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新生·终 有刀，结局……


    文殊刚刚结束查房, 回到病区的办公室坐下喝口水，心里想的是昨天天发给橘子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回复。


    每次和他在线吐槽学校和科室里的奇葩，总是会当天及时回复, 这次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来中国玩儿, 上次说好的去东北, 她有一些担心, 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维持了十六年的朋友关系，在第十年的时候橘子经过慎重的考虑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文殊是他除了胖蛋以外唯一的人类朋友, 不应该再瞒下去。


    相信橘子就是橘哥这个事实文殊用了三天，实在是太过玄幻, 如果不是橘子和她视频证明, 她是不会相信这么违背常识的存在的。


    自己认识了十年的网友是爱豆家的猫，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前十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橘子从来不跟她讲自己的工作，从不发照片打电话, 从不见面，自己想去看的演唱会不管哪一场总能给自己最好的位置，周边和不要钱一样给自己寄, 也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胖蛋会格外关注她一些……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当年抱着橘子看演唱会的时候多激动，从来没想过选中她是因为橘子本来就认识她。


    “曹医生，发什么呆啊？电话响了~”


    回过神儿的文殊连忙拿出手机来, 国际长途？不会是橘子吧？


    连忙接通：“橘子吗？”


    文殊听着电话里的韩语，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眼眶泛红。


    “你是橘子除了我们之外唯一的人类朋友，他应该希望你来送送他的”


    挂掉电话之后马上去和主任请假, 病人交接给同事，订最早一班飞机去首尔。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甚至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


    挂掉电话的金硕真像从前一样，顺着脊背抚摸病床上的猫咪，可是这次橘子不会回头蹭着撒娇了，17年，这一天还是来了。


    “真哥，医生说他应该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万幸。”


    楠俊走过来虚抱着金硕真的肩膀安慰，他在外边已经擦干了泪水，只剩下一双充血的双眼。


    “楠俊呐！我不甘心啊，明明之前一点病都没生过，为什么说昏迷就昏迷，一点征兆都没有，说走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呜呜呜呜呜！”


    金硕真趴在弟弟肩膀上再也忍不下去了，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


    浩锡在房间外搂着剩下几个弟弟，都是马上奔四十的人了，这一刻哭的却像孩子一样。


    泰哼坐在椅子上和知旻靠在一起，双眼盯着地面发呆，一直在重复着：“橘子才18岁，不是说猫咪最长寿的二三十岁都有吗？为什么不多几年呢呜呜呜！他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来得及送！”


    知旻替泰哼擦掉流下来的眼泪：“泰泰啊~橘子不想你这样难过，这17年是我们赚到了啊~橘子是天使，时间到了是要离开的呜呜呜呜！”


    讲着讲着他自己也捂着嘴呜咽起来，狠狠地敲了一下墙面发泄。


    玖国瞪着一双哭肿的兔眼：“浩锡哥，他说想看我家的宝宝出生，为什么都不等等呢，闵橘子这个坏家伙……”


    浩锡把最小的弟弟拉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后背，回头看了一眼呆坐在病床前的闵允其，难过之余略有一些担心。


    这哥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一上午没有动过，就这么盯着橘子看，连眼泪也没有掉，哪怕像大家一样哭出来也好，这样反而让人担心。


    闵允其在干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在想会不会出现奇迹，下一秒小破猫就自己站起来，跟大家说，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可是他就这样坐着等了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橘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甚至身体已经冷了。


    手下的温度在提醒着他，该接受现实了，再也不会有一只猫每天和他吵架，再也不可能见到一只鲜活的闵橘子……


    可是怎么办呢？这一刻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看到了吗？你走了我都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回来吧好不好？回来我就可以哭给你看了，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嘲笑。


    你不是今年想去中国玩吗？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像以前一样送你去中国，和文殊一起旅游。


    你不是还说要一起做单身贵族到七老八十吗？


    你不是说让我带你每年看一次烟花秀吗？碰过拳发过誓的，为什么要先走呢？还有这么多年，我陪谁一起呢？


    ***


    文殊下了飞机直奔医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闵允其坐在椅子上手里一下一下轻柔的给橘子梳理毛发，对着早已冷透的尸体不断的重复着这些再也没有办法完成的约定。


    其他人应该已经哭过很多次了，即使擦干了眼泪，遮掩不住的悲伤情绪还是笼罩着整个房间。


    闵允其听到声音回头冲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哦，文殊来了啊，快来看看他吧，橘子应该会想要见见你的……”


    直到这一刻文殊才真正的意识到橘子真的离开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脚步沉重的一步步走到床前，蹲在那里，手指微颤着去触摸橘子：“我的旅游攻略都做好了，假也调休出来了，你说要一起去避暑，当做补给我的博士毕业旅行~为什么要食言啊呜呜呜呜！”


    “允其欧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明明每次体检结果都很健康的！怎么会呢？”


    “是啊，怎么会呢，我也想知道啊……”一声轻叹，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金硕真轻轻压了压两个人的肩膀：“就像楠俊说的，橘子走的很平和，没有痛苦也没有留下太多遗憾，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们都是他的亲人，到齐了就一起送送他吧……”


    ***


    橘子自己选好的墓地里，只有他们八个人在，周围鸟叫声叽叽喳喳的，闵允其却再也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了。


    “你看，你走了连带我的这项能力都一并带走了，以后没法再听小动物的八卦了呢……”


    玖国把手里的一堆零食放到墓碑前：“这是你最喜欢的零食，我会经常给你送来的，没有人会再和你抢了……”


    金硕真把橘子最喜欢的软垫放在旁边：“带你回家的人是我，谢谢你陪了我们这么久……”


    楠俊扶了扶眼镜：“rap学了这么多年也没学好，早就不耐烦了吧？恭喜你，今天毕业了……”


    浩锡也揉了揉发胀的双眼哽咽道：“是哦，那你的舞蹈班今天开始也结业了呢……”


    泰哼盯着墓碑上猫咪的照片：“要是有下辈子的话，做个人类吧，再也不用做别人人生中的过客。”


    知旻别过头去不敢多看，怕自己绷不住，哑着嗓子道：“都干什么啊，橘子以前就说过，如果哪天他走了，也不要我们太难过，怎么现在不听话了呢~”


    文殊是里边最小的：“我是一名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可真的轮到自己身上，谁又能真的这么理智呢？”


    谁也没再讲话，静默了一刻钟后，闵允其最后抚摸了一把墓碑，率先离开，可是背影却孤寂的令人揪心。


    浩锡拉住想要追上去的知旻：“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别去打扰。”


    离开的闵允其一路走到底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仅仅是在陵园门口站定，望了望远处的草地，积雪化开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芽。


    闵橘子，春日都已经到来了，可是你再也没机会看到花开，家里也终究只剩下我一个人。


    压了压帽檐，离开陵园。


    ***


    橘子走后的几天里闵允其都是每天窝在工作室，不怎么喜欢回家，今天是被玖国赶出公司的，武力威胁他一定要回家去休息。


    走在公司门前的停车位，根本没注意另一辆车后边躲着个小孩。


    当闵允其准备开车门的时候，斜后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五短身材的小朋友，轻飘飘撞到他身上后演技拙劣的慢速摔倒在地上，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开口：


    “哥哥~我的腿撞到你动不了了，你要养我吗？”


    闵允其开车门的手顿住，紧紧盯着面前的小男孩儿，眼底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震惊。


    “哥哥~养不起也没关系的，我会好多种语言，我养你啊~感动吗？你可以哭了~”地上的小男孩儿笑嘻嘻的仰头望着面前的人。


    闵允其蹲下身来和他面对面，流出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滴眼泪后马上擦掉：“跟我回家也可以，但是要住猫窝的~”


    小男孩儿皱了皱小鼻子，眼底却带着笑：“勉强可以吧~”


    “欢迎回家~”


    “运气真好，赶上了花开~”


    这一刻他清晰的听到路过的狗狗在抱怨主人好吵，太阳也好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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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