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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本小姐就是养外室了 1、1

1、1

    将至晌午,初春的阳光带着几分和煦,街巷清朗热闹,来往的声响夹在阵阵春风之中,十分柔和。


    皇城的百姓便在这一片温和之中,买卖行走。


    交谈声琐碎平常。


    骤然,踏踏的声音急促地闯入,寒暄顿悄,余下原来越清晰的马蹄声。


    抬眼看,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皇宫的方向驶来。


    开路的侍卫满身庄重,其后银甲威严锐利,层层叠叠簇拥着中间高头大马的几位少年。


    在一片甲光中,依稀可见为首那位一身明黄色的蟒袍,端似玉山,另有少年驾马在他身后。


    随后跟着数位官员,宫中内侍宫女紧随,浩浩汤汤一条长队,约摸过了半刻钟才见到队尾。


    众人皆闭口不言,几次目光交接。


    直到最后一位守卫消失在视线,人们才从这这浩荡的威仪中回过神来,不复方才的平静。


    “咱们皇帝陛下去云台祈福才过几日,太子这么大阵仗,是皇帝要回来了?”


    “嗨。”说书人啪地合上折扇,吸引众人目光,“春阳祭祀可不得十天半个月的,哪能这么早回来。


    你们不知道,太子爷今日这般阵仗……”


    他故意拉长调子,“可是为了迎接咱们皇城的一位千金。”


    “千金?”


    皇城许久没有新鲜风月事,众人眼神发亮。


    “能是哪位千金,能烦太子爷大驾,还有这样的排场?”


    “就是就是,我看这仪仗,跟公主比也不算差的。”


    “怎么叫差不多,先前二公主远行回城,也不见太子这样热切。”


    “太子爷这样巴巴地去接,跟那姑娘又什么关系?”


    说书人惊堂木一敲,打断众人纷纷扰扰的讨论。


    “这位仁兄可是说到点子上了,诸位可想知道是哪位千金,如此得咱们太子殿下厚爱?”


    说书人停顿许久,紧紧看着人们的神态,似要耗尽他们耐心才开口。


    “行了。”人群中有人不耐烦道,“有什么好卖关子的。


    先前不就说过,景乐长公主的女儿要回皇城,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


    话音落,霎时没有一点声音。


    “你是说……景乐长公主的女儿?”


    “就是长公主同南边那位异姓王的女儿?”那人点头,“我还以为是瞎编的,还真有这么个人物。”


    不知谁被茶水呛了一口,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人群安静一瞬,复又沸腾起来。


    皇城中的人谁不知道景乐长公主,她与当今皇帝是同母所出,兄妹情深,荣宠殊厚。


    可人人都知她,倒不是她有多大的皇宠。


    实在是这位长公主的人生太过神奇。


    她母家势薄,先帝也并不疼爱,早年清苦,少时无奈和亲外邦。


    如今的皇帝得势后,才有机会返乡。


    此后也搅弄过一片风雨,诛杀仇敌,对付官宦,也留下不少堪比话本的风流韵事。


    说“不少”还算是保守。


    同其他的王公贵族相比,这位长公主的□□传闻可谓是多不胜数。


    从皇城到淮南,从本国到外邦,无处没有传言,甚至连路过的外乡人都说上几段。


    这些真假掺半的传闻中,同那位淮南王的故事虽不是最出名、不是最受喜爱的,却是横跨时间最长,最为曲折的。


    贯穿这位长公主从少女至今的一生。


    “那淮南王和长公主究竟是什么故事啊?”


    热络的氛围顿时消散。


    众人都看向发问的人。


    却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


    虽还未长开,已经很是标致,黑亮的杏眼还好奇地看着他们,因为疑惑忽闪忽闪的,是经夏夜微雨,洗得越发闪耀的星星。


    见她衣着打扮,两边发包都带着只粉蓝色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颤,恍若真蝴蝶停留在这个香软的丫头身上。


    衣着是素净的浅粉色,襦裙外却罩着一层流光轻纱,随动作粼粼,绝非凡品。


    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的富贵明珠。


    但并非皇城的明珠。


    “你不是皇城人?”


    少女不好意思地点头。


    有同龄的姑娘眼睛发亮,一步凑到这位小姑娘身边,十分热心肠地讲述起她所听到的故事。


    其他人对长公主的传闻已经不觉得稀罕,手上继续自己的事,只分出几丝注意听着,偶尔添补几句。


    金屋藏娇,三千独宠,娇纵公主与深沉罪臣,风流多情和阴鸷贪婪……


    小姑娘被灌了一肚子的风月□□,出了茶馆还有些发蒙。


    她同淮南王相处十几年,却是一点不知道,淮南王有这样多的面孔和,一言难尽的秉性。


    小姑娘抓着身边的侍女:“长福,你眼中,淮南王是这样的吗?”


    侍女也有些迷茫地摇头。


    她忍不住在心中慨叹,不愧是皇城,这边的故事都比别处的精彩离奇。


    小姑娘摇了摇头,试图将方才听见的话都清出去,只听见茶馆里的说书人又用力一拍惊堂木,将话题引到了“长公主之女”身上。


    “这贺灵,便是咱们淮南王和长公主的独女。”


    她一抖,怕又听到什么惊人之言,忙拉着长福上了马车,将谈论甩在身后。


    众人絮絮讨论,马车悠悠向城内行驶,而迎接贺灵的车驾,已经出了皇城。


    城外仍旧不少人来往,同皇城比却是稀疏。


    更多的是广阔平野,花草树木,初春的凉意,毫无障碍地奔过平野,扑在人身上。


    太子攥着缰绳,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四周。


    沿途的树木吐芽,小草新生,周围都是蠢蠢欲动的生气,只他一个人没什么精神。


    皇帝去云台祈福,带走不少的能人志士,却把军国政务全挥手丢给他。


    事务繁重,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西拼八凑出一两个时辰的睡眠。


    绕是如此,景阳长公主,他的那位好姑母。


    竟没有一丁点的怜悯之心,临行前日日絮叨,安排他空出时间,亲自去城外接贺灵那丫头。


    他自然知晓长公主的目的。


    贺灵如今还没有封号,一介白身,那些郡主翁主的仪仗,自然是用不了的。


    父皇对贺家的态度不明,长公主是怕贺灵就这样回来,日后受人轻视。


    可他不认同。


    贺成州从罪臣之子做到淮南王这个位置,他的手段和心思不可估量。


    且他镇守淮南这几年,成绩斐然,淮南军的名号响亮。


    贺成州眼珠子一样的女儿,在皇城,乃至放眼整个天下,又有谁敢轻视了去。


    只消他派几个德高望重的近臣候着,虽不能代表皇帝的意思,但足够能表示东宫的倾向,也算风光,何苦折磨他来。


    想着两年未见的贺灵,又想到桌上堆砌的奏章,太子暗暗叹了口气。


    到底欠这丫头什么了。


    太子皱眉,瞥见身侧随行的人。


    事务繁多,他们不少同自己一样,通宵达旦,都是强撑着精神,掩盖不住的疲惫,只除右下首的一人。


    只他,同样的一夜未眠,同样的费心费力,其他人都身心俱疲,只这厮却精神清爽得很。


    初春的阳光似乎也格外偏爱他,偏映得他干干净净,轮廓分明,一副芝兰玉树做派。


    难怪那些皇城贵女,说他是误入皇城仙旅客。


    也难怪。


    向来挑剔的姑母,也存着同裴家结亲的意思。


    “殿下?”裴远章眉头一挑。


    太子微微摇头,想起姑母的盘算。


    贺灵今年也该满十五了,这时候让她回皇城,也是为了她的婚事。


    淮南虽富庶,可这些王公世家,青年才俊,还是多汇于皇城。


    有姑母,又有他在,贺灵更能成一门好亲事。


    许是同贺灵太熟悉了,她年岁又小,太子并未多关注贺灵的样貌。


    如今回想,贺灵那丫头也算是玉琢可爱,同他眼前这位,外貌上也算是相衬,只是……


    只是旁人不知,他同裴远章相处二十余载,还能不知道。


    裴远章在人很是斯文知礼,可他的脾性,远没有人前表现的这样好。


    分明是心思深沉,冷漠无情。


    而那丫头一眼就能看到低,成天笑得傻兮兮的,哪里能拿捏得住这位裴世子。


    太子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


    心中拉出几个适龄的少年郎,可也不得不承认,少有能越过这位裴世子的。


    有才学的太倨傲,样貌好的不安分,家世高的纨绔,低的太卑……


    还不如裴远章。


    太子清了清嗓子:“贺灵这个时候回来,你同她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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