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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缝尸匠也会怕鬼么 23、清湫村

23、清湫村

    信中先是表示收到了姜尧让人送回去的东西,然后照常提醒她注意安全,最后说了下次任务的地点,可又在结尾提醒了一句。


    她想了一会想不出结果,无聊地把玩起那颗粉色的石头。


    圆润光滑的石头中间穿插着两根细细的裂纹,不放在阳光下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咦?”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安宴听见声音看去,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姜尧侧头,看安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石头,便把石头递了过去:“记得吗?那次火灾捡出来的,但我还没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安宴点点头,两根手指捏起石头放在眼前,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这是舍利子,得道高僧圆寂后尸体火化,就会烧出一颗舍利子。”


    他看到舍利子中心的两道痕迹:“你已经用过了?”


    “嗯,昨天晚上要是没有它我就死在那个胖男人手上了。”姜尧想起被啃掉的半个脚掌。


    “好好保存,应该只能用一次了。”安宴嘱咐道。


    “放心吧。”


    车子继续前行,姜尧无所事事地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不知何时起,车子已经驶离熙熙攘攘的大路,拐进了崎岖的小路。


    突然间,一抹黄色的身影在马车前窜过,吓得车夫猛地拉紧缰绳,那匹马受惊嘶鸣出声,马车不受控制地颠簸起来,把姜尧跌回了座位。


    可还是晚了,马车轮子下压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


    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什么东西?”姜尧捂紧鼻子,皱着眉,一把掀开帘子。


    “这是黄皮子,也叫黄鼠狼,听家里老人说这东西可碰不得!”车夫满面愁云。


    他小心翼翼地把尸体从车轮下取出,解下腰间的长巾将尸体包好,又在树下找了个位置把黄鼠狼尸体埋了起来。


    嘴里一直嘀咕着:“得罪了,得罪了……”


    姜尧见状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怎么说?”


    二人在树边埋了黄鼠狼尸体,经此一遭正好让他们在半路休整一下,车夫拿出旱烟,叭嗒叭嗒地抽了起来。


    “嗨,我说了你就听个乐,也别当着,可能是老一辈吓唬孩子的。”车夫看着埋葬黄鼠狼的坟头,目光幽深,缓缓说道。


    “传闻黄鼠狼最是恩怨分明,对有恩之人奉珍馐美酒、真金白银、娇妻美妾甚至真金白银,可对有仇之人,哼……”


    百年前有个城里来的富商,高价收购黄鼠狼皮做裘皮大衣,还有个要求——必须活剥,因为听说死后剥的皮不够完整,卖不出好价钱。


    在利益的驱使下,整个村子男女老少齐齐出动,把猎黄鼠狼作为度日的营生,可不过几个月,人们便发现抓到的黄鼠狼越来越少。


    于是有人提议,把抓到的黄鼠狼圈养起来,等下了崽再杀。


    没想到黄鼠狼此物野性难驯,与猪羊不同,它们宁可活活饿死,也不肯被人类饲养,愁坏了的村民们找来了个道士,请道士帮他们算算怎么才能让黄鼠狼就范。


    道士掐指一算,发现山中一千年老松下有一黄鼠狼洞,里面有几只母黄鼠狼即将临盆,黄鼠狼族群会为了保护它们安危而乖乖就范。


    村民们连夜上了山,终于见到了那几只母黄鼠狼,它们的体型比正常黄鼠狼大了两倍不止,皮毛油亮亮的。


    还聪明异常,像是成了精,整个村子的人围追堵截了三天,才把筋疲力尽,即将临盆的母黄鼠狼全部抓住。


    村民们赶忙把它们带了回去,当天夜里,那几只母黄鼠狼同时临盆,叫声吸引来了黄鼠狼族群试图营救,却被村民们一网打尽,这一趟下来抓到的黄鼠狼几乎比村民们抓一天的数量还多。


    有母黄鼠狼在,这些被圈养的黄鼠狼开始吃东西。


    母黄鼠狼也颇有灵性,知道自己叫声会引同伴来送死,于是自从产下幼崽后便再没叫过,也没再有黄鼠狼来过。


    村民们不忍心破坏它们昂贵的皮毛,又想利用它们吸引其他黄鼠狼,便朝她的幼崽下手。


    第一天踩死了一只,它们的哭声引来了八只黄鼠狼。


    第二天踩死了两只,它们的哭声引来了五只黄鼠狼。


    第三天踩死了三只,它们的哭声也只引来了一只黄鼠狼。


    村民们意识到山里大概只剩这些黄鼠狼,却又不甘心地继续折磨了母黄鼠狼几天,见再无黄鼠狼露面,这才死了心,专心搞起了繁殖。


    他们在母黄鼠狼油亮的皮毛上得到“灵感”,养黄鼠狼时在饲料里加了大量油脂给这群黄鼠狼增肥,又不想投入太多,于是把饲料换成了干涩难咽麦麸。


    黄鼠狼吃不下掺了油的麦麸,便被村民撑开嘴,用漏斗强行喂食。


    不出半年,这群黄鼠狼便变得臃肿油腻,身上的肥肉甚至堆积出了肉褶,毛发光泽如绸缎。


    可几只母黄鼠狼原本的皮毛却在一次次强行受孕生产中失去了光泽。


    但这给村子带来了巨大的收益,村子彻底变成了养殖屠宰场,每个村民身上都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


    “后来呢?”姜尧听得眉头紧锁。


    车夫在马车上磕了两下烟灰,又吸了一大口,却被呛得咳嗽几声,才继续道:“后来死了的黄鼠狼魂魄回去报复,那个富商和那一村子的人都死了。”


    他咂了两下舌,像是亲眼看到了似的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听说那富商死的时候,皮被活生生剥下,家里人只听到他惨叫,却进不去房门,直到屋里没了声音门才被打开。”


    车夫讪笑一声:“听说这东西最是记仇,等到了地方给它烧点纸钱,别让它怪罪。”


    姜尧缓缓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走吧。”车夫抽完烟起身,捋捋马的鬓毛,给它紧了紧绳索。


    “走吧,还要多久?”姜尧看看天色,问道。


    “快了,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马车重新上路,安宴从刚才下车起就进了木牌,到现在也没再说话,想必是在外面时间太久有些累了。


    姜尧没怎么在意,靠着自己的包裹渐渐睡了过去。


    呼——呼——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剧烈的心跳声冲击着耳膜,她在跑。


    她为什么在跑?


    身后紧跟着的凌乱脚步声是谁?


    强烈的不安让她不敢停下脚步。


    噗嗤。


    温热黏腻的液体溅了她整个后颈,是血。


    她怔愣地回过头。


    身后人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破了个洞,血喷射而出,溅了她一脸。


    “娘!”她听自己撕心裂肺地喊到。


    “快……”跑字还没说出口,刚做出口型,她胸口的爪子便缩了回去,女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女人大睁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姜尧的样子。


    我是长这个样子吗?


    姜尧想。


    女人彻底没了气息,姜尧这才看见被她瘦弱的身体挡住的村子。


    村子已经被熊熊烈火吞没,身上着火的村民尖叫着爬出火场,却被突然窜出的什么东西一口咬碎了喉咙,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没了气息。


    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刻着“清湫村”三个大字,上面已经被血涂满。


    姜尧脑子嗡嗡作响,她连难过都来不及,只能听着女人的指示,咬紧牙关一路狂奔,火将她的后背烤的发烫,她一步也不敢停,跑得口干舌燥,嗓子里冒出血沫也不敢停。


    终于,周身温度渐低,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她成功跑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腿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就重新将她淹没,她看向映着火光的天空,眼泪无声滚落,她的家没了……


    但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要来屠村?姜尧颤抖着抱住脑袋,什么都想不起来。


    “瞧我发现了什么?”一道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姜尧还来不及反应就胸前一凉。


    她低下头,一只长满绒毛的手从胸口伸出,手中抓着她的心脏,心脏还在跳动着。


    “你们没有人值得原谅……”身后的声音叹息一声,手上微微用力。


    砰!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在身后那人的手中碎裂,从指缝中流了一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只借着月色看到来人布满黄色毛发的手。


    黄鼠狼。


    姜尧猛地惊醒,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胸口的剧痛还留在身上,疼得她呼吸都有些艰难。


    心跳声已经盖住了马车的吱嘎声,风从窗子吹进来,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马车外的树叶哗哗作响,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撒在姜尧身上,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安宴,你在吗?”姜尧嘴唇颤抖,轻声问道。


    ……


    没人回应。


    姜尧只好自己平复了心跳,长出一口气,无力地靠了回去。


    “姑娘,快到了!”外面的车夫喊到,马鞭声响起,马车提了几分速。


    “嗯。”姜尧把胳膊挡在眼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安宴去哪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有些担心,可想到安宴刚吸收了陈雨的浓郁怨气,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马车已经稳稳停住。


    总会出现的,姜尧想。


    ……


    另一边。


    安宴看着突然消失的马车和姜尧,面色阴冷,身上的怨气滚滚翻涌,遮天蔽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心口的暴虐,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清湫村。”姜尧/安宴看着村口的牌匾,同时念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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