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偷腥猫摊牌第一步
11月8日,周三,教室里一片集众熬夜后懒洋洋、不想动弹的氛围感。
麻生秋也苦恼,回忆不清自己怎么回到男生宿舍,一闭眼,一睁眼,自己躺在床上,早上的起床时间就到了。
与其说是婴儿般的睡眠质量,不如说是昏厥式入睡。
麻生秋也压低声音,询问邻座的家入硝子:“我凌晨是被他们抬回去的吗?”
家入硝子泄露道:“对,他们还抓着你荡秋千了。”
麻生秋也:“……”
夏油杰偷听到坏话,立刻为自己辩解:“我们动作很轻,秋也一路是睡得相当安稳。”
用悟的话来形容,秋也睡得死沉死沉,跟咽气了一样。
五条悟用鼻子顶着一支笔,如若未闻,不就是荡秋千嘛,杰怕什么,秋也应该感谢老子和杰没有吵醒他。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凌晨送朋友回宿舍,五条悟有观察秋也的宿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只单身狗。
没有女性用品。
没有动漫里展现的恋爱元素。
衣橱里,校服占主要数量,不存在传说中的约会专用服装。
进入名侦探状态的五条悟仍然相信自觉,当初夏油杰偷偷养天内理子的时候不也是表面正常吗?
【绝对不会弄错的。】
【硝子过生日的时候,杰莫名其妙带老子远离秋也和硝子……】
【根据咒力残香的痕迹,秋也和硝子的路线一致,他们逛女装店,秋也甚至进入过女性试衣间!】
【夜蛾老师的咒力残香也出现在女装店,四舍五入——他们见家长了?】
【真相是秋也和硝子谈恋爱了?】
【偷腥猫是秋也!】
五条悟能精准的分辨熟人的咒力残香,受限于信息,无法分辨出女装店里其他顾客的身份。
他知道秋也的为人端正,对方不会占女孩子便宜。
【硝子为什么会消耗咒力?】
五条悟始终想不通这一点,暗自嘀咕:【谈恋爱有用到咒力的地方吗?】
夜蛾正道拉开教室的古朴推拉门,打断了辅助监督的授课,也打断了五条悟的胡思乱想。
他们的班主任单独走进来:“打起精神来,我来宣布今年的放假时间。”
有一说一,大家颓废的眼神马上全神贯注。
夜蛾正道:“今年东京高专决定11月20日放假,比去年提早了十天,但对应的开学时间也提早了。”
冬季是咒灵的淡季,但是咒术界被今年夏季的情况吓得够呛,总监部为了追求安全性,要求明年尽早开学。
夜蛾正道明白绝大部分原因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有二人在,咒术界就塌不掉。
夜蛾正道:“寒假时间正式定为11月20日~1月22日。”
依旧是两个月的寒假,这一点不会克扣咒术师学生,夜蛾正道会守住底线。
讲台下,站在一旁的辅助监督明显听见学生们的意见。
“好冷。”家入硝子叹气,“居然把日本最冷的时间拿来放假了。”
“即使是我也不想外出,看来只适合待在学校里。”夏油杰思考自己有没有保温术式类型的咒灵。
“来老子家里泡温泉吗?一点也不冷!”五条悟热情地对他们邀请道。
“不去。”家入硝子拒绝踏入御三家的地盘。
“老子又没有问你。”五条悟的声音硬邦邦,现在处于最排斥家入硝子的阶段。
“……”家入硝子狐疑,自己得罪五条了?
“硝子不去,我也不去。”麻生秋也不希望五条排挤硝子,“我们四个人要玩就一起玩。”
“要你管!”五条悟被这句话狠狠刺激了一把,虽然还没抓住证据,但是秋也竟然为了硝子拒绝自己!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抓住最后一个朋友:“杰,你去不去?”
夏油杰眼神微妙,再看不出悟在闹脾气就白当朋友了,这熟悉的炸毛感……悟误会了什么?
夏油杰产生看热闹的快乐:“我没问题,秋也去,我就去。”
五条悟抓狂。
硝子去,秋也就去,秋也去,杰就去,你们是玩拔萝卜吗?
“等下课再讨论放假做什么。”夜蛾正道主持课堂秩序,不给五条悟搞事的机会,“秋也,放学后来我的办公室,今年的卷面考题要跟你商量一下。”
“好的。”麻生秋也不打算拒绝,熬到放寒假就能休息了。
听见噩梦要重现,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齐齐一僵,纯粹是对理论知识没信心。
放学后,麻生秋也与五条悟、夏油杰分开,家入硝子也在第一时间走了。
教室里剩下两名DK。
夏油杰整理书包,发现五条悟还没有收拾桌子上凌乱摆放的文具。
“秋也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夏油杰催促对方,“我可不会帮你收拾东西。”
五条悟确认硝子是回女生宿舍后,快速把文具塞入书包,再把书包往肩上一扛:“走啦,回去打游戏!”
夏油杰边走边说:“你不研究领域展开了?”
五条悟:“这种事情急不来,老子要先把‘无下限’术式弄成自动化,再熟练长距离瞬间移动,最后研究那玩意,说那玩意靠的是对术式的深度理解和一闪而过的灵感,不是纯粹的研究就能搞定。”
夏油杰默默吸取经验:“五条家说的?”
五条悟耿直:“秋也说的。”
夏油杰扶额,谨慎地左右一看,秋也不在现场。
夏油杰劝导五条悟:“悟,抛开我们三人的朋友关系,你一个特级咒术师总是听信秋也的话,不太好吧。”
五条悟吃惊:“杰,老子什么时候总是听信秋也的话了。”
五条悟再三强调道:“这也是老子的判断!”
夏油杰用“你没救了”的糟糕目光看他,说道:“我不信你不想报复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背着书包,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她明年入职,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夏油杰:“行吧。”
没走几步路,夏油杰瞧见五条悟一脸不爽地把手机关上。
“又怎么了?”
“杰,秋也发信息给我,晚上不回宿舍住。”
“……哦。”
“我们也去夜蛾老师家蹭住,怎么样?”
“不太好吧,夜蛾老师未必欢迎我们,师母对咒术界一无所知,你又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谁藏不住话啊!你小看老子吗?”
五条悟深感耻辱。
走着瞧,他要让夏油杰明白,自己能抓住第一只偷腥猫,就能抓住第二只偷腥猫!
校长办公室里,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讨论了一会儿考题题目,夜蛾正道十分赞同把去年的历史考题给今年的一年级学生们做,不过夜蛾正道有先见之明的问道:“如果你们的学弟考试及格了,作为学长会不会觉得丢脸?”
夜蛾正道忧心自己的学生:“稍稍有一点不公平。”
一年级新生参与过“星浆体”任务,对去年历史考题的适应程度会更高。
麻生秋也说道:“我可以再出几道附加题,提升一下一年级考试的难度。”
夜蛾正道觉得更合理。
夜蛾正道:“今年二年级的历史考试,你打算让他们及格吗?”
麻生秋也:“我不知道,还在想考题。”
正事谈完,夜蛾正道想带麻生秋也回家,麻生秋也说道:“我要去给惠做饭。”
夜蛾正道一脸黑线:“你不是请了保姆吗?”
麻生秋也双眼期待地看着夜蛾正道:“不行啊,小孩子更喜欢家长在身边,而不是保姆。”
夜蛾正道烦恼,自己该怎么和妻子说,从此不仅有了儿子,还附带一个孙子啊。
夜蛾正道指出:“这么长期下去,你瞒不住悟的。”
麻生秋也微笑地承认:“瞒不住就瞒不住,我没想过一直瞒着他,今晚我就去解决最后一个隐患。”
夜蛾正道:“什么隐患?”
麻生秋也:“秘密~。”
从他敢在东京高专讨论惠开始,他就必须在所有人发现之前封印“魔虚罗”。
今晚,势在必行。
通过夜蛾正道打掩护,麻生秋也乘车离开东京高专,路上与夏油杰聊了起来。
【高专奋斗二人组】
[麻生秋也:杰,到卫生间看信息。]
夏油杰只好躲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看麻生秋也的信息。
[麻生秋也:今晚不能让悟离开宿舍。]
[夏油杰:你想干什么?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没有办法继续帮忙。]
[麻生秋也:在当偷腥猫,喵~。]
[夏油杰:……]
[麻生秋也:我以前也给你打过掩护,这次靠你了。]
[夏油杰:秋也,是谁?是校内的人还是校外的人?我保证不泄露!]
[麻生秋也:明天再告诉你,等我今晚解决一件人生大事。]
[夏油杰:人生大事???]
[麻生秋也:对,拜拜。]
马桶上,夏油杰不纯洁的大脑已经打满了马赛克,眼神深沉,半天没得到秋也的回信。
难不成他们三人里,第一个脱单和脱处的人是麻生秋也?
夏油杰下意识地打电话给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喂?”
夏油杰:“你在哪里?”
家入硝子:“宿舍,有什么事情吗?”
夏油杰:“没有。”
夏油杰“啪”得挂断电话,深呼吸,再分别拨通庵歌姬和冥冥等女性咒术师的电话。
总之,全部猜错了!!!
第232章 偷腥猫摊牌第二步
禅院直哉收到麻生秋也的信息,顾不上老爸的禁足令,从京都往东京的一处居民楼赶来。
当他扫清痕迹,确保不会被禅院家的咒术师追踪后,推门而入,率先感知到的就是伏黑惠的咒力。
两只矮小的狼犬正围着伏黑惠犬吠,尾巴快摇成了电风扇。
一黑一白,形似狼犬,正是“十种影法术”里的第一种式神“玉犬”!
在麻生秋也的保护下,伏黑惠初次使用术式的过程中很安全,从影子里召唤出了可爱的狗狗。
伏黑惠叉腰,不想邻居听见家里有犬吠。
“不许叫了!”
两只“玉犬”天然的亲近伏黑惠,服从命令,不再出声,任由伏黑惠抚摸毛发。
“玉犬”是“十种影法术”里唯一不会噬主、不需要调服的式神。
闹腾了片刻的客厅总算安静下来。
“噗。”
麻生秋也被“十影”幼崽训狗的画面逗笑了。
以准二级咒术师的实力,麻生秋也无惧“玉犬”,便在今天晚上帮助伏黑惠召唤出了“玉犬”。
“惠,邻居听不见的。”麻生秋也把普通人看不见、听不见式神的事情告诉伏黑惠。
“欸?我还以为只有咒灵……”伏黑惠的脚下发软,栽入麻生秋也的怀里,稚气地说道,“头好晕,困了。”
“是累了,一种咒力用光的征兆。”麻生秋也纠正伏黑惠的观念。
“直哉叔叔也来了。”伏黑惠“嗯”了一声,埋头在麻生秋也的胸口,不肯去看门口一身和服的金发少年。
禅院直哉见到这一幕,对伏黑惠的咒力总量有了一点评估:比同龄时期的自己要强,但也十分有限。
禅院直哉自认未满四岁的时候,未觉醒术式,无法打败伏黑惠召唤出来的“玉犬”,但是这两只营养不良的“玉犬”……是搞笑吗?这么点威力,随便哪个四级咒术师就能一脚踹飞。
禅院直哉再次佩服麻生秋也的先见之明:“秋也君,我突然觉得‘十影’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他原本以为“十影”是悟君那样的情况,一觉醒术式就立于不败之地。
结果——
禅院直哉还是感觉自己能捏死伏黑惠。
“真是弱啊,惠。”禅院直哉走到客厅,看见有切好的果盘就自顾自地吃起来,缓解赶路的疲惫。
麻生秋也捂住伏黑惠的双耳,伏黑惠明白直哉叔叔肯定没说好话。
伏黑惠闷闷不乐起来。
他觉得直哉叔叔是讨厌鬼,这个讨厌鬼还在吃秋也叔叔给自己准备的果盘。
麻生秋也皱眉:“你这张破嘴能说一点好话吗?”
禅院直哉一改对伏黑惠的恶劣,解释起来:“我对你说的是好话啊。”
麻生秋也警告:“我是说你对惠,拿出一点当叔叔的样子。”
禅院直哉睁着瞳仁又亮又大的上挑眼,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我的亲叔叔对我也是各种挑刺。”
麻生秋也:“……”
禅院直哉的叔叔,禅院扇,一个著名垃圾男人。
身处于禅院家的大染缸,麻生秋也就不能指望禅院直哉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麻生秋也抱起伏黑惠,坐到了禅院直哉的对面,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喂给怀里坐着的伏黑惠。
伏黑惠的腮帮子迅速鼓动起来,宛如小动物,从咒力亏空的疲惫中缓过来。
两只“玉犬”蹲在麻生秋也脚边的椅子下,守护伏黑惠。
禅院直哉本来想踢一脚“玉犬”,试试欺负式神的脚感,结果被麻生秋也瞪了一眼,安分下来。
禅院直哉觉得眼前的秋也君比四月春季的时候更漂亮了几份,眼睛乌黑发亮,像是被海水长期孕育的黑珍珠,骨子里有和自己一样遵守传统又不屑于传统的叛逆气息。
对方要是换上和服,肯定更像是古典美人。
他入学东京高专后唯一的高评价:这里的学生没有一个是丑八怪。
禅院直哉忍不住卖弄起来:“秋也君,你知道‘十种影法术’的来历吗?它其实是外来的术式……”
麻生秋也冷漠:“知道,禅院家历来喜欢吸收外界强大的咒术师。”
送女人也好,入赘也好,禅院家对强大的咒术师十分友好,渐渐地把强者的血脉融入嫡系之中。
禅院直哉一噎,不满地说道:“那么早的历史,居然被加茂家扒出来了……”
麻生秋也反问:“你不也一样了解‘赤血操术’吗?”
禅院直哉:“也对。”
麻生秋也又问道:“魔虚罗’的全名是什么?”
反正不是自己的术式,禅院直哉顺口泄露“十影”的底细:“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御三家盯着自家祖传术式和对家的术式,苦心钻研,为的就是强盛自己,打压其他人。
客厅的暖光灯照亮麻生秋也的脸庞,让他更显温柔,冷言冷语也无法让禅院直哉心生畏惧。
“直哉,今天找你来,是想要让你做一个见证。”
【秋也君不止头脑好,脸也好看,声音听着就十分舒服。】
“惠已经学会控制咒力,不再会制造咒灵,他召唤出的‘玉犬’也证明了术式的来历。”
【惠,小屁孩而已,若非秋也君不让我杀掉他,我早就以绝后患了。】
“我准备教惠使用‘束缚’。”
【咒术师之间牢不可破的双向“束缚”吗?】
“完成‘束缚’之后,我会想办法给惠一个正常的生活,让他摆脱禅院家。”
【摆脱?我老爸不是吃素的,查到惠是迟早的事情。】
禅院直哉心不在焉地听完麻生秋也的说辞,没有对方说什么就完全信什么。
【秋也君还说过对伏黑惠曾经动了杀念】
【骗人。】
【这不是把甚尔的孩子照顾得挺好的吗?比仆人都贴心。】
他的堂哥甚尔实在魅力无穷,男女通杀,死后都能让麻生秋也念念不忘。
【话说回来,甚尔的真爱到底是谁啊?】
禅院直哉一心多用,欣赏秋也君的美貌,回忆甚尔的外表,再强烈谴责活着多余的惠。
每次脱离古板的禅院家的时候,他的小心思就各位活跃。
没过多久,禅院直哉的脸色微微发白,听清楚了麻生秋也教导伏黑惠的“束缚”内容:“……你要发誓,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他帮助麻生秋也抚养伏黑惠的理由,不就是为了废掉“十影”吗?
魔虚罗……
这个曾经能杀死前任“六眼”的禅院家珍宝。
禅院直哉有一种自己在当家族叛徒的感觉,偏偏他完全没有救伏黑惠的念头。
伏黑惠听得认认真真,没有插嘴,也没有问“魔虚罗”是什么东西,麻生秋也继续说道:“作为交换,以封印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为代价,降低自己对另外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麻生秋也:“背下来了吗?”
伏黑惠的聪明在记忆力方面也体现出来:“我记住了,秋也叔叔。”
客厅里再无第二道说话声。
麻生秋也沉默,禅院直哉闭口不言,脸上隐隐的残忍和快意。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麻生秋也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做到,我就一辈子护着你,永远是你的家人。”
“我相信你,秋也叔叔。”伏黑惠用力点头。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放到椅子上,平视对方,如同对待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麻生秋也有太多难言的事情,在心底默默说道:【惠,我会让你过上比拥有‘魔虚罗’更好的人生。】
他总是这样的脾气,不想看轻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看轻自己。
他会背负起做这件事的代价。
“说吧。”
说吧,保住你身体的办法,保住你的五条老师不被你害死的办法。
“我发誓,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作为交换,以封印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为代价,降低自己对另外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伏黑惠口齿伶俐地说出影响一生的誓言。
冥冥之中,命运被改变,两只“玉犬”发出呜咽,在小主人身边不安的磨着爪子。
咒术师幼儿在懵懂的时候“束缚”住了自己的力量。
“束缚”成立。
伏黑惠发誓的内容在第一时间得到应验。
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亲眼见证,“玉犬”眼中的灵性加深,舒展毛发,化作了两只成年体积的狼犬。
麻生秋也的手握在伏黑惠幼小的肩膀,低头颤音道:“太好了。”
【——谢谢你相信我,惠。】
这世上最强的力量,分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啊。
……
卫生间外,夏油杰打开门就看见五条悟没有打游戏,站在宿舍的窗户前神情烦躁。
五条悟的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什么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走。
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杰,你蹲厕所的时间真长,老子要去夜蛾老师家里蹭饭蹭住,你去不去?”
“……”
夏油杰调头回卫生间,装作虚脱地模样,擦了擦冷汗:“我拉肚子,你等我出来再说。”
五条悟无法抛下身体不舒服的夏油杰,不停的敲门,情商猛涨地喊道:“要老子帮你喊硝子过来吗?”
夏油杰背对着卫生间上锁的门,看着镜子里一脸不愉快的自己。
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秋也。
这偷腥猫,能不当吗!
第233章 偷腥猫摊牌第三步
在夏油杰苦思冥想,极力拖延时间的过程中,五条悟终于找来了家入硝子。
“硝子!杰快不行了!”
“……”
被五条悟用这个理由催过来的女同学停住脚步,面对紧闭的卫生间门,心情格外的沉重。
你们DK能顾及一下JK的情绪吗?
五条悟焦急:“杰已经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了!”
家入硝子:“便秘?”
五条悟解释病情:“老子也不知道,他突然就肚子不舒服,出来了一次,很快又捂住肚子进入卫生间。”
家入硝子秉着赤脚医生的医德,大发慈悲地问门里的人:“夏油,还活着吗?”
卫生间里的夏油杰汗颜:“活着。”
家入硝子淡笑:“你能出来吗?五条要拆门救你了。”
夏油杰按下抽水马桶的按键,假模假样地开门走出来,不想经历好友拆门救自己的事情。
五条悟用“六眼”全方位扫描夏油杰:“杰,你心情不好吗?”
夏油杰一言难尽:“……嗯。”
家入硝子用手拍到夏油杰身上,反转术式刷了一遍对方的全身:“有效果吗?”
夏油杰点头,表情有一些沉重和无奈。
下一秒,五条悟拽着夏油杰飞奔出去:“没事就好,我们去找夜蛾老师!硝子,你随意!”
被带飞的夏油杰抽空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空白短信给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慢一步从男生宿舍走出来,两名DK已经飞天而去,看得出五条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家入硝子还是给麻生秋也通风报信了一次。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麻生,你知道五条和夏油在搞什么事情吗?他们突然跑出学校。]
[麻生秋也:当然知道,五条是来捉我的。]
[家入硝子:夏油呢?]
[麻生秋也:他?一个平时靠得住,关键时候要防一手的家伙。]
[家入硝子:这个评价要是被夏油知道,夏油会伤心的吧,我听说他在卫生间里拖延时间。]
[麻生秋也:咦,那我错怪他了。]
[麻生秋也:以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能为我装一次便秘还真不容易。]
[家入硝子:为了骗过五条,他也是够拼了。]
[麻生秋也:嗯,回见,我去避难。]
[家入硝子:夜蛾老师家?]
[麻生秋也:硝子真聪明,下次奖励你一根海胆味棒棒糖。]
[家入硝子:喂喂,那是什么奇葩的口味啊?!]
麻生秋也安顿好伏黑惠,想把禅院直哉留在这里守夜,被对方追出门问道:“听说你被夜蛾正道收养了?”
这段时间禅院直哉不在东京高专,但是有密切关注相关的信息。
“对,有何指教。”麻生秋也背着光,转身。
“你准备放弃御三家的身份?”禅院直哉极度在意这方面,“不打算回加茂家吗?”
居民楼的楼道口历经岁月,平凡之中渲染出芸芸众生的日常生活,他们站在这里交谈,光阴切割,把麻生秋也笼罩在阴影之中。麻生秋也是高中生的普通打扮,而对方是一身禅院家的和服木屐,金发绚烂,有一副好皮相,天生权贵,注定与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禅院少主,就像是麻生秋也曾经向往的非凡之人。
“秋也君,我想听真话,你不想赶走那个人吗?”禅院直哉已经听见加茂家对外界放出的风声,下一次族会,继承祖传术式的加茂少主将会出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麻生秋也模棱两可,嗤笑道,“也许那儿从未有我的位置。”
“这不像你。”禅院直哉不相信如此丧气的话,出自敢算计所有人的麻生秋也的身上。
【也许那儿从未有我的位置。】
同样的情况,让禅院直哉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甚尔,那个还叫禅院甚尔时候的男人。
禅院家对零咒力之人的打压和迫害,让他仰慕多年的甚尔选择离开。
如今。
加茂家也要重蹈覆辙吗?
那些人如此愚蠢,如此短智,把一位能振兴家族的秋也君推出家族之外。
禅院直哉不禁加重语气:“杀掉他,我可以帮你。”
麻生秋也感到有趣,愿意浪费一点时间:“杀掉谁?帮我?禅院直哉,你在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禅院直哉一惊,后退半步,木屐与粗糙的地面磕碰出一声,犹如微颤的惊蝉,绿眸浮现复杂之色。
他想杀的是冒名顶替嫡子身份的庶出加茂少主。
他想帮的是一无所有的秋也君,帮助对方站在与自己、悟君同等的地位上。
他瞧不起所有血统不如自己、实力不如自己的咒术师,包括被自己和老爸克制的“赤血操术”术式。
可是这样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不适合说出口,他始终是禅院少主,禅院家培养的继承人。
禅院直哉匆匆留下这句话就逃回去,“我去照顾惠,明天直接返校,暂时不回禅院家了。”
门缝处,偷看外面的伏黑惠被禅院直哉直接推进去,险些栽倒,对方待伏黑惠都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当叔叔该做的都能做到,但是怎么做的……完全是需要麻生秋也调监控的程度。
“看什么看!小孩子就该早睡早起,小心变成矮子!”
禅院直哉凶巴巴地骂道。
“坏蛋!”
伏黑惠骂回去,牢记直哉叔叔的人渣之处,比了一个手势:“玉犬,咬他!”
一白一黑的两只式神往禅院直哉身上扑过去。
禅院直哉以更快的速度踹两脚,把无法造成威胁的“玉犬”给完美地镶嵌进入了墙壁上。
他达成人生成就之一,脚踹“十影”的式神。
“小~惠~,叫叔叔,否则叔叔打你屁股。”
“……叔叔。”
在“玉犬”的委屈呜咽下,伏黑惠低头认输,鼻尖红红,声音有一些咬牙切齿。
只要秋也叔叔一走,他的直哉叔叔是一个欺负小孩的坏蛋,喜欢跟他较劲,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等我长大,我一定揍扁你!】
突然,门被打开,一道身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冷冷地望着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骨头缝里冒冷气,比之前得知麻生秋也入籍夜蛾正道家里,不想回加茂家还冷。
“秋也君,你不是走了吗?”禅院直哉勉强一笑。
“惠,辛苦你了。”麻生秋也对伏黑惠说出让对方想掉金豆豆的话。
伏黑惠跑过去,拉着秋也叔叔的衣角,指着可怜的“玉犬”,为自己的式神求救。
麻生秋也教导他:“解除式神,它们就能回到你的影子里。”
伏黑惠是影子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藏着千奇百怪的式神,只是其他式神要等长大一点才能开始调服。
伏黑惠研究片刻,让“玉犬”回到了影子里。
禅院直哉蹑手蹑脚地想逃,麻生秋也的一句话定住了满肚子坏水的金发少年。
“直哉,我命令你,你在今天晚上待在惠的身边,不能说话,不能欺负惠,违反就脱光衣服去楼下裸奔。”
这是用上了“束缚”的惩戒。
禅院直哉内心暴怒,自己明明有照顾侄子,不就是趁机踹了式神吗!
麻生秋也没空再和他掰扯下去,这回是真的要离开,距离五条找到夜蛾家的时间不多了。
谁料嘴臭又爱逼逼的禅院直哉一个直冲的神速,强行拦住了麻生秋也。
【我要说话!】
禅院直哉指着喉咙,又指着手机上老爸的电话,急得跳脚地要求解除不能说话的禁令。
麻生秋也冷笑:“你不说话,世界太平。”
禅院直哉不依不饶,麻生秋也推开禅院直哉:“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禅院直哉比麻生秋也想象中更果决一分,直接点开电话,接通了禅院直毘人的来电。
“臭小子,人跑到哪里去了?”
“……”
“快回答我。”
“……”
禅院直哉得意地看向麻生秋也,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思考三秒钟。
麻生秋也捡起万圣节学会的一项技能。
禅院家,禅院直毘人逐渐狐疑起来,直哉怎么不说话?然后,他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邋遢的坐姿马上就端正,精神抖擞,手机里传来轻柔冷漠的女性声音:“滚,穷鬼!没钱还想包养女人?”
禅院直毘人默默挂断电话,开始反思自己给直哉那么少的零花钱是不是太恶趣味了。
他的儿子,娇生惯养长大的幼子,在御三家外面竟然沦落为“穷鬼”!
惨得他想大笑三声啊。
第234章 偷腥猫摊牌第四步
女声???
秋也君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禅院直哉大吃一惊,捂住被麻生秋也打红的手背,目送对方狂奔而去。
在伏黑惠悄悄地打算关紧房门,避开直哉叔叔的时候,禅院直哉迅速闯入,险些就违背命令了。
涉及自身利益,禅院直哉及时收回视线,关注到伏黑惠的小动作。
【惠!你是故意的吧!】
禅院直哉必须守在伏黑惠的身边,隔了一扇门都不行。
夜蛾家不算难找,五条悟由于第一次找人住址没经验,而且要跟夏油杰说话,分散了注意力。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班主任的家门口时,麻生秋也险而又险地提前抵达,换了一套居家服出来迎接两人。
楼下,夜蛾正道为麻生秋也争取时间,训着两个臭小鬼:“悟,杰,你们再想跟秋也一起玩,也要给秋也留一点私人空间。”
夏油杰虚心接受,五条悟犟道:“老子要尊重他的隐私!”
夏油杰扯了一把五条悟:“悟,别跟夜蛾老师吵架,他现在是秋也的养父,等同于父子。”
五条悟不服气:“夜蛾老师肯定没交过朋友,完全不懂朋友的重要性,老子跟你说,秋也心里最重要的人肯定是老子,老子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秋也,秋也绝对是高兴的。”
“我当然有朋友!”夜蛾正道气急,遭到五条悟的污蔑,“这世界大部分人都有过朋友!”
夜蛾正道作势要揍五条悟,五条悟躲闪,“六眼”瞧见麻生秋也在二楼扶手处笑看他们。黑发少年穿着灰色的长袖长裤,满身书卷气,见自己被发现,主动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动静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秋也,我们来你家玩。”
夏油杰率先伸手打招呼,一副上门做客的模样。
“欢迎。”
麻生秋也刚开口,五条悟从夜蛾正道拦截的手臂下钻了过来,直奔朋友那里。
五条悟的速度极快,气势极强,让麻生秋也汗毛直立,误以为自己会被一头人型凶兽撞趴下。
“等——”麻生秋也有被五条悟撞到过的经历,反射性抬高手臂挡在前面。
“等什么等?”五条悟在最近的距离停下,鼻尖差点戳到麻生秋也的脸上。
无边的天空倒映在那双眼睛里,麻生秋也呼吸一窒,清晰地看见缩小版的自己呈现在对方眼底。
一览无余,清澈如明镜。
五条悟的眼神是冰冰的温度,天生便拥有独特的视角,透着一丝人外的气息。
不熟悉的时候,五条悟与每一个人相处是相隔无限的神子,熟悉的时候,五条悟是一杯夏日冰奶茶,朋友随便喝一口都是满糖的甜度,丝丝凉意从唇齿间透出,甜而不腻,不会冻伤自己,只会觉得这样的奶茶配上这样的温度才是绝配。
“五条,等下带你去吃宵夜好吗?”麻生秋也顺势改口。
“老子没吃晚餐。”五条悟看出夜蛾老师家里已经结束晚餐,自己和杰出来得太晚了。
“你们不许漏了我。”夏油杰适当地提醒麻生秋也。
“不会忘。”麻生秋也幽幽地望过去,夏油杰的神色无比真诚,仿佛不知道麻生秋也今晚要人生大事。
夏油杰心想,有悟在,秋也总是把悟事事放在首要位置,什么人生大事都要退让一步吧。
真是太棒了,偷腥猫不复存在!
五条悟怒声道出的一句话戳破了夏油杰的幻想:“秋也,你身上为什么有直哉的咒力残香?!”
麻生秋也僵了僵,手指抽动,恨不得立刻洗澡,把从外面沾到的脏东西给清理干净。
夏油杰的暗爽表情定格在了此刻,与夜蛾正道一起站在原地。
直哉?
秋也今晚见过的人是禅院直哉?
夏油杰承受成吨的惊吓,猜过东京高专所有熟悉的女性咒术师,却没有猜到过学弟的身上。
夏油杰忍不住问夜蛾老师:“直哉学弟不是请假在家了吗?”
夜蛾正道:“是这样没错……”
五条悟揪住麻生秋也的衣领,被麻生秋也不留情面地拍开,五条悟的委屈顿时压过了怒火,看麻生秋也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什么意思?还敢打老子?”
麻生秋也轻轻握住五条悟的手腕,拉到眼面前,检查手背有没有被拍红。
“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刚才是希望你对我礼貌一点。”
麻生秋也对手背吹了吹气。
五条悟气鼓鼓,不再借题发挥,夏油杰露出“你们俩在搞什么鬼”的无语目光。
随后,麻生秋也把五条悟拉去外面的小院子:“爸爸,我和五条到外面说一会儿话。”
夜蛾正道摆手:“去吧,我来招待杰。”
夜蛾夫人端来果盘和茶水,夏油杰连忙道谢,绝口不提自己是被悟拖过来的人。
在对待不太熟悉的人方面,夏油杰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面热心冷,礼貌十足,任何人都挑不出刺。
正因为有夏油杰做例子,五条悟被麻生秋也说不够礼貌的时候也没有反驳。
他们三人,不同的性格,各有极端,却在求同存异。
偶尔,产生冲突。
小院子里,五条悟不用顾忌不知情的夏油杰,把麻生秋也骂了一顿:“星浆体事件已经结束了那么久,夜蛾老师也当上校长,你答应过老子不再接近禅院家的烂橘子!你说话不算话!”
麻生秋也痛快承认下来:“对,我说话不算话,我让你不开心了,是我的错。”
情绪高涨的五条悟一下子被卡住了,郁闷地说道:“你认错?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解释一下情况啊!”
麻生秋也控制住音量地说话:“如你所想,我在利用直哉达成自己的目的。”
五条悟抓到秋也自愿递出来的“小辫子”,狠狠拉扯:“对!老子反对的就是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和五条家脱离关系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卷入御三家的事情里!”
麻生秋也柔声说道:“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也为了给你筹备一份生日礼物。”
一个有禅院嫡系血脉的“十影”,放弃姓“禅院”,选择自由,岂不是五条悟今年最大的乐子?
他知道五条悟一定会完成伏黑甚尔的遗愿,给予伏黑惠一次选择的机会。
强者之间有着惺惺相惜的情怀。
这个机会,便是麻生秋也想要为伏黑惠争取来的幸福。
“五条,我对直哉并不好,远不如对你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你不用为他动怒,不值得,他若是知道你凶巴巴地来找我,肯定会笑出声。”麻生秋也用真心话+顺毛撸的方式试图让五条悟消气。
五条悟并未像平时一样轻易揭过这一页。
“秋也,老子不让你接近禅院家的烂橘子,难道你以为老子只是口头上的不爽吗?”
五条悟看麻生秋也的目光有一丝费解,明明对方最能理解自己。
“你没有发现你的行为越来越偏离咒术师,不追求力量,反而去追求烂橘子手中的权势?”
“你已经很久没有提升咒术师的等级了。”
“你不是说要学习反转术式吗?老子怎么没有见你像杰一样找老子和硝子深入研究?”
“老子的生日礼物,不需要任何跟禅院家有关的东西。”
五条悟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每一次,他闹不清楚秋也的想法,他就会直白地问,屡次沟通得很愉快。
他想要换来的是麻生秋也的理解和改变,可是他疑惑地发现麻生秋也脸色苍白下来。
他的说法有问题吗?
五条悟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正常。
麻生秋也嘴唇嚅动地说道:“对不起,我会马上换一份生日礼物。”
五条悟再度陷入莫名的烦躁,想要得到的不是这种回答:“你只要远离老子讨厌的人就可以了,不要背着老子去找直哉,直哉有的东西,老子会没有吗?你开口对老子说不就好了吗?”
麻生秋也听出的是五条悟的强硬态度,因为自己与禅院直哉走得太近。
准确来说,一位昔日的五条家之人与禅院家下一任继承人走得太近,疑似在玩弄权术手段。
这一点触及了五条悟讨厌阴谋诡计的敏感神经。
五条悟喜欢光明正大的一切,喜欢堂堂正正的力量碾压,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可是麻生秋也不是那样的人。
准二级咒术师是他现阶段的极限,二级咒术师是他高专五年的毕业目标。
他只能垂首而立,反省自己的阴暗之处,承认五条悟在审视麻生秋也的为人方面一定不会有错。
“对不起……”
“秋也,你不要像犯了错的仆人,老子又不再是你的雇主!”
五条悟见过太多对自己小心谨慎的仆人,一碰到事情就惶恐道歉。
五条悟声音放软下来:“你只要答应老子,不要再接近御三家……算了,不要接近禅院家就可以了。”
不要接近烂橘子,不要学习烂橘子身上的特点,永远当他五条悟的朋友。
“……”
“秋也,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有一件事想要获取你的帮忙,如果你同意帮忙,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事?”
“我想收养伏黑甚尔的儿子。”
“啥?”
两名少年对立站在小院子里,秋冬的凉风吹得怒火消失殆尽。
五条悟好半天没能找回自己断线的思维,“六眼”放空,美得像两颗稀世珠宝,大脑播放伏黑甚尔的临终遗言,那个男人确实是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大约还具备咒术师的天赋,据说早早地被卖给了禅院家。
天与暴君,术师杀手,咒术界体术第一人,种种称呼都难以掩盖五条家调查出来的一个事实。
——伏黑甚尔是一个让五条悟叹为观止的人渣、小白脸、赌鬼。
五条悟终于找到了第六感突突直跳的来源:“秋也,老子不同意!你养老子一个人还不够吗?”
麻生秋也:“……”
五条悟猛地洞察力可怕起来:“你身上沾染的另一道陌生咒力残香来自伏黑甚尔的儿子?”
麻生秋也:“……”
他抱惠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可惜自己看不到太细微的咒力残香。
五条悟的脸色进一步怀疑人生,记忆闪现,在日常的校园生活里找到各种小细节:“周末经常见不到人,放学也经常消失,你也在当偷腥猫?不对,你的行为比杰收留小理子的时间更早?”
麻生秋也:“……”
对不起,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五条悟:“你说话啊!”
麻生秋也扬起一个夸夸夸、使劲夸的笑容:“你实在太聪明了,五条。”
五条悟眼前一黑,比墨镜的遮挡更有效果——让他的理智暂时下线,一拳锤断了夜蛾家的长寿松。
随着身边代替受罪的树木倒下,麻生秋也迅速抱头蹲下。
夜蛾正道往年对夏油杰、五条悟打架才有的怒吼声从室内传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在抓偷腥猫和被抓偷腥猫呢。
第235章 偷腥猫摊牌第五步
夜蛾正道双眼喷火,看了一眼只剩下半截的凄惨松树,而后怒视五条悟。
“悟!”
“没空,等下再找老子算账!”
五条悟比夜蛾正道还怒火蓬勃,双眉竖起,咬紧牙关,发飙的时候双颊粉白,极大的削弱了冷感。
他的五官似乎有灵性,让人忽略美丽,每一个五官都在叫嚣着“生气”。
“秋也!不许躲杰的身后!”
五条悟气炸了。
夏油杰用身体隔开两个人,麻生秋也蹲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被友人用影子遮挡。
“悟,你讲点道理吧,秋也被你吓到了。”夏油杰做和事佬。
“他怕吓?他会被老子吓到?”五条悟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拔高,破音道,“他的胆子是老子见过最肥的!”
夏油杰啧啧称奇,第一次听见五条悟的破音,但是让他让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蛾老师,麻烦您制住悟。”夏油杰指使班主任。
“好。”夜蛾正道撸起衣袖,上前就要把五条悟给单独扣押住。
“无下限”术式弹开了夜蛾正道,令夏油杰吃惊,五条悟不再遵守学生身份的时候,意味着是五条少主。
没有人能越过五条悟的念头,触碰到“无下限”术式保护下的身体。
除了夏油杰和麻生秋也……
夏油杰见夜蛾老师束手无策,干脆拦腰抱住五条悟,把人给强行拉开距离:“悟,你给我尊师重道!”
五条悟手脚用蛮力挣扎:“秋也做了坏事!杰,你不能一味的偏袒秋也!”
夏油杰反驳:“再大的事情,也不能欺负秋也。”
五条悟死死盯着坦白了偷腥猫事实的麻生秋也:“他当偷腥猫!他在外面收养小孩!”
夏油杰的手臂下意识松了一下,在五条悟逃脱之前又禁锢住对方。
“养小孩?”夏油杰暗暗内疚,自己想岔了,他回头问道,“秋也,你晚上不是和直哉学弟一起……”
麻生秋也尚未回答,五条悟气得跳脚的揭露道:“秋也养的是伏黑甚尔的儿子!”
麻生秋也张了张嘴,再次闭上嘴,任由五条悟说出矛盾的原因。
“杰,老子杀了伏黑甚尔,秋也居然想收养伏黑甚尔的儿子。”五条悟难以置信,“秋也要是这么崇拜那个混蛋,老子当初也没有见他求情,既然他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混蛋死掉,说明也没有想象中的在意!”
麻生秋也的心头发颤,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
是的,伏黑甚尔濒死的时候,他没有如同禅院直哉那般开口求情,没有挽留伏黑甚尔的生机。
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在入学东京高专之前,他是那么欣赏反抗命运之人,对伏黑甚尔有着朦胧的好感,但是等星浆体任务结束,他心如铁石,漠视伏黑甚尔的死亡,推动伏黑甚尔的断臂埋葬在外界,谋划未来属于己方的一份力量。
不仅是算计仰慕之人,他趁着伏黑惠的父亲去世,抚养伏黑惠,建立双方的羁绊。
若说五条悟是伏黑惠的杀父仇人,他自己……何尝不是帮凶。
麻生秋也忽然喘不上气,想要避开这个与伏黑甚尔有关的话题,祈求地说道:“不要再说了……”
他和伏黑甚尔从始至终只见过三面。
一次决定敌人的立场,一次利用阴谋调走对方,一次见证死亡。
五条悟隔着夏油杰喊道:“老子偏要说!你干的傻事,老子凭什么不能说!”
夏油杰满脸不赞同:“悟,也许另有隐情。”
夏油杰压下五条悟的声音,反而出现局外者的冷静:“秋也,我不相信你预判不到今天,说说看吧,我和夜蛾老师什么也不清楚,无法听从悟的一面之词。”
夜蛾正道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以夏油杰背对的角度没有看到,五条悟却不会忽略。
“六眼”分辨出夜蛾正道是知情者。
五条悟倏然炮轰夜蛾正道:“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痛下决心,义无反顾的护住麻生秋也:“悟,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同意了秋也的行为。”
五条悟:“哈??夜蛾老师的脑子进了水吗?”
向来讨厌诅咒师的班主任,竟然承认自己包庇了麻生秋也收养术师杀手的儿子的事情。
别说是直肠子的五条悟了,夏油杰同样百思不得其解,麻生秋也如何说服夜蛾老师干这么荒唐的事情。
夜蛾正道沉下声:“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全部是我一个人的错!”
突然,麻生秋也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说辞,“我收养这个孩子,是我明白伏黑甚尔死后,他的继母也容不下他,禅院直哉也容不下他,这个世界若无人对他伸出手,他将会踏上不幸的道路。”
麻生秋也面朝五条悟和夏油杰,歉意地说道:“我做了对于五条而言,十分多余的事情。”
麻生秋也斩钉截铁:“但是我不后悔。”
麻生秋也知道逃避不下去了,自己不能让夜蛾正道把事情弄得更乱。
夏油杰代替五条悟询问:“御三家的八卦里,直哉学弟暗恋堂哥,怎么会容不下侄子?”
五条悟最想说的不是这种问题,但是夏油杰问了,他就按耐住,准备听一听麻生秋也的解释。
“……”麻生秋也脸色微黯,无法轻松地说禅院直哉不吃代餐的梗。
事已至此,麻生秋也明白自己要争取的是五条悟的同意,只有五条悟同意了,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抚养伏黑惠,帮助伏黑惠免除被禅院家盯上的隐患,完成自己想要给伏黑惠幸福的承诺。
单凭夜蛾正道和麻生秋也,无法做到让伏黑惠得到自由的事情。
此时此刻,是麻生秋也有求于五条悟。
他不再问心无愧,不再毫无负担的对五条悟好,他的所作所为沾染了世俗的利益。
作呕的利益……
他为了伏黑惠激怒了五条悟。
麻生秋也应该感谢夏油杰的帮忙,对方让五条悟愿意听自己说话,而不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五条,我暂时不能说出原因。”
五条悟见到伏黑惠,便会猜到他收养伏黑惠的真实原因。
“让我收养这个孩子吧。”
麻生秋也无法借用生日的方式,让五条悟开心,反而让五条悟在下个月的生日到来之前生气。
“他很可怜,年仅三岁,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他的继母对他毫无感情,我明白收养他是不对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有一些……我想要任性一回的事情。”
麻生秋也极力示弱,想要得到五条悟一诺千金的承诺。
麻生秋也双手合十:“拜托了,五条。”
五条悟气急而笑,意外秋也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在努力征求自己的意见。
既然如此。
五条悟笑得不见温度,一字一顿:“老子告诉你——不!同!意!”
这世上不止是麻生秋也能任性,五条悟是更任性的那一个人!
他讨厌伏黑甚尔带给自己的败绩与疼痛。
他讨厌身体里流淌着禅院家血脉的小孩。
夏油杰:“……”比我收养小理子还严重,悟这么坚决啊。
夜蛾正道:“……”这下麻烦大了。
在高举反对大旗的五条悟面前,麻生秋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克制得接近于冷漠。
五条悟不吃这一套,论冷漠,谁又比得上自己。
看到胜利在望,五条悟不再外露情绪,危险的虎牙在唇齿间若隐若现:“秋也,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你敢收养,老子就敢通知禅院家,让禅院家把小孩拎走。”
麻生秋也低低说道:“当真?什么手段都可以?”
五条悟见秋也还冥顽不灵,墨镜后的眼眸眯起,不信那个孩子有多重要。
秋也对伏黑甚尔能果断舍弃,毫不求情,如今会想收养小孩,八成是和杰一样一时的心软。
五条悟笃定:“老子绝不会在这件事上退让半分。”
就算秋也求他,他也可以当作没听见!
麻生秋也抿着唇,苦涩弥漫在口中,封印“魔虚罗”的誓言尤在耳边,那是伏黑惠稚嫩的童言。
【“我发誓,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
他断绝了伏黑惠登顶最强者的一丝机会。
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这是弱者对两面宿傩想尽办法、忍受良心的谴责找到的办法。
想到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好处,麻生秋也心情变得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
他做了错事,犯错就要认错,继续错事……那便错到底。
疯子,才能改变世界。
麻生秋也的手指抽动,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放下了虚无缥缈的、又切实存在的自尊。
【自尊心没有用,温言软语也没有用。】
【我必须在今天晚上成功,在五条见到惠身上的术式和束缚之前。】
化不可能为可能,黑发少年对着五条悟缓缓跪了下来,仰起头,微笑的角度让容颜格外好看,宛如在经历一场朋友之间的恶作剧,然而他打心底里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他身上,没有能打动五条悟的底牌,更没有夏油杰想象中预判好了的后手。
他也许只有这点尊严,还能被五条悟看得上。
“我求你了。”
“让伏黑惠留在我的身边吧。”
院子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能不为这个举动而呆滞。
比起苍白的言语,说到做到的行动力重击到了五条悟,让五条悟失去反对的声音。
……
只要你答应我,我此生一定不再求你半分,欠你的人情,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偿还。
五条悟,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
第236章 偷腥猫摊牌第六步
这一跪,无论夜蛾正道和夏油杰怎么想,麻生秋也全然理性,想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能再沉浸于纯粹的友谊里了。
为了遵守承诺,保住惠的自由,他做出取舍,从梦幻般的校园生活中抽离出来。
麻生秋也望着五条悟,面上没有任何不堪:“五条,你明白吗?这才是真正的道德绑架。”
【我用我的尊严来赌你的退让。】
“……”
五条悟又惊又怒,还有满腔的茫然,这真的是朋友吗?朋友怎么会对自己下跪?
秋也是疯了吗?
他是表现得很强硬,但是有必要为了收养一个孩子而对他下跪?
他们的关系何时变成这样?明明秋也已经不是五条家雇佣的人,不是仆人了啊。
五条悟想不通,五条悟觉得在院子里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他不想说话,他只想立刻离开麻生秋也的周围。
这里一点也不有趣了。
在五条悟脚步转过去的刹那,夏油杰万万没料到五条悟会选择逃避:“悟?”
夏油杰目眦欲裂,简直要成为下一个发疯的人。
悟,你怎么还敢跑啊!
麻生秋也没有忽略五条悟的一举一动,他总是那么关切五条悟的行为,试图分析对方的想法。
【五条想走。】
他忽而觉得内心莫大的空寂。
【你曾说你有的一切,都能给我。我说,那不可能。】
“五条!”
麻生秋也冷喝,喊住了五条悟。
五条悟认为绝对不同意,他则要打破“绝对”,用自己的意志动摇五条悟。
“不答应我的后果,你明白的。”
麻生秋也直直地跪在那里,说出让五条悟整个人不好了的话:“我会跪到你同意为止。”
【我在逼你,你何尝不是在逼我。】
夏油杰永远不用对五条悟下跪,可是麻生秋也情非得已的时候要用这一招。
因为,他隐瞒五条悟在先。
也因为,他从未在五条悟身上得到过“免费”的东西,每一分感情都是他争取来的回报。
他以平庸的咒术师资质拼尽全力抵达的地方,仍然距离五条悟十分遥远。
麻生秋也拒绝了夏油杰的搀扶,拒绝了夜蛾正道的庇佑,他要获得想要今天晚上必须得到的东西。
“别让我太难堪好吗?五条。”
麻生秋也的不择手段让五条悟见识到了可怕之处。
他好像从未看清楚自己的朋友,从未了解笑脸下的想法,得到的往往是尘埃落定的结果。
五条悟扭过头,刘海挡住眉宇,微低下的头,俯视着麻生秋也,墨镜下滑少许,“六眼”冰冷入骨。
“一定要这么做吗?”
“是的。”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答道,于是,五条悟捏着墨镜,不得不答应了。
收养的事情结束了。
麻生秋也站起身,膝盖沾的灰在长裤上不算明显,夏油杰压抑着情绪为麻生秋也拂尽灰尘。
夏油杰低声问:“没事吧?”
麻生秋也摇头,然后温顺地伸出手,被快要爆发的夜蛾正道拉走了。
院子里,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在那里,感觉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故。
“秋也被夜蛾老师拉回房间了。”夏油杰看向低气压的五条悟,语气控制得很好,不想责怪任何一个朋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听着。”
五条悟的脚想踹向地面,又顾忌这里是夜蛾的家,悻悻地收回了。
最终,五条悟生硬地说道:“老子没什么想说的话,他想收养就收养,老子还能拒绝吗?”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五条悟的憋屈找到发泄口:“杰,老子弄不懂秋也,真是烦透了,还是跟你说话轻松。”
三个人当朋友,五条悟自认和夏油杰更合得来一些。
他无法共鸣秋也的选择,赌气地心想,秋也说什么最喜欢他,最偏爱他,完全看不到!
一个小孩,一个破小孩而已……可恶!有什么值得秋也对自己下跪!
夏油杰不说话,静静地安慰五条悟。
五条悟缓过劲:“杰,老子还是觉得不对劲,秋也背着我们不止一次搞事情,这次为什么非要老子答应。”
五条悟碎碎念了一会儿,瞪着夏油杰:“你陪老子出去,还是留下来陪秋也?”
夏油杰叹了口气:“陪你,放心吧。”
麻生秋也那边,他不适合待下去,容易让自己时时刻刻想到黑发少年下跪的画面。
【秋也,何苦让自己难堪啊。】
夏油杰对素未谋面的伏黑惠也升起一些厌恶感。
这一瞬间,他换位思考到了五条悟见自己收留天内理子的心情,糟心,还有被分走感情的难过。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让五条悟坐上去,别动不动耗费脑细胞去使用瞬间移动。
“去那边。”
五条悟粗略分辨出麻生秋也的活动路线。
“嗯,坐稳。”
夏油杰随口一说而已,不担心悟会掉下去,但是五条悟真的靠了过来,揪住夏油杰的衣角。
夏油杰瞅了瞅板着脸的五条悟,发现五条悟的一个新优点。
再臭脸也臭不到哪里去。
夜蛾家的二楼,夜蛾夫人对树断了的事情一脸困惑,不过夜蛾正道的解释是学生吵架,有人踹了一脚。
夜蛾夫人:“是那个白发少年?”
夜蛾正道不想妻子迁怒五条悟,耐心说道:“学生之间出了点事情,比较复杂,稍后跟你说。”
夜蛾正道把低头不语的麻生秋也推入书房,关上门。
夜蛾夫人抱怨道:“神神秘秘的……”
再无第三个人之后,向来粗枝大叶的夜蛾正道让麻生秋也坐下,师生、养父子之间来了一场谈话。
“秋也,为什么要下跪?”
“我……没有你们想得那么无所不能,我的办法被五条否决了,临时想不到对策,只想一劳永逸。”
麻生秋也把内心娓娓道来,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
夜蛾正道严厉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下跪!”
“……我……”麻生秋也的神经像是一张网,时刻收缩,身体微微紧绷,不是那么确定地剖析自己在理性之外的感性,说话颠三倒四起来,“我也许……可能是想提前道歉,是道歉?应该还有让五条看清楚的成分。”
夜蛾正道:“看清楚?你做了什么?”
麻生秋也的指尖冰凉,久久没有恢复温度,“看清楚我做的事情,也看清楚他随口乱说的话是假的。”
麻生秋也低柔地笑道:“五条的话,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才是信得过的。”
半晌,麻生秋也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爸爸,老师,不要再问了。”
麻生秋也:“我做了一件错事。”
夜蛾正道底气十足:“如果是收养伏黑惠,我也同意了!你无需征求悟的意见!”
麻生秋也呢喃:“您稍后就知道了……您帮我看看,五条还在不在?”
夜蛾正道出门查看五条悟的下落。
他一走,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座机:“惠,等下别惊慌,可能有一个白发戴墨镜的叔叔找到你,他是我的熟人,你什么也别说,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接到身边,交给我就好了。”
当夜蛾正道回到书房,瞧见麻生秋也坐得端正,双膝合拢,手虚握着手机,放在膝盖上。
“悟离开了,应该是杰把他带走的。”
“不,您说错了,是悟要找人,杰跟着他一起去看伏黑惠了。”
麻生秋也纠正夜蛾正道的说法。
夜蛾正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我就放心多了。”
麻生秋也如同能看到那一幕,目光缥缈,“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他们找到惠的时间会很快,见到惠的脸,五条有可能会动杀心,虽然不可能真的下杀手,但是……他会更讨厌我吧。”
夜蛾正道惊愕:“杀心?”
麻生秋也平平淡淡地说道:“惠和甚尔长得很像,说起来惠是一个倒霉的孩子,从未有人对他爱屋及乌,却可以恨屋及乌。”
夜蛾正道把五条悟、伏黑甚尔、伏黑惠的关系想了一下,无言以对。
麻生秋也:“然后,五条会看到惠身上的术式。”
十影!
夜蛾正道悬着的心提起来。
麻生秋也:“再然后,五条会看到惠身上的单向‘束缚’,询问惠定下了怎样的‘束缚’。”
夜蛾正道越听越不对劲:“你又在玩‘束缚’?”
麻生秋也平铺直叙:“最后,五条会发现我阴了他一把,让他为我顶住压力。”
夜蛾正道身躯一震:“什么?!”
麻生秋也的黑色瞳孔似乎能吸收光源,失去焦距,盯着地板上有一定年份的纹路:“若是普通的孩子,我一个人就能摆平麻烦,能让我请求五条悟出马的事情……怎么可能普通。”
“我要收养的是‘十影’,是被封印了大招‘魔虚罗’的‘十影’。”
“他视‘十影’为对手,他在渴望同等阶级的强者,他会……明白我收养惠的真相。”
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伏黑惠是在儿童床上被敲窗户的声音吵醒,定睛一看,窗户外有一个丸子头的大哥哥。
紧接着,丸子头的大哥哥身后有一个秋也叔叔口中的熟人。
白发,戴墨镜!
伏黑惠的小脸没什么情绪,与他们对视。
夏油杰“嘶”了一声,心理阴影浮现:“长得好像!这个五官,这个绿眼睛!”
五条悟见到伏黑惠的第一眼,目光深沉,额头和脖子出现不存在的幻痛,咒术的手印蠢蠢欲动,被夏油杰及时按住手。
【果然是伏黑甚尔的儿子!】
第二眼:【靠靠靠!!!这种术式的流动方式……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一个激灵,“六眼”全功率扫视伏黑惠。
秋也要收养的孩子是禅院家心心念念数百年的“十种影法术”拥有者!
之前提到的生日礼物——是不属于禅院家的伏黑惠!
“杰、杰杰杰!”五条悟抓紧夏油杰的手臂,吞吞吐吐,“老子知道原因了,秋也好像不是为了别人……”
夏油杰忍着一头雾水,把五条悟比“茈”的手指给掰直:“不是为了别人?那是为了谁?”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破窗而入,术式防御住破碎的玻璃渣,没有伤到任何人。
“喂,你认识麻生秋也吗?”
伏黑惠不吱声,想了想,点头。
五条悟的古怪笑脸停留在面对面的下一秒,第三眼:【束缚?哪里来的束缚?】
年幼的“十影”是刚觉醒术式不久,术式痕迹青涩,咒力总量在御三家的同龄人里中偏下,咒力顺着全身流向影子里,身上缠绕着一道对自身的“束缚”。
三岁大的儿童自然不会使用“束缚”的办法,除非是有人教导。
麻生秋也教导了伏黑惠立下“束缚”?
五条悟沉默。
惊喜的感觉与不妙的预感交织在一起,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滋味再次出现。
现在他得到两个消息。
好消息:秋也收养伏黑惠的目的不单纯,不是为了伏黑甚尔。
坏消息:秋也可能对“十影”下黑手了。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五条悟对伏黑惠问道:“你对秋也立下了怎样的誓言?”
夏油杰跳入室内,清理玻璃渣:“别吓到小孩。”
五条悟不肯放弃这个问题,反复地追问伏黑惠,伏黑惠不说话,直到室内的座机铃声再次响起。
伏黑惠跳下床,熟练地去接电话,与秋也叔叔交流了数句话。
而后,伏黑惠酷酷地看着两人,视线落到白发少年身上,说道:“秋也叔叔让我回答你最想知道的问题。”
“快说,就刚才那个问题!”五条悟今天异常没耐心,脸上泛起一丝急切。
伏黑惠把“束缚”的内容复述出来,连夏油杰也首次听见了“魔虚罗”的全名叫“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2005年11月历史考卷上的“十影”真实地出现在两名DK的面前。
并且是——
发誓一辈子不用“魔虚罗”的削弱版本。
……
禅院家,要炸锅了。
第237章 偷腥猫摊牌第七步
【咒术界曾经发生一件大事,江户时代,五条家与禅院家的两位家主参与御前比武,“六眼”与“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从此两个家族水火不容。请问,他们同归于尽的原因?(多选题)】
【A,五条家与禅院家之间的爱恨情仇。B,双方大意了。C,战况失控。D,调服“魔虚罗”失败。】
麻生秋也设置的历史考题,以及考后的批卷,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记忆犹新。
正确答案是ABCD,全选。
在挂科之后,五条悟曾经回家翻看古籍,得到口口相传的信息,返校就对夏油杰分享了“魔虚罗”的情报。
御三家代代记录了一件事,“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一开始是御三家之外的顶尖强者,在平安京时代以前被称作阴阳师,可以召唤式神为己用。后来此人被禅院家全力招揽,结婚生子,使得这份术式融入禅院家的嫡系血脉,禅院家不遗余力地钻研“十种影法术”,视作家族的希望,成功与五条家的“六眼”打擂台。
“十影”掌握的前九种式神各有特色,依赖咒力总量,比寻常咒术界的式神使就是多出灵活变换式神的机会。“十影”难以对“六眼”+“无下限”术式组合的咒术师造成伤害,导致前任“六眼”死亡的罪魁祸首是第十种式神“魔虚罗”。
传闻中,一千年来无人调服“魔虚罗”,没有任何“十影”能打败自己的第十种式神。
“魔虚罗”是禅院家眼中的珍宝,危险至极,更是禅院家对付五条家的底牌,一旦“十影”释放“魔虚罗”,意味着敌我通杀,同归于尽,前任“六眼”就是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使得两个家族结下深仇大恨。
五条悟不清楚前任“六眼”为何会被破除术式,任何一个能当上家主的“六眼”都不容小觑。
这个秘密,也许仅有禅院家主和禅院少主清楚。
眼前肖似伏黑甚尔的小孩,五条悟不认为对方能了解“魔虚罗”多少事情,毕竟咒力总量太低,术式又缺乏禅院家的教导,唯一能带给五条悟危机感的“魔虚罗”惨遭封印。
“这么一看,秋也是为了你?”夏油杰飞快转动大脑,理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逻辑总算对上了。
秋也一度崇拜过毫无咒力的伏黑甚尔,调查到伏黑甚尔有一个儿子,名叫伏黑惠。
在伏黑甚尔死后,秋也探望过伏黑惠,意外发现伏黑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为了防止历史重演,“六眼”与“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秋也先下手为强,借用“束缚”封印了伏黑惠影子里的“魔虚罗”。
伏黑惠倏然听见这句话,警惕性很强的眼眸微微睁大,懵懂地意识到五条悟的重要性。
秋也叔叔请求自己立誓,想要保护的是这个人?
“是你?”伏黑惠破例出声,费力地抬头仰视五条悟,“你跟秋也叔叔是什么关系?”
走到墙壁旁,五条悟冷着脸“啪”地拍一下墙壁开关,室内灯光照亮了整间儿童房,可以看得出伏黑惠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书桌上是课本和写完的作业。
夏油杰拉开一张椅子,做好了与伏黑惠促膝长谈的准备,可是五条悟没有这种想法,郁闷不已,满满的被“算计”感觉。
五条悟的负面情绪持续时间短暂,很快就想通了,眉飞色舞起来。
“杰,秋也果然最喜欢老子!”
麻生秋也不惜与他吵架也要完成的事情,居然是把“十影”削弱,拉入己方的阵营。
早说嘛,早说他就……立刻把伏黑惠丢给禅院家!!!
“老子和秋也是朋友。”五条悟耸肩,大脑无时无刻接收外界的信息,冷静分类处理,确认房子里有禅院直哉的咒力残香,对方已经溜之大吉,留下伏黑惠一个人面对他们,“你的父亲和我打过一架,然后……”五条悟掀起刘海,指尖抵着硬邦邦的头颅,上面的皮肤已经看不见半点疤痕。
在夏油杰阻止不了的情况下,五条悟说道:“伏黑甚尔捅了老子很多刀,老子也爬起来杀了回去。”
五条悟对伏黑惠开门见山:“怎么样?想对老子报仇吗?”
夏油杰:“悟!”
五条悟:“杰,你好烦,这件事跟你无关,你看着就可以了。”
夏油杰没气都来了气:“谁说跟我无关,我没有和伏黑甚尔打过吗?他让我险些死在薨星宫。”
伏黑惠左看看,白发少年脸上贴着“老子是你的父亲的敌人”的标签。
伏黑惠右看看,丸子头少年脸上贴着“我被你父亲打伤过”的标签。
“我没钱,你可以找秋也叔叔要医药费。”伏黑惠单纯地告知夏油杰,“我的抚养费在秋也叔叔那里。”
夏油杰心情沉重,抚养费?一个死人哪里有钱留下来给麻生秋也?
“而你——”伏黑惠不了解内情,与五条悟有一种合不来的感觉,不太乐意地说下去,“秋也叔叔说过,甚尔主动找茬,是他非要跟人打架,打输了也心甘情愿地死掉,我被甚尔托付给了秋也叔叔和直哉叔叔。”
“他把你托付给秋也和直哉?”五条悟嗤笑,在心里痛骂那只不肯讲清楚事情的偷腥猫。
秋也,骗小孩!
伏黑甚尔的遗言,全程是对五条悟说的,无第三个人知晓,而五条悟没有明确地答应过伏黑甚尔。
不过听出伏黑惠接受了伏黑甚尔的死因,五条悟倒是惊叹了:“你真的是三岁吗?是不是年龄缩小了啊。”
伏黑惠撇嘴,直视对方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你真的和秋也叔叔是朋友吗?好幼稚。”
五条悟对夏油杰说道:“听没听错,老子被三岁小孩说幼稚了?”
夏油杰鼓掌,如同家访的年轻老师:“说明悟童心未泯,要不然怎么跟一个小孩置气。”
五条悟“嘁”了一声,答道:“老子把他和伏黑甚尔分得很清楚。”
见到伏黑甚尔,五条悟只想揍扁对方。
见到伏黑惠,五条悟虽然不爽,但是压制住排斥感,不会迁怒一个无辜又早熟的稚子。
“那就好。”夏油杰弯下腰,询问伏黑惠,“伏黑君,我听说秋也想要收养你,你知道这件事吗?”
伏黑惠的脸上有了喜色:“知道,能摆脱直哉叔叔了。”
夏油杰温柔道:“你和直哉学弟关系不好?”
伏黑惠的话不多,句句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直哉叔叔是坏蛋,老是欺负我,不给我做饭,只有秋也叔叔真心对我好。”
夏油杰发现麻生秋也说禅院直哉对伏黑惠有杀意,此言不太准确。
要是想除掉“十影”,禅院直哉何必给伏黑惠做饭?
“悟,你怎么看?”
“……”
五条悟知道禅院家的实情,伏黑惠返回禅院家,肯定能和禅院直哉争夺继承权。
有杀意,挺符合烂橘子的特点。
没有成功下杀手,仅仅是有一个麻生秋也从中阻挠了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的态度与禅院直哉截然不同,保护住了伏黑惠,甚至争取给伏黑惠一个自由的未来。
【秋也,你不该封印“魔虚罗”。】
五条悟认同秋也善待小孩的行为,不认同的是秋也用“束缚”对付一个三岁的“十影”。
五条悟小时候也很早熟,童年便见过诅咒师的暗杀和族人的死亡。
经此一事,在五条悟看来,伏黑惠犹如另一个“五条悟”:出身御三家,父母双亡,年龄幼小,流落外界,缺乏保护,空有强大的术式天赋,尚未明晰咒术界就遭到了谋算。
“十影”理论上能杀死“六眼”。
这是属于他的天定对手,是五条家的世仇对象,老橘子们口中忌惮的天赋之人。
“伏黑惠,老子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
五条悟蹲下身,不再让伏黑惠吃力地与自己对视,一开口,让夏油杰梦回星浆体任务的时候。
冷漠,开朗,偶尔怜悯弱小。
这便是夏油杰和麻生秋也共同的朋友。
夏油杰暗叹:【秋也,你为什么认为下跪才能让悟同意,悟没有那么心狠。】
五条悟对伏黑惠说道:“秋也有跟你提过御三家吗?如果没有,老子告诉你,你父亲以前姓‘禅院’,是嫡系成员,禅院是一个大家族,历代奉‘十种影法术’为家族的最强术式,回到你父亲过去的家族,你就能获得身份、地位、金钱,代价是失去自由,一辈子免不了被烂橘子们的理念洗脑。”
“或者,选择自由地生活在外面。秋也求老子帮忙,老子答应了,可以让他收养你。”
五条悟抛下两个选择,等待伏黑惠的选择。
他不认为伏黑惠年龄小就没有选择权,真心想要的东西,多少岁都不会改变。
“十影”就该如此聪慧!
一如,当初的他,看穿五条家恭敬背后的野心与欲望。
伏黑惠问道:“甚尔,我老爸……他在这个家族过得好吗?”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说道:“不好,所以他跑了。”
伏黑惠得到相同又不那么相同的答案,秋也叔叔说,甚尔离开家族是对的,直哉叔叔说,甚尔的离开是家里人没有眼光,换作自己一定留下甚尔,而现在,白发叔叔说甚尔在家族过得不好。
“甚尔是一个糟糕的人。”伏黑惠低声,“但是他不挑剔吃住,在哪里都住得下去。”
街头巷尾,屋顶瓦片,女人的家……居无定所是父子两人经历过的一段时光。
“连他都待不下去的地方,我不想回去。”
伏黑惠讨厌甚尔的坏习惯,甚尔是人渣、赌鬼、不回家的可恶老爸,但是他也讨厌欺负甚尔的人。
“我不去,我选择秋也叔叔!”
伏黑惠拉住五条悟的裤子,手指触碰到奇怪的触感,认真地说道:“我不恨你,打架是不对的行为,甚尔死了,我代他对你道歉,不原谅也无所谓,等你死后可以再去揍他一顿。”
五条悟的大手覆盖到伏黑惠的头顶,“无下限”术式隔绝尘世间,也隔绝了世仇的恩怨。
“真是一个有趣的小鬼,老子会帮你们摆平禅院家。”
五条悟觉得太有趣了,一个流着禅院家血脉的“十影”,不肯回归禅院家,反而依靠五条家的庇佑。他仿佛提前得到了一份17岁的生日礼物,如果生日礼物不绑上碍眼的“扎带”就更棒了。
“加我一个。”夏油杰慢悠悠地举手,“我还是乐意帮助秋也的,不用秋也求我,我都会同意。”
“……”被内涵了一番的五条悟难得听懂了。
五条悟的种种想法打好草稿,删来删去,缩减到了最后一条,那也是他对麻生秋也的底线。
【秋也必须解除伏黑惠身上的“束缚”!】
……
秋也封印“魔虚罗”,岂不是把他未来值得期待的对手给封印没了。
好歹看清楚老子的信心和容人之量啊,秋也!
第238章 偷腥猫摊牌第八步
“你就打算这么去找秋也?”离开伏黑惠的家,夏油杰一把拽住五条悟。
“不行吗?”五条悟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却懂秋也的脾气,“秋也肯定在等老子。”
“太晚了。”夏油杰看了看手机,见完伏黑惠后凌晨1点左右。
“没见到老子,秋也睡不着的。”五条悟说出大实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信息缺的太多,跟着秋也的脚步去查,看似顺利,未免受到局限性。”夏油杰说道,“在这件事上,我们都被秋也瞒在鼓里,我不怪秋也,我认为我们无法在充满信息差的情况下做到有效谈话。”
五条悟思索起来:“杰,你想怎么做……”
“简单来说,我们要最大程度掌握主动权。”夏油杰凝神,不想在做后知后觉的人,他心疼麻生秋也恳求五条悟的行为,虽然悟经常没有常识,但是冷不丁的被朋友下跪还是头一回。
夏油杰问道:“让五条家以最快速度查伏黑惠的家庭背景、从小到大的经历,能做到吗?”
五条悟爽快的打电话摇人:“能。”
五条悟经过夏油杰的提点,发觉自己步步踏入的是麻生秋也预设好的“程序”,可是新的问题到来,秋也明白收养一个“十影”要面临的麻烦吗?如果明白,秋也准备了哪些后手?在“束缚”里做了哪些谋算?愿不愿意解除“束缚”?
这些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吸引着五条悟,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这团毛线球。
在前往夜蛾家见麻生秋也之前,两人奔波于查找真相的线索之中。
咒术界的所有人无法第一时间查到禅院甚尔,然而不代表查不了“伏黑惠”,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一名日本儿童,只要没有当黑户,注定了家庭信息充足,可以被五条家通过警察系统调出出生来历。
伏黑惠,男,出生地埼玉县,出生时间2002年12月22日,现今不满四岁,就读于“繁星幼稚园”。
父亲:伏黑甚尔,无业游民,结婚两次,二婚入赘女方家庭。
母亲:伏黑亚纪子,婚前有工作,婚后全职主妇。
姐姐:伏黑津美纪,五岁。
监护人:禅院直哉。
通过五条家的帮忙,五条悟和夏油杰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伏黑母女的家,“六眼”远远地看了她们一眼,得到结论:“两个普通人,非咒术师,她们与伏黑惠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母女与伏黑惠的容貌并不相似,发色也不一样。
对于禅院家的显性基因力量,五条悟还是有点把握,禅院家嫡系血脉的孩子基本上是黑头发。
嫡系的后代再弱,也基本上是咒术师。
那可是打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旗号的禅院家!
伏黑甚尔纯纯是全世界里唯一的异类,用“天与咒缚”刷新了禅院家的咒力下限。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夏油杰坐在咒灵上讨论如何回去谈话:“杰,老子回去后该怎么说?真的不想吵架了。”“你有这样的想法太好了,悟,既然你不打算反悔,你就回去跟秋也说收养的事情。”“不行,老子要求解除‘束缚’,将来找机会堂堂正正地把‘十影’打一顿!”“你可以说出需求,但是要记住,绝对不能再刺激秋也。”
五条悟得到夏油杰的支持后,望着高空悬挂的明月说道:“老子有预感,他肯定一口回绝。”
夏油杰根据事实分析道:“秋也有未雨绸缪的爱好,喜欢把危险掐死于萌芽之中,他不答应也正常,你只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比前任‘六眼’强大,对付‘十影’有充足的把握,秋也能听得进去。”
五条悟皱眉说道:“老子仔细看了伏黑惠好久,伏黑惠身上好像有一道双向‘束缚’,一道单向‘束缚’,那个小鬼告诉我们的内容是一道单向‘束缚’。”
双向“束缚”相对好解决,单向“束缚”就犹如一个死结。
若非如此,五条悟早就让麻生秋也把身上的三条单向“束缚”给解除了,而不是让对方背负着五条家的要求到毕业。
夏油杰笑了,身边有一个动不动定“束缚”的朋友,对“束缚”的了解程度唰唰提升。
“不要小看秋也啊,秋也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无论怎样的僵局,秋也都有能力打破,这次不就逼着五条悟做了不想做的事情吗?
“秋也玩命的方式也一流,你别忘记他以前干过的事情。”五条悟反驳,秋也就有定下“束缚”学习“黑闪”的历史,“老子没有办法从单向‘束缚’里找到解除的漏洞,那小鬼说的是任何时候都不使用‘魔虚罗’欸!”
“玩命变强,和不顾安危玩命得罪禅院家是两码事。”夏油杰理性讨论,“何况,伏黑惠说的一定是真的吗?”
五条悟愣住。
夏油杰指出一个破绽:“你太相信伏黑惠的话了。”
五条悟犹豫了一刹那,回忆伏黑惠,否认杰的判断:“老子不认为他说谎。”
夏油杰捏下巴:“好,假设伏黑惠没有说谎,‘束缚’可不可以让伏黑惠失去一部分记忆?”
五条悟瞪圆“六眼”:“可以吗?”
夏油杰又一次能唾弃五条悟:“为了月底的历史考试,我可是认认真真的复习了‘束缚’的知识点。”
夏油杰意味深长:“世上最万无一失的‘束缚’,岂不是让定下‘束缚’的人都忘记这件事?我相信秋也收养伏黑惠是出于怜悯之心,也相信秋也养孩子的能力,秋也完全可以等伏黑惠长大到满意的程度,再解除‘束缚’。”
一个术式能与五条悟比肩的“十影”,谁能放弃这样的诱惑?
夏油杰认为,麻生秋也是一个智者和好人,对方的后手就在“束缚”的灵活运用方面。
可惜了。
自己已经不是往年的咒术界小白!
夏油杰吹着风,举例子说明:“比如,秋也让我做一件事,要我一辈子不留丸子头,我同意了,以为再也无法挽回发型了。实际上这是秋也对我的整蛊,完整的誓言内容是‘只要秋也和我当一辈子的朋友,我愿意一辈子不留丸子头,完成束缚后,我会忘记前半句话’。悟,听明白了吗?这个‘束缚’是有前置条件的,若秋也故意和我绝交一次,他的行为就能打破我的单向‘束缚’。”
五条悟一脸恍然大悟,杰居然为了考试把“束缚”研究到了这种地步。
“杰,你是说伏黑惠的‘束缚’有解除的机会!”
“我没这么说,你千万别告诉秋也是我提醒你的,我仅仅是觉得秋也是好人,不会把事情做绝!”
夏油杰不慌不忙地堵住悟把自己拖下水的可能性。
实际上,夏油杰觉得封印“魔虚罗”的好处不大,远远低于养大“十影”,为咒术界增添一个打工的特级咒术师的机会。夏油杰鼓励五条悟:“悟,有信心吗?你和秋也的矛盾就在于秋也太担心你了,千万不要吵架,等你们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就约秋也一起去川菜馆吃饭,哄他高兴。”
五条悟嘟囔:“你以为老子想吵架吗?分明是他不跟老子商量就单方面做决定。”
换作家里的老橘子这么做,卑鄙的封印三岁“十影”的大招,五条悟绝对骂的无比难听。
然而这是秋也耶!
为了他的成长和安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秋也!
五条悟挠头后,烦躁地说道:“杰,秋也封印‘魔虚罗’的事情记得保密,暂时不能被禅院家知道。”
夏油杰自然答应下来:“我和夜蛾老师这边没问题,禅院家会通过别的方法发现吗?”
五条悟不屑:“就凭他们?除非他们也长着一双‘六眼’,或者是那个小鬼主动出卖秋也。”
当代咒术界唯一的一双“六眼”,才能看穿伏黑惠身上有两道“束缚”。
哪怕是五条悟,也无法靠“六眼”得知“束缚”的内容。
这就是秋也的厉害之处。
渐渐地,夜蛾家近在咫尺,五条悟不等夏油杰指挥咒灵慢慢下降,只身从高空一跃而下,接近那道炙热咒力的源头。
五条悟冲上二楼,手握住门把手,无端的在扭开前迟疑数秒钟。
夜晚,院子,断树,对他下跪的黑发少年,脸上尤带微笑,仿佛把所有赌在了他身上。
【秋也……】
【你怎么笑得出来!怎么睡得着!】
五条悟狠狠推开门,双手掀开床上的被子,把躺平假寐的麻生秋也喊醒。
“老子回来了!!!”
名侦探五条悟再次上线,坚信自己找到全部的线索,势必要拆穿麻生秋也的阴谋诡计。
一只巨重、又外表苗条的白发少年砸在了麻生秋也的身上。
“不说清楚,谁也不许睡觉——!”
新一轮反转术式刷新了五条悟的大脑,让五条悟回到不犯困的精神状态。
被五条悟用体重压迫的黑发少年皱起整张脸,显得有一些可怜,巴掌大的面庞褪去婴儿肥,五官比例和谐,那双睁开的黑眼睛泛起点点柔光,让被算计的五条悟也无法任由性子继续发火。
有一种人,骗死人不偿命,却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五条,惠可爱吗?”
“哪里可爱了!小小年纪,长着伏黑甚尔的脸!”
五条悟无愧于话题终结者,理直气壮地讨厌继承于伏黑甚尔的那张脸。
初次见伏黑惠,五条悟的个人感受:拳头痒了。
第239章 偷腥猫摊牌第九步
等待五条悟回来的漫长过程里,麻生秋也一个人度过昏沉无力的凌晨。
这段时间,他的各方面状态不佳,也许是大脑过度思考,也许是本身就平凡却妄图不平凡的人生。
他透支了自己,从星浆体任务还未开始就竭尽全力的思考对策。
再早一点,他为成为咒术师而自残。
麻生秋也自认已经全力以赴,并且参与了五条悟的青春,还比预期更好的解决了两面宿傩夺舍伏黑惠的事情。
五条悟不会死于“空间斩”了。
其他的危机,纵然麻生秋也疲惫不堪,仍然牢记自己还缺一条“黑绳”作为后手。
他不着急“黑绳”。
着急也找不到,着急也买不起,着急也只会打草惊蛇。
今年“怀玉”,明年“玉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他比任何时候都期待起寒假。
【五条家的温泉,会不会很养生?】
麻生秋也迟迟没等来五条悟,用半醒半睡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不负所望——他被五条悟弄醒了。
两人不再为抓“偷腥猫”的问题而纠结下去,正式开始一场谈话。
当然,在麻生秋也的角度看来,五条悟是来讨要一个说法,责怪自己隐瞒事实,封印“魔虚罗”。
麻生秋也苦涩。
其实比起让五条悟应付禅院家的代价,他更愧疚于做了朋友们不耻的事情。
代价有偿还干净的那一天,不耻的事情是一辈子的污点。
正因为有污点在身,又无法顺理成章的让五条悟接受伏黑惠,麻生秋也难以再找到第二条路。
他好像就剩下祈求五条悟的这一办法。
五条悟,干净,明亮,内核稳定,好似发光的太阳。
他从未动摇过五条悟的选择,每次都是把选择放在五条悟的面前,由对方来决定。
而五条悟……也不曾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秋也,老子见过伏黑惠,所以你隐瞒的秘密全部曝光了!”
【伴读,仆人,小橘子。】
“伏黑惠是‘十影’对吧,你那么坚定收养他的原因就是冲着他的术式。”
【阴谋,算计,还有什么呢……五条说的全对呢。】
“你是为了老子。”
【比仆人更好的容颜。】
“你担心‘十影’对老子造成威胁,所以宁可下跪,也要老子先答应你收养的事情。”
【五条家主口中五条悟最好的朋友是夏油杰。】
白发少年的性格光明磊落至极,说是谈话,一个人先喋喋不休,吐露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伏黑惠有一个养母和姐姐,本来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为了能把伏黑惠的大招废掉,特意找禅院直哉当帮手。禅院直哉不乐意‘十影’回归禅院家,你不乐意‘魔虚罗’再现人间,你们两个一拍即合,背着老子和杰养起小孩……”
他的嘴唇粉润,气息纯净,说话声不沾染京都腔,怎么也不像是封建家族里出来的人。
偏偏是封建家族培养出了这位“六眼”少主。
“伏黑惠身上有两道‘束缚’,你在电话里让伏黑惠说出的是单向‘束缚’,另外一道双向‘束缚’未公开,你不打算告诉老子吗?老子可是要帮你顶住禅院家的压力,不让你被那些烂橘子喷死!”
出身御三家,见惯家族黑暗,五条悟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秋也?秋也,你不要走神啊!”
“……另一道‘束缚’与封印‘魔虚罗’无关,是我和惠私底下定的一个约定。”
【让他们成为家人,让惠能在未来见到甚尔的约定。】
麻生秋也被唤回神智,五条悟的手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捏了捏,扯出一个变形的笑容。
“老子希望你解除伏黑惠身上的‘束缚’。”
“办不到。”
“哈?老子就猜你会一口回绝,是‘办不到’,还是‘不可能’?”
“二者皆有。”
麻生秋也的言辞简短,声音透着一种消极的抵抗。
相比之下,五条悟字腔圆润,抑扬顿挫,把对秋也头脑的信任融入日常:“你一定有后手。”
“……”
“老子了解到‘束缚’是可以让人失去记忆。”
“……”
“你向来不依赖老子,怎么可能自绝后路,老子绝对比前任‘六眼’强,他在老子的年龄可没有学会反转术式,等老子回家找出更多的证据,你就知道老子在历任‘六眼’里有多厉害了。”
“……”
“老子不畏惧后辈的挑战,伏黑惠的年龄那么小,等他成长起来,老子都二三十岁了,你没有必要封印‘魔虚罗’,你这么做,完全是没看出老子的实力和潜力,老子会很伤心的。”
五条悟戴着墨镜,睁着眼睛,说着完全不伤心的瞎话。
看到麻生秋也目光染上哀色,五条悟急忙道:“老子会赢,保证一定会赢过‘十影’!”
五条悟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麻生秋也幻视了信誓旦旦会赢的教师悟。
【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五条悟。】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
成长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五条悟的变强同样是如此,但是对方就是有天下第一的自信心。
“你明白的,我不后悔。”
麻生秋也抓住五条悟捉弄自己脸的一只手。
透过“无下限”术式,他没有被五条悟防范,而是隔着未来说着一条路走到底的话。
“纵然禅院家要杀我,我也不后悔。”
比起掀起头盖骨的羂索,禅院家的威胁算什么,麻生秋也有办法带着禅院直哉同归于尽,死后也会有人给自己复仇,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样的未来却无能为力。
五条悟语塞,停下来想一想还有什么能让秋也改变主意的话。
杰,秋也好难缠!他还抓着老子的手不放,在摸老子的手腕,害得老子分散注意力。
屏蔽一切干扰,五条悟坚持底线不放弃。
五条悟:“秋也,你可以算计敌人,但是不可以算计一个三岁的儿童,哪怕伏黑惠可能成为敌人。”
麻生秋也欣然注视着实力强大、心胸宽广的五条悟,接近于呓语:“若我偏要这么做呢。”
五条悟不接他的刺:“老子不打算和你吵架,你跟老子唱反调也没有。”
五条悟:“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你解除伏黑惠身上限制术式的‘束缚’,老子原谅你之前的所有行为,帮你搞定禅院家的麻烦,还可以对你说一句特别好听的话。”
麻生秋也默然。
五条悟趴在他的耳边,努力吹枕边风:“真的特别好听!”
麻生秋也心冷,完全不打算改变念头,而且现实也没有给他半点改变的机会。
五条悟先前说的办法,他想过,让伏黑惠立下一个有反悔余地的“束缚”,保障“十影”的未来。
有用吗?没有用!两面宿傩能读取宿主身体的所有记忆!
所以,羂索早早的离开了虎杖悠仁,隐瞒自身,没有亲自抚养虎杖悠仁长大。
所以,原著里五条悟的情报被伏黑惠透露给了两面宿傩。
所以,五条悟才会死于敌人对他的了解……
所以,心软无用。
麻生秋也尽量不泄露自己的痛苦与挣扎,敌人有无数张底牌,容不下他对伏黑惠心慈手软。
“五条,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打破伏黑惠身上的‘束缚’。”
“骗人~。”
五条悟不相信,连杰都可以构思出一条退路的“束缚”,秋也怎么可能想不出来。
为了让麻生秋也说实话,五条悟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撒娇地说道:“秋也,老子和你道歉好吗?不要当烂橘子,离那些腐烂人心的东西远一点,老子最喜欢愿意为了自由脱离五条家的秋也了。”
麻生秋也的眼神蒙上一层雾气。
五条悟用鼻尖蹭着他,把对自己无比好的麻生秋也抱了个满怀:“对不起,秋也。”
五条悟张嘴小声说道:“听老子一回,就一回,解除‘束缚’,不要为老子和五条家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尊严。”
麻生秋也第一次知道喜悦的尽头也会是痛苦。
他在哽咽中加剧呼吸,胸膛起伏,五条对他诉说了喜欢,是最喜欢啊。
可是……
“这些全部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吗?”
“嗯。”
五条悟没有出卖夏油杰,被他认同的想法,当然也属于他的想法。
【你不相信我……】
【我为你而来,想要你健康到老,你不相信我倾尽全力,斩断后路,真的没有任何后手。】
【你如此纯粹耀眼,眼底容不下阴谋算计。】
【我该明白,是我配不上你,无论是哪一个时期的你。】
这一刻,麻生秋也眼中的光在熄灭,忽然不想要五条悟帮自己了。
他不怕禅院家,他可以带着禅院直哉一起死,也可以为禅院家把禅院直哉培养成一个特级咒术师。
他只怕自己的那一跪,失去意义。
……
我在求你,五条悟,你始终不明白,我求你看在我们的情谊份上,帮帮我,救救我。
我不想堕入黑暗,不想用更阴狠的手段算计你,不想跟禅院家有利益往来。
我用阳谋求你,你视作阴谋。
我还能怎么狡辩。
我就是一只烂橘子啊,你是不是已经闻见腐烂的味道了?
第240章 偷腥猫摊牌第十步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被踩到底线的五条悟决定找禅院直哉出气。
主谋是麻生秋也,禅院直哉是帮凶的身份逃不掉!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禅院家,半夜套麻袋,揍了禅院直哉一顿,硬是把逃回家的禅院少主给打得哭爹喊娘。
“老爸——!老妈——!五条家的悟君杀上门了!!!”
禅院家的结界发出刺耳的警报。
禅院家主赶来,护住直哉,把大事化小事,敷衍其他神经紧张的族人:“同校学生之间的打打闹闹嘛。”
五条悟记起禅院直哉学弟的身份,送给禅院父子一个中指,扬长而去。
夏油杰稍慢一步,对禅院家主客气地解释:“直哉学弟做错事,悟实在气不过,希望直哉学弟明天能回学校解释一下。”
躲在禅院直毘人身后的禅院直哉红着眼睛,愤怒地说道:“我才不回去!你当我傻吗?!”
禅院直哉已经知道伏黑惠的事情事发了,问题是禅院家不知道。
他绝不会回东京高专当送上门的沙包。
夏油杰收敛虚假的笑意:“我们明天再来,我想悟非常乐意与直哉学弟多来几次交流。”
禅院直哉:“……”
有夏油杰的狠话在,夏油杰一走,禅院直毘人拧住儿子的耳朵:“你做什么事了?”
禅院直哉凄惨地哀嚎:“我没有!我被悟君欺负,这是校园霸凌!你没有看见吗,臭老头!”
禅院直毘人半句话都不相信。
五条悟向来无视禅院直哉,能把五条悟气到凌晨不睡觉也要来揍人,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11月9日,周四,麻生秋也请假一天,没有来学校,让五条悟的拳头打在棉花糖上。
夏油杰私底下询问夜蛾正道,得到夜蛾正道的透露道:“秋也在休息,是我让他请假一天,他现在应该是在移栽松树。”
夏油杰差点忘记了,悟在夜蛾老师家里搞了破坏。
回到教室,夏油杰看着一副漠不关心的五条悟,对家入硝子说道:“秋也在休息和种树,明天就回来。”
家入硝子放下心,一个人还有闲心种树,肯定没什么事。
11月10日,周五,麻生秋也返校,拎着书包坐到座位上,擦拭桌面,摆放文具和书籍,仿佛风平浪静。教室里出现诡异的一幕,五条悟不理睬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同样不理睬五条悟。
两人不交流半句话。
家入硝子的眼神四处打量,当作DK之间闹别扭的小事。
当她与夏油杰的视线重叠,发现夏油杰尴尬地挪开后,意识到大约不是一件小事。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你们吵架了?]
[麻生秋也:嗯。]
五条悟装作“六眼”瞎了,故意趴在课桌上涂鸦,夏油杰瞅了一眼,发现画的是橘子。
[家入硝子:我看见你数次按压胃部,你不舒服吗?]
[麻生秋也:没事。]
[家入硝子:课间给你治疗一下。]
[麻生秋也:谢谢硝子。]
家入硝子为自己的社交发言满意的暗自点头,对付麻生这样的人,要直白点。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家入硝子在上课期间翻看美妆杂志,想到二次元的内容:天然克腹黑?
课间,家入硝子把座椅调整,面对面,手放到麻生秋也的腹部。
她确定对方有腹肌了。
当正向能量的光芒触及内脏之前,麻生秋也如梦初醒地制止道:“等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麻生秋也跑去卫生间,抠舌头,把安安分分待在胃里的丑宝吐出来。
他给脏兮兮的丑宝冲洗一遍,塞入口袋。
当麻生秋也不在之后,五条悟立刻跳起来,插着兜,走出教室,直奔一年级学弟们的上课地点。
禅院直哉在今天悄悄的回来上学了。
而且,禅院直哉格外安分,没有再口头打压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完成日常1VS2的单挑行为。
七海建人摸出手机,发短信给灰原雄:[小心一点,禅院反常。]
灰原雄点头,表示了解。
五分钟后,麻生秋也见家入硝子一个人待在教室,五条悟和夏油杰统统不见了:“硝子,杰呢?”
家入硝子招手:“麻生,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
麻生秋也听着硝子的声音,放下多余的想法。
有杰在,悟不会出什么事,那两人合则无敌,完美符合咒术界对特级咒术师的定义。
在温暖舒适的治疗之中,麻生秋也的情绪没有好转,萎靡不振。
午休回宿舍,麻生秋也撞见禅院直哉,对方避开自己,掩面狂奔入尽头的宿舍,依稀可见鼻青脸肿的事实。
麻生秋也呢喃:“跑什么跑,变强是需要代价的……”
经过五条和杰的围追堵截,直哉的实力只会突飞猛进。
不是任何人都能免费享受到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追杀,并且只遭遇轻伤的下场。禅院直哉的实力越强,对付“玉折”的威力越大,没有哪个学长能无时无刻的待在一年级的学弟身边。
据他所知,禅院直哉已经是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被他压制了晋升。
他想要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安全毕业,只能靠禅院直哉护着七海建人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未来,终究是要七海建人自己保护灰原雄。
这些与准二级咒术师实力的麻生秋也……关系不大,他打不过害死灰原雄的“土地神”。
麻生秋也推门,回到熟悉的宿舍,里面的布置简单,素色的日系床上四件套,衣柜里挂着的基本上是校服,没有几件常服,就像是他投入到自己身上的心血,远没有对待五条悟那么多。
实力……永远是咒术界的主旋律,实力不强的学生连活到毕业都成悬念。
他所擅长的东西,对于特级咒术师的己方和敌方不值一提,只是仗着一点先知先觉罢了。
麻生秋也没有做午饭,把丑宝往肚子里一吞,当作是午饭了。
没胃口,直接午睡吧。
次日,周末到来,麻生秋也持续性食欲不振,留在宿舍,与五条悟冷战了三天。
他婉拒养父的邀请,没有回夜蛾家打扰夫妻的周末生活。期间夏油杰邀请他出门散步,他也拒绝了,笑称自己要抓紧时间给大家出考题,一年级学弟们的题目也要安排好。
夏油杰对历史考题有心理阴影,果断放弃邀请,回宿舍温习东京高专的藏书。
一人布置考试,另外一人恶补知识。
麻生秋也坐在书桌前,写下时间安排:“今天是11月11日,11月13日安排一年级考试,11月14日安排二年级考试,给他们互相围观的机会,11月17日统一补考,11月20日正式放假,这样时间差不多了……”
他对“十影”伏黑惠的收养在明年就能落实下来。
等他们三年级了,家入硝子有九十九由基作伴,一起抽烟喝酒泡吧,分担压力,而天内理子未死,夏油杰有五条悟作伴,心理稳定到2007年的夏季没有多大的问题。
“今年二年级的考试,以‘反转术式’、‘领域展开’、‘束缚’三个方面为主吧。”
“反转术式是为了杰,让杰不要莽撞的学习悟觉醒的方法。”
“领域展开是为了五条,要让五条多熟悉一点相关的东西,打下基础,未来进一步优化。”
“束缚……点到为止,但也很重要。”
“一年级方面,增加一点咒术师成长上的信心和应对突发事件的求生手段。七海学弟与我不一样,他的术式独特,杀伤力强,一旦学会‘黑闪’,有希望快速成为一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唰唰写下自己的灵感,记录考试题目,这是唯有他能做的事情,他会努力做好。
边写,麻生秋也边隐忍着不去思念五条悟。
他猛地拉开抽屉,把久违的红绳从塑封袋里拿出来,戴到手腕上,这样五条就百分百不会关注自己。
“我是自作多情吧,他早就不乱看同学的隐私了……”
麻生秋也的头脑一沉。
一年级的五条悟与二年级的五条悟不同,那人现在学会尊重隐私、学会独立生活了。
一点点,五条悟变得更加优秀,全方位发展,直指最强,优秀到明年的夏油杰都感到自卑。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我出门借书的时候碰到了九十九由基,她逮着我聊天,你要来吗?]
夏油杰带着揶揄的求助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麻生秋也看完后,回复对方,把手机放到一边。
[麻生秋也:我不去,你别让她去薨星宫,减少她和天元大人的矛盾。]
[麻生秋也:少听她的那一套理论,她一无事成多年。]
他顺手帮了天元一把。
由于九十九由基过分伟大的梦想,天元害怕九十九由基是羂索的人,一直不敢信任对方。又由于天元不愿说出羂索的事情,她对九十九由基的戒备就无法浮现于表面,无奈地躲在结界最深处。
宿舍外,靠近藏书室的地方,夏油杰对九十九由基说道:“秋也不想见你。”
九十九由基遗憾:“我还挺想找他讨论的。”
夏油杰哑然失笑。
九十九由基走在夏油杰的身边,颇有郎才女貌之感,可惜夏油杰对她谢敬不敏。
九十九由基吐槽:“东京高专没有多少变化嘛,建筑物还是那么陈旧,学校的经费都花到哪上面去了?”
夏油杰为夜蛾正道感到羞耻:“……维护学校的基础设施方面吧。”
九十九由基笑道:“夏季山里的蚊子还是很多吧。”
夏油杰挺适应问性癖以外的聊天,详谈还算愉快,除了他不认同九十九由基对天元的恶意。
他不认同,也能理解。
只要脑子还算正常,“星浆体”就不可能对天元大人有好感。
夏油杰不知不觉问出口:“你知道小理子吗?”
九十九由基:“咦,就是让你们护送任务失败的女孩?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的名字远不如“小理子”来的亲切,夏油杰略感陌生,颇为意外九十九由基的情报。
九十九由基窃窃私语:“我听说天内理子是‘星浆体’体质里最好的一个人。”
夏油杰感到不妙,果然处境很危险啊,小理子。
夏油杰斟酌道:“九十九……小姐,你对其他‘星浆体’是什么看法?小理子今年十四岁,在普通人的女校里读书,下个月放寒假,她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咒术界,不愿意入学东京高专,我希望她能获得一些自保之力。”
九十九由基挑眉:“夏油同学是在问我愿不愿意指导她?放心吧,我对同类很友善的。”
她大笑,感觉抓到了夏油同学的软肋。
“同类?”夏油杰敏感。
“对啊,我们‘星浆体’都是天元眼中的猎物,是天元维持长生不老的牺牲品。”九十九由基冷酷地说出,不顾薨星宫里天元的监听,“要不是天元放弃‘同化’,出了点变故,我才不乐意来她的地盘。”
“东京高专已经看完了,没什么新奇的地方,我们去看天内理子吧!”九十九由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话题的跳跃性极大。夏油杰对这样的作风十分熟悉,同款心累的感觉浮现,嗯,五条悟也是。
夏油杰放下复习功课的事情,与九十九由基走向校门口的方向。
九十九由基不肯坐公交车,拍了拍自己心爱的女士摩托:“来,我载你一趟!”
夏油杰:“……请容许我拒绝。”
九十九由基咂嘴,这么保守的男孩子,真不愧是日本的咒术师,尽是一些单身群体。
夏油杰看出九十九由基的斜睨,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载你。”
马路上,夏油杰戴着安全头盔,载着二十岁出头的九十九由基,用符合交通法规的时速骑行。一旁的红色公交车与他们二人擦身而过,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慢吞吞的人。
两个小时后,麻生秋也走出宿舍,敲响夏油杰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尚未回来。
他拨打夏油杰的电话:“你们在哪里?”
夏油杰正常接触九十九由基,麻生秋也乐见其成,特级咒术师总要多交流一番,然而交流的时间一长,麻生秋也焦虑的神经就在发出警报了:【九十九由基是不是在诱拐夏油杰?!】
麻生秋也的担忧不无道理,原著里促使夏油杰黑化的人之一就是九十九由基。
“我们在……”夏油杰还未找到合适的借口,九十九由基就开心地泄露夏油杰的老底:“麻生同学!我们在跟天内理子聊天,你懂吧,是跟我一样的‘星浆体’,我可以在寒假提前学习怎么当老师了!”
“……”
麻生秋也被突如其来的抑郁击中。
你的学生,难道不该是东堂葵吗?你欣赏的不该是顽强不息的性格吗?
仅仅是一个体质,一种“同类”的身份,便能让过去从不收徒的九十九由基破例一回?
“恭喜你们。”麻生秋也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也是现实吗?真厉害,他预估不到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放下手机,麻生秋也的肠胃痉挛,胃部的丑宝好像在蠕动,刺激得他冲入卫生间呕吐。
他再次把丑宝吐了出来。
作为恶心的紫色“肉丸子”,它大了一圈,散发的咒力增加了一些。
麻生秋也是咒术师,能控制咒力的外泄,不产生新的咒灵,但是他的负面情绪被体内的丑宝吸收到了。
丑宝受到咒术师的咒力滋润,对麻生秋也的依赖性更强了。
麻生秋也的呕吐液体泛绿,苦到胆汁仿佛侵蚀了口腔,让他更恐惧的是“星浆体”与“六眼”之间的羁绊,伏黑甚尔已死,世间无第二个人再来斩断天内理子、五条悟、天元的因果关系。
他擅自改写了咒回的命运,让天内理子存活,命运也做出最有效的反击。
——你以为好人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妈妈……”
“妈妈……抱抱……”
麻生秋也不再把丑宝吃进去,走出卫生间,丑宝黏着秋也,不希望被“母亲”抛弃。
长长的人面虫子跟随麻生秋也,宛如伊藤润二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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