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出现在训练场上的紫原。
彷佛换了一个人的赤司。
把比赛当作玩乐的队友。
在全国大赛前就隐约出现的违和感,终于在不久前一并爆发了出来。
当灰崎还在时,黑子还能说服自己是因为队员间不协调而产生的紧绷感,但黑子万万没想到在灰崎退部不久后部里的气氛反而急转直下，直到队友分崩离析的今日。
——这已经不是追得追不上队友脚步的问题，而是黑子觉得他与赤司等人完全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其实一开始黑子也没想过来找晃生，在他认知中这是属于帝光内部的问题,但不管是他还是桃井都劝不回青峰的心意，而赤司却一改往日的作风放纵了青峰与紫原逃训,连教练也对这几人置之不理……黑子这才明白之前总总说服自己的话语有多们得苍白无力。
然而黑子怎么也没想到晃生给出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如果你问的是赛场的话……」晃生毫无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
「胜利就是赛场上的唯一。」
黑子瞬间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到少年竟然二话不说地认同了赤司的说法。
「……我明白了。」黑子艰难地低下头，觉得喉头有些干涩地咽了咽口水，「抱歉打扰你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试图寻找一个能认同他想法的同伴,来支持他否定赤司的说法罢了。
黑子垂下眼帘掩饰着眼中的情绪,起身朝门外快步走去,就彷佛想要将所有狼狈难堪甩在身后,再也不愿面对一般。
「但是哲也……你首先是人,然后才是竞赛者。」
晃生刻意区分了竞赛者与运动员两个词，这两个词对晃生来说并不完全相等。
虽然不清楚黑子为何会做出如此疑问，但并不妨碍晃生看出黑子误会了了他的意思。
胜利就是赛场上的唯一——这句话的意思是,胜利是所有运动员在赛场上的唯一目标。
但这并不代表为了胜利可以舍弃最为人的底线与运动员的的精神。
黑子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弯着眼角、满眼尽是温和笑意的少年,眼中渐渐汇聚起希望的光芒。
「所以……哲也你介意将前因后果跟我好好聊聊吗？」
黑子紧攥着背袋，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晃生说要「好好聊」，但却带着黑子来到了……s馆的重训室。
晃生笑了笑,把一脸茫然的黑子推上了跑步机。
「边跑边说吧！」晃生眨了眨眼，「没说完不可以停喔～★」
黑子：……！！！！？
晃生一说完就按下了开始键，没有给黑子拒绝的机会，然后绕到黑子对面的跑步机上，轻松写意地跑了起来。
黑子跑了好一会儿，才调适好呼吸的频率，看着与他面对面跑着得友人有些无奈地任命开口。
一开始黑子还有些难以开口，不过为了配合呼吸的频率，少年也只能毫不间断地将口中的话语接了下去。
很快地，因缺氧而脑中一片空白的少年在也顾不得那些难堪与低落的情绪，用着旁观者的角度将这阵子的经历一一交代清楚。
而在黑子交代的同时，晃生也调出了今年全国中学生篮球大赛决赛的录像，投放在黑子背后的那面墙上。
怎么说呢，果然是一面倒的屠杀吶。
晃生一边听着黑子的陈述，一边看著录像中那位肤色黝黑的少年以一敌五，而对手从士气高昂到完全放弃抵抗的模样忍不住蹙紧了眉。
然后在继续听着最近帝光在练习与比赛上的情况……晃生内心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呵呵。
不过当初黑子跟黄濑一起来探望他时还没有今日这般沮丧，所以不只是因为外部……更重要的是队友之间的问题。
「……青峰很久没有出现在部活，然后紫原君跟赤司起了冲突……但最后赤司却说只要能赢，紫原来不来训练都无所谓。」
「赤司说——对『奇迹的世代』来说，团队合作不过是妨碍罢了。」
——就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是真的变了一个人。
【你究竟是……谁？】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哲也。】
黑子一口气说完，再也撑不住帝从跑步机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粗喘着。
对于黑子来说，部活上的训练已经是他本身的极限，为了把话说完每跑一步都能感受到肌肉的哀号，不过上的痛苦确实分散了黑子心中的苦涩。
「那么，黑子你觉得赤司君说得……正确吗？」晃生关掉跑步机与录像的投影，走到黑子身旁问道。
黑子抬眼看向背光站立的少年，却因为灯光而无法看清晃生脸上的神色。
「……篮球，明明就是团体运动啊。」怎么可能将团队合作弃之不顾？！
「是啊，连哲也你都明白的道理，赤司君怎么可能不清楚？」晃生退后了一步，让黑子清楚看见了少年脸上充满恶意的讽笑，「不过就是自己能力不足而自欺欺人的掩饰罢了。」
黑子：……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晃生看见黑子一脸懵逼得模样，轻哼了一声，再次强调了一遍道：「我说——那是因为赤司太无能。」
黑子：！！！！！！！！！！！！！
黑子战战兢兢地问道：「菅野君你……不喜欢赤司？」
「要是之前那个我是没什么感觉啦……不过现在这个嘛，呵。」
晃生得嗤笑中充满了不容错辨的嫌弃，而他的话语中同时也带出了令黑子十分错愕的讯息。
「你怎么知道……？」黑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描述赤司身上不可思议的变化，只能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交换了位置而已。】——这种不可置信的事情，要不是赤司亲自开口，黑子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相信。
「你说的是赤司他……表里互换的这件事？」晃生在黑子身旁盘腿坐下，将手支在膝上，推着腮侧头说道：「因为在我眼中——」
「一直都有两个赤司吶。」
从他四岁那次第一次见到那个有着重影的男孩，再到迹部加宴会上并肩而立一虚一实的红发少年……对晃生来说并不难明白赤司的情况。
虽然罕见，但菅野家也是有过类似的纪录，医学上来说称为双重人格，但在神道的眼中，赤司的双重人格……就是他脆弱的象征。
当然这也跟赤司家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关系，但让晃生来说……大概是他上辈子被关了十多年都（自认）没出问题，赤司这不过是家里太过压迫又受到刺激，就随便把自己的灵魂给撕成了两块？！
同样是大家族……迹部大少爷不就好好的吗？！
把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压抑过往、与自己最讨厌的性格归咎到另一个自己身上……
就好似另一个他就不是他一样。
虽然被分成了两个赤司，但不管哪一个都确确实实的是赤司征十郎，而不是完全独立的一体双魂。
——不管是赤司也好、青峰大辉也好、还是被帝光辗压的信心全无的同龄对手们……这一届的篮球选手心理层面都未免太脆弱了吧？完全就是吃枣药丸的节奏啊。
晃生第一次觉得，日本的篮球界未来堪忧。
「嘛，这个先不管。」晃生随随便便就把两个赤司的话题扔到一旁，「回到团队合作上……就算是立海大也绝对不会说出赤司的那句话。」
「虽然网球算是个人运动，但还是有双打的配合。」
「但强如真田……也只能承认自己不擅长双打配合，完全是靠单打实力来辗压对手。」
「承认自己的短处并不丢人，但赤司……明明就是自己无法统合队友还说得这么义正严词，他身为指挥的pg（控球后卫）又是你们的部长，也是整个队上的精神道标。」
「——他竟然就这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开什么玩笑？团队运动之所以是团队运动……当然是因为不可能靠一个救世主就能打遍世界啊！
各打各的……你当是街头完三对三斗牛吗？！
「不仅是愚蠢、无能还有……眼光太过狭隘。」
黑子被晃生滔滔不觉得数落吓得有些呆愣，直到晃生用有些感叹的语气说出最后一句才吶吶地接口问道：「眼光太过狭隘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离赤司太近，再加上黑子正式由赤司发掘出他本神的能力，赤司在黑子心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形象，就算心中觉得不妥也未从多加深思。
「不过是在全中上未逢敌手又恰巧汇聚了这一年最顶尖的人才在一个队伍，就自认天下无敌？」
「他去了解过高中联赛的水平了吗？全国的职业赛呢？更别说世界了……这句话留着哪天他打进了世界再说吧！」
晃生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就读的是立海大，并且参加的是由幸村领导的网球部。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幸村精市……着眼的都是世界，而不仅仅是这小小的日本。
就算有着「神之子」名号的幸村，也从来不敢对自身训练有一刻的懈怠。
现在没有碰上足以威胁的对手，不代表永远不会碰上……帝光的那两位领头羊也未免太过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晃生：中二病没药医……等等，我们好像正好中二？Σ︴
晃生对俺赤无感，但仆赤跟晃生相看两厌（等等
没错，这两个人小时候见过，而且是在菅野家见过……
再次强调文中是主角或角色观点，不代表作者也不代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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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新坑会等这篇正玩结束才开，小天使们末方
今天都27号啦～营养液每两个月会清空一轮小天使们别放著就忘记了快投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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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50w字了……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