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三/次/十/连/抽/


    中午时分, 折凝云和薛桑乾一块儿出去吃了顿饭，而后回去继续修炼。


    折凝云走回修炼室的时候才从黛薇卡那儿知道沈秋夕她们也都来这儿修炼了。她这才看了眼群聊，发现沈秋夕并未发消息, 再加上中午吃饭时也没遇上, 折凝云便没在意这事儿。她和薛学姐……也不是提前约好的啊, 只是早上有缘遇见了，可不是故意不带沈秋夕她们玩儿。


    怀白跟着折凝云在修炼室内休息了一会儿，玛蒂娜和塞莱丝特进了重力室，黛薇卡就在健身区转了转。北静之对这些都没兴趣, 只转了一会儿, 便无声回到一楼的休闲区一个人坐着冥想。


    等到下午时, 折凝云依旧修炼, 怀白她们则再次在休息区齐聚, 吃点小零食、小雪糕之类的放松放松。这一次她们倒是瞧见愈如风她们队离开了, 怀白立马上去在愈如风怀里蹭了一圈留下祝福，也算了结了心事。


    等到晚上修炼也结束，折凝云给薛学姐发送消息, 两人一块儿去食堂吃过晚饭又一起回了宿舍。


    ……很奇妙的感觉。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有一块儿修炼、一块吃饭,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和薛学姐的相处也没有改变, 但、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这份“不同”折凝云没法说出来, 她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她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些？薛学姐漂亮、好看, 待她温柔大方，做事细致妥帖这些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但好像只有今天她才意识到这些有多吸引人。不, 仔细回想，第一次认识学姐是在入学考核吧？不知不觉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她那时候对学姐的第一印象……似乎觉得学姐身体不太好, 脸色也苍白。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柔弱”“脆弱”的学姐，在考核上就拿一只手捏住了寒冰猎犬的嘴筒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意识到心里对待薛桑乾那股微妙的不同后，连回忆里的学姐似乎都变了一副模样。


    在与薛桑乾有关的人和事上……她似乎也变得不再客观。但话又说回来，客观有什么用？


    虽然前世的世界，呃，喜欢同性并不算寻常的事情？可能不算？也可能只是她不知道不了解片面了。但没关系，折凝云在这方面本就没有什么心眼也没有经验。而星云世界呢？同性伴侣再正常普通不过了，也没人认为这是需要“试探”“考虑”或“困扰”的事，爱就是爱，没什么可说的。


    尽管今天一天时间大部分都花在了修炼上，但其余时间几乎都与薛学姐在一块儿。所以，折凝云坐在宿舍沙发里安安静静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认为自己似乎真的对薛学姐起了一点不一样的心思。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她好像，确实对薛学姐心动了。她喜欢薛桑乾。


    想跟她相处，想跟她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跟她待在一块心情就是轻松愉悦的。而在独处时，只要没摒弃杂念进入修炼状态，她就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薛桑乾来。想她和薛桑乾的相遇、初识，想她与薛学姐一同经历过什么，想低危区那次受袭，想每次净化时两人默契的配合，想薛学姐偶尔流露出完全不一样的神态与野心，想薛学姐说出“我想拿第一”时的认真表情与薛桑乾将金制奖杯送入她怀中的眼神……


    她总会想很多很多，一帧帧一幕幕，所有的一切都反复在脑海上演，仿佛不断循环播放着名为“薛桑乾”的电影。除了那夜庆典里薛学姐醉后的模样，折凝云脑海里还不断回想她们两人一块儿散步后薛学姐对她说的那些话。心态的失衡？直言的嫉妒？还是那天多次的相拥？


    折凝云不断咀嚼着过去，为浑身的热血与不息的心跳注入一轮又一轮炽热的燃料。


    她像是生病了。


    可在她意识到这些后，却又不太想去问黛薇卡她们了。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又或是那天的薛学姐实在太让人心软……总之，折凝云想自个儿冷静一段时间。如果她真的真的是喜欢上了薛学姐，那、那她就得更努力修炼，争取提前毕业的资格与薛学姐同期毕业。


    等到时候，再想办法追求学姐？折凝云琢磨着，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希望的，起码学姐并不讨厌她。学姐会想要谈恋爱吗？学姐她自己接受女孩子吗？但学姐会喜欢她吗？折凝云想了好一会儿，又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恋爱相关事宜，最后搜去了“单恋”“暗恋”“苦恋”等等话题，看了不少故事。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过零点，折凝云还是看那些be故事看得心酸无比，才稍微分出点视线瞥了一眼时间。这令她瞬间弹起，将手机关上后就收拾干净衣服冲进浴室。


    只是热水冲淋之下，折凝云撑着墙壁任由热水从头顶浇淋下，整个人在这种难以睁开眼的热雾中又忍不住想就算她最后真正确认了自己喜欢薛学姐又能怎么样呢？这种感情是有两方重点的，恋爱状态就好比天平，她与薛学姐分别在天平两方，即便她真的认真、真的喜欢、真的愿意为之付出她能付出的所有，可还缺另一方的态度与表示。


    而她不能够也不可以去强求薛学姐有所表示。


    ……明明才知道心意不久，但折凝云一个人瞎琢磨着，琢磨琢磨着就要钻进牛角尖。


    折凝云憋了口气，迅速将脸洗干净，她甩了甩湿漉的头发，调整花洒迅速将身上泡沫冲去一直到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心里的感觉还是有些不上不下。陌生的，有些难受又仿佛被什么噎住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不，还是别瞎想了。


    折凝云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容易发散的思绪是这样扰人清静。倒不是不能召唤怀白出来帮助她快速入眠，但这时候折凝云别扭地就想一个人待着想清楚，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清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会儿，忽地坐起来她非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不可！这样，来个十连抽试试手气，她现在的次数是31，能玩三次十连呢。


    要把黛薇卡怀白她们都一块儿召唤出来吗？折凝云犹豫了瞬，打消这一念头。等她抽完再召唤怀白一块儿睡觉吧。黛薇卡她们……明天早上总会召唤出来一块儿吃早饭的。


    最近没有课，即便之后有课也不要紧，反正下午的实战课她大概不用上的，都是修炼时间。等到四年级，也就没有考试课程一说了，只留下实战课和期末考核。而学院大比之后，这期末考估计也不怎么需要考了吧？或许需要她象征性走个形式，但应该不会用到卡牌。而学姐她们那边团队期末考就更容易了，学姐同阶可没有愈如风她们，碾压本就轻轻松松，自然更不需要她使用卡牌。


    话说她们学院大比里都拿下了第一，星河学院这边真的还会放她们参加普普通通的期末考欺负同届生吗？感觉不太会。但学院如今还在庆祝期间，院长老师她们都没说这些事，所以折凝云也不知道。


    打住！别再延伸想些有的没的了！折凝云发现现在自己总容易走神，注意力也没以前集中，只有修炼的时候她才会进入那种全然忘我的专注状态。她打开召唤面板，没再给自己思绪发散的机会，直接按下十连


    【精力恢复丸】1  （蓝）


    【特殊九金方天戟】1  （紫）


    【疾风灰狼帮助战斗卡】1  （蓝）


    【随机帮助战斗卡碎片】5  （白）


    【寒冰猎犬帮助战斗卡】1  （蓝）


    【指定装备强化卡碎片】5  （白）


    【特殊落雷召唤卡】1  （紫）


    【冰之小精灵帮助战斗卡】1  （蓝）


    【骷髅射手帮助战斗卡】1  （蓝）


    【极寒蜘蛛帮助战斗卡】1  （蓝）


    疾风灰狼、极寒蜘蛛和寒冰猎犬几乎是折凝云最初抽到的三种卡了。这三张卡在热身赛那种场地上用起来真的非常好使，毕竟无论猎犬还是灰狼的机动性都非常强，它们视力出众嗅觉敏锐，无论是牵制骚扰还是协同进攻都能发挥不错的作用。


    ……就是用起来消耗得有点多。折凝云记得在热身赛之前这些卡每种她都有二十来张的，但抽完一看现在数量要么“9”要么“10”，怎么都称不上富裕了。


    【山岩蝠帮助战斗卡】1  （蓝）


    【指定装备强化卡碎片】5  （白）


    【幽灵之剑帮助战斗卡】1  （蓝）


    【随机帮助战斗卡碎片】5  （白）


    【无形之种帮助战斗卡】1  （蓝）


    【月光蜂帮助战斗卡】1  （蓝）


    【随机帮助战斗卡碎片】5  （白）


    【青竹之蟒帮助战斗卡】1  （蓝）


    【骷髅法师帮助战斗卡】1  （蓝）


    【狂风狮鹫帮助战斗卡】1  （蓝）


    折凝云看了眼结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按下十连。


    【彩虹星光独角兽帮助战斗卡】1  （蓝）


    【替身纸人】1  （蓝）


    【小飞龙弗利特帮助战斗卡】1  （紫）


    【霜寒鹰帮助战斗卡】1  （蓝）


    【噩梦熊玩偶帮助战斗卡】1  （蓝）


    【月光蜂帮助战斗卡】1  （蓝）


    【焰鸰凤帮助战斗卡】1  （蓝）


    【特殊冰封千里】1  （紫）


    【火焰爆炸器】1  （蓝）


    【骷髅龙帮助战斗卡】1  （紫）


    弗利特和骷髅龙啊……折凝云看了眼自己背包内的卡牌，如果下次再有机会，她还要用召唤师系列卡牌，让阿奎她们再来一次异世团建！


    第182章 /团/建/的/规/划/


    召唤结束, 折凝云召出怀白，搂着猫猫安然入睡。


    接下来行程也没有太大改变，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等到学院夺冠庆祝的放假一结束, 折凝云也带着同伴们回到了学习课程上。第三年, 她也要保持课程实战双第一的记录！


    至于约学姐一起吃饭一起修炼？折凝云也只在休假那几天约着一起了, 开始上课后她就没再发出邀请。毕竟以往她在学院里上课时也没怎么跟学姐一块儿吃饭、修炼，要是每天邀约感觉也怪怪的……万一打扰到学姐的修炼规划就不妙了。


    薛桑乾在努力突破灵将级，沈秋夕、于苪然则朝灵师高阶努力。不过她们两都觉得今年突破的希望不大，只能默默努力, 以求在五年生生涯厚积薄发突破一下。


    谢宁安谢学姐就比较特殊了, 她是五年生, 下学期课程一结束就毕业。


    夺冠庆祝的放假一结束, 院长那边就宣布夺冠队伍成员不需要参加期末考试, 直接记为第一。所以谢宁安虽然没有了队伍, 但期末成绩会记为第一。至于毕业考核，院长她们也知道谢宁安的情况，据谢学姐说, 院长已经找过了她, 让她放心修炼, 会专门为她定制一套她的毕业考核, 不会让她之前的队伍蹭到她一点成绩, 也不需要她委曲求全在最后一年再找什么队伍。


    说起来, 庆典结束后，谢宁安之前那队伍的队长倒是想找她聊聊来着。不过谢宁安全给拒绝了，她学习了薛桑乾的礼貌拒绝无视走人对策, 并贯彻落实，根本不给前队长开口的机会。再加上薛桑乾她们周末聚餐都会把谢宁安叫上一块儿毕竟她们是一个队伍了！所以那前队长不敢造次, 也不敢再对谢宁安放什么“睿智”狠话。


    倒是黛薇卡在论坛冲浪时发现在大赛期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队长，反正有人在论坛发帖说“谢宁安凭什么能加入冠军队伍”云云，并且极力贬低了谢宁安的防御异能底下一堆人跟他对线，但他来来回回就只会“倒贴”“拖后腿”“带飞”“我上我也行”几个字眼，字里行间酸得不行，直到决赛谢宁安狠狠秀了一把单向盾，这贴主立刻就销号逃跑了。


    “我接到了中危区那边的邀请。”在一次周末聚餐时，谢宁安满脸兴奋地分享道，“毕业后我可以直接去中危区的极泉城区任职！从小队长做起！”如果做得好的话，说不定还有升高危区的机会呢……虽然越里面越危险，但如果她能做到的话，谢宁安不怕危险，她想用自己的异能保护更多人。


    “极泉城区……”薛桑乾略回忆了一下，很快记起来，“是池温书池守备那边吗？那确实不错！池守备是个非常负责的人。她那边的各种补贴、保障都很齐全，既然是她主动邀请，那么她一定非常看好你。”


    谢宁安笑着连连点头，“是的……我真的很感谢、非常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如果你们没让我加入这个队伍，那我……我肯定是没法被看到的，是你们给了我机会。”谢宁安说着，有些纠结地捏着自己的手，她很想将自己那种满腔的感激表述，但来来回回脑袋里却想不清还有什么词汇。而报答……目前的她实在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去报答她们。


    “没有啦，是你自己厉害！是你一直锻炼自己的异能，还研究出了单向盾、控制等使用方法，因为你是你所以才会被大家看见。”折凝云笑着说道，“而且，我们队伍就缺你这样的防御系异能者呢！要说感谢……之前不是就说了嘛？我们还得感谢你的到来补全了我们队伍最后一块拼图呢”明明已经拿下了第一，谢学姐怎么可以还这样不自信？如果她自己没有一点闪光的话，就算给她大把机会她也抓不住啊！明明谢学姐本就努力又优秀，这才能一鸣惊人。


    谢宁安本想说“我哪有那么好……”但又觉得这样说出来怪像撒娇也怪别扭的，她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听折凝云这样说，只觉得不好意思又感动极了。


    “你那前队长没再骚扰你吧？那个叫魏什么的东西他要是再找你，咱们就上去给他约出来打一架。”沈秋夕看着谢宁安的样子，担心是那前队友又跑回去pua了她，“你放心，约架咱们找钟副院来做裁判！是正规约架。”


    “没，我也不会搭理他。”谢宁安摇摇头，前队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会为我自己考量、为我自己活的。”在与大家经历这么多、拿下冠军之后，谢宁安也有许多感悟。以前的她总是有不配得感，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但现在她觉得就算是这样的她也能做到一些事情，并且她还想为队友们做些事情……所以她得更努力的走在前面才行，这样才能成为可以庇护她人的人。


    而这份过去……还包括她的家里人。或许她未来会给家里寄点工资回去尽到赡养义务，但更多的就没有了，也不会有了。谢宁安一开始是想向家人证明些什么的，但后来一想，又有什么可证明的呢？她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哪怕她得到了冠军，在家人眼里也只是“运气好”而已，运气好加入了这个队伍、运气好打败了对手、运气好发挥得不错、运气好夺冠……既然觉得她运气好，她运气这样好，那么她会一直好运下去。


    嫁人？生子？普通生活？


    她不要。


    等她去中危区任职，即便家里人再不满再想让她回去看看，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抽不开身”了。谢宁安将心底那一点“这样会不会太狠心、太绝情”的犹豫碾碎，深吸一口气没再去想这些东西，只笑着看向薛桑乾她们：“你们呢？你们毕业后会去哪里？应该也有不少人去邀请你们吧？”


    “中低之墙有几个城区邀请过我和于苪然。”沈秋夕耸耸肩，“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跟着薛桑乾。”


    薛桑乾则看了一眼折凝云，轻声说道：“我没受到邀请，大概她们默认我会去我妈负责的区域。”


    “……我也没受到邀请。”折凝云有些惊讶，沈学姐她们离毕业还有一年半呢，怎么这么早就邀请她们？她没受到邀请到底是因为所有人默认她会去妈妈那儿，还是因为她才三年段，离毕业还早得很？


    “你还早着呢，等你临近毕业，有的是人对你抛出橄榄枝。”沈秋夕说，“你爸妈那边没给你说什么？没有规划？”


    “啊，没有诶……”折凝云想了想，她倒是跟妈妈通话过，妈妈只是关心她修炼得苦不苦，让她不用那么着急、以身体为重，最好还是体验一下学院生活，不用逼自己那么紧。再就是夸赞了她在热身赛的表现，说她表现得非常惊艳，在战斗方面非常有天赋之类的……唔，还有就是比较肉麻的爱呀，骄傲呀之类的，折凝云想到这个就有点脸红，毕竟一般都是她爸说这些肉麻话，可难得听见妈妈那种清冷威严的声音软化下来，如此温柔地夸赞、认可她。


    至于俞旭阳同志对她说了什么？折凝云想了想，不太记得了。反正也都是一些夸夸。


    规划……


    妈妈好像说支持她的选择来着？这算规划吗？


    “居然这样吗？！不愧是折元帅。”沈秋夕大为震惊，她还以为折元帅会为折凝云铺好路，并且细致将她毕业后的发展安排得明明白白呢！“我家里对我的安排就是抱紧薛桑乾大腿，如果薛桑乾当队长那我就争取当副队。薛桑乾当副队我就给她打下手。”


    “沈秋夕！”


    “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原话，她们真这样说的。说我不靠谱，样样不拔尖就算了，还没个准头。不如毕业后紧跟着你混，你往哪儿去我就去哪里发展，总能混出头的。”沈秋夕无奈耸肩道，她看向于苪然，“苪然你应该会跟着我吧？我可离不开你的辅助。”


    “我妈妈爸爸她们不懂这些，说支持我的选择。让我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去做，不用担心她们……”于苪然说起这个时还略有伤感，毕竟她妈妈还说了她们现在能住在安全区都是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全靠她自己争气。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争来的，妈妈爸爸无论物质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法给她什么支持，凡事她都只能靠自己。所以未来她想做什么、想往哪里走，妈妈爸爸她们都会无条件支持自己。


    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多保重健康，有危险的情况下尽量保全自己，好好活着。


    她家境一般……不，在她上星河学院之前，用一般还评价高了。在大比夺冠后，有不少记者、媒体试图采访她的家人，想从中了解一些关于她、关于她队伍的事情，但妈妈爸爸全给拒绝了，哪怕对方说只要接受采访就给她们钱妈妈也没动摇。一想到这事，于苪然心里就有点涨涨的酸涩。


    “哎呀，怎么了嘛。”沈秋夕瞧见于苪然眼眶发红，立刻抬手给她倒了杯满满的碳酸饮料，“喝点喝点，未来你好日子有的是。”


    谢宁安看着她们互动，略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毕业之后，而我有机会的话……我还能跟你们一块儿吗？”


    沈秋夕她们一愣，薛桑乾与折凝云对视一眼，一起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啊。”


    “都说了你是个非常了不起的防御系异能者，哪支队伍不想拥有你的保护呀？别理那些说你不好的人，他们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纯在酸你的异能、酸你天赋呢！他们要是有你这个绝对防御的异能，还拥有你这样的异能掌控力，还不知道怎么嘚瑟呢。”折凝云笑着说道，她是真心觉得谢宁安异能厉害，等未来谢宁安那手单向盾练得再熟练些，还不得成为万千脆皮法的梦？


    “谢学姐，你就放心吧！你提前去中危区探探路，为我们打打基础，只要你愿意，未来想转来跟我们一个队就转过来，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我会努力的！”谢宁安握了握拳，燃起斗志来。等她毕业后去了中危区，一定要好好学习。


    折凝云见谢宁安燃起斗志便放心下来，她转头看向薛桑乾，既然大家都在谈毕业后的规划……那她还真有些想法的：“学姐，我想要提前毕业，跟你们一起。”


    第183章 /一/起/走/一/走/


    “你说, 我要是直接给院长说这个，能行吗？还是我得先给妈妈说一声，然后再给院长说？”折凝云纠结道, “反正四、五年级也没考试的课程, 我到时候直接参加你们的毕业考核能行吗？”


    “为什么要提前毕业？”薛桑乾皱起眉来, 她认真说道，“普通人觉醒一般都在学校上学期间，学校毕业前的那段时间都是给大家初步认识、初步运用异能……而你临近毕业前才觉醒异能。学院五年的学习、修炼是综合考虑后的最佳时期，也是星云目前能负担得起、让后辈尽量无忧无虑无负担专注学习、修炼的时间……你, 你已经很急很赶了, 实在没必要再缩短一年。”


    从开学到现在, 折凝云的卷是有目共睹的。天赋？或许她确实天赋出众, 但如果她没有那么拼命去压榨自己的时间卷生卷死般修炼, 折凝云也绝不可能在三年生时就迈入灵师初阶她的起步可比同届生晚了太多。


    “我不想跟你们分开。”薛桑乾说的, 折凝云自己也有考虑到，但她觉得这些都没关系。没有灵能充裕的修炼室、没有器械齐全的锻体室、也没有重力室等一系列辅助修炼馆又如何呢？早一点进入危险区，相对的实战经验就会更丰富, 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了这些。无非就是她会更快速地成长……或者面临一些事情而已。


    而这一点, 折凝云就不得不再次谈起她“两世为人”的经验了。


    一年而已, 她觉醒都晚了一般人三年, 学院学习生活比别人少一年又咋了？任何她可以克服的问题, 都问题不大！


    但折凝云是真不愿晚一年毕业, 她可不确定在她晚一年毕业的这段时间内危险区会发生什么，学姐又会经历什么。在学院里，要不是薛桑乾表现得低调、孤僻、生人勿近……但凡她对别人也有对折凝云的半分温柔热情贴心大方, 折凝云都不敢想薛学姐会有多受欢迎。


    未知的变数可不是单靠折凝云自己就能克服的问题。


    当然，新的同伴、朋友又或是别的什么, 这些还是最简单的问题。万一学姐她们执行任务时遇见了什么呢？万一有新的裂缝出现或是执光那些组织又弄了什么危险的骚操作呢？又或是薛学姐异能出了新的变故或问题……呸呸呸，不能再继续想了。


    折凝云将脑子里的晦气设想清除，脸上表情却是愈发坚定了。


    “晚一年咱们也能一块儿组队的呀。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还成了大队长、负责人之类的，还能罩着你呢。”沈秋夕开着玩笑，还是试着劝折凝云改换主意，揠苗助长可不是什么好事，折凝云天赋这样出众，只要给她成长的时间她的未来不可估量，怎么能因为……只是因为不想和她们分开就拿未来开玩笑？毕业后去危险区可不是学生时代去历练那样简单，令行禁止，可不是她们想放假就放假、想休息就休息那样简单的，如若忙碌起来，连修炼时间也会是有限的。就算城主、守备会对她们格外优待，但每日该做的任务还是必须得完成啊！学院五年段生活可没有课程，折凝云也不需要上实战课，她可以在修炼室专心修炼一整年！


    以折凝云的资质，两年时间，说不定还真能在毕业前冲击灵将级呢。那时候她再来危险区任职，只要她妈妈稍微给她一点历练机会……和提前一年能得到的完全不能比。


    “……我不想这样。”折凝云略有固执地说道，她看向薛桑乾，却见学姐也是一脸不赞同。折凝云不由抿紧了唇，只低头戳着碗中米饭，“我的异能不太一样，我知道什么选择对我自己更好。”


    早点毕业，污染净化勋章还能早点进化呢。那得是多少十连抽啊？


    “你已经被袭击过一次了。在你没有达到灵将级之前，在安全区好好学习、修炼是最好的选择。”薛桑乾没再谈如果她执意提前毕业会错失什么，话锋一转从这个角度开口道，“照常毕业，你在学院多修炼一年，以你的天赋是有机会以灵将等阶毕业的。”


    “那如果没有呢？”折凝云倔道，“我现在才灵师初阶，万一我卡在这卡一年，灵师中阶再卡一年，毕业才刚突破灵师高阶呢？”


    “你异能特殊，灵师高阶的你也有在一般袭击下保全自己的手段。”薛桑乾认真说道，“甚至你还有机会反杀对方。”


    折凝云往嘴里塞了团米饭，不吭声了。


    哪怕沈秋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想不通折凝云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钻牛角尖，明明离毕业还早。不过还好还早，她们还有劝折凝云改换主意的机会。她扭头去看于苪然和谢宁安，谢宁安哪里见过这场面？见场面尴尬大家沉默，谢宁安也只低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于苪然倒是拍了拍谢宁安的手去安慰她，但也就只能这样。


    于苪然盯着折凝云看了一会儿，并不是很明白折凝云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这么紧迫呢？难道这就是卷王的世界？


    薛桑乾仍认真注视着折凝云，探究一般好似想知道折凝云是怎样想的。在这样的视线下，折凝云愈发不自在起来，但与这份不自在一起涌上心头的，还有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折凝云抬手喝了两口饮料，将眼眶突然涌起的酸涩压下，她微低着头将情绪平复：“可能我有点冲动吧……我会再想想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虽这样说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折凝云只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并非是真的想要改换主意。


    “哎呀，大家都这么严肃干嘛呀？刚刚不是还聊得挺开心的？凝云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但这不是在讨论嘛？来来，喝点冰可乐，咱们聊点其他的。”沈秋夕眨了眨眼，第一个捧场起来，她笑着起身拿起可乐瓶给大家杯子里都倒上，“桑乾，你时间还充裕，年前有没有突破灵将的机会啊？”


    “……有的。”薛桑乾这才收回视线，她微垂眸，回答得却有些漫不经心，她说完这个，而后才像意识到这样的回答有些敷衍，于是补充道，“我应该快突破了……之后可能会闭关一段时间。如果有事发消息也找不到我也不需要担心，我在修炼室。”


    “真快突破了？天，那你岂不是会成为星河学院历史上第一个在四年段就突破到灵将的天才？”沈秋夕本只是转移话题随意一问，却没想到薛桑乾竟然来真的，“……难怪家里人让我抱紧你大腿，你是真不当人啊。”


    于苪然没忍住捶了沈秋夕肩膀一下，“你说什么呢？”


    “没，就是想到……虽然大家都在星河学院，甚至都在一个队里。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才只是见你们的门槛。”沈秋夕心情复杂，虽说这也不是她头一回因这个心情复杂了，但……眼看薛桑乾就要灵将级，这谁能无动于衷啊！？“我都不敢想我会在灵师高阶卡多久？我应该努力多开发开发我这异能才对。但强化系还能怎么开发啊？我不当人啦？”


    “开发异能啊……我在一心多用方面似乎很有天赋，院长有夸过我。”于苪然支着下巴说道，院长夸她的是那次热身赛，她一口气给那么多人加持多重增幅，连观众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这个实力的辅助系能做到这个地步。在那之后，于苪然就发觉自己好像在这方面真有些天赋，或许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唔，去危险区的话，这样的辅助在后排应该也会非常吃香？不过这样灵能消耗对她而言会特别大，她没法持续很久。


    或许她看能不能给自己那灵能恢复增幅给再进化一下。


    谢宁安这边钻研方向就是单向盾，其他方向……大概练习练习增加单向盾持续时间，又或是加速晶体凝聚？


    话题就这么转移开，大家谈起未来自己异能进步空间与发展方向来，没再说毕业和未来的事儿。


    一直到聚餐结束，大家起身打算回宿舍休息或去修炼室再待一会儿时，薛桑乾走到折凝云身边，轻声问：“愿意和我一起走走吗？”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当初问的人是她。折凝云恍惚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看向沈秋夕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薛桑乾便牵起她的手，大大方方对沈秋夕她们说：“我和折凝云就先走了啊，我想单独跟她聊聊天。”


    折凝云：“！”


    “好哦，那你们好好聊聊折凝云就交给你啦！”沈秋夕却是笑着挥了挥手，好像这一切都非常正常似的。于苪然和谢宁安也与她们挥手再见。折凝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薛桑乾拉着走了。


    一直到走出饭馆，被冷风一吹，折凝云才清醒过来。但薛桑乾紧紧牵着她的手，这令折凝云又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安静走了一会儿，一直到薛桑乾拉着她走进学院，两个人在操场牵着手慢走时，薛桑乾才轻声开口：“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发生什么。”折凝云低声回答。她的沮丧与委屈无处可说，心底的焦虑和对未知的恐惧也难以对薛学姐启齿。但这些情绪……薛学姐是无辜的，她没道理对学姐发泄，更没义务处理、接纳她的情绪。折凝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抿着唇，周围仿佛又竖起尖刺，只固执着不想改变，也不想听薛桑乾劝她改变主意。


    薛桑乾就这么慢慢走着，轻轻牵着她、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愿意开口。


    “我就是不想。”折凝云说，“我想提前毕业，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能对我的选择负责，我也不认为有哪个选择是绝对正确的、不容改变的，我所做出的、我想要做且不后悔的选择对我而言就是最正确的。”


    每个人每天要面临的选择多了去了，大大小小的，谁也不知道做出选择之外的另一个选择会通向怎样的道路。折凝云也不愿去设想另一条道路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她就想这样做，她就想走她坚持的道路。


    “对不起，刚刚那些话……我不是有意想把我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薛桑乾道歉道，她捏着折凝云的手，语气轻柔，似乎也夹杂着一点委屈，“只是提前毕业，对你来说会更难、更累，毕业之后去危险区，也会更危险。我不想你因为……不想分开就这样做，只是一年而已，我们的队员位置会永远为你留着。我保证。”薛桑乾甚至不说“我争取”这样的话。


    折凝云很想说“我不”，但她没法对薛桑乾这样说。她憋着一股气，委屈、沮丧？她甚至有些抵抗的逆反心理。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大家都舍不得和你分开。但我们不想耽误你，你可以走得很远很远……比任何人都远，而我们不想因为我们的存在让你本就困难的路上再增添些障碍。”薛桑乾说完这些，就看见折凝云强忍着不愿溢出的泪花来，她一时失语，更多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好吧……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在沉默之后，薛桑乾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她的理智和情感是割裂的，在折凝云说她不想和她们分开，想要提前毕业时，她第一感受是开心的、是惊喜的，而后她理智才反应过来折凝云提前毕业代表着什么。


    卑劣的、自私的想法并非是为折凝云好的。理智上来说，劝折凝云改变主意才是对的。从始至终，薛桑乾的情绪都是复杂的，她甚至不知道这些反应是出于嫉妒还是别的，不舍？又或是其他什么。


    但折凝云并不想要这种“好吧……”之后的妥协，可她想要什么？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折凝云抿着唇，只低头盯住薛桑乾与她牵着的手，“学姐，我的位置……只是队员吗？”


    薛桑乾愣住了：“不，当然不是。那只是个……形容，并不是说你在我心里只是普通的队员。”


    “那我是什么？”折凝云追问道，“学妹、队员、队友……朋友？同伴？战友？挚友？”


    “……”一系列身份与情感的关系点出，薛桑乾一时竟有些无措，她迟疑着想吐出“挚友”二字，但看着折凝云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实在没法简单将这些说出来。直觉？或是别的什么，让她没法平淡回答这一问题。


    但折凝云没法看薛桑乾这样为难。只追问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她为什么、又凭什么要对薛学姐发脾气呢？折凝云的内心小人无声叹息，她垂眸下去，拉着薛桑乾的手靠近过来，就这么抱了一下薛学姐：“对不起。”


    折凝云抱着薛桑乾，闷闷说道：“对不起，我又任性了。”虽然这与热身赛时她想要单人作战时的情况并不一样。


    “我会再想想的，我会认真的、重新考虑这个。”折凝云低声说着，语气压抑又可怜，“我可能确实冲动了，我最近……不太对劲。但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分开，我觉得一年太长了，我也很怕你们在这一年里出现什么意外。我、我可能太依赖学姐你了，学姐……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不，不会。对不起，是我没好好照顾你的感受。”这种情况，面对这样脆弱的折凝云，薛桑乾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向来从容冷静的她头一回体会到“笨嘴拙舌”是什么感受，她一面反思自己刚刚说话语气是不是太重太严厉，又一面回想折凝云一开始兴冲冲给她们说起这事时，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打击折凝云了？“我也很舍不得你，不想和你分开。你一开始说提前毕业时，我其实很惊喜也很开心，但是这样……不好。从学院毕业后就是真的毕业了，你没法再回到学院学习、修炼，除非你应聘导师，但导师又是另一种规划了。我觉得……对不起，我说的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也了解了，我只是……”


    就在薛桑乾习惯性要说出那些话时，这一次她意识到了不妥，很快道歉，但重新说起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略沉默了一瞬，才重新开口：“如果你提前毕业，我会因为不用和你分开而开心，但我会很担心你。如果你正常毕业，我会因为我们分开一年而不舍、难过，会很想你，也会为你开心你的位置，无论是你在队伍里还是在我、在我们心里的位置，我们都会为你留着。别说一年，就算更久，我们也不会忘记你。”


    ……和折凝云做队友啊。别说薛桑乾与折凝云相识、组队了三年多，哪怕是因大比而聚在一起的谢宁安，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折凝云吧？


    “我在你心里”折凝云有些冲动的开口，然而起了个头她就冷静下来，折凝云抿了下唇，没将“很重要吗？”这些问题问出。在戛然而止的沉默里，她与薛桑乾目光交汇，折凝云倒退一步拉开距离，她轻声说，“我也不会忘记你……们。”


    她太冲动、太一头热了。她不该这个样子。她太急躁急切，也太……贪婪了。


    “谢谢学姐，我好多了。”折凝云笑着说道，她朝薛桑乾伸出手去，“学姐再陪我走一走吧？”


    第184章 /通/行/不/许/可/


    哪有人刚看清自己心意, 就强求在对方心里变得独一无二、特殊无比呢？真要这样，她未免也太傲慢了虽说这应当是人之常情？应该是吧。不知足什么的，总想得到更多。


    折凝云其实是有点想表白心意的, 却又觉得这样过于唐突, 毕竟她自己也才刚刚意识到这些。这么快这么急躁的话, 是不是会显得她不太诚心，令她的心意也变得轻浮起来？而且如果这样突兀、贸然的打破现在的一切，对学姐也会是一种困扰吧。她们的过往，她们的回忆, 说不定都会被她“突如其来”的好感冲散。她的喜欢与好感, 不能成为学姐的负担或束缚, 她不想也不愿意以此绑架学姐, 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性。


    在与学姐散步安静走了好一会儿返回宿舍后, 折凝云独处着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她不可以老让学姐为她的任性买单, 学姐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承担这一切。她明明知道薛桑乾的目标与理想，她在学姐那儿是非常重要的同伴、挚友、同路人，学姐想要变强、想要为星云做些什么。折凝云想, 她只会是学姐的同路人, 绝不会成为她道路上的障碍或过客。


    修炼吧, 早日突破比什么都强。


    ……


    折凝云就这么闷头修炼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大家几乎都泡在修炼室闭关, 没再约饭也没再聚。


    十二月, 期末考开始。折凝云在月初完美考完课程考试，之后的期末实战她不需要比，拿下学院第一的她们期末成绩直接就是第一。不止这学期, 整个三年段她的期末考试成绩都会是第一，包括学姐她们也是如此, 不需要再进行期末考。


    不过明年谢学姐毕业，薛桑乾她们步入五年生……期末考核估计还是会考核的。不过那就不是折凝云能参加的事了。


    ……是的，在冷静清醒过后，折凝云还是放弃了提前毕业的计划。安安稳稳的在学院拼命多修炼一年吧，毕业之后有的是危险与机遇，危险区从不缺刺激。珍稀最后无忧无虑的修炼时光，尽量在毕业前达到灵将级。


    折凝云不想给薛学姐压力。薛桑乾有问过她，如果排除掉她们的因素，折凝云还想提前毕业的话，那她们绝对会支持折凝云的决定，但在薛桑乾的注视下，折凝云没法硬着头皮说出那个违背本心的回答。


    如果不去想薛桑乾，折凝云绝不会想要提前毕业。


    分开一年而已，如果她对薛学姐的感情是认真的，只是一年的分离又有什么影响？如果不是认真的，她从疯魔一般的“喜欢”情绪脱身，一年后也能成为薛学姐更为合格的同伴与挚友。而薛学姐……她和薛学姐好歹也认识了三年，她们还一起在学院大比上夺冠，即便薛学姐在危险区遇到了更多的、形形色色的人，那又如何？折凝云自信没有人能比得过她，她在薛学姐心里，肯定还是拥有独一无二的重要地位的。


    反正还剩下一年半的相处时光。


    不过就在课程考试结束没多久，折凝云收到一个噩耗今年寒假她们都不能去危险区历练了。别说中危区，连低危区的通行许可都被拒了！


    “你们可是拿到了学院大比的第一，而且过年期间魇谛那边本就喜欢搞小动作！今年就别去历练了，老老实实在家过个年，别离开安全区。家里没人的就在学院过年，别说你们，愈如风她们也都不能去历练。你们要无聊还能聚聚……而且学院大比结束，你们境界不是都有所松动吗？正好给你们个闭关两月的机会，什么课都不用上，你们可以从天亮修炼到天黑。我想想，这个寒假我给你们雇个专门的饭菜配送服务，你们可以在修炼室点单，食堂那边做好了会有专人送过来如何？”院长浮乘风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还贴心准备自掏腰包为她们升级个外卖服务。


    我们至今仍不知道院长的小金库还有多少余粮。


    折凝云倒不是没想说服院长，起码让她们去低危区历练，但院长根本不接这话。再加上愈如风她们也都得留在安全区内……


    没办法，真没办法。这要执着要去，说不定院长、钟副院都会紧密关注她们，连累得院长她们的寒假休假也没了，折凝云是做不出这些事的。她如今的实力可没自保的说服力。即便她自己能自保，那薛桑乾呢？沈秋夕呢？于苪然和谢宁安呢？折凝云没法把大家置于危险之地。


    于苪然和沈秋夕倒是还挺开心的，不能去历练，那就回家过年呗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也算是大比之后的放松了。身心调养好，她们再来学院修炼，这瓶颈说不定就突破了呢。


    谢宁安这次寒假包括过年都不会回家，她只说自己经过大比有了不少感悟，需要在学院内专注闭关修炼，这次就不回家了。反正之前她年年都回家，她家里人也没看重过她，横竖看她不顺眼，觉得她哪哪儿都不行、对她百般不满意，回去也是受气，倒不如专心修炼。


    至于下学期？自然也是闭关修炼努力的。一直到过了期末考核毕业，谢宁安打算直接去极泉城区报道，池守备与她交流了几次，也了解她的家庭背景，那时候肯定早早准备好了一切，她只需过去就行。


    薛桑乾不打算回老宅，她和她妈妈通过电话，也说了自己要冲击灵将级的事儿，妈妈爸爸能理解，去不去老宅都是小事，不必在意。不过薛桑乾还是在年后或年前抽个时间去老宅一趟看看奶奶，也算尽个心意。薛老爷子那边就算了，她妈、她爸包括薛奶奶都不在意她去不去看，也不强求她，薛桑乾也懒得为难自己，免得又要被腐朽观念洗礼。


    折凝云这边就更自由了，家里人都不在，更没什么亲戚的。她甚至连安全区那安置的屋子都不需回，学院宿舍是她第一个家，修炼室就是她第二个家。


    唔，如果外卖服务落实的话……可能修炼室会变成她第一个家。毕竟个人修炼室内应有尽有，折凝云甚至还有便携式单人床，她连床都不需要买，直接就能入住修炼室。


    在接受事实后，折凝云火速打包了干净的衣服和日用品将它们全都塞进了储物道具内，反正她的储物戒指有很多，妈妈爸爸上次送的容量也大。折凝云简单搬空宿舍内的生活用品，直接搬入修炼室。


    修炼！卷！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修炼多快乐呀，修炼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后面忘了……总之，修炼好修炼妙，修炼起来没烦恼。


    等到三年生期末考核结束，折凝云的名字再次挂在了大门公示第一行。课程、考核双第一，轻松拿下。


    但是，折凝云并未因此感到开心或满足。双第一的事也是黛薇卡在论坛冲浪发现了发给她的。折凝云看黛薇卡发的消息时，就难免瞧见置顶的薛桑乾。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薛学姐了，虽然她发消息薛学姐都会回复，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学姐了。


    上次的聊天就是通行许可被拒后大家在群聊里说各自寒假的安排。折凝云在群聊里简单说完了解后，单独去问了薛学姐，薛学姐给她说了她的想法。


    而再上面一些，就是薛学姐问如果不考虑她们的因素，折凝云一个人的话，还想要提前毕业吗？


    折凝云关掉对话框，又有些烦闷地重新打开，她将学姐的置顶取消反正学姐也不给她发消息，置顶摆在上面，她看到就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这一点都不好。


    可置顶取消了一会儿，折凝云只是刷了一小会手机，就没忍住又点开软件，重新把学姐找出来置顶上了。


    看不到学姐本人，打开软件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学姐头像也是好的。


    今天都已经十六号了啊，往年的这个时候她们都已经去危险区了。折凝云看着手机里的日期与时间，只允许自己沮丧了一小会儿，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来：修炼修炼！她还要变得更强！


    等到学院正式放寒假后，院长也说话算话，为她们雇了四位外卖专员。据说执行的是轮班制，每个人每天负责“6”小时，排班表则一直循环轮换，主打一个公平。至于点菜……院长也没给她们弄什么新软件，直接建了个群聊，把她们和负责外卖的专员全拉了进去，她们就在里面点菜，专员负责去食堂或校外珍馐居这样的地方采购，所有消费均由院长买单。反正折凝云那无限免费饭卡……这种奖励性质的消费本就是由院长在买单。


    就是在发现自己被拉入多人群聊，又看完群公告后，折凝云看着对话框有点点无奈。


    不过这份无奈很快被黛薇卡的催促催散了，折凝云很快将群聊分享，黛薇卡、玛蒂娜、塞莱丝特、北静之甚至怀白全都加进了群聊。毕竟大家都有折凝云为她们购置的手机及手机卡，想吃什么在群里自己点单多方便啊。至于北静之和怀白为什么也会加入群聊？因为黛薇卡说大家都是一起的，不能不合群，于是热心帮助猫猫和北静之加入了群聊。


    她还贴心地为北静之和怀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免得她们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影响到她们。


    【寒假限定外卖点单（26）】


    [光水双系唯一神圣法神]：怎么点单？直接说嘛？甜点我想要一份草莓慕斯切片、蓝莓慕斯切片、巴斯克芝士蛋糕和一盒杏仁薄脆。饮料要一杯杨枝甘露一杯黑糖珍珠奶茶，都要正常甜度加冰。主食的话就要一整份黄金酸辣烤鱼，配菜额外多加两份娃娃菜、海带片、藕片和宽粉，最后再加一份蒜蓉粉丝蒸板蟹，谢谢你们！非常感谢！


    折凝云听着手机响起的提示音，点开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黛薇卡你、你是真松弛啊。


    话说为什么群里会有26个人？折凝云打开看了一眼：噢，原来院长和钟副院也都在啊。


    [星河学院唯一院长]：你真会吃啊。上面这些给我也来一份，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星河学院唯一院长]：等等，直接送我家里吧。这是地址：  钟熙泽帮我拿一下，等我回去了咱们一起吃。


    [钟熙泽]：1


    噢对，群聊里可以改昵称。折凝云飞速将自己的昵称改为“折凝云”，不过她点开钟副院资料一看，发现钟副院用的就是本名。


    ……不会是懒得想昵称，所以直接用本名吧？


    [浮乘风]：所有人  大家记得把群内昵称改一下，下单完毕记得附上地址，不然不好配送。


    [黛薇卡]：收到！配送地址：个人修炼室。送到一楼那个自助甜点区就行，我就在这儿。


    第185章 /突/破/灵/师/中/


    折凝云略有沉默,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点单该点什么了。而且以她对黛薇卡的了解，黛薇卡虽然点了这么多，但应该全是给她自己点的。


    算了, 反正她现在也不饿。


    折凝云想了想, 好奇地点进玛蒂娜的个人信息, 发现玛蒂娜的昵称是“Zzz科菲”，塞莱丝特的昵称是“OvO”，北静之的则是一个简单的“。”……至于怀白，折凝云怀疑怀白的昵称是塞莱丝特设置的, 因为也是个“OwO”。


    只有黛薇卡, 只有光水双系唯一神圣法神这一大长串有些……折凝云欲言又止, 她点开黛薇卡的个人信息页面, 没想到突然刷新了一下, 黛薇卡昵称变成了AAA光水双系唯一神圣法神？


    不是？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新东西加上了啊！在这方面大可不必如此好学！


    ……总之, 感觉黛薇卡她们应该是对外卖服务挺满意的。


    接下来，就是难得的寒假留校修炼时间。


    今年春节时间定在二月七日，学姐有邀请她一起过年。从二月六日开始, 一块儿聚一聚吃个饭, 到二月八日之后再继续修炼。来年开学除去课程之外估计也不会有其他行程, 折凝云每学期实战课的固定展示甚至都能取消。


    收到一块儿过年邀请的折凝云是很开心没错,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她得等到二月初才能见到薛桑乾。


    这种事情……啊！偏偏折凝云还没有约薛桑乾一块儿出来的正事, 而薛学姐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 折凝云也不可能在这种关头把学姐从修炼室约出来。


    算了，闷头修炼了。感觉她确实有希望在年前小小突破一下，这样算算……到时候春节抽卡, 说不定能攒出一个百抽？


    一月十八日，折凝云突破灵师中阶, 额外获得一次十连抽。总召唤次数来到九十五之数。


    二月三日，也就是春节前夕，薛桑乾终于迈过灵将级门槛，来到灵将初阶。同时，她也成为星河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位在四年段生涯就达到灵将初阶的学生。


    折凝云突破到灵师中阶的消息在一月下旬传遍整个星河学院，在网络上不知掀起多少风浪。学院大比后，她们都没接受采访，但这仍不影响大家对她们的追寻。折凝云突破的消息刚在学院论坛上传开，很快就被搬到网络上，所有人都将她奉为星云的希望但折凝云一无所知，她依旧在训练室稳固着境界，没事就把黛薇卡她们强化一番，一次锻炼自己的灵能。


    二月三日，薛桑乾突破灵将级的消息也飞速传开。这一次，学院论坛沸腾，消息发散到各个社交媒体上时，许多人还以为是谣传。


    十八？毕竟薛桑乾生日在十二月初，算算时间，她才刚过十八岁生日不久如此年轻的灵将级？未免太不可思议。她甚至还有一年才从星河学院毕业！哪怕她在学院大比中也展现了无与伦比的进攻性和对三系异能的掌控力，但在折凝云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卡牌与极致特效之下，其他人的表现就没那么惊艳、突出，当时还有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的人在网上挑拨离间，问猫猫队的队长凭什么不是折凝云的呢。


    “薛桑乾灵将级了？天，我单知道她学院大比的时候就在灵师高阶……但其他学院也有不少灵师高阶的啊，她居然真突破到灵将了？她还是四年生吧？”


    “折凝云比她小一岁，还是灵师中阶呢！我上个月还在为折凝云十五岁觉醒，十七岁就灵师中阶而震惊我都不知道她们俩哪个的修炼速度更让人没法接受一些……”


    “但薛桑乾不是八岁就觉醒了异能吗？她修炼时间可比一般人早了太多。现在突破灵将级有什么可惊讶的？”


    “八岁觉醒三系异能，然后人直接被异能满负荷压得差点死了你是一点都不提啊？你觉得那种情况下她能好好修炼吗？能不能别比较，她们都是猫猫队的，人家两位私下不知道多要好！大家都是星云的希望，是星云的栋梁！”


    ……


    外界的言论折凝云没有在意过，或者说她并没时间去看这些。而黛薇卡也不会将这些争论与言论主动告诉她，更不会让折凝云发现她批了个马甲就去网上挨个跟那些诋毁折凝云、薛桑乾的家伙对线


    质疑折凝云只是仗着有个好妈的酸言酸语？黛薇卡抬手就是“键来”：“怎么不让你爹多努努力？怎么，是不想吗？盯着别人妈妈乱看，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是一点不提哈。”


    说薛桑乾白提前觉醒那么早，结果被折凝云比了下去，黛薇卡起手就是：“你多大了？修炼几年？去哪个学院深造的？现在又是什么等阶？学院大比的大赛方没邀请您参加吗？”


    遇到满口脏话，全是污言秽语的。黛薇卡反手就是截图、举报，这种言论被处理得非常快，并且星云方面还会调查处理背后发消息的人。毕竟以星云的局势，在这种时候对天才恶言相向的，很难不怀疑是献渊或执光的人在捣鬼。


    黛薇卡冲浪从天亮冲到天黑，在互联网浪潮里直接杀了个七进七出，打遍网络无敌手。玛蒂娜她们还好奇地凑在黛薇卡身后看了好几次，每一次黛薇卡都在重拳出击，手指都在手机上按出残影来了就连塞莱丝特都有点觉得黛薇卡拿手机对线实在是屈才，或许该找折凝云升级一下网络设备。


    “这也是你的体验之一吗？”玛蒂娜一边喂忙得腾不出手的黛薇卡吃小蛋糕，一边好奇问。


    “（嚼嚼嚼咽）是吧？反正我本体好像没有这种体验，挺有意思的。”黛薇卡可不会因网络言论动怒，对面的人因为她短短几句话就破防的样子就十分滑稽了。黛薇卡想，本体虽然是光水双系法神，但她现在可是网络战神！折凝云和薛桑乾的网络声誉由她来守护！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高频对线，她这马甲竟然还积累了不少粉丝。每次她解决掉对手，被对方破防拉黑后，底下还会有不少追随她而来的“粉丝”打卡膜拜。虽说黛薇卡不是很能理解这有什么好膜拜打卡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总得找点事做，从方方面面体验这个世界。”黛薇卡吃下玛蒂娜喂来的小蛋糕，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宛若一座冰雕的北静之，忍不住开口，“她就这样每天挂机？”


    “唔，是的。北静之对重力室和锻炼都不太感兴趣。”玛蒂娜想了想，回答道。她反正经常去重力室锻炼，偶尔也会体验一下各色锻炼器械。塞莱丝特在这点上跟她有些兴趣相投，她们偶尔会一块儿在重力室对练。


    怀白大多数时候都在一楼落地窗那块儿躺着晒太阳休息，北静之就在阴暗角落挂机。到了饭点，由黛薇卡先点单，她们讨论或复制黛薇卡的菜单慢一步点单，而后一块儿聚在一楼自助区那一片吃饭如果折凝云有从冥想恢复的话，也会跟她们一块吃饭。


    “那样也太无聊了吧。”黛薇卡挠了挠头，“你给她找点电视、电影之类的看看嘛。”


    “啊？”玛蒂娜愣住。


    黛薇卡：“……好吧，等这家伙破防拉黑我以后，我来。你应该会喜欢看战斗类的电影？我也顺便给你找点吧。”


    黛薇卡在外奋战，折凝云在内修炼。她知道薛桑乾突破的第一时间就给薛学姐发了消息，薛学姐在恢复之后也很快回复了安慰她，说一切顺利，她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大概得多修炼、巩固适应一段时间。


    薛桑乾还让她放心，六号之前她肯定能恢复好，到时候跟她一块儿吃饭，还能交流交流突破灵将级的感想，看能不能给折凝云一些经验、感悟。


    折凝云稍微放心后的第一重点根本不是什么“经验感悟”，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可以和薛学姐见面了……


    大家各自都在修炼室修炼，按理说离得也不远。但偏偏时间就是没有对上过，折凝云根本没见到薛学姐。薛学姐在群聊里点单的时间极不规律，而那外送饭菜似乎直接送到了她的修炼室内，薛学姐为了冲击灵将级，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修炼室。


    怀着激动又期待的心情，折凝云老老实实在修炼室又待了两天，终于在二月五日忍不住发消息给薛桑乾，问薛学姐状态怎么样，今天要不要一块儿吃个饭。


    不过折凝云没想到，她的消息才发过去没多久，薛学姐那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


    折凝云被吓得一个激灵，很是手忙脚乱的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折学妹，开开门吧？”


    “……”折凝云愣了一瞬，她从修炼的垫子上站起，整个人还有种恍惚的眩晕感，电话仍接通着，她快步走到修炼室门口，刚一打开大门，就瞧见薛学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望着她。


    “才一个月没见，就认不出了？”薛桑乾笑着走进来，看了一眼修炼室内的摆设……折学妹果然跟她一样卷，这是将宿舍直接搬到修炼室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看着都瘦了。”


    “没、我……我有好好吃饭的。”折凝云回过神来，莫名就有些手足无措来，她见薛桑乾打量她的修炼室，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她每天都会顺手打扫，用过的东西也会复原，所以修炼室里规规整整干干净净的……不然多尴尬呀。


    第186章 /新/年/的/采/购/


    灵将级。学姐气势上似乎变了一些, 变得更……锐利了？折凝云拉着薛桑乾在沙发坐下，认认真真打量薛桑乾，如此想道。


    “才突破不久, 威势什么的还不能完全收敛。”被折凝云这样盯着, 薛桑乾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知道原因，这也不是折凝云失礼，所以她开口解释道。


    “这样啊……那学姐你现在岂不是很厉害？灵将级，学姐你三系异能有什么转变吗？”折凝云好奇问。


    “运用得更轻松了。之前那种爆发, 对现在的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不过如果将以前竭尽全力的爆发归为一档, 且一档就是上限, 那么突破灵将级后, 她的上限就来到了二档甚至三档。如果强行爆发至二档, 她依旧会感受到痛苦, 也会受伤会吐血，但这些都是她能承受且能维持一段时间的。至于三档……薛桑乾还没试过，她只是感觉自己的爆发还有再加强的可能。


    不过这些薛桑乾就没跟折凝云说了, 倒不是想保留底牌或是什么……而且这种话说出来, 折学妹难免不会为她担心。


    薛桑乾看着折凝云的修炼室, 她忽地抬手, 桌上的水杯就那么凭空浮起, 稳稳落入她手中, 而杯中水没有洒出一滴：“火系、雷系都往爆发和杀伤力方面进化了。念力这边，我掌控得更精细也更随心所欲，而且单一使用念力时, 这些对我的消耗不大。你看，日常生活也能用, 是不是很方便？”


    “是诶！”折凝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薛桑乾手中水杯，她抬手碰了碰杯子，发现还真没撒漏出一点。薛桑乾很快以念力操持，将水杯归还桌面上。“那念力的控制范围呢？”


    “可操纵范围更远，不过越远消耗越高。”薛桑乾说着，抬手虚空拧了一下门把手，这修炼室的门就这么被打开。她看了折凝云一眼，又笑着以念力将门关上了，“我想想……如果我全神贯注且不计消耗的话，可以用念力帮你将一楼大门口放着的外卖拿上来？不过可能会有些磕磕绊绊。”


    “这么远都行？学姐你真厉害！”


    “是理想情况下嘛。”薛桑乾失笑，她没忍住抬手捏了一下折凝云脸颊，这段时间心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焦躁感在见到折学妹后消散得无影无踪，折凝云亮晶晶的黑眸就这么专注看着她，眼里满是欣喜与崇拜，温暖的感情将薛桑乾的心填得满满当当，“你不是也突破灵师中阶了？这次没召唤出同伴吗？”


    被突然捏了下脸，这种亲昵令折凝云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在这种亲昵之下，折凝云有些欢欣又有点怅然若失的酸涩感……毕竟学姐对她这么亲密，也只是将她当作朋友，而非其他身份。不过折凝云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回答道：“还没有召唤呢我想等到过年时候，卡点召唤。毕竟是新年嘛……也不一定会召唤出新的同伴，毕竟都是概率。而且我现在同伴也挺多的了。”


    “你可是召唤师，哪里能嫌同伴多呢。”薛桑乾同样笑着说道，过年吗？过年呀……“说起来，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一块儿守岁？你想在宿舍聚着还是修炼室？我可以跟你一起。”


    “好！”折凝云一口答应下来，而后才开始犹豫去哪里聚着，修炼室吗？但这里一点年味都没有，谁家好人会在修炼室跨年呀？但宿舍冷冷清清……对她来说，修炼室和宿舍也没什么两样。不，重点是薛学姐会跟她一起，有薛学姐一块儿的话，就算她们在学院操场跨年也是极好的。折凝云想着这些，轻声说道，“去在哪儿都行的学姐，能跟你一块儿过年就很好。谢谢你能陪我一起，我很开心。”


    “……”薛桑乾被折凝云突然认真的话语说得一怔，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薛桑乾也拿不准这是开心的、满足的还是因为什么而生出莫名奇妙的酸涩与心疼，她微垂眸看着折凝云，抬手覆上折学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力量传递过去，“是我要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我也很开心……那我们就在修炼室里？到时候外卖点餐。或许我们还能包几个饺子到时吃。”煮饺子工具也简单，她们可以买个电磁炉或小的电煮锅。院长在修建修炼室花了大价钱，即便用电器也不会存在什么安全隐患这一片各类防护阵法异能都是齐全的。


    “好。是去你的还是我的？”折凝云乖巧地看着薛桑乾，好像无论学姐说什么她都会回答好。


    “就在这里吧。”薛桑乾轻声说，“我们也可以买一点新年的装饰……一起装饰一下。等年后我再跟你一起将装饰拿掉清理就好。明天……或者待会儿，我们可以一块儿出去逛逛，买点福字、对联或灯笼之类的其他装饰，再买点花生瓜子和糖果？看你想吃什么。”


    “好，我待会就可以，我都有空的。”折凝云说，这几天她除了完成每日两小时的修炼之外，其余时间都可以拿给薛桑乾。毕竟……跟学姐在一起的时间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今年能一起过年，明年、明年应该也可以？但后年恐怕就不行了。不，也不一定！她也可以去学姐所在的危险区去历练呀，就是不知道那边会不会开放……但她可以申请！折凝云认真思考着可行性，但又很快想到学姐说不定会放年假？唔，但学姐才刚毕业，第一年去……春节有假期吗？如果有，学姐说不定会去她妈妈那儿，那她好像就不太方便了。


    明明是远得没影的事儿，折凝云却为这未来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忧虑起来。


    但她没在学姐面前出神太久，很快说道：“我们一起去买，学姐你想吃什么也只管说！”


    薛桑乾才刚进来，她们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离开。于是折凝云又与学姐聊了会儿自己的突破，她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在她突破灵将级会有什么变化。或者说，就算真的有变化，恐怕也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要真能让她控制，折凝云恨不得每天修炼两小时立刻赠送三百抽，再每十抽追加一次指定紫卡概率，每五十抽追加一次紫金保底，每一百抽追加一次同伴保底……折凝云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幸福。


    真要能这样，等她毕业的时候，她的同伴恐怕整个学院宿舍都住不下吧。


    再配上免费的食堂饭卡，说不定能直接把院长吃穷。


    “也不知道我灵将级会怎么样……不过就算异能没有变化也没问题，毕竟卡牌也好，黛薇卡她们也好，实力全都与我的等阶一致。”折凝云笑着说道，“只要我灵将初阶，那么我的所有卡牌和所有同伴都是灵将初阶……仔细一想，还是很恐怖的。”


    “所以说你潜力无限呀。”薛桑乾牵着折凝云的手，“别着急，慢慢来。”


    折凝云一时没说话。她、她的急切表现得很明显吗？明明她之前也是一样的卷……好吧，可能最近为了让脑子不胡思乱想，所以她更加专注地沉迷修炼了。“我知道的，学姐，我会慢慢来的。”


    欲速则不达。无论修炼还是其他，她都知道的。


    “学姐，明天我想吃你包的饺子。”折凝云放轻了声音，“每次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这次没有沈学姐她们在，你多为我做一些吃行么？”


    “你喜欢？一次包太多吃不完也是放着……你想吃的时候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做就好。”薛桑乾失笑道，“也不是什么非要过年才能吃的稀罕物，你想吃就给我说嘛。还想吃什么吗？有我会做的，我都给你做……不会的我也能看菜谱研究研究。”


    “真的吗？学姐你对我真好！手艺也好，我自己也试着包过饺子，但总没有学姐你做的好吃。”折凝云蹭着薛桑乾说道。当然她其实没有试着包过饺子，平时她哪有这些念头啊但她做的没薛桑乾好吃绝对是真的。折凝云也想不懂，明明学姐也沉迷修炼，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下厨的机会，偏偏做出的来的东西就是比她要好得多。


    可能，这也是一种天赋？


    折凝云盯着那指节分明的白皙手指……在战斗时，薛学姐就是用这双手凝聚雷电、火焰，势如破竹般碾压、击败对手。谁又能想到薛学姐在烹饪上的天赋也如此高呢？论坛上对她、对薛桑乾有着无数讨论，但除了她……沈秋夕和于苪然，大概没几个人知道薛桑乾还有一手好厨艺吧。


    也不是谁都能吃上薛学姐做的饭菜、和薛学姐一块儿跨年呢。


    想到这里，折凝云的笑容更真心实意了许多。她就这么乐呵呵地望着薛桑乾，看得薛桑乾被她可爱到心头软软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很快，薛桑乾看了一眼时间，便拉着折凝云起身：“走吧，我们一起去逛逛？黛薇卡她们要一起吗？或许她们也有装点修炼室的想法。”毕竟锻炼区域和重力室那边折凝云都不怎么去，黛薇卡她们有自己想要装扮的新年风格也说不定。


    “啊，好。”居然要叫上黛薇卡她们一起吗？折凝云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失落，不过这么点失落在听到薛桑乾后一句时立刻烟消云散，甚至折凝云还生出了几分心虚与愧疚黛薇卡她们在这个世界上本就只有她了，她怎么可以为了想跟学姐二人世界的私心而将黛薇卡她们关在空间里呢？不说玛蒂娜她们，明明黛薇卡就是想要亲身体验星云生活的。购置年货这种如此富有生活气息的活动，怎么可以不带她们？“我去叫她们！黛薇卡她们应该去。嗯，我再问问北静之？她可能不太习惯去人多、热闹的地方……但我邀请的话她应该也会答应？总之我去问问她们吧。”


    “好你去问吧。”薛桑乾笑着说，“我们一起下去，然后我在修炼馆外等你，你问好之后……她们想一起，就一起过来，怎么样？”


    “好！”折凝云一口应下，她与薛桑乾一起离开修炼室。走到一楼后，折凝云直接向自助区走去，薛桑乾则出了修炼馆稍作等候。


    折凝云一邀请，黛薇卡眼睛便亮了起来：“去！我当然去！呃？”黛薇卡兴奋答应之后，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或许本来是折凝云和薛桑乾的二人世界，那如果她们也跟着去岂不是打扰了？但折凝云还没戳破……


    黛薇卡顿时纠结起来：那去还是不去？


    “嗯，你们看中什么想买就买，不用顾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黛薇卡她们的手机也绑着折凝云的卡，反正折凝云有很多卡，余额也是妈妈那边汇入的。折凝云说着，看向北静之，“静之也一起吧？过年噢，很热闹的……后天说不定会下雪，到时候大家聚在自己装扮的屋子里一块儿看雪、聊天，会很开心？”


    “……嗯。”北静之迟疑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啦交给我就好了喵”怀白灵巧地跳进北静之怀里，她动作迅速灵敏，折凝云只瞧见了一道白影，但北静之反应极快，在怀白跃上的瞬间就将她在怀中抱好，还为怀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熟能生巧。


    “还有我在，不用担心。”塞莱丝特也开口说道，北静之也好怀白也好，都交给她就是。黛薇卡和玛蒂娜可以尽情去逛、去买，她会跟在北静之与怀白身边。


    “没有担心啦放轻松些。”折凝云笑着摆摆手，认真说道，“你们才是，要玩得开心才好。”


    第187章 /温/馨/的/日/常/


    薛桑乾带着折凝云去了这片安全区内一个比较大的集市。


    许是到了年关, 再加上今日没落雪还出了个大晴天，所以这集市热闹极了，几乎每个商铺门口围了人在观望、选购。黛薇卡她们披着披风跟在后头, 等到了地点, 黛薇卡给折凝云说了一声, 便迫不及待领着几个同伴们迅速脱离折凝云，朝她们感兴趣的店铺扑去。


    薛桑乾和折凝云倒是不急，只慢慢走着逛着。


    “吃冰糖葫芦吗？”折凝云瞧见一家店铺橱窗里各式各样的糖葫芦，冬日……或许是吃糖葫芦的好时候？折凝云拉着薛桑乾走进去, 挑挑选选买了几十串小的水果样式的, 比如葡萄、圣女果、草莓、蓝莓、山药豆等等, 她每样都买了许多, 想着黛薇卡她们或许会感兴趣。然后又买了七串山楂的, 这家选的果子品质很不错, 每颗山楂圆润饱满不说，还给去了核。


    折凝云买完一大包，而后笑着让薛学姐先挑几串吃着, 而后将糖葫芦收入储物戒。折凝云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黛薇卡她们发了消息, 告知她们自己买了很多糖葫芦, 免得黛薇卡她们重复购买然后吃不完她什么种类都挑选了许多。


    她们就这么一路逛着, 折凝云看见什么新奇的小零食都会买一些, 边走边与薛学姐分着尝尝。


    “这是什么？梅花糕？”折凝云眼睛发亮, 到底没忍住买了两份。这小吃她前世那个世界似乎也有，她记得她上学时候吃过一次。梅花糕表面是一颗颗软糯无比的小元宵团子和饱满香甜的葡萄干，看起来好看极了。底下的外壳烘烤得很有韧劲, 吃起来软脆适中，中心还夹着豆沙果酱之类的夹心, 软绵的口感搭配热乎乎甜滋滋的内陷，冬天吃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折凝云就没给黛薇卡她们带，毕竟这种热乎乎的小吃当然得吃刚出炉的。黛薇卡她们反正也在这附近逛，说不定她们早就买了尝过了呢。


    折凝云双手捧着梅花糕，略吹着气小口吃着，偶尔抬眼看一眼薛桑乾，见薛学姐也在小口吃着，就忍不住露出笑来。


    和薛学姐在一块儿时，她似乎总忍不住笑。梅花糕吃起来软糯香甜，她的心里也是热乎乎、甜滋滋的。


    虽说是来采购，但折凝云和薛桑乾都没急着要买什么东西。或者说她们根本没列什么必买清单。尽管两个人都没有说，但却十分默契地一路走走停停逛下去，遇见什么感兴趣的就买下，与其说是来采购年货的，倒不如说她们两人就是想一块儿逛一逛、放松放松。不赶时间，也不去想修炼或其他的事，就单纯的两个人在外面走一走，一块儿聊着天、逛着各类商铺，买些感兴趣的小吃边走边吃。


    她们从街头一直逛到了街尾，总算是将需要的食材、装饰等东西买得七七八八。折凝云储物道具内还有半袋糖炒栗子和没来得及吃的糖雪球，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散称的坚果、炒货。


    折凝云在黛薇卡她们那个群聊里发了个消息，而后与薛桑乾一块儿在路边找了处地方等着黛薇卡她们回来。


    “要是未来也能一直和学姐一块儿过年就好了。”折凝云略有感慨地开口，她说完这句，又看向薛桑乾，认真道谢说，“谢谢学姐，今天我很开心。”


    这说得又是什么话呢？薛桑乾有些无奈地看向折凝云，她牵着折凝云的手，发热的手心一直将温度传递过去，为折凝云暖着手：“干嘛突然说这个？我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呀。而且，未来我们也能一起过年。”


    “真的吗？”折凝云就这么望着薛桑乾，眼巴巴的，“那明年学姐也会跟我一起跨年吗？”


    “当然会，我答应你。”薛桑乾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们还一块儿来置办年货好不好？”


    “好！那、那后年呢？”折凝云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看着薛桑乾，薛桑乾明显感觉到折凝云不自觉握紧了她的手，似乎有些紧张。在这样的注视下，薛桑乾没来由心里一软，声音愈发轻了：“后年呀？后年……我尽力好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还和你一起，好不好？如果你在低危区，而我那天有假，我就来找你。”


    “不，我去找你。”折凝云认真摇了摇头，“到时候学姐可得抽出空来见见我，可不许将我忘了。”


    “怎么会呢。”薛桑乾说着，她握着折凝云的手，在斟酌之后，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就算我提前毕业，我们之间也不会完全不联系的呀。你可以给我发消息，只有我有空了就会回你……如果信号稳定的话，语音、视频什么的也不是不行。”一般来说，她也是能有假期的，只是刚去可能工作量会比较大。如果她得了空，也是能回来看折凝云的，一来一回……虽说可能会在路上浪费大半时间，但此时的薛桑乾想了想未来的可能性，觉得如果是回来见见折凝云的话，那也不算浪费。


    “嗯……那学姐到时候可不许嫌我烦。”


    两人这么说着，黛薇卡她们也靠了过来。黛薇卡先是远远观望了一会儿，确认薛桑乾和折凝云似乎暂时聊完了才领着玛蒂娜她们靠上来。折凝云抬头瞧见她们，发现黛薇卡手里还捧着一颗烤红薯在吃。


    “咱们买了不少东西”黛薇卡装作根本没发现折凝云刚刚和薛桑乾亲密聊天，如常一般笑着开口道，“玛蒂娜她们已经做好将重力室好好装扮一下的准备了！对了，明天除夕的话，回去咱们一起大扫除一下吧？还有，薛桑乾如果和我们一块儿的话……晚上要不要就在修炼室这一起休息了？我们可以再买个床回去。”


    折凝云眨着眼睛，都没懂这话题是怎么从采购跳跃到大扫除，最后归于要再买个床让薛学姐跟她一块儿睡在修炼室的。不过折凝云还没开口，薛桑乾略考虑了两秒很快说道：“不用麻烦，我睡沙发就好。总归时间不算长？”她和折学妹一块儿过年，也只是一起待几天而已，年后估计还是各自修炼的。如果再聚，大概就是沈秋夕她们回来再一起聚聚？


    总不能年后也每天都黏在一块儿不修炼吧。即便她心里觉得就这样跟折凝云待在一块儿挺好、挺开心，但她几天不修炼可以，却不能耽误了折凝云的。


    “？！”折凝云愣住，黛薇卡这、这直接跳过询问学姐要不要过年期间要不要留下一起过夜，直接就到这一步了？“不不，怎么能让学姐你睡沙发？我睡沙发就好，我那便携式单人床就挺方便。全新的、干净的冬日被褥什么我也都有，学姐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用。”


    薛桑乾失笑：折凝云这身子骨，哪里能睡几天沙发啊？到时候可不得腰酸背痛？不过修炼室内沙发的质量不错，也足够柔软舒适，或许睡几天也不会有问题？但她去折凝云的修炼室里，却将折凝云赶去睡沙发……这事怎么想都不算礼貌啊。


    折凝云拉着薛桑乾就走，“别管这么多！反正学姐你不能睡沙发！”


    她们就这么一块儿返回学院。薛桑乾跟着折凝云去到折凝云的修炼室内，折凝云和黛薇卡她们很快撸起袖子将修炼室打扫了一遍黛薇卡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在折凝云修炼的时候凝聚水球对修炼室各区域进行清理，是以现在打扫难度不大，修炼室很是干净整洁。


    打扫完毕，黛薇卡兴冲冲从口袋取出折叠起的宝贝，略一抖落开便是一个巨大的厚厚福字这字底似是硬纸板做的，表层套了一层红布，那布上福字是毛绒绒、柔软布料缝制、绣好弄上去的，看上去既立体又漂亮。她二话不说直接撕掉反面胶带，“啪”地一下将这福字贴在重力室门上。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的地方是有‘福倒了’‘福到了’的说法，不过我不想看倒着的福，我就要正着的，好看！”黛薇卡贴完之后倒退两步，抱臂欣赏着说道。


    “按你们喜欢的来就好。”折凝云笑着说道，“确实好看我还买了几个小灯笼，黛薇卡你帮我看看挂在哪里比较好？”


    “灯笼吗？我看看。”


    折凝云很快取出她看中的几幅对联和大大小小的许多灯笼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喜气洋洋迎新年的玩偶和高举福字的小人模型。零零碎碎的东西几乎铺了一地，黛薇卡来回走了两圈，“嗯既然你都拜托了……那我就勉强帮你布置一下吧。”她虽这样说着，但眼里带笑，显然是开心得很。


    “黛薇卡你对我真好，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折凝云十分上道，立刻发出如此感慨。她话音刚落，黛薇卡嘴角的弧度那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她还是咳嗽了一声才勉强稳住表情。


    薛桑乾坐在沙发上瞧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弯起。


    折凝云将装饰、布置的活交给黛薇卡，黛薇卡很快拉着玛蒂娜和塞莱丝特帮忙布置。怀白只是一只猫猫，逛集市逛得她有些累，此刻已经团成一团在北静之怀里睡着了。北静之则安静当着猫爬架，只是待在黛薇卡她们身边假装参与，实际上只在发呆。


    黛薇卡看了她两眼，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一部电影推过去，将声音调低了些让北静之去沙发那儿抱着怀白看。


    北静之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几秒，而后又看向黛薇卡，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去那儿看，这边交给我们就好。”黛薇卡摆摆手说道，“如果觉得没意思，你可以点返回，自己再挑一部片子看。如果无聊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等我们这边弄完了再叫你。噢对，我点了份外卖，待会要是到了还得麻烦你去下面帮我拿一下哦”


    北静之消化了一下黛薇卡的话，安静的点了下头，便单手接过手机托着怀白去沙发那边坐下了。


    折凝云则从储物道具内取出买好的饺子皮，又取出肉馅和菜。薛桑乾接过它们就将肉馅先简单腌制，而后将清洗后的菜放在砧板上细细切碎。


    “学姐你居然随身带这么多东西啊。”折凝云也没想到薛桑乾还能从储物道具内掏出菜刀砧板等一系列厨具。


    “还好啦。”薛桑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说折凝云是在她来之后才说想吃饺子的事，但……在她过来之前，就有想和折凝云一块儿包饺子吃的想法了。毕竟之前每一年过年她们都一块儿吃过这些，“待会我下去买个电煮锅。就麻烦学妹先帮我包一会儿了？”


    “没问题，都可以交给我！”折凝云立马应下来。包饺子嘛，熟能生巧的事。她现在对此已是得心应手，绝不会弄出什么爆肚的畸形饺子了。


    第188章 /小/小/的/沙/发/


    单独的, 两人一起过年的时光。


    上一次和薛学姐两人一起过年还是在低危区的时候，也是被袭击那次。折凝云安静坐在桌前与薛桑乾一块儿包着饺子，黛薇卡她们则忙忙碌碌地装扮着修炼室各个房间。


    晚餐时, 薛学姐用新买回的电煮锅将刚包好的饺子煮了许多, 与折凝云一块儿尝了。她们还一块儿吃了些在集市买的小零嘴值得一提的是：糖雪球和板栗虽然经常会在一家店一块儿售卖, 但不能同时吃太多。因为山楂含有较多鞣酸，所以最好不要与高蛋白食物一起吃。


    一起吃过晚饭，折凝云主动清洗了碗筷和电煮锅，然后将桌子擦干净。在学姐洗漱的时候, 她闭目修炼了两小时, 而后才去洗漱更衣。薛学姐耐不住折凝云坚持, 只得睡在折凝云的单人床上, 折凝云则裹着被子缩进大大的沙发里。


    折凝云以前并未觉得修炼室太大或太空旷, 可当黛薇卡她们全都返回空间休息、这里只留下她与薛学姐后, 折凝云莫名就有些不自在起来。房间内一片漆黑，安静得只能听见她们的呼吸远远的。


    “学姐，其实……我长这么大, 还没怎么跟朋友一块儿睡过一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 折凝云忽然就想说些什么, 她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 似感慨又似释然, “其实, 我挺孤僻的……在一开始，在小时候，我总觉得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知道她们很爱我, 物质各方面也都在尽可能地满足我，在我未记事时妈妈有一直照顾我, 不过后来就没有了。但爸爸也会经常抽时间来看我……”


    一个与她前世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世界，折凝云在最初其实很难融入这里。她能明白妈妈身上担负的责任，也能读懂这背后对她的爱，而家人对她的爱……是她接受这个世界，并努力学习、认知这个世界的动力。但在学校生活里她是孤僻的，小孩子们对她的好奇更多来源她的母亲，母亲的光环给她带来了太多注视，有的好有坏的，但以星云的教育氛围，再坏也坏不到哪去，顶多就与“毒唯”差不多。


    在进入星河学院之前，折凝云与同龄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际。她那时候未觉醒，异能者与普通人本就有着代沟，而她也没想过去跨越这代沟交什么朋友。她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她脑海中还有许多前世的回忆供她消磨时间取乐，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折凝云没有提前世，只轻声与薛学姐说着她的童年与过去，说着说着，折凝云忍不住笑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到以前说要做出游戏的梦想了，觉醒之后，她是真的一点都没再想当米虫过。


    她的野心与她的实力总是匹配的。有能力时与没有能力时，她能看到的、想要的远方也是不一样的。


    在折凝云轻轻的诉说与回忆里，薛桑乾一直安静聆听着。她侧着身子，这样能看到沙发上折凝云的身影，薛桑乾就这样安静又专注地听折凝云说起她的过去和她曾经的小小“梦想”，说她不争气的想要躺平当米虫，说她在这个时代还那么喜欢游戏、想玩游戏的自嘲感慨。一直到折凝云说完这些后，薛桑乾的声音才轻轻响起：“等未来和平下来，我们一起做个游戏吧。你的经历、你的想法……做你想要做的游戏……抽卡类游戏，对吧？这方面我不太懂，但资金方面，又或者游戏公司、发售什么的，我可以学着做。”


    “你的想法很棒，非常棒。不是不务正业，也不是游手好闲这些，不要用这些词形容自己。你看，我就不会也想不到这些，许多人都没有你这样的想象力。折凝云，如果魇谛没有入侵，依靠你曾经的想法，你长大后去做这些，也一定会成为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薛桑乾认真说道。以折凝云的专注与努力，没有什么是她做不成的。闪闪发光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她自身的能量、她的光芒根本不会被一直埋没。


    “……我哪有学姐你说得这么好。”薛桑乾的这些话击中折凝云心里，她心头涌出一股满足的酸涩感，无数情绪冲击着她，却只低声如此说道。在黑暗里，折凝云翻了个身，撑起身子看向单人床的方向，在黑暗里，她与薛桑乾对视。


    “不是我说得好，而是你本来就很好。”


    “……”折凝云鼻尖微酸，几秒后闷闷应了一声“嗯”。


    在这个世界，她没有朋友。或主动或被动，折凝云几乎没有任何交际。直到她觉醒了异能，直到黛薇卡成为她第一个同伴……但黛薇卡严格来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只属于折凝云自己。异能？幻想？异世分灵，她永远值得信赖的同伴。


    薛桑乾，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星云世界的朋友。


    哪怕学姐崇拜妈妈，一开始参加考核是为了看看折虹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带着对妈妈的崇拜和对她好奇。


    哪怕学姐招揽她，是看重了她的异能和潜力。


    但这些都没关系，因为热情不是假的，温柔贴心不是假的，细致的照顾与引导也不是假的。哪怕有着种种因素，薛桑乾一直都是真心待她。而第一次低危区遇袭时，如果学姐不管她或许能找机会逃离的，但学姐没有，薛桑乾意识到袭击的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她。


    折凝云缩在被子里闭上眼，脑海闪过薛桑乾许多种笑，温暖的、温柔的、含蓄的、灿烂的……薛学姐的面容在她脑海逐渐深刻又逐渐虚化，最后只有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久久停留着凝视着她，宛若燃烧的火焰烙进她心底。


    折凝云想，她运气还是太好了。自觉醒之后，她遇见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在安静的黑暗里，折凝云听见了细微的窸窣声，而后，她听见薛桑乾极轻的脚步声。


    折凝云心跳莫名加快许多，直到她感觉到有人停在了她身前。


    “折凝云，你想要我抱抱你吗？”薛桑乾穿着单薄睡衣，踩着毛绒拖鞋，就这么半蹲在折凝云的沙发前，凑近那鼓起的被子轻声问道。她听出折凝云那沉默里的哽咽，猜测折学妹是不是感动得掉了小珍珠，但直接问出来或许不是关心，反而会让折凝云更不好意思，于是她在沉默里纵容了自己内心的冲动，就这么下床走过来。


    鼓起的被子终于有了动静，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缓慢探出来。哪怕在黑暗里，折凝云的眼睛也是亮的。不知是不是薛桑乾的错觉，她总觉得此刻折凝云的眼睛是湿漉漉的，浇得她心里一片湿软湿濡，恨不得立刻抱一抱折凝云。


    折凝云望着她没有说话。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于是薛桑乾换了一种说法，她就这么凑近过去，“外面有点冷，我没披外套。”


    折凝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那双湿濡的眼瞪大几分，带着些慌忙与焦急就这么掀开被子，将她裹住了。折凝云的手拉住她的，往沙发里挤了挤，给她留出位置来。薛桑乾带着一身冷气钻了进去，终于如愿抱住折凝云……但冷气只是一时的，她身为火系异能者怎么可能惧怕低温？


    她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折凝云眼角，这才确认折凝云的眼泪并未流出来。但折凝云刚刚的状态是很不一样的，即便她看起来没哭，但心里说不定下着小雨。


    害羞？紧张？复杂的情绪在薛桑乾指尖探过她眼角时逐渐消散，折凝云放松而又安宁，她与薛桑乾挤在并不大的沙发里，两人依偎着取暖。距离近得鼻息间都是薛学姐的气息……不，又或许是她们二人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就这么纠缠不清起来。折凝云缓慢呼吸着，过近的距离带来过快的心跳声，她到底忍不住说道：“学姐，你对我太好了。”


    “是你觉得我好。”薛桑乾轻声说道，是折凝云眼里有光，所以才觉得她好。


    “可你就是很好，学姐，你这样对我……”折凝云声音小了起来，她闷闷的，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薛桑乾没有听见。她忍不住凑近了些，想听清楚，折凝云却不说了。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折凝云说，“我只是说，你对我这样好，我更舍不得你走了。”


    薛桑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折凝云用如此无辜的脸、如此晶莹又迷人的眼睛看着她说这些时，她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只是毕业一年而已，我一直都在的。”


    “沈学姐她们这样说的时候，学姐也这样回答吗？”


    “她们没这样问过。”薛桑乾本能回复，不过她很快又补充道，“我不会这样回答。”沈秋夕和她都是独立的人，有什么不能分开的？要是工作调动到时候沈秋夕没法跟她在一个小队或一个区域……不在就不在吧，放假再聚就是，反正都在危险区工作，又不算很远，哪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如果沈秋夕这样说……不，沈秋夕的性格根本就不会这样说。


    可对象换作折凝云后，薛桑乾又觉得如果折凝云毕业后也没法跟她一个队伍或一个区域……她就得努力申请了。立下战功？升任什么的，总得找机会去争取的。


    ……折凝云是不一样的。


    薛桑乾与折凝云盖着同一个被子，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头一回意识到这一点。不，或者说她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折凝云是重要且不一样的，只是这一次头一回意识到哪怕对比与她一同长大的好友沈秋夕……折凝云也是特殊的那个。


    “学姐，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折凝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又用那种薛桑乾根本无法拒绝的眼神看过来，叫薛桑乾说不出一个“不”字。


    于是折凝云小心翼翼地抱紧了薛桑乾。


    “睡吧。”薛桑乾轻声说着，轻轻拍了拍折凝云的背。她凝视着黑暗，感受着折凝云呼吸的起伏，思绪却乱得根本得不到平静。但她什么都没多说，也没表现出来，就这么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折凝云，直到折凝云呼吸变得平稳而浅淡，紧抱着她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松下去，彻底熟睡了。


    因为被无条件依赖、信赖吗？还是因为什么？薛桑乾垂眸，这与她崇拜折虹英并无关系，这是不一样的。她看折凝云也只是看到了折凝云身上的闪光，并非透过折凝云去看什么。可、为什么折凝云会是最为特殊的那个？


    好似被棉花填满心中，软绵的、充盈的……她无法拒绝折凝云的请求、没法见到折凝云眼中的光芒熄灭，更不能忍受折凝云的落泪与难过。


    在她心里，折凝云应当是自信的、昂扬的，永远金光灿灿的。她要大胆地往前走，前路坦途生光，折凝云应当带着笑，就那么一直走到巅峰去。


    黑暗的夜里，薛桑乾感受着折凝云的温度，就这么半阖着眸子听着折凝云的极轻极轻、轻到她不认真根本没法听见的呼吸声，逐渐放空了思绪，直至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这么睡去了。


    如果魇谛没有入侵星云，那就不会有灵气复苏。那么，折凝云未来应该会成为非常优秀的游戏制作人吧？如果没有灵气复苏，她不会八岁觉醒，身体应该会很健康。那，她会成为什么呢？


    在迷迷糊糊的梦里，薛桑乾不知道那样的自己有没有遇见折凝云。


    第189章 /一/百/抽/结/果/


    除夕, 清早刚起，折凝云就和薛桑乾一块又将修炼室打扫了一遍。她们早上吃的饺子，饭后两人就一块儿修炼室内修炼了一会儿, 等到中午则在群聊点的外卖。


    修炼、闲聊……折凝云和薛桑乾还一起看了部新年电影。


    “我写了点新年贺岁文案, 到时候直接复制了群发一下。”看着时间一点点逼近凌晨, 折凝云认认真真写了三款新年贺岁文案，一款给她妈妈，一款给她爸爸，还有一款群发给各个学姐。她说完, 还给薛桑乾看了看, “学姐你要这个吗？”


    “你有心了。不过我一般不发这个, 零点的时候, 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就好。其余的……如果别人给我发消息, 我就回个新年快乐。”薛桑乾回答道, 她向来不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而她与沈秋夕她们的关系也不需要用长长的新年文案去维持，不过折凝云这是她自己写的，确实很有心。


    “也是。”想想前几年, 确实如此。今年也是折凝云头一回写文案, 主要突然想到了嘛。她要卡零点抽卡, 这文案就打算在零点前一两分钟全都发出去。


    薛桑乾看完折凝云写的文案, 又帮着润色了下, 而后便与折凝云轮流去浴室洗漱收拾完毕, 只等着零点到来。


    23:58


    折凝云飞速将文案依次发送。给俞旭阳同志的两份文案还特意在最开始标注了【写给妈妈】【写给爸爸】这样的字样。为什么她一直都通过爸爸去联系妈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妈不喜欢用手机。


    各个祝福发送完毕，折凝云都不看有没有回复, 直接点开召唤模板，卡着零点直接开始梭丨哈


    106次召唤次数, 十发十连，给我出！


    二十一发白光，五十九发蓝光，十八张紫光以及……两张紫金光芒。


    各种特效轰炸完毕，五分钟之后，折凝云看着背包里的收获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是，今年过年竟然没出金？上次出金是什么时候？北静之的话……去年七月二十七？折凝云算了算时间，又感觉还好了。


    不过她还有六次单抽机会。折凝云定了定神，看着召唤模板搓了搓手，忽然发现十连召唤旁边似乎有个小小的黄色感叹号。


    这是什么？她意念移上去的瞬间，脑海立刻浮现出一则通知：


    【因星云世界意识限制，当前世界可容纳神明分灵数量有限，故大幅减少出金概率。】


    【当前召唤概率参考：白-25%、蓝-65%、紫-8%、紫金-1.995%、金-0.005%】


    折凝云：？


    大幅减少……大幅减少你这百分制后面怎么还小数点后这么多的呀？不是，我一百抽抽完了你才告诉我这个？她一百抽刚开始的时候十连召唤附近可一点感叹号都没有！


    所以之前的出金概率是多少？折凝云有点好奇起来，可惜这卡池一点都不智能，也每个系统或客服来回答她的问题。蓝卡的概率居然是最高……不过想想之前的出卡结果，这很合理。


    世界意识限制啊……或许，等星云世界开放灵尊之上的等阶后，世界意识的限制就会解除一些？也是，毕竟是被入侵后才开始灵气复苏自救的新世界。


    折凝云想了想，还是将那六发单抽留了下来，只打开背包查看这次的收获。二十一发白色里，帮助卡碎片出了15次，不过有几次碎片数量是10。余下六次全是指定装备卡碎片，加上她本就有的20枚碎片，她又可以合成一张装备强化卡了。


    【随机帮助战斗卡碎片】：1065


    【指定装备强化卡碎片】：50


    折凝云没有犹豫直接合成，给北静之强化武器。


    北静之毕竟是队伍里难得的冰系控制呀，再加上她是折凝云目前最后召唤出的同伴，装备本就不太好。这次先给北静之提升了，下次再给塞莱丝特-玛蒂娜-黛薇卡这样循环。如果之后再出新同伴，那就在其中插队一次给新同伴先升一级装备。


    帮助战斗卡碎片折凝云没动，反正她目前并不缺发牌，这些碎片就留着应急吧。突破四位数碎片数量放在背包里，看着都令人有些满足折凝云前世玩别的游戏也喜欢攒碎片、箱子之类的东西，反正那时候她能氪金，想要什么要么肝要么氪，而那些能长久保留的碎片或箱子她大都攒了下来，这样攒个一两年或者更久，一次性开起来可爽了。


    59张蓝卡里没出新卡，折凝云目前最新的卡牌还是没用过的霜寒鹰、山岩蝠和焰鸰凤。折凝云也不知道是她等阶低了卡池没更新，还是说这系统仍在开发中，新卡得靠那些神明去其他世界契约后才会生成……总不会是她太非吧？大过年的，折凝云可不认。


    紫卡里出了三张落雷召唤卡，一张飓风一张极冰之盾和两张炎爆。除此之外还有两张阿奎、一张弗利特、两张天降横财、三张九金方天戟和两张默克尔。最后一张是个新卡，名为指定诅咒。


    【特殊指定诅咒】：指定一名目标获得[迟缓诅咒/霉运诅咒/失明诅咒/失血诅咒/腐蚀诅咒/虚弱诅咒/混乱诅咒]中一种诅咒！一次性使用卡牌持续时间：五分钟


    （注：此奖励由亡灵召唤师提供。）


    （“诅咒融合大礼包，舍去了令人厌烦的概率……所以效果减弱一些也很正常吧？放心，哪怕对方是神明，诅咒一旦生效效果也不会减弱！”）


    [迟缓诅咒：使目标敏捷下降5%


    霉运诅咒：使目标倒霉


    失明诅咒：使目标失明


    失血诅咒：在目标表体随机生成一道伤口并造成大量失血。（注：无痛楚，仅失血，伴有轻微虚弱效果。当失血效果结束时，伤口自动愈合）


    腐蚀诅咒：使目标持续承受腐蚀伤害。（腐蚀：从肉丨体至灵魂给予目标双重折磨，你的肉丨身不断溃烂，你的灵魂将被腐蚀。）


    虚弱诅咒：目标全方位能力下降5%


    混乱诅咒：使目标敌我不分（混乱即幻象！在此世界表现为精神混乱！注意：该诅咒效果受精神抗性影响）]


    折凝云盯这长长的注释看了许久，而后又瞧见上面说舍去了概率……嗯，亡灵召唤师擅长诅咒？这很正常。难道说这诅咒在那位手上是概率生效的？竟然对神明也能生效……


    随机诅咒……一张很考验运气的紫卡啊。


    折凝云感慨着，又去看自己新获得的两张紫金卡。这次的紫金卡并未出新，分别是圣母光环和领主召唤。


    折凝云叹了口气，这才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沈学姐她们都回复了新年快乐，于是折凝云也回了个萌萌的表情包。俞旭阳同志那边还没回她，不过想想这个时间点，高危区那边估计也忙得很，没空看手机也是正常的希望今年没有袭击发生吧，这样她爸年后说不定还有时间回来一趟。


    另一边，薛桑乾略有凝重地挂断电话，她看向折凝云，迟疑道：“高危区那边……又有一个裂缝出现并形成了短暂的通道。献渊和执光的人配合魇谛在中危区多个城区进行了袭击，不过暂时还没成功开启裂缝。”她妈和她爸年后恐怕也没什么时间来安全区了。


    “……”居然？！折凝云思绪停滞一瞬，后知后觉怀疑如果她今年真的去危险区历练，那么袭击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她了？还好她没去，不然恐怕还会给守备的前辈们添上许多麻烦。


    听到这则消息后，折凝云打开修炼室窗户，总觉得哪怕相隔这么远，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危险区传来的警鸣。


    折凝云心情莫名沉重起来，她忍不住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点开与俞旭阳的聊天框又退出，只感觉空气都沉闷得令她喘不过气来。


    “会没事的。”薛桑乾走至折凝云身边，轻声安慰。她远眺夜空，久久凝望着她母亲负责城区的方向，像是安慰折凝云也像在安慰自己，“前辈们对此早有提防，危险区在新年期间本就会戒严……不会有事的。”


    她经历的那次袭击更像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是小规模的袭击。而这一次，单是中危区就有多个城区被袭击，高危区甚至又被开启了一个暂时的通道，通道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魇谛人会抵达星云，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入侵与战争。并且，这暂时的通道肯定是偷袭性质的，在守卫的前辈们发现时，一定已经有魇谛人通过通道过来了。


    说实话，折凝云并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她对战争的了解在星云历史、在各种书籍记载，也有前世的战争影像……但前世与今生是完全不一样的。枪林弹雨变成了各色异能，星云的战争更多变、干脆也更加残酷。


    折凝云甚至还没真正见证过死亡他人的死亡。


    “学姐，你说……我毕业后，去往危险区后，真的能……能做出一番成绩吗？”比赛和生死之战是不一样的。折凝云想到上次受袭时自己的反应，一时不确定起来。


    “你能。”薛桑乾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我们会得到真正的历练与洗礼。等到了真正的战场，当我们真的对上魇谛人时，我们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们是星云人，反抗与觉醒刻在我们的血脉之中。灵气复苏后的世界、那三道隔绝危险的城墙是前辈们以血骨搭建的，她们会指引我们。”


    第190章 /妈/妈/的/祝/福/


    只是担心也没法第一时间得知前线消息, 薛桑乾与折凝云安静等待了一会儿，还是各自在单人床与沙发上睡下休息。


    等到第二日清早，折凝云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爸爸有没有回复……没有。


    也是, 既然打了起来, 裂缝会干扰信号, 自然收不到消息也没法回复。折凝云如此安慰着自己，并不觉得妈妈会出什么事。


    只是心里惦念着这事，行动间总会有些魂不守舍。薛桑乾那边亦是一样，时常打开手机看上一眼, 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两人就这么心事沉沉地将饺子煮了吃了, 而后在修炼室内修炼起来。


    一直到傍晚时分, 折凝云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慌忙打开, 就发现了俞旭阳发来的消息。


    [今日有点忙, 一直没来得及看消息，所以没回复。新年祝福我们收到了，你也新年快乐。]


    折凝云愣了一瞬, 迟疑地打字发送：“妈妈？”


    [嗯。俞旭阳正在休息, 不必担心。]


    “我知道消息, 高危区有裂缝, 魇谛袭击了是不是？妈妈, 你们真的没受伤吗？”折凝云急急打字过去, 却在发送完毕后又觉得自己说得都是废话信号都恢复了，那裂缝的问题肯定是暂时得到了解决。


    等了一等，那边发来一个语音条, 折虹英的音色清冽语气却温和：“通道来袭的魇谛人已被尽数击退，通道也被强行封闭。我们没怎么受伤, 只是场面比较乱，战后各项事务需要处理，你不必担心。”


    听完之后，折凝云忍不住将语音条又播放了一遍，她终于放下心来，不过犹豫着，她忐忑地打字发出：“妈妈，我能给你打语音吗？”


    折凝云不自主有些屏息，直到手机震动而起，她在铃声响起之前就接受了通话！折凝云没忍住吞咽一瞬，将手机扬声器打开音量放在了最大，仿佛隔着手机就能听见妈妈那边的气息：“妈妈？”她有些不确定的轻轻唤了一声。


    “嗯，我在。”远在玄武关的折虹英此刻正静静靠在墙边，她脸上的溅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净，最外面那被血液染就的战铠脱下了，只着一身简单的战斗服。整个玄武关此刻都忙得团团转，所有的医疗资源都调动了起来，其他人也忙着处理战后现场及收尾工作，她只是累得狠了，在这儿躲个清闲，稍微休息会儿。


    她已在第一时间接受了治愈，没什么大伤。不过俞旭阳灵能耗尽又被捅了一刀，在医疗团队的急救之后虽然也无大碍也清醒过一会儿，但灵能耗尽让他实在不好受，已撑不住昏睡过去。在昏睡之前，俞旭阳还强撑着看完了折凝云的消息，只是没精力回复，只得将手机递给了她。


    ……或许她也该随身带个手机了。虽说没有联系别人的必要，但，女儿似乎很期待与她联系？


    她回完这句话后，电话那边就没了声音。但折虹英能听见女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沉默之后，她听见那头的女儿又唤了一声“妈妈”。


    折虹英姿势未变，依旧轻声回道：“我在。”


    她并非没有关注过折凝云，那学院大比的回放，但凡她有闲时都是反复观看。她一面为折凝云感到骄傲，一面又略觉惆怅明明折凝云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折凝云还在襁褓之中的模样，那般乖巧地睡在她的怀中，她一手就可轻松抱起。


    女儿是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有她在第一线奋战，安全区会非常安全。但女儿觉醒了，甚至展现出完全不输于她的修炼天赋至于异能？她的异能可没法与那名为卡牌召唤的异能相比较。折虹英看过报道，许多人都觉得折凝云会是第二个她，第二个折元帅。


    但折虹英不这样认为，折凝云只会成为折凝云自己。


    并且……在折凝云的修炼路途中，她和俞旭阳可是真的没有怎么帮扶过她呀。学院大比上的亮眼表现，如今折凝云身上所有亮眼的光芒，都是她自己一步一步努力下来的。


    “妈妈，你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折凝云在沉默过后，满腔情感不知道如何抒发，也不知道该对折虹英说上什么，她大脑略空白着，将这关切之语认真说出。问那边的情况吗？如今妈妈愿意给她打来通话，就说明魇谛惹出的骚乱已经平定。至于爸爸，妈妈也说了爸爸正在休息，不需要担心。“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另一边的折虹英扯出一抹笑来，她轻声说道，“你也保重身体，修炼一道不可太过急切。”


    “嗯，我会的。”折凝云乖巧应答。她微微垂眸，倒是有冲动去与妈妈说一说自己未来打算的想法。不过想法刚升起，就被折凝云否决。她与妈妈说这个干嘛呢？她才不需要妈妈为她筹谋什么，她要靠自己，她也可以完全靠自己。


    她想要什么，她就去努力，去争取。修炼变强是这样，未来的规划与成就也是一样，哪怕是感情方面……也是要靠她自己去努力争取的。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哪有在人还没开始做、还未达成目标的百分之一就将自己的畅想大肆宣扬、恨不得人尽皆知的？她不能这样。


    折凝云没说这个，她想了想，轻声与妈妈说起今年过年的事来。因她得了学院第一，院长她们担心她安危，所以今年她没有去危险区历练，学姐她们也全都没去。折凝云说起学姐们回家过年，说起她与她的同伴们在最近将修炼室打扫装饰了一番，说起薛桑乾来。


    说她与薛学姐一块儿购置了年货，一块儿打扫了卫生一块儿包了饺子，她们住在一块儿，薛学姐陪她一块儿过年。


    折凝云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起这些时嘴角的笑是多么温柔，眼神又是多么柔和，她只认真说着近日的点滴，向妈妈分享起自己的生活，好似折虹英也参与其中。到了最后，她轻声说道：“妈妈，薛学姐她很喜欢、很崇拜你。”


    电话那头的清冽女音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折虹英只笑了一声，倒也没因此说什么，只在数秒后开口道：“我这儿还有些特殊的玉石，等你爸爸醒了，我令他刻两枚玉佩出来，到时送与你，你再赠一枚给你学姐吧。”


    “新年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必推拒。你那学姐若是不好意思收下，你也这般说就好。”


    这个“也”字用得……折凝云推辞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不知道为何，明明妈妈也没说什么，许是折凝云本就心虚自己对学姐有别样的情愫，是以她耳根发烫起来，“谢谢妈妈。”


    “不用谢，我送你新年礼物哪还需道谢？”折虹英说着，又笑了一瞬，“至于你学姐，也该是我谢她对你多有照顾，这就当是谢礼了。”


    折虹英话音还未落，折凝云就听见那边有急促脚步声传来，她堪堪听到一个“折”字，那边便静音了。


    折凝云愣了一瞬，约莫三五分钟之后，折虹英才开口道：“躲懒被逮住了，我得回去处理些事务……”


    “放轻松些，不必太过忧心魇谛这些大事，你还小，享受学院生活便是。其他的，自有我们在前顶着。若你有意，这些事你早晚也会经历，不必急着提前体验。总之，做你自己就好。”


    “学院大比表现得很好。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凝云，新年快乐。”


    一直到电话被挂断，折凝云还有些愣神，她眼眶发红，只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是没忍住落了几滴。她慌忙去拿纸巾，只一起身，就撞上不知什么时候走来的薛桑乾身上。


    薛桑乾应该也是听见了那些话，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抬手捏着纸巾轻轻为折凝云擦去泪，又取了新的纸巾塞进她手里。


    “我、我一时有些没控制住……”折凝云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慌忙将眼泪擦干净了。她不知道薛桑乾听见了多少，但她刚刚开了免提，想来妈妈说的话学姐应该是都听见了的。


    “我也没有将你照顾得多好，其实该我谢你的。”薛桑乾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折凝云会特意提起她……但听着从折凝云口中说出的“薛学姐她很喜欢、很崇拜你”这话，虽也是事实，但薛桑乾不知为何就有些别扭。但这么点小小的别扭情绪在折凝云结束通话后的落泪后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这别扭也不是针对折凝云的，更多的……是她自己觉得别扭。


    薛桑乾牵着折凝云的手，见折凝云止了眼泪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就不提这些，只岔开话题道：“我与我妈妈也通过话了，她们那边一切都好。虽有些损失，但应该也能在月底前重建好。就是这段时间会很忙，别说我妈，就是我爸爸可能也没时间回来了。”伤员救治这一块儿，薛爸爸处理完负责地点的伤员，恐怕还得去其他区域支援。毕竟他实力等阶摆在这里，高阶治愈系异能者多难得呀。那些受了致命伤的伤员……一般治愈系可能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想要彻底救回来，还得高阶异能者出手才行。


    “感觉我爸也够呛。”折凝云点了下头，俞同志现在都还在休息呢，大概也累得不轻，连她妈妈都那么忙，俞同志先来估计得一阵忙活，哪里能抽出空来？或许等年后、甚至开学之后吧？


    没事就好，都没出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