说:“是你放心,万一南修齐真死里头,我就给你换个新男人。保证比他俊,比他修为高,还比他会疼人。”
阚乐葭一听,那还了得!当即惨叫一声,扑到殷符禄身上,大叫道:“不行啊!师父,新的哪有旧的好,我就想要这一个!”
……
和闹哄哄的大厅不同,禁室里面很安静。
南修齐与楚乌林对坐在一张矮几前,几上茶香四溢。
“情况就是这样。”楚乌林放下茶杯,温声解释着,“你的血脉禁制有些特殊,想强行突破,我有两个法子。”
“一个法子温和些,我引导灵力慢慢化解你血脉里的阻滞,但这法子耗时久,成算……不算高,大概五成。”
“或者我会用我的灵力做引子,强行梳理你血脉中的淤塞。这法子一劳永逸,你日后不再会受这种血脉冲突的影响,但我们的灵力并不相合,过程会相当痛苦……”
南修齐没有等他说完,便直接做了选择:“我选第二个。”
楚乌林并不意外,直接让他将九转破障丸吃下,又掏出一块巨大的静心琉璃,两人分别在上面盘膝坐好。
南修齐按照楚乌林的指引,开始尝试引导灵力汇聚丹田,冲破金丹。
这过程果真极为痛苦,一开始那种疼痛还是属于□□上的,可以忍受。
但随着楚乌林的灵力,像是一条决堤的洪流粗鲁地淌过他每一寸经脉时,那种疼痛就已经从□□上升到了灵魂。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的魂魄从灵与肉嵌合中扯了出来,反复地捶打、拉扯、塑型。
他的精神、血脉、血肉,都在这极致的拉扯中被碾碎,在那股堪称恐怖的疼痛中,南修齐已经觉得自己似乎仿佛被捶打成了粉末,而非是一个真正的人。
“凝神筑气!”楚乌林低喝一声,加大了手中的灵力输出。
南修齐缓过神,随着楚乌林的引导而开始运行功法。当疼痛攀升至顶峰时,丹田内的金丹终于隐隐汇聚出了初形。
静室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风起云涌,大片云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殷符禄瞥了一眼天上的异象,端起一杯新茶,对着旁边快把地砖刨出坑的阚乐葭说:“看,这是要结丹的征兆了。要是成了,这些云彩会聚拢起来,降下祥瑞。”
阚乐葭仰着小猪头,看着天上越聚越厚的云层,两只前蹄合在一起,紧张地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佛祖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耶稣玛利亚……各路神仙都保佑啊……”
也不知道这修真界到底有没有神仙,如果有的话归谁管,反正阚乐葭把能想到的神仙都念叨了一遍,也都拜了一遍。
不过或许这些神仙的业务范围里都不包括修真界,也有可能是他们嫌弃阚乐葭临时抱佛脚的心实在不够虔诚,总之,他的祈祷似乎没起作用。
那些本该凝聚成华盖的祥云,边缘竟开始变得稀薄,甚至有了溃散的迹象。
阚乐葭惊慌失措地扑到了殷符禄脚下,双蹄抱着他的下摆,疯狂地乱揪:“师父!师父!师父,你快看呐,这是怎么回事?”
静室内,楚乌林也发现了问题。他眉头微蹙,双手飞快掐诀,一股更庞大的灵力渡入南修齐体内,帮他稳固即将成型的金丹。
此刻的南修齐状态极差,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双眸紧闭,长睫不住地颤抖。
就在他冲击金丹壁垒的那一刻,他惊骇地“看”到,自己血肉之上,不知何时竟被印上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篆,深深烙印在他的根骨之上。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只知道在自己冲破金丹壁垒的那一刻,它们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像荆棘一般从血脉中破土而出,疯狂地吸收着他的血肉与灵力。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不仅让他冲击金丹的势头开始溃散,甚至原本稳固的筑基道台都开始隐隐晃动。
……
屋外,阚乐葭紧张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发现原本要溃散的云彩终于重新聚合,这不由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心放下了。
然而他的心还没完全落到肚子里时,却发现情况有点想得不一样,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云朵竟然开始隐隐变色,很快,阳光普照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
在天上乌云最浓重的那一刻,远处的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不一样的灵气波动。
也就是在这时,整片天空宛如一片漆黑的墨盘,不再有任何光亮。紫黑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翻滚,一道足以能撕裂天空的巨雷凭空落下,大地仿佛发出哀鸣,狠狠地晃动了几下。
正在品茶的殷符禄甚至被震到了地上。然而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火,只能惊疑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南修齐修的是堂堂正正的仙道,他结丹的时候不说落下金光,百鸟朝凤,也应当是鸟语花香,有灵雨落下,虹桥悬天,怎么会是这样的景色?
“师父,师父,这咋回事啊?怎么办呀??”
耳边的猪叫还在连绵不绝,殷符禄迅速取出一副古朴的龟甲抛向空中,随着他法诀念完,龟甲翻滚落下,显现出几个字,殷符禄勉强辨认:“强行逆天,多重因果,天道不容……”
殷符禄皱眉,看向小猪:“你们都干过什么?”
阚乐葭茫然抬起猪头:“什么也没干过呀?”
他委屈地掰着猪蹄,一件件给殷符禄数,“我们能干什么呀?往前推个四五年,还在凡间的小山村种地呢。后面好不容易进来修仙了,也是在穷沟子里种田。要非得说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也就是从山里端了几窝蜜蜂,又强迫一些蚂蚁给我们义务劳动罢了。”
“一没杀过人,二没放过火,就这么点事,也值得老天降个恶相来警告我们?师父,是不是您算错了呀?”
殷符禄虽然不怎么擅长占卜,但他坚信自己好不容易出手一次,绝不可能算错,不过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徒弟……
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这种大奸大恶之徒呀。
那么真相只能有一个了——
“应当是这龟壳年头太久了。这还是我十岁生辰那年得的生辰礼。如今过了千八百年,估计已经没用了吧?”
“啊?!”阚乐葭一听,顿时炸了毛,“师父您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您就拿个过期的东西来算啊?万一……”
殷符禄忍了阚乐葭两句,见他还喋喋不休,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要去揪他那对圆润的耳朵。
就在师徒二人打闹时,禁室的门终于开了,楚乌林与南修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景明!”阚乐葭见到南修齐,也顾不上跟殷符禄斗嘴了,欢呼一声,迈着四条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南修齐俯身,将将小猪捞了起来,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柔软的皮毛:“等着急了是不是?”
小猪亲了亲他的脸:“还好,景明,你有没有事啊?”
“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
见两人亲昵了半天,殷符禄清了清嗓子,把他们叫到身前,手腕一翻,掏出两朵花:“八神秘境的传送令,城主今日将另一朵也送了过来。”
殷符禄刚说完,阚乐葭就明白他师父是什么意思了。尾巴都快摇成风车了,嘴上却还故作谦逊地推辞道:“哎呀,师父,这既然是城主给您的,您就好好收着嘛,这东西那么值钱,拿出来干什么呀?”
殷符禄见他那言不由衷的样儿,忍不住挑起眉梢,似笑非笑道:“拿出来给我的好徒弟看看,看他想不想要呀?不过看来他不想要,那就算了。”
当即手腕一翻,就要把传送令收回去。
阚乐葭急了,连忙从南修齐怀里探出半个身子,用两只前蹄抱住殷符禄的手腕,使劲儿撒娇:“哎呀,师父,这话从何说起呀?我要,我要啊!”
殷符禄慢悠悠道:“哦?”
阚乐葭舔着脸笑道:“毕竟您和师伯马上就要回御兽门去了嘛,这秘境马上就开,您想去也来不及了呀。”
“那不如就让徒儿代您去开开眼界,若是找到了什么神器,也好拿回来孝敬您不是?”
殷符禄伸手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肚子,笑了:“行啦,找到神器,自己留着便是,用不着孝敬我。以后老老实实钻研道途,将你的食道发扬光大,这便是对我最好的孝敬了。”
见小猪连连点头,他又难得正色道,“一个顶尖的食修,虽说什么都该会一些,但终归要找到一条明确属于自己的路。”
“譬如我,专攻汤羹。你,也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最擅长、最喜爱的东西。那,便是你最终的食道。”
……
布满龟裂纹的大地上,一头灰褐色的长条怪用着它第三只眼睛发出了一声怒吼,巨大的声响几乎带动了地上的尘土。
南涅翎冷着脸将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向它那只眼睛:“闭嘴!叫得难听死了。”
长条怪吃痛,张开嘴冲着南涅翎咬过来,腥臭的风熏得南涅翎眼睛一眯,脸上的冷意更甚,刚要绞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手上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祁泓汧猛地把他撞开,手中的剑捅入到长条怪的七寸。准备好的法诀被打入它的伤口内,在炽焰般的法诀中,长条怪爆炸成碎块。
南涅翎和祁泓汧被这股爆炸的余波冲到了一个战壕里。等到外面的灵力波终于消散后,才坐起身。
祁泓汧往手心倒了些许药末,抹到南涅翎刚刚被长条怪獠牙蹭破皮的脸上,见那里的血不断地渗出来,他皱起眉头,口气却很冷硬:“这种时候还敢分心,想死直接去找条湖跳了,不要连累我。”
南涅翎默不作声地掏出一颗丹药吃了,脸上的伤终于不再流血了。
见他脸上的伤好了,祁泓汧轻轻舒了一口气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南涅翎没有说话,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天空,就像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齐泓汧顺着他的眼神一同望去,他们的头顶似乎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天了,更像是一条被撕烂的世界缝隙。
乌泱泱的混沌之气与灵气、魔气交杂,没有任何秩序,在那里翻滚不休,激荡起一阵又一阵的灵力波,在那波动中,无数的怪物诞生,又很快湮灭,它们死亡的灰烬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废土般的绝望中。
作者有话说:
好啦,上部就到这里结束了。
第183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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