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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50

    第241章 干脆利落


    第二天快中午, 装扮后的虞晏顶着锅盖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青色旧衣裤, 脚上穿着旧皮鞋走进永辉巷。


    他穿的青色旧衣裤是程沫很早前用宗门的外衣给他改的衣服, 旧皮鞋也是程沫亲手做的, 虞晏不穿了不舍得给人,洗干净收着,今天就用上了。


    虞晏不徐不疾从一边巷口走到另一边巷口, 在巷子杂货店旁边没有发现妻子形容的瘦矮男人,出巷子后沿着街边走,在离学校不远处过对面街边往回走。


    小会后看到妻子形容的可疑瘦矮男人和一个高壮男人在前面不远处而来, 随后走进前面的小面馆,虞晏从他们走路和脸上判断高壮男人会武,矮瘦男人不会武。


    虞晏经过小面馆前面,听高壮男人跟小面馆壮实的女老板说:“要三碗哨子面。”


    女老板清脆应:“好咧,你们先坐。”


    虞晏向前走二十多米后去街对面,在斜对面的小巷口关注面馆门口。


    不久后, 程沫骑着自行车经过面馆前, 五六分钟后, 畅畅和潇潇骑着自行车在前面,程沫在她们后面经过面馆前面。


    面馆里的瘦矮男人和高壮男人吃完面, 从里面出来向前走一段路, 拐向小巷, 虞晏穿过街道, 远远缀在他们后面,没有使用神识。


    高壮男人吴卫德压低声音问矮瘦男人马俊南:“有没有感觉不对?”


    马俊南摇头:“没有。”


    吴卫德“嗤”笑一声:“是你胆子变小了,浪费了半年时间。”


    马俊南脸色难看, 默不作声,半年前他在暗中观察程沫一家的时候直觉不对,劝其他人放弃这个目标,开始其他人听他的,但后来找不到更好的目标又打起程沫一家的主意。


    吴卫德和马俊南走路约半小时回到他们租的房子,分别进一个房间躺下睡觉。


    这是一处小巷里民居小院,有两个房间。


    虞晏用神识查探院子里面,从牙刷和院子里晒的衣服上判断,这个地方住有五个人,他在一个死角远远观察院子门口,到下午三点多有一辆面包车停在院门口,开车的男人下车进院子,男人中等身材,脚步虚浮,不会武,三四分钟后之前的高壮男人出来开走面包车。


    虞晏判断那辆面包车是拉客。


    五点出头的时候瘦矮男人出来做饭。


    小孩放学,大人快要下班,巷子里人来人往,虞晏担心被人发现,打草惊蛇,从死角走出来很自然地离开。


    虞晏回家比往常晚四十多分钟,畅畅和潇潇问他为啥回来晚了,他回答是加班,畅畅和潇潇相信了。


    用完晚饭收拾好后畅畅和潇潇练毛笔字,程沫和虞晏在餐厅低声谈话,程沫听虞晏说跟踪可疑之人没有得到多少有用信息也不失望,和他说:“你也不能天天请假,等他们行动吧,畅畅和潇潇戴着护身玉符,我们不会有事。”


    虞晏不太放心:“他们有五个人,已知两个人不会武,如果有三个人会武你们可能会受伤。”


    程沫看着他笑说:“你看不起我啊?虽然我没有你厉害,但也不差!”


    虞晏:“并不是,你能打得过,我还是担心你们。”


    程沫眼睛不眨说:“我有迷药。”


    迷药很有用,虞晏改口:“行,明天大清早我再去查一遍,看另个两人会不会武。”


    程沫没有意见:“好。”


    在程沫和虞晏谈话的时候,虞晏追踪去的小院一个房间里有五个男人在吃饭喝酒,压低声音谈怎么样绑架程沫母女三个,绑架后带到哪儿,怎么样要赎金的步骤,五人商量一个多小时后决定:他们开面包车逼近两个小孩,快速绑走两个小孩,放弃大人。


    这五人是晋中山区同一个大队的人,十几岁就混在一起。改革开放后一起去县城混,做小生意挣了点钱。


    两年前他们听说一个煤老板很有钱后贪婪心起,经过查清楚煤老板的出行作息,策划和精心布局,五人悄无声息地干掉煤老板,抢了二十多万元后全身而退,风声过后分别给家里一笔钱,他们听说西京有外商比较多,便带一些钱来西京混。


    五人合伙买了一辆面包车跑车,挣的钱勉强够他们花,然而他们又赌又找女人,带来的钱没多久便花完,他们把主意打在乘客上,但都没有遇到肥羊,便寻找合适的肥羊。


    吴卫德在找女人的时候听说了槐树街的程沫很有钱,于是便开始查程沫一家,发现程沫果然有钱,只装修房子便花了两万多,人又很漂亮,几人磨拳擦掌,准备干一大笔。


    但马俊南说感觉这一单有危险,他的直觉很准,其他人相信,便寻找其他目标,策划抢劫了几波人,只是现在人学精了,身上带的现金不多,抢不到多少钱,他们很快花光,又重新打起绑架程沫母女要赎金的主意。


    除了马俊南,另四人按耐不住了,马俊南拗不过另四人,沉默答应。


    第二天,虞晏很早出门去可疑人住的地方,看到另两个男人,这两人其中一人下盘沉稳,会武,另一人不会武,五个人有两人会武,除了那个瘦矮男人,虞晏用神识查探另


    四人身上和屋子里,有两个男人有匕首,没发现有枪。


    虞晏觉得程沫能应付,到办公室后给程沫打电话,告诉她这些信息,程沫说知道了,跟他说不用担心便挂下电话。


    中午,程沫接畅畅和潇潇回家路上看前面有一辆无牌照面包车贴着边向她们开来,提醒俩孩子:“畅畅,潇潇,注意,前面的车不对劲。”


    程沫的话音刚落,面包车冲在畅畅和潇潇旁边刹车停下,面包车车门瞬间打开,从车里冲下来两个男人扑向畅畅和潇潇。


    畅畅和潇潇在妈妈开口的时候警惕,当机立断跳下自行车,用自行车档住冲向她们的男人。


    只是冲向她们的男人一个跨越,越过倒下的自行车分别提起她们,此时程沫已经跳下自行车边在腰摸出匕首,向最近提着潇潇的男人冲过去抬起手,手里的匕首干脆利落扎入男人的后肩,男人吃痛手一松,潇潇马上挣脱他的钳制,跳在在自行车车轮上,立即踢向抓着姐姐的男人。


    畅畅也用脚踢抓着自己的人。


    程沫在潇潇挣脱男人钳制的瞬间抓住男人的肩膀和腰提起,向侧边扔出去,随即支援潇潇。


    抓畅畅的男人反应很快,见势不妙放人后马上冲进面包车,被程沫手快抓住胳膊,用蛮力把他向后拉,开面包车的人反应也很快,面包车的门没有关就把车开走。


    从事发到面包车开走只有一分多钟。


    在程沫她们前面和后面的小学生和家长们被这突发事件吓一跳,看到程沫拿刀捅绑匪,如云流水地抓起绑匪扔出都懵了。


    接小孩的家长们很快回神,一拥而上按住程沫扔出的男人,街边店铺里的人也来帮忙,还提供了绳子,把两个绑匪捆起来,扶起倒地的三个自行车。


    有一个人骑自行车去报派出所。


    一个老人家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绑架小孩,改革开放有啥好!”


    另一个家长也心有余悸:“太吓人了,幸好畅畅妈妈反应快。”畅畅妈妈捅绑匪刀子太干脆利落,换成自己要吓坏了。


    程沫同时抱着畅畅和潇潇,温声安抚她们:“没事了,没事了。”


    畅畅脸上有后怕,抱着妈妈的腰后情绪稳定下来。


    潇潇脸上淡定,说:“妈,我刚才没有害怕。”


    畅畅嘴硬:“妈,我也不怕。”


    程沫放开她们揉了揉她们的头,忽略两个绑匪凶狠愤恨的眼神,跟周围的人道谢:“谢谢大家帮忙,谢谢!谢谢!”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


    “都在一个片区,客气啥。”


    “谁见了都会伸手,不过畅畅妈妈,你身上咋带着刀?”


    程沫随便说个理由:“我长得比较好,习惯了随身带把小刀。”


    周围的人理解。


    现在这个片区派出所的所长是盛虹的爱人刘海涛,盛虹和刘海涛接到报案后心头一跳,马上开警车去事发现场,到现场后见程沫母女三个安然无恙放下心,用手铐铐两个绑匪,押他们上警车。


    盛虹略问后和程沫母女三个还有周围的几人说:“你们跟我们去派出所做笔录。”


    程沫母女三个答应:“好。”


    其他人也答应:“成。”


    这儿离派出所走路约八九分钟,程沫和畅畅和潇潇的自行车还能骑,她们骑自行车去派出所做笔录,十几分钟后便能回家。


    程沫已提前做饭和做菜,炒个青菜便能吃午饭。


    刚才畅畅轻易被绑匪提起来,心里很不痛快,她吃一口牛肉狠狠说:“我要多吃饭,快点长大!”


    程沫:“那就是拔苗助长,等下我给学校打电话给你们请假,下午你们别去上学了。”


    不用上学好啊,畅畅高兴应:“好。”


    潇潇觉得可以去上学,只是看姐姐高兴的样子答应:“好。”


    另一边,盛虹他们快速调查两个绑匪的身份,去找他们的同伙,自然找不到,那三个同伙早已跑了。


    第242章 谣言


    虞畅和虞潇在放学的时候差点被坏人掳走在周边炸锅, 平时不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后怕,同时庆幸自家没钱,不会被坏人盯上。


    大家听说程沫不仅拿刀捅了绑匪, 还把绑匪举起抛出很惊讶:程沫居然能把一个男人举起来丟出去?


    把一个男人举起来抛出去要很大力气, 程沫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当然, 有个别心理阴暗的女人曲解程沫随身带刀的理由:程沫长得漂亮,以前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被男人那啥过,甚至还脑补桃色事件。


    杨春霞下班回到家听儿子说程沫的俩女儿差点被绑的过程, 听说程沫拿刀捅人,抓起男人丟出暗暗吃惊。


    陆续有街坊上门看望畅畅和潇潇,程沫母女三个接待大家, 感谢大家的关心,大家好奇程沫的大力气。


    钱大娘平时跟程沫来往比较多,和程沫说:“小程,你居然能抓起一个男人丢出,力气真大!”


    程沫微笑回:“我和虞晏从小练武,畅畅和潇潇现在也练。”


    程沫和虞晏从不主动跟人说他们会武, 黄慧心在西京的时候跟街坊们来往也不提。


    畅畅潇潇练武, 程沫和虞晏没有让她们保密, 只是街坊们以为程沫夫妻俩教孩子练武只是扎扎马步,练少林棍啥的, 没有往真功夫上想。


    现在街坊们听程沫这么说才清晰认知:她和虞晏会真功夫, 他们教畅畅和潇潇的是真功夫。


    刘大娘心头意动, 自家两个孙子不会读书, 可以学武将来去当兵或考公安学校都好,于是问程沫:“小程,你和小虞收徒弟吗?”


    其他人听刘大娘问心里也意动。


    程沫回道:“我们没有时间, 不收,我听说少林寺旁边有武术学校,你可以打听打听。”


    那要出省,刘大娘和有心思的人脸上失望。


    因此时是中午,来的客人不一会便告辞离去。


    客人们都走后畅畅和潇潇舒出一口气,畅畅瘫进沙发“唉”叹一声:“被人关心也很累。”随后蹭地坐起来,脸上有些不可思议说:“绑架居然在我们身上发生!”


    畅畅看过好几次绑架新闻,之前听妈妈说有人暗中偷窥她们也想到了绑架,但真正落在她们身上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潇潇:“有啥好惊讶,附近的人都知道我们家有钱。”她们被坏人盯上一点也不奇怪。


    程沫把大门关上,转身走到沙发旁边和两个孩子说:“你们去午睡吧。”


    畅畅说:“妈,我们还没打电话跟爸爸说。”


    程沫:“你们给他打吧。”


    畅畅和潇潇给爸爸打电话后上楼午睡,虞晏接家里的电话后没有请假回家,下午正常上班。


    下午三点多,畅畅潇潇的班主任周老师上门探访慰问,周老师见两个学生无事放下心,跟程沫谈二十多分钟后告辞离去。


    畅畅和潇潇的情绪稳定,经历过许多次危险的程沫和虞晏自然没有担忧害怕,他们在意的是那些人目的是单纯的求财还是境外间谍怀疑他们的身份,找人来试探,或亦是其他原因。


    隔天,畅畅和潇潇去上学,进教室后被同学围着问,畅畅和潇潇在妈妈教导下不该说的不说一句。


    程沫夫妻的身份特殊,她们的孩子差点被不明人士掳走,盛虹和刘海涛自然上报,上面迅速成立专案调查组,刘海涛是组长,相关人员怀疑吴卫德五人跟国外间谍有关,紧急追捕逃走的三个人,希望顺藤摸瓜查出更多人,因此又投入更多人力物力调查。


    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十来天后调查组便查清吴卫德五人所犯过的案,同时又抓捕了两个人,团伙里直觉敏锐的马俊南消失无踪,公安系统发布了通缉令。


    这一天上午,盛虹来找程沫,跟她说案件情况,程沫听说那伙人是杀人犯庆幸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放下心,不是他们的信息泄露就好。


    这事对程沫一家来说算完结,她们并不知道杨春霞在背后宣传程沫家很有钱,令吴卫德一伙注意到程沫家,杨春霞跟案件有点关系。


    盛虹跟程沫说完后便道别离去。


    当晚夫妻俩回房后,程沫和虞晏说案件情况,虞晏听后说:“不是跟间谍有关系就好。”


    如果跟国外间谍有关,他们将防不胜防,要搬离这里,而且没有现在这般自由。


    程沫:“是,那伙人行事大胆缜密,如果目标不是我们,他们九成能得逞!”


    虞晏在后面抱着程沫,把头搁在她肩膀,声音有点疲惫:“确实。”


    虞晏有神识体力好,程沫从没有见过他疲惫,柔声关心问他:“工作很忙?”


    虞晏懒懒说:“嗯,最近用脑有点多。”


    程沫伸手抚着他的脸劝:“悠着点。”


    虞晏:“我尽量了,只是专注忙的时候会忘我,耗神大,最近实验大楼只有我准时下班。”


    程沫便说:“那休息吧。”


    “嗯。”


    虞晏上床躺下,程沫在脸上抹润肤露后关灯上床,虞晏翻身覆在程沫身上,程沫推他:“你不是累了吗?睡觉!”


    虞晏低声软和说:“脑子累身体不累。”


    他说话有些软,像撒娇。


    程沫第一次听他这般说话,觉得新奇:“你刚才没有喝酒啊。”


    虞晏低下头,跟她脸对脸:“我精神不足。”


    程沫:“那就睡觉。”


    虞晏:“身体不累。”


    程沫:“……”


    程沫依了他,小会两人调换位置,由程沫主导,半个多小时后夫妻俩相拥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虞晏精神抖擞去上班。


    程沫去送畅畅和潇潇回来到家门口见钱大娘站在自家门口,翻下自行车笑和她打招呼:“钱大娘。”


    程沫和虞晏刚搬来的时候钱大娘五十出头,现在六十多岁了,脸上明显老了不少,不过因为她家做烤鸭生意挣到钱,生活条件好,比同龄老人健朗。


    钱大娘笑回应:“回来了。”


    钱大娘平时来串门都是傍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点反常,程沫招呼她:“大娘进屋里坐。”


    小会后,钱大娘喝了半杯糖水和程沫说:“昨天我从烤鸭店回来,在半路上听几个人说你的坏话。”


    程沫一向不在意别人背后说自己闲话,随口问:“啥坏话?”


    钱大娘脸上有点不自在,却没有迟疑说:“说你长得漂亮,在农场的时候被人那啥,跟农场场长有那…啥关系。”


    钱大娘没有明言却也很明显了,程沫自然听懂,脸色微沉,这不是闲话了是谣言,并会影响到畅畅和潇潇,必需追究是谁传的谣言,于是问钱大娘:“你昨天听谁说?”


    钱大娘感觉程沫身上有一股气压散出,不由自主地挺直背,说出几个人名。


    程沫记下人名跟钱大娘道谢:“谢谢大娘,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钱大娘惊讶:“公安也管这个?”


    程沫道:“管,法律规定,造谣和传谣言是犯法,查清属实,造谣和传谣言的人会被判刑,她们背后传我小气,清高啥的没什么,但现在传的是子虚乌有的事,影响到畅畅和潇潇了,我必要追究!”


    是会影响到畅畅和潇潇,钱大娘:“确实。”


    程沫送走钱大娘后开小车去派出所找盛虹报案,盛虹听了不悦,表示他们会查清楚。


    钱大娘回家杀鸭子拔毛,拔鸭毛比较麻烦并很费功夫,因为烤鸭生意好,朱家每天都要杀几十只鸭子,自家忙不过来,因此她家请几个关系好的老太太帮忙拔鸭毛,五六个老太太边拔鸭毛边说话。


    吴老太提起关于传程沫的话,说:“哎,你们说,说小程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钱大娘肯定说:“不是,小程去报公安了,她说造谣和传谣言是犯法。”


    老太太们都爱说人闲话,闻言心神一震,并且心虚害怕。


    吴老太嗫嗫说:“我们也是听人说。”


    钱大娘“唉”地叹口气:“谁不是听人说,这些年小程和小虞也没跟谁家发生啥矛盾,也不知道是谁眼红小程,造她的谣。”


    方老太:“说眼红,谁不眼红小程家富裕,这片地儿的小媳妇姑娘们谁不羡慕嫉妒小程命好,有个好娘家,嫁个好男人,公婆不为难,没有亲戚来打秋风,只是眼红归眼红,羡慕归羡慕,一般人可不敢动害人的心思。”


    最主要是十几年前程沫和虞晏刚来槐树街住的时候还很年轻,身上的气势却不容忽视,比派出所的公安还有气势,现在又知道了他们会真功夫,一个是大学老师,一个是西北联合农场的人,现在谁不知道西北联合农场?


    谁会想不开去得罪他们?


    方老太的话得到其他老太太赞同:“就是!”


    “……”


    中午,程沫去接畅畅和潇潇的时候发现俩孩子浑身气呼呼,相熟的小学生和家长们看自己的眼神闪烁,应该是听了关于自己的谣言。


    程沫脸色如常,接到俩孩子后回家,回到家后程沫和畅畅潇潇说:“有人在传我子虚乌有的谣言,我早上已经报公安,公安会调查,调查清楚是谁传谣言后我会将他们告上法院,你们在学校听了啥不用放在心上。”


    畅畅和潇潇爱妈妈,常听妈妈和方阿姨文庭哥文颖姐怀念在农场的生活,早上听同学说关于妈妈的传言后很生气,跟嘲笑她们的同学吵架,差点打起来。


    现在听妈妈的话脸上马上阴转晴,畅畅肃着脸说:“就是要告她们!”


    潇潇点头,要告她们!


    程沫:“嗯,你们在学校被同学说不用放在心上,不用搭理他们。”


    畅畅潇潇异口同声答:“好。”


    下午上学后跟畅畅潇潇要好的几个女同学关心问她们:“程阿姨没事吧?”


    畅畅抬头挺胸说:“没事,我妈报公安了,等公安查清楚是谁传谣言,我妈妈就把她们告上法院。”


    第243章 道歉


    法院对小学生们来说是很高大的地方, 畅畅和潇潇的同学听畅畅说她妈妈要把传谣言的人告上法院,说明传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一些小学生脸上惊慌,因为他们的妈妈和奶奶有传畅畅妈妈的闲话。


    上午派出所已经就谣言的事展开调查, 盛虹他们先找上程沫提供的几个人名, 问她们听谁说的谣言, 顺着向上查。


    这天,这片区的人都知道了程沫因为被传谣言报公安,公安在调查传她谣言的人, 查清楚后程沫还将传谣言的人告上法院,传谣言的人心慌,心里大骂程沫。


    傍晚, 虞晏回到家听畅畅说妻子被传谣言后脸色变黑,情绪很稳定的他蹭蹭地冒火气,极度厌恶那些长舌妇,听畅畅说完后进厨房和程沫说:“对造谣的人不要心软,坚决告她们!”


    程沫回道:“我是要告,不过最后肯定是调解。”


    她告的目的是震慑那些喜欢说别人闲话的人, 如果没有意外, 他们要在这里住很多年。


    确实, 只是虞晏想护她,心里微不甘:“我很想亲自教训那些人!”


    这么多年虞晏也清楚这里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在外历练的时候可以杀作恶的人, 可以反杀要杀自己的人, 在这里却不行, 现在跟二十年前也不一样,法律不断修改,法律越来越完善, 自卫也有限度。


    他们不会再轻易亲自动手。


    程沫压低声音和他说:“罪犯也有人权。”


    虞晏闷声“嗯”一声。


    程沫笑和他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摆饭吃饭。”


    虞晏看她明媚的笑脸心里的火气消下大半:“好。”


    晚饭后,畅畅和潇潇收拾碗筷整理好厨房,从厨房出来见爸妈靠着沙发挨着坐看电影,畅畅撇一下嘴,爸妈感情太好也是烦恼,和妹妹上楼进书房练毛笔字。


    姐妹俩练二十多分钟后畅畅停下笔,眨一下眼和潇潇说:“羡慕不用练毛笔字的同学。”


    潇潇毛笔没有停,边写边回应姐姐:“他们不练毛笔学别的啊,思琪一放学就练弹钢琴,周日练弹一天,诗诗周日去少年宫学跳舞。”


    还有的同学学下棋,放学后和周日都不能玩和看电视,她们晚上练毛笔后还能看电视,周日能出去玩,不出去玩在家可以随便看电视。


    跟有些同学对比才知道自己幸福,畅畅重新提起毛笔蘸墨练字。


    隔天上午,程沫接到程立行的电话,兄妹俩相互问候后程立行说:“26号我和安廷去西京找买地皮建酒店。”


    今天21号,程沫笑回:“好,你们带两个身手好的人。”


    妹妹的建议有点不对劲,程立行关心问:“你们那儿出事了?”


    程沫没有瞒他:“十几天前畅畅和潇潇中午放学的时候差点被绑架。”


    程立行闻言吓一跳,忙关切问:“她们没事吧?”


    程沫:“没事,我去接她们,我们都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好,程立行又问:“抓到绑匪了吗?”


    程沫回:“那个团伙有五个人,抓到四个,你们平时注意些。”


    程立行听妹妹这么说决定多带两个人,不过多带两个人就不方便跟妹妹一起住了,于是说:“我们平时很注意,我多带两个人,我们住在柳树街,你找人帮忙收拾一下。”


    程沫应:“好。”


    兄妹俩又说几分钟后挂下电话。


    派出所用三天时间查清造程沫谣言的人,共五个人造谣,是黄招弟,王大妮,杨春霞,赵春梅,刘二丫。


    程沫看了盛虹给的


    名单里见有杨春霞的名字有点意外,说道:“除了杨春霞,我不认识这四人。”


    盛虹说道:“这五个人都是生活不如意的中年妇女,看你过得好眼红嫉妒,嫉妒是毒药,轻易令人走上歪路,传谣言是轻的,因为嫉妒而使坏陷害他人的人不少,我们要求她们来跟你赔礼道歉,她们不愿意。”


    程沫:“既然她们不愿意道歉,那我去法院告她们。”


    盛虹跟程沫实话实说:“这五个人传的谣言不是很广,而且针对的是个人,情节比较轻,达不到判刑程度,最多是警告和赔偿,虽然是她们做错事,但这种心胸狭窄的人不会反省认错,会记恨你。”


    程沫:“我知道,我不怕她们记恨,我不告她们,她们会变本加厉,以后还会造谣我家。”


    确实,盛虹道:“我和你去法院提告。”


    程沫笑回:“好,麻烦你了。”


    盛虹爽朗笑:“程同志客气了。”


    盛虹和她爱人调来这边派出所工作十年了,程沫觉得埋没了他们的才干,心里有些歉意,但不能说出口,也不能随便送他们东西。


    程沫上楼换衣服下来后给盛虹三个黄符和她说:“我们认识多年,算是朋友了,送你三个我画的护身符。”


    这个没有违反规定,盛虹爽快收下并道谢:“谢谢!”


    程沫笑说:“这次我们交集比较深,借此机会,以后我们可以多来往。”


    盛虹念头一转后同意:“好。”


    程沫开车和盛虹去法院提告黄招弟,王大妮,杨春霞,赵春梅,刘二丫五人,要求她们写道歉信贴在宣传墙,并各赔偿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害费一百元。


    赔偿费不多,程沫按造谣的五人家境提出的赔偿,并没有狮子开大口。


    这三天公安调查关于传程沫的谣言令这片区爱说闲话的人心里忐忑不安,关注着程沫,有人见盛公安来找程沫,随后两人一起出去,心里更不安。


    老太太们注意程沫回来,便让跟程沫关系比较好的钱大娘去探口风。


    程沫见钱大娘来找自己便知道怎么回事,跟她打招呼:“钱大娘。”


    “小程回来了。”钱大娘知道程沫喜欢直来直去,于是跟她打招呼后直接问:“不久前盛公安来找你,是不是调查清楚了?”


    程沫回道:“是,造我谣言的人是黄招弟,王大妮,杨春霞,赵春梅,刘二丫,我刚去法院提告她们了。”


    钱大娘听是这五人不意外:“是她们啊。”同时想小程真是干脆,还真去法院告她们了。


    程沫:“是,我只认识杨春霞,没有跟她们结过仇。”


    钱大娘叹气:“眼红你呗,我家做烤鸭挣点钱后也被人说了不少闲话,七拐八拐的亲戚们都来借钱,不借就说我们坏话。”


    程沫:“麻烦事,大娘,进屋里坐。”


    “可不是麻烦事。”钱大娘摆手:“不了,我还没忙完,先回去了。”


    程沫想吃鸭胗了,问钱大娘:“大娘,鸭胗还有吗?”


    钱大娘:“好像还有七八个,你想要?”


    程沫:“是。”


    随后程沫去钱大娘家买七个鸭胗回来,洗干净后放进冰箱。


    中午畅畅和潇潇听妈妈说派出所已经查清造谣的人,妈妈去法院告她们了高兴,下午去上学的时候跟同学说。


    有钱大娘和畅畅潇潇的传话,这片区的人到傍晚都知道了,有些人听到消息后心里松口气,被告的五个人得知自己被程沫告上法院后宛如五雷轰顶,害怕不已,回到家后被公婆和男人骂,被儿女埋怨。


    杨春霞得知后怒火中烧:程沫她怎么敢?怎么敢告她们?


    杨春霞的丈夫骂她:“臭婆娘,嘴臭给家里招祸,你马上去跟程沫道歉,让她撤案。”


    她的儿子埋怨她:“妈,我们学校都知道了,丟脸死了,你让我怎么去上学!”


    杨春霞脸色铁青,紧握着手,咬着牙:程沫!


    虞晏回到家程沫已经做好饭,摆好饭一家四口坐下吃饭,四人边吃饭边说话,用完饭收拾好后俩孩子雷打不动上楼练毛笔字。


    程沫和虞晏在客厅看电视,不一会有人敲门,程沫出来见门外是个面生女人,女人手里提着一兜东西,看到自己就跪下“呜呜”哭着喊:“程沫,我知道错了,不该说你坏话,你放过我吧。”


    程沫移开到侧边,严厉说:“起来再说,你是谁?”


    程沫说话语气过于严厉,女人听话站起来,弯着腰“呜呜”哭两声说:“我是黄招弟,我嫉妒你过得好,鬼迷心窍说你坏话,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这个黄招弟痛快认错令程沫颇惊讶,不过她既然认错,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追究,于是说:“既然你痛快认错,那就写道歉贴在宣传栏,赔偿我一百元,这钱我也不要,我捐给街道办,让街道办帮助困难户,你贴了道歉信和给了赔偿费,我就去法院撤案。”


    黄招弟嘴唇嗫嗫,想问能不能不赔钱,但感觉程沫身后一道凌厉的眼神刮向自己,马上咬牙答应:“好!”


    程沫:“行了,你回去吧,把东西提回去。”


    程沫的语气冷淡威严,黄招弟不敢不听,提着东西快步离开。


    程沫的邻居们出来乘凉,见黄招弟来的时候靠近,亲眼见黄招弟下脆哭着跟程沫道歉,听了她们的对话。


    魏淑芬听了特别爽,她也常被这群长舌妇说闲话。


    钱大娘的大儿媳小声说:“小程不要钱,干啥要她们赔钱?”


    她女儿说:“让她们记住教训呗,程婶婶好厉害!”


    黄招弟还没有走出槐树街被迎面来的赵春梅叫问:“招弟姐,你去程沫家了,她怎么说?”


    黄招弟低着头哑着声说:“写道歉贴在宣传栏,赔她一百元,她就去法院撤案。”


    赵春梅听黄招弟说要赔一百元脸色难看,问她:“一定要赔钱?”


    黄招弟胡乱点点头,快步匆匆离去。


    程沫刚坐下一会又有人敲门,赵春梅提着东西上门道歉,程沫跟她说和黄招弟同样的话,没有商量,赵春梅在虞晏凌厉的眼神下妥协,同样提着东西狼狈离去。


    第244章 觉察


    不久后刘二丫也来跟程沫道歉, 程沫跟她说和黄招弟赵春梅同样的话。


    程沫开始奇怪昨天盛虹他们要求黄招弟她们来跟自己道歉,她们还不愿意,今天却这么痛快来道歉, 转头一想便明白了:她们不是认识到自己错了, 而是这年代被人告上法院名声不好, 她们要保住工作,也要为孩子将来考虑。


    畅畅和潇潇练完毛笔下来听妈妈说有三个人来跟妈妈认错道歉并赔偿有些意外,同时很高兴。


    畅畅和畅畅见过泼妇闹腾, 骂街,打架,她们还担心有人闹上门, 没想到认错这么痛快,畅畅:“我还以为有人会来闹。”


    潇潇点头,她也是这么想。


    程沫和她们说:“现在被抓去派出所和公安局,还有被人告上法院名声都不好,有工作的人搞不好被单位记过,儿女被人孤立。”


    畅畅和潇潇脸上恍悟, 原来是这样。


    杨春霞和王大妮得知黄招弟赵春梅刘二丫三人已经去跟程沫认错道歉, 心里着急, 王大妮拉不下脸,也不想赔钱, 杨春霞自觉得跟程沫有仇, 要她去跟程沫认错道歉赔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杨春霞和王大妮逃避, 第二天早上当鸵鸟去上班。


    程沫送畅畅潇潇上学并买肉回来不久, 法院两个调解员上门跟她了解案情,程沫和他们详细说了,包括已经有三个人来跟自己道歉, 准备私下和解。


    两个调解员问清楚后按地址远近先去王大妮的单位找她,王大妮见法院的人来找自己吓得不行,非常后悔昨晚没有去跟程沫道歉,马上跟两个调解员表示自己错了,会跟程沫认错道歉,赔偿一百元,她边说边肉疼一百块钱。


    杨春霞在法院两个调解员找来的时候也心慌,在两个调解员劝说后妥协,同


    意跟程沫认错道歉,并赔偿一百元。


    中午,程沫母女三个刚吃完午饭,王大妮和杨春霞同时上门认错道歉。


    程沫也不为难她们,跟她们说和黄招弟三人同样的话。


    杨春霞站在程沫前面听她说话,只觉得特别耻辱,心里的恨意达到顶峰,垂下眼深深轻呼一口气,等程沫说完沉声说“好”后转身大步离开。


    杨春霞身上的抗拒和怨念快凝成实质,不仅程沫觉察她异常,就连畅畅和潇潇也觉察了。


    程沫看着杨春霞离开的背后若有所思,杨春霞这是记恨自己了。


    王大妮见杨春霞痛快同意道歉赔钱,也同意写道歉赔钱后急匆匆离去。


    潇潇等她们走出去后和妈妈说:“妈妈,杨阿姨记恨你了。”


    程沫不小看女人的记恨心,和俩孩子说:“以后你们碰见她和她家人,还有她娘家人都要警惕些。”她顿一下又说:“对其他人也要有警惕心,有些人人面兽心,在背后拐卖熟人的孩子。”


    这种事畅畅和潇潇也听说过,认真答应:“好!”


    畅畅和潇潇刚去午睡,黄招弟和赵春梅刘二丫三人便一起上门,各给程沫一百元,并给她看道歉信。


    程沫收下钱,看她们写的道歉信后说:“可以了,你们把道歉信贴在宣传栏上,明早可以撕,等下我就把钱送去街道办,明早去法院撤你们的名字。”


    黄招弟和赵春梅刘二丫听程沫说明早去法院撤她们的名字,也可以撕下道歉信心里松一口气,黄招弟干巴巴说:“那我们回去了。”


    程沫:“嗯。”


    黄招弟和赵春梅刘二丫如蒙大赦离去,这一次她们得到深刻的教训。


    晚一些,程沫送畅畅潇潇上学后去街道办,把三百元捐给街道办,这事在这片区闹得沸沸扬扬,街道办的人自然知道,收捐款的刘大姐和程沫说她治黄招弟五人治得好,程沫客气回应几句后道别回家。


    傍晚,杨春霞和王大妮一起上门给钱和给程沫看道歉信,程沫收下钱后和她们说:“行了,你们去把道歉信贴在宣传栏,明天早上我去法院撤案。”


    杨春霞脸上没有表情,拿着道歉信转身离开,王大妮随即跟上。


    两人走出十几米看到虞晏开车迎面而来,杨春霞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


    虞晏瞄她们一眼,开着车到家旁边停下,下车走进家门,畅畅站在厨房门口见爸爸回来忙跟他报告:“爸爸,造谣妈妈的五个人都赔钱给妈妈了。”


    那五人动作挺快,虞晏回:“挺好。”


    潇潇从厨房里伸出头喊:“爸,回来了。”


    虞晏“嗯”一声。


    程沫凉拌好两个凉菜,一家四口摆好饭坐下吃饭,和往常一样温馨过一晚。


    杨春霞和王大妮回去的时候把道歉信贴在宣传栏上,到天黑的时候杨春霞拿着手电筒出门,去宣传栏把道歉信撕下。


    程沫并不知道杨春霞的做法,知道也不在意,第二天早上开小车送畅畅潇潇去学校后去街道办再捐二百元,然后去法院撤案,再去农贸市场买不少肉回家放冰箱,煮上米饭后去机场接程立行一行。


    程立行一行来了五个人,安廷现在是开发经理,还带了两个保镖和一个生活助理。


    程沫开的吉普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也放不了那么多行李,一个保镖打车跟在程沫的车后面。


    程沫把他们送到柳树街安置,中午去自家吃饭,她给他们开冰凉的西瓜后和程立行说:“二哥,我去接畅畅潇潇了,等下你们走过去。”


    程立行:“行,快去吧。”


    程沫开车去接畅畅潇潇回到家,把车后厢两个皮箱提进屋里,这两个皮箱是程立行送给他们的伴手礼。


    程沫把两个皮箱放进一楼房间,然后把电饭锅拔电,打开盖子晾米饭,进厨房做菜,她昨天就卤牛肉和猪肚放冰箱,简单炒几个小菜就行。


    不一会,程立行五人过来,畅畅和潇潇看到二舅很高兴,高兴跟他们打招呼要给他们倒凉茶。


    程立行揉着畅畅的头发说:“不用倒水,我们吃了不少西瓜,一会就吃饭了。”


    畅畅脸上乐滋滋:“好吧,二舅,外婆好不好?”


    “好着呢。”程立行看妹妹家新装修后说:“房子装修很不错。”


    畅畅:“我们都很喜欢。”


    程沫从厨房出来跟程立行五人打招呼后说:“再五分钟就好了,你们先坐。”


    程立行应:“好。”


    安廷和另三人也相继回应。


    程沫跟他们笑笑回厨房炒菜。


    午饭不算丰盛但很可口,程立行五人觉得简单的酸豆角炒牛肉都很好吃。


    午饭后程沫母女三个快速收拾碗筷进厨房放进水池,程沫洗手后拿水壶接水烧水,问程立行几人:“二哥,你们喝茶还是喝咖啡?”


    程立行回道:“都不喝,我们回去休息起来再喝,你们怎么不再请个保姆?让畅畅潇潇小小年纪就帮忙做家务,又不是请不起。”


    程沫跟二哥解释:“我们不喜欢家里长时间住着外人,以前畅畅和潇潇小才请许大姐,现在她们长大了,不用再请,畅畅和潇潇不是天天帮忙做家务。”


    畅畅接话:“二舅,我们喜欢和妈妈一起做事。”


    潇潇点头。


    程立行看两个孩子脸上没有一点勉强,也不好插手妹妹的家事,于是赞畅畅潇潇:“畅畅和潇潇很能干。”


    畅畅和潇潇被二舅称赞笑容满面。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程立行跟程沫母女三人道别,程沫把车钥匙给他,送他们出去。


    回头叫畅畅潇潇去午休,自己去厨房收拾好后再把程立行送给的两个皮箱提出来放在茶几旁边,横放后打开,里面大半是干海货,她收拾好再打开另一个皮箱,里面是给他们一家四口的礼物,还有几瓶好红酒。


    程沫快速把东西归整后把两个空皮箱放进一楼房间。


    晚上,程沫做一桌丰盛的饭菜给程立行五人接风,虞晏开一瓶好酒跟他们喝些酒,喝酒点到即止,饭后大家转到客厅说话,程沫免了畅畅潇潇练毛笔字,大家谈到九点多才散去。


    程立行一行到西京并没有马上跟招商局接洽,而是先去鸣涧度假山庄住了三天,再回西京跟招商局接洽,出去找合适建酒店的地方。


    他们不再来程沫家吃饭,而是在外面吃饭,不是程立行喜欢在外面吃饭,而是不想麻烦妹妹天天给他们做饭。


    程立行来西京差不多一个月后敲定建酒店的位置,并跟相关部门协商好,建酒店的地方是民居,要高价收购民居让居民们搬迁,后续操作有些麻烦,由安廷跟进。


    这天晚上程立行和安廷来程沫家吃饭,饭桌上程立行和虞晏碰一下酒杯,程立行喝两口酒放下酒杯说:“快放暑假了,你们要去哪儿玩?”


    虞晏答:“放暑假后我要出差,不确定去多久,如果早回来再打算。”今年要去新疆农场设聚灵阵,由他和钟建军还有几个人去。


    程立行笑看畅畅潇潇问:“畅畅潇潇,不能去玩了,你们失望吗?”


    畅畅和潇潇齐摇头,畅畅说:“没有,我们可以和妈妈去度假山庄玩。”


    程立行叹气:“这时候在度假山庄住很舒服,可惜我没有时间再去了。”


    程沫:“你只要愿意放手就可以,你们挣的钱足够四五代人花,除非出超级败家子。”


    程家目前还没有败家子出现,程立行:“不是我们不愿意放手,越做越大后有无形的推手推着我们向前走,身不由己。”


    也许吧,程沫建议:“你们可以放缓脚步。”


    程立行:“现在还不行。”


    程沫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劝,转问:“现在港城房价是不是涨得很快?”


    程立行:“是,只是我们拿不下好地皮。”


    “……”


    第245章 艾米莉


    程立行休息一天后带一个保镖回港城, 他给程沫带来满满两箱礼,程沫回他满满两箱特产:五斤小米,笋干, 干豆角, 干香菇, 干茶树菇,青萝卜干咸菜,黄芪, 党参,天麻等七八种药材,还有一袋番茄和一袋黄瓜, 一袋酸豆角,除了番茄和黄瓜是在后院摘的,其它都是她药园里出产。


    现在西京到港城开通了航班,程立行直飞回港城,回到家跟老娘老婆大嫂侄媳妇侄孙女打招呼后把程沫母女三个写的信给老娘,然后边打开程沫给的其中一个大皮箱边高兴说:“沫儿给我了很多东西, 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她提一嘴我们抢吃萝卜干咸菜, 她给了三大包。”


    在场的人听了高兴, 叶洁琼现在不再觉得姑姑送土特产不上台面。


    黄慧心打开信边说:“估计她把存货都给你了。”


    程立行把皮箱盖掀开,可惜说:“她腌两大坛酸豆角, 皮箱没有地方放了, 只带了差不多三斤。”


    傅燕华也想念小姑炒的小菜, 笑道:“我想到沫沫炒的酸豆角牛肉沫快流口水了。”


    黄慧心边抽出厚厚的信纸边接话:“我也很想吃酸豆角炒牛肉沫, 中午就炒。”


    程立行把番茄和黄瓜拿出来,让佣人洗一半放在茶几上,拿起黄瓜咔咔吃起来。


    傅燕华几人也吃, 这么吃有些不雅,但是没有人在意,一岁多的程诗韵也拿着小小一节黄瓜啃着,可可爱爱。


    黄慧心细细看了程沫和畅畅潇潇写的信后才吃番茄青瓜,浓郁的蔬菜味道真令她想念女儿一家,怀念西京。


    程立行见老娘看完信,跟大家说妹妹被人造谣,妹妹报警调查,把造谣的人告法院的事,没有说畅畅和潇潇差点被绑架。


    黄慧心开始担心,听到后面放下心。


    傅燕华等程立行说完说:“那边的公安挺好,被传谣言也帮忙查清楚。”在港城想都不要想。


    程立行在大陆时间长了知道个人被传谣言这种小事,当事人报案公安,公安也不会细查,妹妹和妹夫是玄门人,他们还认识公安西分局的副局长,也认识派出所的人,妹妹被造谣的事才会查清楚。


    这种内情没有必要说,程立行随口说:“那要分地方,沫儿在的那个辖区派出所比较负责任。”


    黄慧心在柳树街住了些年,了解不少事,笑道:“沫儿在的那个片区派出所是很负责,那个派出所一个姓盛的女公安英姿飒爽,比沫儿还高一点,听说很厉害,我见过她追小偷,跑得跟风一样快。”


    程立行:“我也见过她和他爱人,她爱人是派出所所长,他们是大长腿,看着很般配。”他觉得那两人在一个小派出所工作屈才了,大陆其实有很多出色人才。


    黄慧心在四月才见程沫母女三个,还是跟老二细问她们的情况,问了半个多小时才满足。


    放暑假三天后虞晏出差。


    畅畅和潇潇平时在客厅练武,客厅挪了茶几后虽然大,但也有些束手束脚,特别是练剑,只能一个人练。


    虞晏出门后程沫便打电话去鸣涧山庄酒店前台询问有没有空别墅,前台和她说别墅区没有空房,酒店还有空房间,便订一个大房间,带畅畅和潇潇去鸣涧度假山庄,入住酒店六层。


    隔天早上母女三个和往常一样五点起床,洗漱喝水后换练功服去溪边比较偏僻的地方。


    畅畅和潇潇在比较空旷的地方练剑,程沫在旁边指点她们,到七点她们回酒店洗澡后再到一楼餐厅吃早饭。


    餐厅用的食材是西北联合农场下边自产,包括肉类蛋类,因此价格相当贵。


    畅畅和潇潇来过鸣涧度假山庄许多次,知道这里酒店别墅为啥比其他地方贵很多,也知道餐厅的饭菜为啥这么贵,也知道妈妈工作的工作单位西北联合农场特殊。


    母女三个吃早饭后上山看桃子,每棵桃树只留二三十个桃子,因此桃子长得很大,桃子尖变红了,过不久就会成熟。


    畅畅和妈妈说:“妈,等桃子成熟我们来摘桃子。”


    程沫同意:“行。”


    母女三个走到山顶从另一条小路下来,碰到三个外国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年轻姑娘金发碧眼,很漂亮。


    这两三年有更多外国人来西京旅游,畅畅和潇潇放学的时候碰见过外国人好几次,这回碰见没有觉得惊奇。


    畅畅是个社交达人,热情跟三个外国人打招呼:“哈喽。”


    三个外国人微笑看程沫三人,年轻姑娘回应:“哈喽。”然后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你们很漂亮。”


    畅畅大方笑回:“谢谢,你也很漂亮。”


    程沫和潇潇微笑回应。


    双方没有停下脚,擦肩而过。


    阳光渐热,程沫母女三个回酒店后洗衣服晾上,然后看电视,傍晚五点才下楼出去走走,现在山庄比一年前漂亮了许多,有一个两百多米长的月季花墙,路边还有各种花,她们转一圈后回酒店餐厅吃饭。


    第二天早上,畅畅和潇潇在溪边拿着木剑对打的时候听有人惊呼:“中国功夫!”


    程沫转头见是昨天在山上碰见的三个外国人,微笑跟他们点头打招呼,畅畅和潇潇没有被来人影响,看他们一眼后继续对打。


    畅畅和潇潇身体灵活,忽上忽下,忽然转换位置,宛如游龙,她们能展开没有顾忌地练剑,进步很快。


    三个外国人张开嘴吃惊看着她们,脸上神情是:中国功夫是真的!


    他们没有再出声打扰,安静看着两个孩子对打。


    十多块分钟后程沫看手表见快七点了,开口:“到时间了。”


    畅畅和潇潇听妈妈的话后分开,姐妹俩一身汗。


    程沫转头跟三个看客打招呼:“你们好。”


    中年女人微笑用不标准的普通回:“你们好,她们是你女儿吗?”


    程沫微笑回:“是。”


    年轻姑娘兴奋和畅畅潇潇说:“你们好厉害!”


    “谢谢!”畅畅和潇潇大方跟她道谢。


    年轻姑娘期盼看向两个中国女孩说:“我叫艾米莉,可以和你们交朋友吗?”


    畅畅喜欢好看的人,笑容灿烂:“好啊,我叫虞畅。”


    随后双方六人自我介绍,三个外国人来自美国,是一家三口,马克西和马克西夫人,女儿是艾米莉。


    程沫母女三个客气跟艾米莉三人寒暄两三分钟后告辞回酒店洗澡,然后下楼吃早餐,双方又碰见,友善打招呼。


    用完早饭程沫母女三个去水库钓鱼,艾米莉一家


    也正好去水库,畅畅和艾米莉外向,虽有年龄差距,但很快热切聊在一块。


    畅畅只会几句口头英语,艾米莉只会说少许中文,两人连说带用手比划,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程沫她们没有钓到鱼,阳光变烈便回酒店,回到酒店进房间后畅畅和妈妈说:“妈妈,我要学英语。”


    程沫由她:“你想学就学。”


    潇潇想得比较多:“艾米莉和她爸妈会不会是间谍?”


    畅畅喜欢漂亮又热情开朗的艾米莉,疑惑问妈妈:“妈妈,艾米莉一家会是间谍吗?”


    程沫也不能确定,不过有间谍来度假山庄再正常不过,不在意说:“这事没法轻易确定,你们有警惕心就行。”


    畅畅嘟着嘴:“好吧。”


    随后三天,程沫母女常碰见艾米莉三人,当然度假山庄不算大,也跟其他住客频繁碰见,只是她们对艾米莉三人印象比较深,应该是说对艾米莉印象深刻。


    双方认识的第四天傍晚,程沫母女在月季花墙前又碰见艾米莉一家,马克西夫人遗憾和她们说:“亲爱的朋友,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程沫微笑回:“有缘将来会再相见。”


    马克西夫人微笑说:“你们中国人喜欢说有缘,我们在这里相见也是有缘。”


    程沫:“是。”


    旁边艾米莉和畅畅不舍相互道别,艾米莉边说边用手比划告诉畅畅,她回国要申请来华国留学,畅畅欢迎她来,畅畅问妈妈后和艾米莉互留了电话。


    晚上,程沫母女三个躺在合在一起的两个床上,畅畅靠着妈妈问:“妈妈,这几天你看着艾米莉像间谍吗?”


    程沫没有看出什么,回道:“我没法判断。”


    畅畅失望“哦”一声。


    潇潇开口:“我觉得是,美国发达,我们华国大学生削尖了头出国留学,艾米莉反而来我们落后的华国留学,这不正常。”


    程沫公正地说:“现在有不少外国人来我们国家留学,也许艾米莉真的很喜欢华国文化,不能轻易下结论。”


    这也是有可能,潇潇“哦”一声回应妈妈。


    程沫和她们说:“你们还小,不用纠结他们有没有问题。”


    畅畅可惜说:“我喜欢艾米莉,想跟她做朋友。”


    程沫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又不知道啥机密。”


    潇潇脑洞大开:“爸爸是研究员,要是爸爸研究出啥,有人用我们威胁爸爸怎么办?”


    潇潇这小脑瓜子,程沫说她:“你想得真多。”


    畅畅“咯咯”笑:“潇潇想得多长不高,我比她高了。”


    这两三个月,畅畅确实比潇潇长快一些。


    潇潇听姐姐的话脸色微变,她想跟妈妈一样高,可不想长大后是小矮子,紧张抱着妈妈的手臂说:“妈,我不由自主就想多了。”


    程沫觉察潇潇紧张,轻拍她的手说:“没事,我和你爸都高,你们长手长脚,比同龄人高一截,以后长定型后也会比较高。”


    畅畅嘴贱说:“阿爷阿奶和外婆都不高。”


    程沫没好气拍畅畅一下骂她:“乌鸦嘴。”


    畅畅马上认错:“妈妈,我错了。”


    母女三个聊天半多小时后睡觉,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程沫母女三人跟艾米莉一家道别,艾米莉一家坐上度假山庄接驳车去西京。


    第246章 籽料


    今年蔚蔚和文庭高考, 程沫看时间去服务台分别给他们打电话,两个孩子都说考得还可以,讲话语气都很有信心。


    结果还不知道如何, 程沫没有跟他们说太多话, 关切问他们几句后便挂电话。


    虞晏在北疆农场设好聚灵阵后两辆吉普车共五人奔赴南疆。


    之前程沫提前两个月跟钟建军说虞晏去设聚灵阵后会亲自去和田找和田玉籽料, 希望官方帮忙安排一辆吉普车,费用他们出,钟建军上报不久后上面批准, 去和田虽是私事,但程沫夫妻俩象征性出一点油费便可。


    这次五人去南疆的时间定性为休假时间,是私人行程, 收获属于个人。


    七月中天气很热,又是穿越沙漠一千多公里,好在两辆吉普车配有空调开冷气,并带着几桶汽油,带够水和干粮,虞晏五人两辆吉普车在沙漠中奔跑三天后到达和田。


    虞晏五人在宾馆休息, 补给和打听清楚后开一辆车跟着一辆破旧吉普车去白玉河上游, 约一个小时后停车, 下车后又走差不多一个小时到达一处比较宽的河道。


    这个时候是雪水融化,丰水季, 河水急, 下河有些危险, 不是来找籽料的好时候, 但也有少数人冒险到上游找籽料,希望能找到刚从山里冲出来的上等好籽料。


    虞晏五人一人拿着一个铁钎一个麻袋,虞晏和钟建军四人说:“我们分开找, 我武力比你们都高,不用随时看着我。”


    钟建军四人闻言微微苦笑,虽然明面上说他们是休假时间,但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虞晏。


    钟建军知道虞晏身手深不可测,但还是和他说:“小心些。”


    虞晏应:“好。”


    随后五人分开去找籽料,每人相隔十几米,虞晏到一处后用神识查探地下找籽料,玉含有些许灵气,因此他找玉籽料很容易。


    虞晏向下查探约一米半深,没有探太深,他查探约两平方后感觉到有微弱的灵气,便用铁钎向下挖,挖到六十多公分深的时候挖出一块纯黄色籽料,约有他的两个拳头大小。


    他把籽料收进储物袋,把挖出来的鹅卵石填回坑里,继续用神识查探地下,到中午找到十几块巴掌大的沁色籽料,都放进麻袋。


    钟建军四人也各找到三四块,虞晏帮他们看了,都还可以,五人吃干粮喝水后继续找。


    虞晏用神识探找籽料比较快,上午他已经查探很多地方,下午向上游查探,很快跟钟建军几人拉开距离,钟建军他们只好跟在虞晏后面。


    虞晏见状没有捡地表的籽料,只挖地下的,他挖的时候可以掐灵决辅助,还有本命剑,因此籽料在地下一米他也挖得很轻松,找籽料速度很快。


    快四点虞晏在一处约一米深的地方挖到一块小汤盆大小的羊脂籽料,他把籽料收进储物袋,上来回填挖出来的坑,然后跟钟建军四人汇合,返回停车的地方开车回城。


    之后三天虞晏五人都去白玉河上游找籽料,各有收获,当然虞晏收获最大,最后一天他脱衣服下河找籽料,在河中间收获七八块。


    虞晏五人来到和田第五天踏上返程,回到乌市坐火车回西京。


    程沫母女三个在度假山庄住二十天后回家,回到家歇一天后程沫带俩孩子带东西回老家看二老,二老没多少变化,对畅畅和潇潇亲切了许多。


    高红和虞帆脸上喜气洋洋,因为去随军的宁爱华怀孕了,虞枫写信回来说唐佳慧也怀孕了。


    农场在虞家村对应的山脚下建三栋六层高的家属楼,每栋有三个单元,已经有两栋封顶,预计年底能分房。


    农场的员工们脸上喜气洋洋,农场很早前就不允许结婚的年轻人划宅基地建房子,因此家家户户住得很挤,都盼着住上新时代、有冲水厕所有暖气的新楼房。


    程沫带俩孩子回老家回来后打电话给方红玲,周日叫他们一家来自家聚一天。


    8月5号,程沫接到蔚蔚的电话,小家伙在电话里兴奋和程沫说:“程姨,我收到国防大学录取通知书!”


    程沫听了很高兴,笑容满面说:“恭喜恭喜,等下我就去邮局给你寄考上大学的礼物和红包。”


    蔚蔚笑:“谢谢,程姨,给我寄礼物就可以了,不用红包。”


    程沫笑道:“红包是我的心意,不用跟我客气。”


    蔚蔚不再坚持:“好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随后畅畅跟蔚蔚说话,两个孩子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挂电话。


    晚上梁玉珍给程沫打电话,两人聊半个多小时后梁玉珍说:“你带畅畅潇潇来京城呗。”


    程沫:“不了,虞晏差不多要回来了。”


    梁玉珍笑:“都老夫老妻了。”


    程沫笑回:“我可没觉得自己老,你觉得你老了?”


    梁玉珍“哈哈”笑:“没有。”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程沫接到文庭的电话,文庭说他收到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程沫祝贺他,跟他说一会话后挂电话。


    下午程沫带畅畅和潇潇去农场总部家属院,给文庭送考上大学的礼物和红包,晚上两家去饭店吃饭。


    聊天中程沫母女三个得知明天文庭和文颖将去上海老家看四个老人家和亲戚,呆个十来天。


    畅畅听得心里蠢蠢欲动。


    回家后畅畅和妈妈说:“妈妈,我们还没有去过上海。”


    程沫没有去上海的计划,和她说:“以后看情况,有时间就去。”


    畅畅追问:“什么时候有时间?。”


    程沫光棍回:“不知道。”


    畅畅听妈妈这样回答不再追问。


    两天后虞晏回来,他这次出去差不多一个月了,畅畅见爸爸回来马上激动抱着爸爸的腰喊:“爸爸,爸爸。”


    程沫笑盈盈看着虞晏:“回来了。”


    潇潇微激动看着爸爸叫:“爸爸,回来了。”


    虞晏看着妻儿心里柔软,回应:“嗯”。


    程沫叫畅畅:“畅畅,给你爸切西瓜。”


    “好。”畅畅放开爸爸跑向冰箱。


    程沫关切问虞晏:“饿不饿?”


    虞晏热切看着妻子回:“有点,帮我下碗挂面过凉水。”


    程沫微微一笑:“好。”


    虞晏吃两片西瓜


    后去清洁卫生,然后到餐厅吃拌凉面,程沫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面,边跟他说:“蔚蔚考上国防大学,文庭考上燕京大学,畅畅和潇潇在度假山庄练剑二十天,进步一大截。”


    虞晏:“不错。”


    “我们在度假山庄碰到美国一家三口,女儿艾米莉金发碧眼,很漂亮,并热情开朗,会说点中文,畅畅跟她很聊得来。”


    “山庄的桃子成熟了,过两天我们去摘桃。”


    “好。”虞晏边面条吃边听程沫说话,很喜欢此刻的氛围,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手,程沫笑意盈盈看着他,夫妻俩周边气温升高。


    畅畅和潇潇挤挤眼后在沙发上坐下靠着沙发背,聚耳听爸妈说话,见爸妈消声后转头瞄他们一眼,转回头拿起杂志看。


    虞晏明面上带回来两麻袋和田玉籽料,他吃完面条后提两个麻袋进卫生间,和程沫用刷子刷籽料,畅畅和潇潇也来帮忙,籽料刷干净后放进干净的麻袋,都刷好后搬到楼上,放在书房里。


    之后程沫带畅畅潇潇去做晚饭,虞晏在主卧室洗手间里刷储物袋里的籽料,两个孩子还小,这些上好的和田玉籽料要瞒着她们。


    吃饭的时候虞晏开一瓶红酒,也给两个孩子倒小半杯,一家四口开心吃饭,饭后聊天。


    晚上夫妻俩回房后虞晏把上好籽料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在地上给程沫看,程沫见小汤盆大小的羊脂籽料惊喜,弯腰拿起来惊叹:“这块太好了!”


    虞晏眼含笑看着她:“地上那些也还可以。”


    程沫看地下的籽料,有一块纯红,两块油黄,一块青白,六块沁着几种色的油润白籽料,都是好玉,惊叹:“你这回去和田真值!”


    虞晏微笑:“以后我找机会去买翡翠原石。”


    去腾冲很不方便,程沫把这些籽料收进药园仓库边和他说:“等有到昆明的航班再去。”


    “好。”虞晏和她说一条消息:“乌市到和田有航班。”


    程沫:“还是坐飞机方便,以后我们有时间再去和田找籽料。”


    虞晏抱着她温声应:“嗯。”


    程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夫妻俩两唇密实印在一起,小会,虞晏抱着程沫上床,开床头灯,把大灯关掉,夫妻俩热烈纠缠在一起。


    别的夫妻有七年之痒,身材走型,男人中年体力衰退,这些他们都没有,他们相互之间的吸引力一点也没有比年轻的时候减少。


    到半夜,夫妻俩相拥沉沉睡去。


    虞晏回来休息一天后一家一大早去度假山庄摘水蜜桃,成熟的水蜜桃粉红,颜值很高,桃树用过农药和化肥,但还是卖五块一斤,市面上的桃子比较好的一块一斤,不太好的几毛钱一斤。


    五块钱一斤的桃子依然有很多人买,可以自己摘,也可以让工作人员帮忙摘。


    程沫一家四口要自己摘,每人提着一个篮子进果园摘桃子。


    第247章 配伍失衡


    小孩子大多喜欢摘果子, 畅畅和潇潇也喜欢,在后院摘草莓都是她们负责,她们掂记这桃子许久了, 快乐地挑漂亮的桃子摘下放进篮子, 看中的桃子在高处边叫爸妈。


    “妈妈, 顶上那个好漂亮,摘那个。”


    “爸爸,右上面那个。”


    程沫和虞晏慢悠悠听两个孩子指挥摘桃子。


    在他们不远处也有家长带孩子来摘桃子, 也叫爸爸摘这个,妈妈摘那个,跟比赛似的。


    又陆续有不少人来摘桃子, 程沫他们碰到好几个熟人,双方打招呼寒暄两句。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摘满满四个篮子,畅畅和潇潇还想摘但手被桃子绒毛蹭着,有些红痒,便马上下山到服务区洗手。


    服务区就在停车场边上,是个二十多米长的长廊, 有一排十几个水龙头。


    虞晏去车里拿来两个麻袋, 把桃子放进麻袋后打秤, 有106斤,收钱的男同志用计算器计算后说:“530块。”


    “好。”程沫应声打开挎包拿钱付钱。


    虞晏把两袋桃子提到一边放下, 拿出桃子递给俩孩子一人一个, 自己拿两个桃子到水龙头下洗, 畅畅和潇潇自己洗。


    程沫付钱后走到虞晏他们身后, 从挎包里掏出四把铅笔刀,虞晏和畅畅潇潇把桃子洗干净后四人拿着铅笔刀削皮。


    现在的桃子有点硬,还不能用手剥皮, 摘下来放几天变软后才能用手剥皮,介时桃肉软滑多汁,更香甜。


    其实现在也不错,脆甜脆甜的。


    程沫四人削好皮,咔咔吃起来,旁边一个男声用蹩脚普通话问他们:“你们好,可以借一下小刀吗?”


    程沫四口转头见对方是三个中年男人,穿着跟程立行风格差不多,同时把铅笔刀递出去。


    “多谢,多谢。”


    三个男人边道谢接过铅笔刀。


    程沫开口:“不客气。”


    畅畅咽下嘴里的桃肉问这三人:“你们是港城来的?”


    最高的男人削着桃子皮笑回:“是,我们普通话讲不好。”


    老家的人说普通话也不标准,畅畅真心说:“能听懂就行。”


    胖的男人问:“小朋友,你们是本地人吗?”


    畅畅:“是,我很喜欢港城拍的电视和电影,粤语歌也很好听,你们见过明星吗?”


    “见过,其实都是人,没什么新奇。”


    畅畅:“男明星很帅,女明星穿衣服很时髦。”


    畅畅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跟三个中年阿叔聊得热呼。


    这也是种本事。


    程沫看畅畅和三个港城人聊天心念一转,想空运些桃子去港城给老娘和兄嫂,来往港城和西京的飞机是港城航空公司的飞机,这事安廷去打听更合适。


    她低声问虞晏:“要不要给爹娘送去一些?”


    虞晏略想后同意:“行,我再去摘一袋,明天我送去。”


    程沫:“好。”


    虞晏吃完手里的桃子后去车里拿一个麻袋去山上摘桃子。


    陆续有人提着桃子从山上下来打称,程沫又见好几个熟人,大家打招呼寒暄几句。


    虞晏上去约半个小时就提着一袋桃子下来,打称给钱后他们便返回西京,顺路给虞燕和方红玲送十几个桃子,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家的时候又分别给盛虹和石志辉,安廷三方各送十几个桃子。


    在柳树街给安廷三人送桃子的时候程沫和安廷说:“你打听航空公司,看能不能空运些桃子去港城。”


    虽然是老板的私事,但安廷马上同意:“好。”


    程沫:“那我们回去了。”


    安廷:“好,慢走。”


    程沫四口回到家,畅畅和潇潇眼睛快睁不开,马上去午睡。


    程沫和虞晏放好桃子后煮咖啡喝咖啡,独处一个多小时。


    隔天早上虞晏给父母送桃子,送到马上返回,回到家刚好吃午饭。


    上午安廷打听清楚了,可以空运桃子去港城,于是下午程沫开车去度假山庄买一百多斤桃子回来,装进四个小竹筐,第二天早上安廷和保镖来拿走去机场托运,下午程家人便能吃到新鲜的桃子。


    虞晏回来五天后就去上班,实验大楼里的大多数研究员沉浸在科研工作中,对虞晏出差兼放假一个来月并不关心,有个别人心里不平衡,见虞晏回来上班便阴阳怪气问他:“虞组长,你去哪里出差那么长时间?”


    虞晏不想跟这人掰扯,冷淡回:“保密项目,无可奉告!”


    对方听保密两个字脸上悻悻。


    虞晏走去自己在的实验室,可能他警惕性太高,以前给他下毒的人后来不再有动静,他转攻信息工程后换了实验室,也换了研究组员,这些年新増了些研究员,也有研究员调走,不知道给他下毒的人还在不在。


    虞晏思绪间走到他在的实验室,跟三个组员打招呼,放下公文包后投入计算和实验中。


    畅畅说要学英语真的学,还拉着潇潇一起学,每天听磁带读英语,姐妹俩用英语日常对话。


    虞晏下班回来听她们讲错了会给她们指正。


    时间转过,文庭和文颖从老家回来,程沫一家应邀去跟他们家相聚,吃一顿饭,两天后文庭便跟家人告别,启程去京城上学。


    快乐的暑假结束,畅畅和潇潇丧丧上学,没两天便恢复生龙活虎。


    开学三天后畅畅接到艾米莉的电话,艾米莉高兴和畅畅说她是燕京大学的交换生,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相互通信,做起笔友。


    程沫和虞晏并不干涉俩孩子交朋友。


    九月下旬一天早上,程沫刚到单位便被殷竣的秘书风秘书叫到小会议室开会,与会人员有六个人:殷竣,程沫,刘副场长,华副场长,沈海青(市场经理),风秘书。


    程沫被安排的位置前面有一瓶润肤霜和一瓶修复霜。


    六人坐下上茶后殷竣说:“近一个月,润肤霜和修复霜被投诉剧増,大多数投诉修复霜没有效果,工厂那边说生产没有问题,我们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小程,你检查一下润肤霜和修复霜是什么问题。 ”


    “好。”程沫应声拿过修复霜拧开盖子,用食指沾少许修复霜进嘴里分辩,约两分钟后说:“配伍失衡,苦参成分减了三成,桑白皮和大黄成分减了两成,其它成分也不够准确。”


    会出现这种情况程沫并不意外,一是利,农场种出的药材比普通药材贵十几倍,相关人员经不住诱惑很正常。


    二是生产标准化不能贯彻实行,许多人做事不认真,不严谨,华国的工业标准化还是美国教的,工人工作时间长了也会懈怠,干活敷衍。


    殷竣听了也不意外。


    其他人听了程沫的话惊讶,她用嘴尝修复霜就能分辨出里面的药材成分?


    程沫说完把修复霜盖子重新拧上放在一边,掏出手绢擦擦手,然后拿过润肤霜拧开盖子,用食指沾一点润肤霜放进嘴里分辨,一分多钟后说:“也是配伍失衡,用的甘油质量不行,防风,川芎,辛夷成分减了两成,其他成份也不准确。”


    她说完后认错:“是我考虑不周,在建议做护肤品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大多数国人虽然勤劳,但做事马虎,不够认真,不够严谨!”


    殷竣正色道:“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们国家工业从无到有也走过无数弯曲的路,走错了纠正就是,刚开始在广交会上卖苹果和红枣的时候,在运输,调动火车,出订单上都出过批漏,每出一次批漏也是完善的机会。”


    其他人点头。


    程沫微笑:“也是。”


    出了问题就要解决,这事农场不能自己解决,要上报,由公安介入调查。


    西北联合农场要做的是:


    程沫建议:“单位在各大报纸上登报公开诚恳道歉,召回不合格产品销毁。”


    沈海青马上赞同:“是要如此。”


    刘副场长一脸不赞成:“公开道歉农场的名声会变坏,私下解决就行了。”


    这个主意糟透了,程沫的声音变凌厉:“这事掩不住,现在西北联合农场已经出现公共信任危机,国内外的同行知道后会趁机发动舆论战,如果单位不能正面承担错误,这个牌子算毁了,农场的其他产品也受到质疑,给国外资本下手的机会,还有,市面上可能已经有冒牌假货。”


    殷竣原本也倾向私下解决,听程沫的话如当头一棒,苹果和红枣快成熟了,不能被影响,沉声道:“我亲自写道歉信登报道歉!”


    刘副场长和华副场长听了心头一凛,不再心存侥幸。


    随后六人开会两个多小时后散会。


    下午程沫检查晶莹牌几个产品,各批次的产品,有问题的是两个月前到现在生产的产品,她记录下来后写详细的质检报告。


    晚上夫妻俩回房后程沫和虞晏说晶莹护肤品出事了。


    虞晏听后也不意外,说道:“不意外。”


    程沫叹:“是啊,不意外。”


    虞晏问:“需要你忙吗?”


    程沫:“我已经找出有问题的产品,后面没我什么事。”


    “那就好。”


    过两天,西北联合农场在内地各大报纸和港城两大报纸上登报道歉,并表示全面召回七月五日之后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将会查清楚是否有假冒伪劣产品。


    民众哗然,买到不合格产品的人愤怒,报纸上,电视上的批评和攻击声音如冒春笋。


    程文婕看报纸后打电话找姑姑,傍晚才打通电话,着急问:“姑姑,你们农场的护肤品怎么回事?”


    程沫和她说:“报纸上登的是实情,你把七月五号之后生产的产品召回,赔钱给顾客,我们单位会收回,并给你损失赔偿,不用担心,我们单位出货订单很清楚。”


    程文婕知道姑姑在提醒自己不要数目造假,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应声:“好。”


    两人聊几句后畅畅潇潇和程文婕说话,程沫去做饭。


    不久后程立行又打电话来问情况,程沫跟他说没事。


    晚上,黄慧心也给程沫电话关心问她:“沫儿你没事吧?”


    程沫轻松笑回:“没事,不用担心,你身体怎么样?”


    黄慧心听了女儿轻松的语气放心:“我很好。”


    母女俩又说一会话,随后畅畅潇潇和外婆说话,又跟大舅大舅妈说话,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挂。


    报纸上和电视上批评晶莹牌的润肤霜和修复霜声音太多,一时间,西北联合农场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殷竣召开全员会议讲话:“我们国家自从建国后被群狼环伺,多年来无数国内外考察团来我们农场参观,参与研究,被明里暗里针对,这次我们出错,群狼趁机撕咬……我们的任务艰巨……”


    殷竣让大家沉着冷静做事,不要被舆论影响,开会后大家悬着的心放下,按计划召回不合格产品。


    下边的农场就算在农忙中也召开会议,相关人员给员工做思想工作,稳定人心。


    西北联合农场太重要了,工厂那边的调查雷厉风行,没几天,从厂长到采购,到质检员都被抓了。


    因为西北联合农场说召回不合格产品就召回,冷静下来的民众反而更相信西北联合农场。


    报纸上电视上煽风点火的言论平息,这次危机出现到解决用了半个多月时间,可以说很迅速了。


    事情顺利解决,后续来了,殷竣做为总场长要承担责任,但他反应迅速,果断带头解决了危机,功过相抵,他在检讨会上诚恳自我检讨自我批评,其他人也做了自我检讨自我批评。


    程沫也参加检讨会,随大流不走心地做检讨。


    开完检讨会,西北联合农场马上投入采摘苹果红枣和销售苹果红枣的忙碌之中。


    第248章 高兴


    如程沫猜测, 有国际资本对西北联合农场虎视眈眈,想击溃并拆解西北联合农场,他们就有机会渗入, 染指西北联合农场下面的子农场, 掌控神奇的土地。


    只是西北联合农场反应太快, 处理危机果断利落,他们发动的舆论战不仅没有令西北联合农场受损,还帮西北联合农场广而告之, 令更多华国普通人知道西北联合农场。


    这次护肤品风波还有余波,调查组在调查工厂的时候查到西北联合农场下的子农场和种药材的大队有问题,于是继续调查。


    事出之后晶莹护肤厂停工调查, 管理人员被抓一半,周韬走马上任任厂长,各级人员很快从别的单位调入补齐,工厂停工半个多月后重新开工。


    新任厂长和各级管理人员刚调来不熟悉工厂,便由程沫去协助他们,程沫不放心留畅畅潇潇在家, 于是给她们请假, 开吉普车带她们去洛县。


    程沫看沿途车窗外茂盛的森林喜欢, 每年植树节黄土高原上的村民和西京各大高校师生都会去植树,黄土地上的森林越来越大。


    到达洛县晶莹护肤品厂后周韬迎接她们, 安排她们住进晶莹护肤厂家属院一个套房。


    洛县聚灵阵最多, 而且从县城到万红农场五分场和二分场沿路有十二个干休所, 是重点管控县, 打击犯罪力度很大,因此很安全,程沫去上班也不拘畅畅潇潇呆在家属院, 随她们出去玩。


    县城不大,畅畅和潇潇走路去逛街,商店里的东西一般,小吃也一般,她们很快没有兴趣,随意乱转。


    “畅畅,潇潇。”


    畅畅和潇潇转头看见是熟悉的钟伯伯,旁边有一个穿公安服的伯伯,很和气看着她们,眼里带慈爱,俩孩子微笑跟钟伯伯打招呼:“钟伯伯。”


    “钟伯伯。”


    钟建军点头回应,指着身边的段杨说:“这是我们段局长,他也是你们爸妈的朋友。”


    “段伯伯。”


    畅畅和潇潇喊人后畅畅随即笑说:“妈妈昨晚跟我们提段伯伯,还说忙完请你们吃饭。”


    段杨笑跟畅畅潇潇道:“你们算是回老家了,我们请,上次我见你们的时候你们三岁多,现在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畅畅笑说:“我妈昨天刚到这里说她来这里的时候十七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我说她老了被骂了。”


    段杨:“……”,小孩子童言无忌。


    钟建军:“……”,你妈跟老字没有一点搭边好不好?


    钟建军指着他们身后的公安局问两个小孩:“要不要跟我们进去?快中午我送你们回去。”


    畅畅和潇潇还没有去过公安局,相看一眼点头,畅畅和潇潇进公安局后一点也不拘谨,有礼貌,畅畅小嘴很甜,并且很有眼色,看叔伯阿姨们忙不打扰,乖乖坐着,见他们有空就好奇问他们怎么破案,然后布灵布灵看着他们捧场:“叔叔你好厉害。”


    “伯伯你好厉害。”


    “阿姨你好厉害。”


    小姑娘可爱漂亮,眼里全是崇拜。


    这谁顶得住?


    畅畅很受叔伯阿姨们欢迎。


    段杨实在想不到程沫和虞晏生的孩子这么活泼,潇潇很像她爸,程沫的性格沉稳,也不知道畅畅这个小姑娘像谁。


    程沫上班后仔细检查工厂的原材料,忙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刚中午,钟建军送畅畅潇潇到晶莹护肤品厂,程沫见钟建军笑说:“我昨天还说忙完请你和段哥吃个饭。”


    钟建军笑道:“我和段哥请你们,你什么时候忙完?”


    程沫没有坚持自己请:“那我们不客气了,差不多三天,周六上午我们去看叶场长江大姐,周六晚上在国营饭店聚怎么样?”


    钟建军没有意见:“成,我会和段哥说,那我先回去了。”


    程沫:“好。”


    当天下午,程沫把工厂仓库里的所有原材料检查完毕,把不合格的原材料挑出来,隔天动工生产,她跟周韬熟识,两人交流没有障碍,经过这事后工人认真干活,工厂开工顺利,隔天下午生产出成品,程沫质检,产品合格,这趟出差完成任务。


    叶善青也调到距离县城最近的干休所工作,一家人住家护肤品厂家属院,当晚程沫母女受邀去他们家吃一顿寻常饭。


    隔天,程沫带畅畅潇潇去二绿坡。


    叶振华和江秋英六十七岁了,现在住在二绿坡的干休所,干休所现在有现代楼房,冬天有供暖,在楼房里住的是行动不便的老人,能照顾自己的老人住在早期开的窑洞。


    叶振华和江秋英脸色红润,头发有少许花白,两人都很健朗,见到程沫母女三个很高兴,高兴打招呼后带程沫她们去他们住的窑洞,他们住的窑洞是两房一厨一卫,客厅有沙发电视,地面是水泥,墙刷得很白,住宿条件相当不错。


    江秋英收下程沫带来的东西,叶振华给她们倒茶。


    程沫母女三个坐下,江秋英看畅畅潇潇一脸慈爱,拿出巧克力,糖,饼干给她们,叫她们吃。


    畅畅和潇潇连忙道谢。


    程沫见状说:“江大姐,不用给她们那么多。”


    江秋英笑道:“我高兴。”


    行吧,老人家都喜欢小孩,随后程沫和他们说她们昨天跟叶善青一家吃饭,问候叶善文叶善武叶善宁三人,说自家情况,聊起晶莹护肤品风波,忆起当年建设五分场,挖防空洞,民兵训练等等。


    那些记忆开闸如潮水般地涌现,当年悄悄换干海货的小事都令程沫和江秋英记忆犹新。


    那是火红的年代,这些记忆在他们脑海里永不褪色。


    畅畅和潇潇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同时心疼爸妈,心疼叶伯伯江伯母以前过得艰苦,但见妈妈和叶伯伯江伯母说得开心,怀念那个时候,不禁思考:为什么?


    以前那么苦,粮食不够吃,买东西都要票,每个月发的票很少,他们为什么会怀念?


    快中午,程沫和江大姐一起做饭,跟他们愉快用午饭后告辞离开。


    汽车缓缓开出干休所,畅畅问妈妈:“妈,你们以前过得那么苦,为啥还那么怀念那个时候?”


    程沫回道:“你们叶伯伯江伯母生在战乱,那时孩子生下来养大很不容易,他们长大后加入红军打仗,朝不保夕,六七十年代安稳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好日子,对我和你爸来说也是好日子,我们身体好,劳动对我们来说不是很辛苦,那时我们还相识相知结婚,是幸福的日子。”


    畅畅和潇潇脸上恍悟,原来是这样,她们生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幸福!


    畅畅胸腔充满幸福,唱起:“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潇潇小声跟着哼。


    程沫在后视镜里看她们笑了笑。


    清亮干净的童声传出车外,在坡上的几个老人听见了脸上露出笑容,跟她们挥挥手,畅畅跟他们挥挥手。


    傍晚,程沫母女三个和段杨钟建军和他们的爱人在国营饭店相聚,段杨和钟建军都穿着便服,程沫第一次见段杨的爱人刘桂芳,钟建军的爱人翟英,两个嫂子笑容爽朗,说话利落,是利索之人。


    大家介绍打招呼后上二楼要个包厢点菜后闲聊,谈现在,谈以前,忆苦思甜。


    畅畅和潇潇听大人们又忆苦思甜默不作声。


    刘桂芳在街道办工作,谈到以前艰苦的时候提起最近的事:“刘家村和李家村不想卖药材给护肤品厂,想高价卖给商人,想得倒美,阵法又不是他们设的!”


    她说的刘家村和李家村设有聚灵阵。


    段杨闷声说道:“商人给的价格高,不怪他们有那样的想法。”


    这两年已经有人私下卖药材给商人,那些人已经忘记当年贫穷的样子,吃水都不容易。


    程沫还记得这两个村在什么位置,轻描淡写说道:“那就上报给领导,让设阵法的同志去把这两个村的阵法撤掉不就行了,撤掉阵法,两个村的老百姓也比普通的村子的老百姓好过。”


    她在阵眼旁边种了生灵草,灵石里的灵气消耗慢,挖出来还可以用,生灵草挖出来种在药园边上。


    刘桂芳闻言拍大腿:“就该这样!”


    翟英点头赞成。


    段杨和钟建军眼里若有所思,这是个办法,刘家村和李家村的人如果继续闹,就把阵法撤了,杀鸡儆猴。


    服务员相继送饭菜来,他们边吃边说话,没有喝酒,吃完又说一会话便散了,程沫母女回到家属院楼下给虞晏打电话,说好一会话才上楼。


    第二天中午程沫母女回到家,虞晏已经做好午饭,她们洗手便能吃饭。


    吃完饭畅畅潇潇跟爸爸收碗洗碗,畅畅叽叽喳喳和爸爸说她们出去所见所闻,洗好碗的时候畅畅笑嘻嘻问爸爸:“爸,当初你怎么追我妈的?”


    虞晏放着碗瞄她一眼:“无可奉告。”


    畅畅嘟着嘴:“不说就不说。”


    虞晏催她们:“去午睡吧。”


    畅畅撇嘴:“我们去午睡,你独占妈妈。”


    潇潇有眼色,忙拉着姐姐出厨房。


    虞晏眼里无奈,畅畅像谁不好像二舅哥,天天跟小喜鹊似的叽叽喳喳,他也不是烦,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虞晏洗手擦干净出厨房到沙发在程沫身边坐下,程沫把头靠在他肩上,虞晏搂着她低声问:“要不要去休息?”


    程沫懒懒说:“不用,才出去几天我就特别想回家,我变恋家了,感觉越来越懒了。”


    虞晏出去也一样很快想回家,低低说:“家里有我。”


    “嗯。”


    第249章 撤阵


    随即程沫叹气道:“人的惰性是一点点地侵蚀,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惰性缓慢侵蚀,却不想改变。”


    虞晏问她:“你想做一番大事业吗?”


    程沫否定:“不想!”


    虞晏便说:“那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程沫“嗯”一声问他:“你的研究有进展吗?”


    虞晏:“快了,只剩一个零件要攻克, 主任和组员不让我今天休息, 我坚决要休息。”


    程沫笑:“他们肯定很气你。”


    虞晏不在意:“随便, 我申请不想给学生上课被驳回,周日若不能休息干脆不干了,跟我讲奉献没用。”


    程沫:“实在不顺就不干了。”他只是兴趣, 没有跟很多人一样有使命感,她也不愿意他不开心。


    虞晏:“嗯。”


    程沫和虞晏粘糊半个多小时后去煮咖啡喝咖啡,然后上楼进书房休闲, 程沫画山水画,虞晏给她磨墨和调颜色。


    畅畅和潇潇午睡起来在书房外看爸妈一眼下楼看电视。


    一家四口各自悠闲消磨一下午。


    第二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程沫送孩子上学并买肉回来,把肉放进冰箱去后院暖棚里浇水,浇完水换鞋回屋里,泡杯茶喝一茬后在客厅里雕玉件。


    她沉浸在雕刻中,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铃”响起, 程沫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电话:“喂?”


    殷竣的声音传过来:“小程。”


    程沫笑:“场长。”


    殷竣直接说:“省电视台朱记者明天来采访我们, 你要来吗?”


    按理说程沫和虞晏不该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但是他们并不是与世隔绝, 明面上身份要合情合理。


    程沫在西北联合农场总部是高级顾问兼雕刻师, 工资属于第一阶梯, 明面上就要有跟工资相对应的工作绩效, 她调的晶莹牌产品方子是一个大功绩,但这个大功绩不能用一辈子,雕刻的玉件虽然卖得贵, 但并不重要,因此她提的很多建议并没有保密,晶莹护肤品出事的时候她的建议也是如此,也因此令更多有心人关注她。


    有句话叫灯下黑,程沫听殷竣说的话便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不想出名,拒绝:“不去。”


    殷竣听她不愿意也不勉强:“行,那就这样,我挂了。”


    程沫:“好。”


    次日快中午程沫又接到殷竣电话,说他的采访晚上要在省台七点新闻节目上播放。


    还挺快的。


    晚上七点,程沫一家四口坐在电视机前盯着电视机,不久后西装革履的殷竣出现在电视机里,他的身材没有变形,穿这身衣服跟平时完全不同。


    畅畅赞:“殷伯伯穿这身很帅!”


    程沫微点头,是很不错。


    记者开场白说晶莹护肤品风波后问殷场长:“殷场长,您当时为什么决定登报纸道歉?”


    殷竣简洁回答:“我们要对消费者负责。”


    记者又问:“有人说您处理这事很老道,深谙市场经济,据说您在西北联合农场做场长之前是在公安系统工作,你是怎么了解市场经济?”


    殷竣:“我不了解市场经济,处理晶莹护肤品不合格事件是我们整个西北联合农场的意志,不是我的个人意志。”


    随后画面闪过,殷竣消失不见。


    畅畅惊讶:“啊,只有这点啊。”


    程沫:“这是新闻报道,又不是专访节目。”


    畅畅“哦”一声,看完本地新闻后看连续剧。


    南边广交会上,苹果源源不断地运送到达,并交付给客户,在展位上出售的药材,干平菇,茶叶,大米,面粉也卖得很快。


    晶莹护肤品经销商着急问业务员们什么时候有货?


    业务员们肯定回答:第一批货11月1日到,数量有限。


    在西北联合农场很忙碌的时候洛县出事了,刘家村和李家村共二百多人一早聚集在县委门口坐,要求他们村种的药材市场经济化,自由买卖,相关人员和县委书记出来劝说一个上午无果。


    中午县委紧急开会。


    傍晚,虞晏开着车回到家门口刚下车便看到眼熟的吉普车开过来,站着等吉普车开过来停下。


    钟建军下车便看虞晏笑着打招呼:“刚下班。”


    “是。”虞晏也不问钟建军来有什么事,很随意叫他:“进去吧。”


    “好。”钟建军回应跟他进屋里跟程沫畅畅潇潇打招呼。


    程沫见钟建军这时候来颇意外,跟他打招呼后下面条,加炒两个菜,半个多小时后吃饭。


    吃完饭畅畅和潇潇上楼练毛笔字,程沫和虞晏钟建军在客厅说话,大门敞开。


    钟建军压低声音说:“今早洛县刘家村和李家村二百多人聚集在县委门口,要求市场化,他们种的药材自由买卖,常书记亲自劝他们没有劝动,县委开会后决定撤掉这两个村的阵法,今天夜里就撤。”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程沫和虞晏能听清楚。


    农民知道啥市场化,这背后必定有人在煽动和指点,不过这跟程沫和虞晏无关,程沫果断说:“我去换衣服和你去。”


    虞晏说:“我去!”


    程沫看着他说:“你明天上班,我回来可以补睡。”


    行吧,虞晏没有坚持。


    程沫上楼换衣服拿包到书房门口和俩孩子说:“畅畅,潇潇,我出去一下。”


    畅畅和潇潇抬头看妈妈已经穿出门的衣服,应声:“好。”


    程沫下楼和钟建军出去上车,钟建军开车离去,他们刚进北边山区便天黑了,公路上没有看到小车,只有运输苹果的绿色大卡车。


    程沫让钟建军开车里的灯,拿出化妆品简单化个装妆,大致改了面貌,她化完妆收拾好东西和钟建军说:“钟哥,我还隐约记得刘家村和李家村的地形,下车后我走前面。”


    二十年了居然还记得,钟建军由衷佩服程沫,赞:“你记性真好!”


    程沫也不谦虚,笑回:“是很好。”


    钟建军笑:“你休息,到了我叫你。”


    “行。”程沫靠着背椅闭目养神。


    十点多,程沫和钟建军到达洛县县城,钟建军在一处停车,上来一个人,是程沫见过的凌同志,他上车跟程沫钟建军打招呼后说:“现在县委门口还有八十多人。”


    钟建军闻言惊讶,随后问:“他们家里来送饭?”


    凌同志:“没有,常书记自己出钱叫人买馒头包子送给他们。”


    程沫问:“查出是什么人煽动吗?”


    凌同志:“两个村去西京打过工的人。”


    不意外。


    钟建军没有开到李家村村口,在离村口两里多的地方调头停车,凌同志留在车里,程沫和钟建军下车走去李家村。


    程沫走在前面,两人轻悄悄靠近李家村,从村外围去耕地,程沫直接走到一处阵眼,让钟建军在二十几米外等着,用神识撤掉聚灵阵后用灵决松土,把灵石阵盘弄出来,挑出灵草放进药园仓库,去跟钟建军汇合去下一个聚灵阵阵眼,分散埋的五块玉玦就不收回来了,五百亩地走一圈要不少时间。


    约一个小时后,程沫和钟建军回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原路返回,快回到县城的时候转去刘家村,去刘家村撤掉聚灵阵同样很顺利,返到县城快一点半,换凌同志开车回西安。


    凌晨两点的公路上车很少,凌同志开得飞快但很稳定,在进槐树街之前停车,凌同志下车离开,换钟建军开。


    车在家门口停下,程沫看手表四点四十六分,快天亮了,她和钟建军轻悄悄进屋里,见厨房已经亮灯。


    程沫到厨房门口见虞晏在里面和面,轻声和他说:“很顺利。”


    虞晏转头看她脸上没有疲


    态,还是说:“你休息,我送畅畅潇潇上学。”


    程沫:“我不困,我去洗个澡。”


    “好。”


    五点,畅畅和潇潇如往常一样准时起来洗漱喝水练武,不知道昨夜妈妈和钟伯伯奔波了一夜。


    早饭后钟建军便告辞离去,虞晏去上班,程沫送俩孩子去上学,一切如常。


    坐在洛县县委前的八十多人萎缩不振,刚过七点,两辆绿色大卡车在县委不远处停下,从卡车下来整装武警跑向不同的地方站定。


    刘家村和李家村的人见这阵仗脸上惊慌站起来,有些人腿脚发抖。


    常书记从里面走出来,在八十多人人前面站定,看着他们说:“你们的诉求合情合理,现在市场开放,买卖自由,确实不能强求你们把药材卖给晶莹护肤品厂,以后你们两个村出产的药材卖给谁都行,同时通知你们一件事,刘家村和李家村的阵法已经撤掉,以后种出的药材是普通药材,这事将在全县通报。”


    八十多个村民听以后药材卖给谁都行刚刚高兴,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听最后一句脸上的笑容凝固,不少人瘫软在地上。


    常书记很和气跟他们说:“都回去吧,你们有种药材的经验,继续种药材比种粮食划算。”


    到八点上班时间,常书记在县广播电台详细通报刘家村和李家村的诉求后说:“……现在市场开放,买卖自由,两个村的老百姓要求合情合理,因此县委开会后同意他们自由买卖,两个村的阵法已经撤掉,特此声明,以后刘家村和李家村种出的药材是普通药材……,如果有阵法的大队(村)私下卖出药材过多,也将会撤掉阵法……”


    有阵法并且跟刘家村李家村有同样心思的大队(村)被浇了冰水,浑身发凉,只觉得自由买卖四个字是满满的讽刺。


    刘家村和李家村老老实实没有跟从的人被连累,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不是所有有阵法的大队(村)都这样,觉得种出的药材卖给晶晶莹护肤品厂的价格低,觉得卖价比普通药材贵七八倍已经很好。


    第250章 难过啥?


    在县委前过夜的刘家村人和李家人着急回村, 快到村子的时候跑回去,顾不上搭理从村里出来的人,拼命跑去地里, 到地里后发现到阵法真的撤掉了。


    这么多年了, 阵里阵外他们分辨得很清楚, 在阵里呼吸清新,在阵外呼吸泥土味很重。


    阵法真的撤掉了!


    好几个人粗喘着气,脸色煞白, 嘴里发出“嗬嗬”声,眼一黑,脚一软瘫在地上。


    在村口碰到他们的人跟着他们到地里, 感受到地里跟以往不同后失声问:“咋回事?”


    一个男青年脸上木然,如游魂般地说:“阵法撤掉了!”


    啥?


    后面跟来的人忙仔细感受,果然不一样了,忙问男青年:“柱子,咋回事?”


    男青年柱子木木说:“常书记说以后我们村的药材可以自由买卖,撤掉阵法。”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出, 得到消息的村民不敢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


    阵法咋可能还能撤掉?


    村民们震惊回神后便溯源, 责怪起先挑起事的人, 脑子冲血,跑去找他们大骂, 被责怪的人反骂, 骂战升级就打起来。


    公安局预料有这一出, 村民们前脚刚回到村里, 几辆警车随之也到了,及时制止斗殴,没有令事件升级。


    三十多岁的刘大民坐在田埂上, 失神看着地里的药材,脑子里浮现十五岁之前家里的情景:自己和爹娘上工挣工分养七个人,一天两顿都是差玉米面煮野菜的野菜粥,野菜又老又苦,全家人没有一件好衣服,全家只有两身棉衣,冬天出门要轮流穿棉衣。


    一家人有气无力,全村都一样。


    刘大民深刻记得十五岁那年开春干旱,麦苗枯黄,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是泥水,沉淀一夜后才能喝,深刻记得大人们提起六零年三年干旱时脸上的恐惧。


    刘大民不记得小时候遭灾,见爹娘害怕也害怕,有一天崔书记带着救济粮来了,叫大家不要害怕,说过几天就有技术员来帮忙找地下水,不仅在村里打井,也在地里打井。


    当时没有人相信地下还有水,不相信技术员能找出地下水,追着崔书记要更多救济粮,崔书记好脾气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们:有技术员来找地下水,很快能解决困难。


    几天后果然来一男一女两个技术员找地下水,那两个技术员很年轻,在村里村外走一遍就指出地下水的位置,村里人更不信,虽然不信但不敢违悖,在公社派来的人指挥下打井。


    不到十天,村里打出水,地里也打出水,大家把干枯的麦苗拔掉,种下玉米浇水,玉米苗长出来了,地里密密麻麻地冒出杂草和野菜,野菜嫩生生,煮野菜粥只有一点点苦,杂草和野菜拔了没几天又长出来,几个月后玉米丰收,家里分到的粮食比往年还多。


    第二年开春公社运来树苗种在山上,活了大半,光秃秃的山上有了树,夏天冬小麦丰收,秋天玉米丰收,那一年自己窜高一个头,年底自己有人生第一件新衣服。


    每年开春都种树,山上成活的树越来越多,几年后他们才知道村里的耕地设了啥阵法,种出的粮食不一样,后来又种药材……


    刘大民从回忆中回神,站起来看在地里嚎啕大哭的女人们,然后默默离开。


    李大花是刘大民的二婶,见他脸上没有难过,发问:“大民,你怎么一点不难过?”


    刘大民看着脸圆润,满脸气愤的二婶,又看山上高大的树木幽幽道:“我十五岁前一天两顿,很苦的野菜粥,吃了肚子还饿,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没有冬天的棉衣,瘦瘦小小,一年只有在年三十那天吃两块肉,现在高高壮壮的一个人,一天三顿饱,十天半个月割一回肉,柜子里有四季的衣服,孩子能上学,难过啥?我还记得干旱那年二婶你脸上没有一点肉,两颊凹陷。”


    他说完便提脚离开。


    李大花脸上的气愤慢慢消失,在场听见刘大民说话的人低下头,二十六七岁以上的人谁不记得当年吃糠咽菜,身上没有一块好布的日子?


    刘家村和李家村撤掉阵法后没有闹出大事,两个村大部分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暗中盯着洛县的人自然得到消息,得到消息后惊讶:阵法可以轻易撤掉,去撤掉阵法的人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没有一点线索。


    那么,如果击溃了西北联合农场,渗透并掌控下面的小农场,设阵法的人很可能悄无声息地撤掉阵法,变成白忙一场。


    华国人跟狐狸一样狡猾!


    苹果成熟季,程沫家少不了苹果,她和畅畅和潇潇都爱吃苹果派,隔三四天便做一回。


    广交会结束三天后,程立行带助理来到西京看酒店建造进程,呆三天后回去。


    天气越来越冷,日子平静,十二月中,程沫又跟钟建军去洛县一个村撤掉聚灵阵,调查组调查出这个村私下卖药材超过三成,上面决定撤掉阵法。


    程沫从钟建军这里得知有两个子农场的场长跟员工合伙盗卖药材,红枣,粮食等,都被抓起来了。


    当年用聚灵阵组建了十三个农场,只有万红农场总场长和五个分场的场长,万绿农场的江场长,东升农场的骆场长知道程沫和虞晏的身份,也有像周韬沈海青一样自行猜出他们的身份。


    当初万红农场徐总场长已过逝,几个分场的场长都退休了,和叶振华一样住在干休所。


    而且两个被抓的场长是第二代场长。


    目前程沫和虞晏是设阵人的消息还没有泄露,说明知情人和猜出的人都经得起考验,官方和民间防间谍都很严。


    程沫跟之前一样悄悄去洛县撤聚灵阵悄悄地回来,转眼放寒假,今年西京到深圳开通航班了,放假两天后程沫和畅畅潇潇飞去深圳


    跟程家人相聚。


    黄慧心看到程沫母女三个笑容满面,畅畅时刻跟外婆撒娇,黄慧心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


    晚上饭后闲聊,叶洁琼问程沫说:“姑姑,你送奶奶的药材很好,天麻有没有多?”


    叶洁琼知道好天麻难得,但是姑姑送的天麻实在很好,她妈妈很需要,西北联合农场卖的药材没有天麻。


    黄慧心和傅燕华听洁琼问话心里有些许不悦,野生的天麻很难得,她对女儿(小姑子)态度淡淡,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程沫脸上笑容不变:“不好意思,我实在买不到更多。”


    叶洁琼有心理准备,听姑姑说没有并没有不高兴。


    大家继续谈话。


    程文庭腊月十八结婚,程沫提前给他结婚礼物:刻有名字的龙凤对玉佩,他很喜欢,回港城带未婚妻关希桐来深圳见姑姑。


    关希桐身上没有傲气,程沫和畅畅潇潇对她印象很不错。


    程沫这次来深圳看中一个楼盘,买下两套重点中学学区房。


    程沫母女三个在深圳呆十三天后飞回西京,分别已成习惯,黄慧心虽然不舍她们却没有很难受。


    今年虞海分到一套房子,一家搬进整洁干净的新楼房。


    虞父打电话叫虞晏一家回去过年,程沫和虞晏考虑畅畅和潇潇比较喜欢老家,于是答应。


    腊月二十九上午程沫一家回老家,家里只有二老和高红最小的儿子虞晨在,今年东升农场建了两千亩大棚种蔬菜,虞帆高红虞欢还上班。


    虞飞虞枫两对夫妻都不回来过年。


    程沫四口和虞父三人寒暄小会后去安置,畅畅潇潇住西间前面,程沫和虞晏住西间后面。


    他们收拾好回到前面堂屋,虞母和程沫说:“老二媳妇,你做饭好吃,你们在这几天由你做饭。”


    程沫:“……”,所以说她不喜欢回虞家,他们很少回来,回来做几天饭没什么,但她不喜婆婆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程沫语气平淡:“成。”


    虞母看向畅畅潇潇说:“畅畅潇潇和你一起做,她们这么大了,早该学做饭,做家务。”


    畅畅和潇潇不喜欢奶奶,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畅畅笑说:“我们会炒饭,平时也做家务。”


    虞母叨叨:“你们生在好年代,我小时候……你们爸小时候,你们燕子姐小时候……”


    畅畅和潇潇听奶奶叨叨讲古,畅畅脸上的笑容没了,见妈妈出去忙跟着出去,母女三个到厨房,畅畅苦着脸低声和妈妈说:“妈,奶奶不会时刻念叨吧?”


    潇潇也苦着脸。


    程沫低声和她们说:“人老了喜欢叨叨,你们左耳进右耳出。”


    畅畅和潇潇同时应:“好。”


    堂屋里,虞晏和虞父虞母说:“爹,娘,这房子老旧,玻璃窗也不够亮,我出钱重新砌炕,刷白墙,地上铺防滑瓷砖,重建浴室,你们觉得如何?”


    虞父和虞母闻言心动,换他们以前舍不得花钱,不花他们的钱也不舍得,但他们看老三装修后的房子干净整洁,搬去新楼房住的人都很高兴,心里有些羡慕的。


    虞母马上说:“你找人来弄。”


    虞晏:“我出钱,老大或老三找人来弄。”


    虞父同意:“成,龙抬头后我找个日子动工。”


    虞桃知道二哥二嫂今天回来,吃午饭后马上去娘家,程沫和虞桃聊一会和她说:“我和你二哥做饭,晚上你们一家都来吃饭。”


    虞桃高兴答应:“好,那我先去上班了。”


    “嗯。”


    虞桃几个去上班后程沫想了想,和虞晏通气,他们跟虞父虞母谈了谈,让虞晨和任家齐畅畅潇潇去找虞萍,叫她一家晚上来吃饭。


    虞萍三个孩子读书都不行,老大陈勇的儿子已三岁,玲玲嫁在宁家村,陈宏也满十八岁开始上班了。


    晚上摆三桌,热热闹闹吃了饭。


    虞父虞母脸上满足,又有点遗憾虞飞和虞枫没有带媳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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