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忍着，还咬伤自己。”检查完手，祝清嘉才看到她脸上挂着泪，心慌一瞬，难道刚才太投入把她弄疼了。


    “若菱——”祝清嘉刚要帮她擦眼泪，脖子就被抱住，紧接着是一阵细密的刺疼感。


    她疼的皱起眉头，将顾若菱的腰肢搂的更紧，将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好不容易松开，祝清嘉又哄着她问为什么要这样，也没去管咬的严不严重。


    “我明明都受不了了，你还要继续，你要把我亲死吗？”


    说实话，祝清嘉很想这样做，因为她实在是太可爱了，身体给出的反应，嗓间的嘤咛，都令自己想要索取更多。


    但她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么说，大小姐会生气的。


    “怎么会，你刚才捏我的手，我以为是要继续，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当然，我是让你停下！”


    祝清嘉吻了下她的脸颊，“好吧，下次我就知道了。”


    大小姐看着她颈侧的牙印，这才满意了几分，不过祝清嘉很守信，除了吻，她的手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找不到借题发挥的机会。


    回到家里，小姐跟祝小姐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两人脸色都不大对劲，一个低着头，走路比平时快，一个冷着脸，脖子上多了个好明显的牙印。


    张姨也没敢说话，一个劲儿的跟老李打眉眼官司，可惜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若菱实在是太累了，洗漱完就躺下了，躺下之前还反锁了门，以至于祝清嘉想进去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


    哦吼，喜提独自思过一夜。


    张姨还是不放心，给她送点外伤药，上来就发现祝小姐被拒之门外了。


    祝清嘉挠了挠脸，指了指门，“嗯，我走错房间了，这边才对。”


    临进门时，张姨眼疾手快地把药塞给她，让她一定要用。


    当晚，顾若菱睡得很沉。


    而隔壁房间的祝清嘉，做了好多不可描述的梦，醒来才发现房间里有一股明显的沉香气味。


    厚重浓郁，很像木质调香水的味道。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股气味的来源是自己，伸手摸了摸后颈，才发现抑制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那一块皮肤变得比平常脆弱敏感，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清理一番后，趁着顾若菱还没醒，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学校。


    中午回寝室，银子眼尖的瞥见她颈侧的红痕，因为涂过药，已经没那么明显了，她索性没管，只放下头发遮挡一二。


    银子递给她一瓶牛奶，“给你补补，不过小顾妹妹才十八岁，你下手会不会太快了。”


    “想什么呢。”祝清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把你脑子里的瑟瑟清理一下，没发生。”


    “哎呦，一本正经的祝清嘉居然也会说瑟瑟。”银子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对人家好一点，毕竟你是年长的一方，千万别伤了人家的心。”


    祝清嘉没说话，只是将瓶盖旋紧。


    她打开微信，上午发给顾若菱消息没收到回复，难道是生气了？


    班级群传来消息，任课老师调课，下午三四节的课挪到一二节上，教室待定。


    她想了想，又给顾若菱发了条消息，【下午四点半你来接我吗？】


    这次很快收到回复，顾若菱：【不是六点上完课吗？】


    祝清嘉唇角牵起，她居然真的看了自己的课表。


    【临时调课。】发送后，对面迟迟没来消息。


    祝清嘉抱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纠结要不要打语音时，她回复了，【好。】


    她说好，祝清嘉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翻看一遍，最终落在那个好字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看来她没有很生气，等下午见了要好好哄一哄。


    课一上完，祝清嘉就迫不及待地往校门口跑，上车时，额角都冒出了汗。


    顾若菱听到她的喘气声，“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有鬼在追啊？”


    祝清嘉笑笑，将书包放在脚边，“没有，不想让你等太久。”


    顾若菱看了眼腕表，“四点二十八，你来早了。”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祝清嘉擦了擦汗，靠在椅背上，她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却一直落在顾若菱身上。


    直到彻底擦干净手，想去牵她，顾若菱条件反射般的藏起左手。


    期待已久的亲密接触落空，祝清嘉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你还在生昨晚的气吗？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到昨晚，顾若菱眨了眨眼，“你想多了，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牵你。”普通情侣确定关系，尚且会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明明她们昨晚才接过吻，今天怎么就生分了。


    话音刚落，顾若菱主动牵住了她的手，内心的波澜被抚平几分，可祝清嘉总觉的哪里怪怪的。


    紧接着，她甩开顾若菱的手，只抱着手臂不说话。


    李叔默默的看了眼后视镜，心中默念别吵架。


    就这样行至半路，大小姐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实在没忍住，摁下挡板的同时，把她的脸掰过来，声音很软：“在生气？”


    祝清嘉看着她，“昨晚不让我跟你睡，早上的消息也不回，刚才还不让我牵手。”她压抑着呼吸，尽量不让语气颤抖，“别跟我说你后悔，已经晚了。”


    “我没有。”顾若菱拽出她的手臂，与她十指相扣，纠结片刻后道：“昨晚太困了，我怕你继续，早上你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没醒，至于牵手，我不是故意躲开的。”说着，她把左手伸了出来，白皙的手背上多了好大一块青紫，明显是针孔留下的。


    “怎么搞的？”祝清嘉一看到她的手背，就什么都忘了，“昨天还好好的。”


    “中午家庭医生来打调理身体的吊针，我看到你的消息有点着急，就让医生调快了流速。”她抢在祝清嘉开口前解释，“只是稍微快了一点，对身体没太大影响。”


    祝清嘉不理解，皱眉道：“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顾若菱垂着脑袋，声音很轻，“我不想你看到我脆弱的一面，会显得我很没用。”


    不管是父母，还是养父母，每每看到她输液插管，都是唉声叹气，就好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可她们不知道，顾若菱不需要这样的可怜，她宁愿所有人把她当作正常人来看待。


    哪怕装一装样子。


    自从祝清嘉出现，顾若菱一直掩藏的很好，家庭医生上门，从来没被她撞见过，抽血打针输液也都避开了她。


    大小姐可以在她面前，假装成一个还算健康的人。


    即便这有些自欺欺人，可她忍不住这样做。


    “你哪里脆弱了，明明比我还犟，脾气上来的时候，谁都拦不住你。”祝清嘉捧着她的手，忍不住道：“这医生到底行不行啊，技术怎么这么差。”


    大小姐瞥见她颈侧遗留的痕迹，拨开她的长发，“那下次你在旁边陪着我，看看医生的扎针技术究竟怎么样。”


    没等祝清嘉回应，温凉的指尖戳中颈侧的红痕，带来明显的刺痛感。


    祝清嘉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右手，用力揉捏指尖，“这只手也不想要了？”


    “有点痛，你松开嘛。”大小姐晃着她的手腕撒娇。


    祝清嘉很快松开，低头检查，她的指节纤细白皙，因为弹琴画画的缘故，没留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还留了弧度，她看着泛红的地方，轻轻送到唇心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