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虽然已经做好了第二手准备,但为了更加真实,表达他们的失落,所以他们依旧一直维持着这‘我很伤心’、‘我很难过’的气氛到了餐桌上。
没办法,表演总要做全套。
虽然出于礼貌他们没有再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比起先前的活泼,现在这安静还是引起了武田信一的注意——他还想继续跟这些人说他的丰功伟绩呢。
能让武田家的傀儡‘起死回生’,他可是骄傲的不得了呢。
跟家里这些人没法说——哪怕说了她们也认识不到自己的厉害之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真厉害’、‘了不起’,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厉害,哪里精妙。
好不容易能抓到这么给力的听众,不管他说什么,这三人都能立刻给出他最想要的反应,并且说出个因为所以。
结果他这正准备大说特说呢,怎么这三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对不起,都是我……”
听到父亲的话,武田美沙局促的道歉。
而武田信一就立刻生气的大喊,完全没有听女儿一句解释的意思。
“美沙,你这成事不足的家伙!又做了什么!”
“不,不是美沙小姐的错。”
眼看自己的问题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了,黑羽快斗赶紧站出来。
“是我们三个本来是听了蜘蛛大人的传说想来看看,但听说蜘蛛大人的庙已经没了……有点失落。”
“隐瞒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真是抱歉。”
高月悠也紧跟着道歉。
见两人都低头道歉,工藤新一也紧接着跟上。
“真的!非常抱歉!”
——总之跟那两人做,没错。
“这样啊。”
武田信一稍稍消气了。
“我还以为是这个不成器的丫头做了什么惹恼了你们了。”
既然不是那个家伙惹人生气了,那他完全可以继续展示自己的了不起之处嘛。
“因为之前傀儡的生意太火了,我就把庙推了建成了仓库……不过庙虽然不在了,但是蜘蛛大人的傀儡还在哦。”
有喝了几杯酒后,心情很好地他也格外的大方。
“如果你们真的感兴趣,晚点可以带你们去看,就在我工作室里呢。”
高月悠立刻跟上:“真的么?”
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
没想到这个武田信一,人还怪好的。
都不用她想办法让他带自己等人去,一下子省了不少功夫呢。
“喂,信一!”
没等武田家的人说话,同为客人,也是武田信一生意上的伙伴的根岸明雄先站了起来。
“那可是制作武田傀儡的地方,怎么能让外人进去呢?”
他显得十分紧张,甚至还有些生气。
他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
毕竟武田信一的工作室,同时也是他们放置包装好的du品的地方。
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能陌生人随便进去参观呢?
但自认为被驳了面子的武田信一却不高兴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里是他的家,他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个。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发言——哪怕你是负责售卖的伙伴,但要搞清楚,我才是关键!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武田傀儡里面充满了各种绝技,别说看看,就算当着面做一遍,旁人都学不去的。”
“我知道根岸你是怕我武田家的秘密被人学去了,但我保证,没问题。”
见武田信一这么说,根岸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但他到底没有在晚餐上发作,只是没好气的坐了回去。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说完,也端起酒杯喝起酒来。
见气氛越来越尴尬,自觉是自己问题的美沙怯生生的说了句:“我吃完了。”
接着就带着自己的餐具起身离席。
“罗伯那边还需要人照顾……我先过去了。”
她说完,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女儿离席,但武田信一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招呼人们吃吃喝喝。
不仅如此,还再次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什么武田家傀儡人偶只靠老一套注定要完蛋。
是他当机立断开发了新技术才挽回了名望和生意,如今的武田傀儡比过去好卖的多,也挣钱的多。
——总之就是他武田信一无敌了不起啦!
他说的兴高采烈,同样咣咣喝了不少酒的根岸的表情就越难看。
武田信一这家伙,这不是把功劳全都算在自己身上了么?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还改良了技术……
你改了个P,之所以挣钱,明明就是因为我们合作卖的‘货’啊!
根岸明雄不满的冷哼:“没有我的销售,你的傀儡怎么会有今天的身价。”
要不说酒是好东西呢。
不用套话,都能让人把心底话说出来。
一直在指挥黑羽快斗用怪盗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速给根岸明雄续酒的高月悠跟他对视一眼,深藏功与名。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
这两个人,一个是制造傀儡的人,一个是负责销售傀儡的人。
怎么想都不会真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两人产生了内讧,他们才好浑水摸鱼嘛。
不然他们怎么好调查这些傀儡到底有没有猫腻呢。
所以快,吵起来。
最好打起来,打到两败俱伤都爬不起来一起躺房间里那种。
三人就差当场跳起来起哄煽风点火了。
可惜的是,大概是两人之间的利益链条足够牢固,哪怕是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们也只是吵嚷了几句,而没有真打起来。
“中年男人,不行啊。”
高月悠叹息。
“这要是放东京,两边再年轻个十几岁,今晚高低得出个命案。”
熟练掌握东京特色的高月悠叹气。
另外两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面面相觑。
可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是的,他们东京就是这么杀心充沛……不对,这根本就是地狱笑话吧。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又是一番对武田信一的吹捧后,三人聚到一起小声讨论。
因为先前有突然被武田美沙靠近的经历,这次他们选择靠近墙角,背后没有门的地方,并且还保持了三角形的坐法,保证任何一个方向都能有人看到。
“还是先去看看那个蜘蛛大人吧,不管怎么说都是能进工作室看看情况呢。”
高月悠看向黑羽快斗。
“记住位置的话,你没问题吧?”
这意思当然是如果这次不行,晚上就再杀个回马枪。
“你以为我是谁啊。”
黑羽快斗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仰起头。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为了他怪盗基德精湛的易容术、强悍的记忆力还有无所不能的逃脱术!
“……这小子到底谁啊。”
工藤新一看不惯他这骄傲的样子,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声问。
“我当然是怪……当然是了不起的土井!”
离的这么近,这点小动静自然躲不开黑羽快斗的耳朵,好在他理智还在,才没有把怪盗模式的表演心带过来。
“是、是,那就拜托你了。”
工藤新一没好气的转头,虽然他很喜欢推理,也不讨厌秘密。
但这小子真是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看向高月悠:
“那我们现在就跟那个武田信一说要去看蜘蛛大人?”
“去吧。”
说做就做,三人立刻又摆出‘崇拜’的架势,你一言我一语哄骗武田信一现在就带他们去看‘蜘蛛大人’。
本就吃这一套的武田信一现在喝了不少酒人本来就有点飘,看这些年轻人如此识趣,自然也不会摆了兴致。
正好他也想向这些年轻人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实力。
当即就让自己的妻子收拾剩下的晚餐,自己带人去参观。
“哼。”
根岸明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说,我啊。”
武田信一一边带路一边吹嘘着自己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喝多了,他的思维也不那么灵敏,一会儿说起自己的傀儡,一会儿说到自己多有钱。
最后还说到了罗伯,就是在他们之前被山体滑坡砸个正着的倒霉外国人。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没命了!”
“是啊,像武田先生这么好心肠的人真的不多见了。”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先后败下阵来,只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高月悠还在继续附和。
如果拍马屁也有技术等级的话,这怕不是最高级吧。
只是拍一句,那需要突破的只是自己的羞耻心。
但一路下来一直说,而且还能记住内容,一直迎合……
放到过去,这高低得是个佞臣翘楚吧。
两个男生搀扶着武田信一一路向着工作室走。
“爸爸,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正到拐角的时候,撞到了扶着一个白人青年出来的武田美沙。
她看到武田信一满脸通红步伐踉跄需要两个人扶着才能走稳,赶紧走上前想要帮忙搀扶。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武田信一冷酷的挥打。
“滚开!”
毫无防备的武田美沙立刻向后倒去,还是身后一只手还绑着夹板的罗伯不顾自己的伤口上前,将人护住。
“太过分了吧。”
工藤新一有点生气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女儿动手啊。
黑羽快斗也在旁边按住了武田信一的手,防止他再动粗。
“你们知道什么!”
武田信一也很生气,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不要看就算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说着就挣脱开黑羽快斗的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啊。
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般无理取闹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愣住了。
不是,这人这么容易生气的么?
尚未经历过来自无理取闹中年人毒打的两个少年愣住了。
不过高月悠并没有沮丧。
“没事,问题不大。”
“反正大概知道位置在哪儿,那我们自己去也一样。”
少女十分淡定,小声对身边的两人道。
作为一个资深情报人员,她早就习惯路上会出各种问题的可能了。
区区当事人不带他们去而已,那他们还不能发挥点主观能动性自己调查么?
情报可不会白白送到自己手上。
反倒是被挥了一下的武田美沙重新站稳之后,一脸愧疚的道歉。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各位也不会……”
如果不是她之前告诉他们蜘蛛大人的庙已经不见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失望,也不会想去看蜘蛛大人的傀儡人偶。
如果不是她刚刚出来,也不会扫了父亲大人的兴,也不会害的他们看不到蜘蛛大人。
“怎么会是美沙小姐的错呢?”
高月悠上前递出手帕。
“害小姐这么伤心,反而是我们不对了。”
高月悠说着,看向罗伯。
罗伯虽然因为伤到了嘴不太好说话,但反应还是有的。
他猛猛点头,然后才松开扶着武田美沙的手,手舞足蹈的笔画了起来。
那夸张的样子老实说有点滑稽,却也因为滑稽的样子,成功的让武田美沙停下了哭泣,破涕为笑。
“走吧。”
高月悠对两人招招手。
“打扰纯情男女可是会遭雷劈的。”
“那、那两人?”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那个?”
这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是只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么?
“应该只是彼此有好感的阶段吧——不过对美沙小姐来说,有这么个活泼的朋友也不错。”
“……是吧。”
两个男生也罕见的感性了起来。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两人多少也能看出美沙小姐的处境之艰难。
当父亲的暴力对待,当母亲的虽然心疼,却又不敢违抗丈夫站出来维护女儿。
当祖母的不知声,身为弟弟的老二一家也不好管到哥哥家里。
美沙小姐,难哦。
这种情况下能有个罗伯这样的外人在,至少也能让她松口气吧。
“这个家太压抑了……为什么美沙小姐不走呢。”
工藤新一不理解。
“下定决心离开家可是很难的啊。”
黑羽快斗其实也不是很理解,但他也明白‘脱离家庭’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说不定也快了。”
高月悠到没有他们那么忧愁,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哈!?”
高月悠倒不是乱说。
当然也不是她发动占卜技能得到的答案。
这次就真是很简单的根据现状的推理。
“毕竟如果这里真的有毒品,并且还和制作傀儡人偶的武田信一有关系的话,那他肯定会被抓吧。”
高月悠看向两个少年。
“还是说,你们准备放过他?”
“怎么可能啊。”
工藤新一第一个开口。
“就是,这种家庭暴力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留在外面。”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一摊手。
“他因为fan毒进去,那他的家人大概也很难继续住在这里了吧。”
至少武田信一的这一户是很难了。哪怕其他人不在意,美沙小姐母女两个的自尊心恐怕也……
“当然也不是说一定会搬走,但不管怎么说,禁锢美沙小姐的东西都会因此变少。”
再之后,就是她自己的决定了。
当然,相遇就是一种缘,高月悠当然不介意帮她一把。
“还真是。”
两人反应了一会儿,发现是这个道理。
“……总之,还是要先调查吧。”
三人合计了一下,于是决定兵分两路。
一边去调查那个新建的仓库——既然是‘傀儡人偶受欢迎后’建立的,那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个应该就是开始售卖du品后专门建立的。
大概率会跟它有关。
另外一边则是去找工坊。
仓库、工坊。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这两个地方至少有一个会跟du品有关。
要是夸张点呢,说不定两者都会有关。
最后的决定是伸手更好的黑羽快斗独自去调查仓库——他们先前也有注意到,那个仓库相当的高。
只说高度,大概是二层甚至三层楼差不多。
却是需要身手更好一点的人去。
本来工藤新一还有点不高兴——他觉得这样风险与收获并存的事情,应该由他这个大侦探进行的。
怎么偏偏就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但紧接着高月悠一句话就把人说服了。
“工坊应该会有更多线索吧,说不定还得有点什么机关或者暗号只有聪明人才能解读的……”
没错!
这时候可不就得他这个侦探上场了!
工藤新一立刻转身就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面对挑战了!
就像福尔摩斯那样!
黑羽快斗看了高月悠一眼,嘴角一抽。
“……可真是好懂啊。”
这个侦探小子。
哪怕过去并不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没听过他的名声,现在也了解工藤新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完全就是只要有推理就走不动脚的推理痴啊。
黑羽快斗自觉摸清了同龄人的底细,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穿了一身运动服,但别忘了。
他可是怪盗基德啊。
区区两层楼高的仓库,怎么能难得到他呢!
干活干活,这就干活!
因为已经走过生活区的部分,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所以高月悠和工藤新一倒也不担心找不到工坊的位置。
“应该就是这间。”
在并排的房间里,工藤新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其中的一间。
“哦?”
“你看这里。”
工藤新一指了指障子门的边框。
“这里的磨损要比旁边的房间都多,证明这一间更经常被使用。”
“这里还有机油的痕迹。”
他指着门口的一个黑印子。
“之前也说过武田家除了传统傀儡人偶,还做自动傀儡吧,那就必定会用到机油,再加上门口还有搬运重物后留下的刮痕。”
工藤新一做出总结。
“所以,肯定是这间没错了。”
高月悠也很给面子的小声鼓了两下掌。
孩子嘛,还是要鼓励教育的。
他说着,并准备自信推门。
“等等!”
高月悠突然把人拉住,接着变魔术似的同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
“带上再用,别留下指纹。”
工藤新一:“……”
不是,谁家好人出门会带这种医用一次性手套的?
还好几双?
房间里也正如工藤新一推理的那样,是一间工作室。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箱子柜子,桌子上还有未完成的零件和傀儡。
桌子角落的地方,还有摆出来的傀儡人偶……以及站在工作台旁边的巨大人形傀儡。
跟其他大概只有手臂大小的人偶不同。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一人高,就连体型打扮,也很像是活人。
冷不丁看到,还真挺吓人的。
“这个大概就是蜘蛛大人吧。”
高月悠在后面小心的关上门——他们毕竟是偷偷进来的,开着门就翻箱倒柜不太好。
工藤新一端详了一下那个巨大人偶。
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售的货物,倒像是看板娘,或者祭祀表演中的道具。
因此在短暂的震撼之后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也没有桌子上落了灰的那个人偶,而是开始翻旁边那些箱子。
落了灰就证明有段时间没有人碰触过了,如果是要送出去的商品,怎么都不可能放这么久。
这些已经打包起来就差贴胶带的箱子,倒是更像是要送出去的样子。
很快,他就扒开箱子里的填充物,拿出来了一个人偶。
工藤新一先是拿在手上颠了颠——很遗憾,只从重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喂,高月你看……”
工藤新一准备跟高月悠分享自己的发现,就见高月悠也在翻箱倒柜。
只不过跟直奔箱子的自己不一样,她是真的在找各种柜子抽屉。
“你在找什么?”
“账本。”
高月悠头也不回的道。
“有了账本名单这些东西,才好将人一网打尽。”
那真是要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
如果只找到du品而没找到名单,还有一定概率对方宁死不招,然后断了其他的上下家的线路。
毕竟日本死刑不多。
对方要是铁了心就是死咬着一口不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而高月悠既然要有始有终,就不可能让事情段在这里。
工藤新一一个没忍住:“……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一般人会这么熟练上来就掏账本么?
而且还特别熟练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把可能有机关暗格的地方都摸一遍。
要工藤新一说,就算是他自己来也不会比这做的更熟练了。
而且他做的话,也是凭借对机关的理解而猜着找。
哪儿像她这样,简直就像是在理解了哪里可能有东西的前提下熟门熟路的去摸。
这区别可大了。
工藤新一再次好奇起自己这位同学。
她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怎么想都不像是特别正常的生活啊。
按照高月悠这种摸法,找不到账本是不可能的。
翻开账本,除了常规的‘售卖’记录之外,她毫不意外的翻到了众多‘返修’的记录。
并且还是从某一天开始。
那天之后这里卖出去的傀儡人偶,基本都会有返修记录。
只是次数多少的区别。
少的一两次,多的就像之前诺亚监视的那个人一样,有十多次。
按照一次七十万来算,光是这十几次的返修,就差不多是一千万了。
一千万啊,买古董傀儡人偶都够了。
“而且传统的线傀儡,还卖的比新型的自动傀儡更贵。”
她看了看两种傀儡的价格,啧啧称奇。
工藤新一现在倒是不意外了。
因为他把两种人偶都找了出来。
“毕竟线傀儡整个肚子都可以当做存放空间,而自动傀儡因为身体里有机关,只能掏空脑袋存放嘛。”
本就不大的傀儡,就算整个脑袋都挖空又能有多大呢?
所以肯定是前者更贵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工藤新一立刻就抓着高月悠躲到了工作台下方。
虽说正面没有遮挡,但只要对方不弯腰,他们就有机会躲过一劫。
几乎那人一进来,他们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信一那家伙,不会是忘了谁让他这些破木头卖上价格的吧。”
进来的是根岸明雄。
他一边走一遍骂骂咧咧的。
“如果不是我,他这些破木头,就算倒贴钱都不会有人要的!”
“还想过好日子,做梦!”
他走的踉踉跄跄。
但也许是醉的太厉害了,他并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不对。
看到那些打开的箱子,也只觉得是武田信一没有收拾好。
他更有话抱怨了。
“哈!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好,就敢带那些大学生进来!”
“幸好只是些傻乎乎的大学生。”
——谁傻乎乎啊!
工藤新一差点没忍住,还是高月悠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冷静’。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然后扒开高月悠的嘴,示意对方自己冷静下来。
“也是没有眼光……”
他嘟囔着试图把那些傀儡塞回去,但因为喝了太多酒,几次都没有收好。
后面索性不说了,随手就把傀儡往箱子里一摔——毕竟真正贵重的是傀儡里的货,而不是傀儡本身。
反正都是注定要回来‘返修’的东西,坏了就坏了。
根岸明雄又嘟囔了起来。
“尤其那个臭丫头,真是没品……就知道捧信一那家伙的臭脚,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赚钱,了不起的那个。”
——这次换成工藤新一盯紧高月悠了。
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一激动跑出去啊。
然而高月悠出乎意料的冷静。
都是要死的蚂蚱了,谁还会跟他计较呢?
而且还是被自己亲手送进去的。
高月悠摸了摸手上的账本,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他被判的更重一点。
不,果然等会儿还是得想办法让他吃点苦。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池塘之类的地方可以让他掉下去。
高月悠通常不生气——毕竟绝大多数时候,有仇她都是当场就报了的。
与其把宝贵的精力用在生气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上,不如多开动脑筋当场报仇。
仇报了,那气不就顺了?
气顺了,人不就健康了?
逻辑完美。
根岸明雄又醉醺醺的在工作室转了几圈,确定没发现问题(自认为),才一路骂着武田信一离开了。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高月悠和工藤新一却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根岸明雄突然又醉醺醺的跑回来又再次离开之后,才从从工作台下爬出来。
“真是好险。”
工藤新一长舒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提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他看到高月悠直奔那对方‘货物’的箱子,一个个的翻人偶出来。
“拿傀儡人偶啊,你也来帮忙一起拿。”
高月悠不仅自己动手,还招呼着工藤新一帮他一起。
“不是,那可是du……”
那可是装着du品的傀儡人偶啊!
工藤新一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我知道啊,就是这样才拿的啊。”
高月悠道。
“你想啊,今天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所以理论上,只有根岸明雄一人进过这个房间。”
“所以?”
虽然热爱推理,但一直都是奉公守法好学生长大的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要是账本跟傀儡人偶都没了,你猜武田信一会怀疑谁?”!!!!!!???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哪。
这么缺德的方法你都想得到!?
怀疑谁,那当然是怀疑今天唯一进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大摇大摆跑过来的根岸明雄啊!
毕竟现在看来,知道傀儡里有猫腻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当然不排除其他人里也有知道的,但不管怎么说,负责售卖的根岸明雄,肯定是这其中关系最紧密的那一个!
这样一来,想不怀疑他都不可能啊!
一旦武田信一怀疑他,再加上之前根岸明雄对武田信一的不满……
嘶。
工藤新一稍微想象一下都能知道那得是多热闹的一幕。
老实说,真的很缺德。
但他喜欢。
对犯罪分子,就该这样给与雷霆制裁!
于是工藤新一不仅没有劝说对方别这么干,反而帮忙拿起傀儡来。
而且他们还重点拿那些传统的线傀儡——毕竟这个放的更多,也更值钱。
并且这其中的小区别,如果不是亲自打开看过,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按照常人的想法,比起老旧传统的线傀儡,当然是增加了机关的自动傀儡要更值钱。
所以如果只是拿傀儡换钱而偷的话,肯定会优先新型的自动傀儡……
这真是要让这两人往死里撕啊。
工藤新一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不自觉透出了敬佩。
要说破案,他干拍胸脯说高月开着车都不一定能追上他。
但要说使坏。
他承认,他跟高月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并且可能自己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
布置完现场之后,两人带着东西悄悄离开了工作室。
等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好慢啊你们。”
他打了个哈欠。
哪怕是他,走了几小时山路也是会累的啊。
再说了,魔术师虽然需要一定体力,但并不要求一定要当体力怪物。
“哦?看来收货十分丰富啊。”
注意到两人手机里的大包小包,黑羽快斗突然就不困了。
“让我看看你们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他边说边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傀儡人偶。
“喂,手套……”
还没等工藤新一话说完,就见对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套熟练的带了上去。
那动作之自然,简直令人侧目。
“真的假的……”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熟练。
不对,重点是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随身携带一次性手套的?
正常人会这样?
工藤新一当然也有不能破坏犯罪现场,不能乱碰东西影响指纹的意识。但他大多都是临时找手套或者用手帕。
毕竟又不是冲着会发生案件去出门的。
跟还需要摸索才能找到关键的高月悠和工藤新一不同,黑羽快斗几乎是一上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什么道具也没用,一下就打开了傀儡人偶驱躯干的部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哇哦。”
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包,黑羽快斗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你呢,在仓库那边发现了什么?”
他们这边交代了,现在该黑羽快斗了。
“分装工具,还有大概是盛放这些的容器。”
本来他还以为会有暗室之类的制毒窝点的,但他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那只能说要么制毒的地点不在这里,要么他们藏的更深。
“不过用来分装的,还有盛放的容器都还在。”
“听说自从有钱之后,武田信一就经常和根岸明雄一起出国旅游——想必他们就是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供货人的吧。”
“然后武田信一负责分装,最后根岸明雄则是销售……啧啧,想必警察也想不到一个历史悠久的工匠世家的传人,会利用家传的手艺贩du吧。”
黑羽快斗撇撇嘴,满脸对武田信一这种糟蹋传统手艺的不屑。
同为手艺人,他真看不上武田信一这种不好好钻研技术反而走歪门邪道甚至利用家传技术犯法……哦不对,他其实也犯法了一点点。
那就是他看不上对方竟然用家传技术做贩du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所以呢?”
黑羽快斗看着旁边被卷起来的包裹——跟他刚刚拆的那个一个风格,显然是一起包了拿过来的。
“你们拿这些回来干什么?”
“我们……”
高月悠凑到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黑羽快斗听完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大小姐远非常人了。
但没想到能‘远’到这个地步啊。
也对,能参加那种非富即贵的宴会,还能拿出手机就给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打电话的人。
怎么可能是善茬。
不过。
他喜欢。
那种垃圾,越倒霉他越开心啦!
不管是武田信一还是根岸明雄。
看他们狗咬狗,一定爽呆!
“所以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他努力暗示高月悠,表明自己也想参与进来的意图。
开玩笑,这么有趣的事情。
他怎么能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嘛!
“当然有。”
高月悠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用的醋王朋友。
“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些都藏起来。”
她指了指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让人找不到的那种,不然明天狗咬狗的好戏可就不够精彩了。”
毕竟这是武田家,如果他们觉得是自己这些对蜘蛛大人感兴趣的外人偷偷溜进工作室偷了傀儡人偶而要强行调查房间,那他们作为‘客人’,肯定是没法拒绝的。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黑羽快斗这个专业的人来了。
“藏好一点,但最好还能布置出一个让他们认为自己马上要查出来的假象。”
先给点希望,再把希望砸了。
没有了别的可能的这两人才会放弃一切撕咬彼此嘛。
那么有劲儿,欺负女儿算什么呢?
当然要跟势均力敌的人来啊。
那你的好伙伴根岸明雄就是不错的选择嘛。
高月悠美滋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听完对视一眼。
实话说,他们过去素不相识。
但这一刻,却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
绝对,不能得罪高月/大小姐。
真是可怕啊。
得罪小兰/青子,最多也就是挨个打。
但是得罪高月/大小姐。
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幸好,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别说,当这样的人是自己的队友的时候。
……那安心感和期待感,真的是拉满啊。
“好。”
高月悠一拍手。
“既然工作都搞定,那我们就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吧。”
“什么工作?”
两人紧张的看向她。
是要再夜谈仓库,还是更激进一点,干脆去他们的房间?
你快说啊,真着急。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那我们就来做作业吧。”
“……”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沉默。
他们几乎裂开。
不是,跟du贩斗智斗勇的这个时候。
你竟然只想写作业??
不对,应该说,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想起作业?
但不管两人心里有多少槽想吐,学生做作业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两人一声叹气,认命的从背包里掏出作业,开始赶工。
不过也没有写很久。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体力工作(登山),也许是因为期待第二天的好戏,三人很快就困了。在忍者困顿继续写作业,和养足精神迎接明天之间。
他们迅速做出了选择。
而跟一夜无梦(美梦)到天明,期待着好戏开场的三人相比。
其他人,就不太美妙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大早武田信一一家子的表情就都不太好。
根岸明雄则是因为宿醉,脸色也很差。
这个早餐吃的相当的沉默尴尬。
大概是为了表现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亦或者是想要掩饰什么,武田信一一大早就提议再去他工作室看蜘蛛大人的傀儡。
“哎呀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喝的太多,醉醺醺的不知怎么就走回自己房间了。”
他笑着粉饰太平。
等待好戏开场的高月悠三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砸场子。
“没关系没关系。”
“您能同意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说实话我们昨天其实也累得要命,去的路上也都困的昏昏沉沉的,您不说我们其实也想回去睡觉了。”
虽然过去不擅长拍马屁。
但有高月悠这个话术高手在前,他们两个照葫芦画瓢也学会了。
果然年轻人的吹捧让他十分受用。
当场就站起来带着人去工作室。
这次他十分清醒,步伐自然也比醉醺醺的时候快不少。
跟在后面的三人则是交换了个眼神。
来了来了。
就等这个了!
果不其然,等武田信一拉开工作室的大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立刻就是一声怒吼:
“根岸!你这家伙——”
第52章
武田信一同根岸明雄已经合作很久了。
相比较家里那些人,他们才是知道彼此更多秘密的那个。
包括这个工作室。
还有这些东西,根岸明雄也远比他家里人更清楚。
甚至可以说,因为他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在没有他的允许下,家里人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进到他的工作室的。
在这种情况下当他发现工作室里的东西没了的时候,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根岸。
只有自己这位‘合作伙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进入自己跌工作室,并且有敢于将一切翻的一团乱。
宿醉之后还在头疼的根岸明雄听武田信一这个态度,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一路滑坡。
虽然就连日本人自己都会吐槽这个国家逼事儿多还有一大堆规矩,许多规矩说好听点是传承,实际上就是封建欲孽。
但有些东西,却是一些人格外在意的。
比如觉得自己作为重要人物需要被尊重,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可被挑衅,亦或者觉得自己才是对方的恩人。
对方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
尤其是像根岸明雄和武田信一这种思想传统的中年人。
虽然是合作伙伴。
但实际上两人内心里都是想要当对方爸爸的。
高月悠昨晚就是看中这点,没少在晚餐上煽风点火。
配合上黑羽快斗迅速且隐蔽的疯狂续酒。
基本是把两人藏在心底的那点隐蔽的矛盾直接拉到明显上了。
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时的他们还说不好这个‘东风’究竟是什么。
但今天,今天这东风不就来了么。
——人造的‘东风’,怎么就不能是东风了呢!
而且这个‘东风’显然劲儿更大!
烧!狠狠地烧!
果然根岸明雄也火大了。
“武田信一你什么意思。”
他甚至叫出了武田信一的全名。
你也不想你能有今天,到底是因为谁!
“我什么意思?”
武田信一怒极反笑,他让开位置,让根岸明雄能够看清楚工作室里的样子。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
“把我的工作室,把珍贵的傀儡人偶弄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根岸明雄虽然醉的厉害,但对昨天来过这里的事还有些印象。
他先是一窒,然后色厉内荏的道:
“什么叫我干了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管理货……傀儡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吧!”
我昨天是来过,但那可都是要卖钱的货,我怎么可能搞成这个样子!
“别是你自己管理不善才想推到我身上吧!”
那些货可都是有数的。
别是你小子想私吞才要嫁祸给我,然后踹开我单干吧。
根岸明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武田信一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傀儡的制作者,近年来本就有越来越傲慢的迹象。见现在机会成熟想要脱开自己单干……
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于是他更愤怒了,宿醉本就没有完全退去的脸更是变成了酱红色。
“再说了,昨天说要来带人看那个蜘蛛人偶的不是你么!”
“要怀疑,也得先怀疑那几个年轻人吧!”
他毫不客气的指向高月悠等三人。
高月悠见状当场就是后撤半步,躲到了……武田信一背后。
“我们昨天也没看到啊……昨天太累了,所以武田先生去休息我们也就去休息了,所以今天才这么期待……对吧武田先生。”
黑羽快斗见状跟着立刻附和道。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是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工藤新一虽然反应没那么快,但既然那两人这么做了,他当然也不会落下。
三个人都站到了武田信一背后,一副相信他会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样子。
武田信一当然不愿意给外人主持公道!
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自己丢了面子吧?
毕竟他们三个不找别人偏偏只找自己,显然就是相信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啊。
“对,我昨天没有带他们来参观。”
“哈。”根岸明雄对此也有话说。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去翻,看到这些价值百万的傀儡就忍不住偷走了……”
根岸明雄说话间视线还一直在三人身上扫过。
“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傀儡,随便拿几个,这些穷大学生不就发了。”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穷……
三人众唯一的女性是不久前才稀里糊涂入账一千多万的高月悠。
大学……
同班同学亲爹是全球知名作家,亲妈则是曾经的国民女影星的工藤新一。
生……
临时叫来的外援是爹妈都曾经当过怪盗且是超一流宝石鉴赏专家的黑羽快斗。
这可真是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开始了。
他自己和那个工藤新一不好说。
但大小姐——看她cos个荷官都能靠小费挣的盆满钵满的样子就知道,谁缺了钱,她都不会缺好么!
然而三人的沉默在根岸明雄看来,却是三人被他说中了心事,他解开了这些穷大学生的遮羞布。
“不信就去搜他们的房间,肯定能人赃俱获!”
武田家在山里,他们肯定没法把东西带出去。
作为外人,想要藏在外面某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就更不可能了。
唯一不会被人起疑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的房间。
——就如同高月悠昨天预测的那样。
当然他们其实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引这些人到自己房间的。
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本来就很擅长表演(魔术怎么就不是表演了呢)的黑羽快斗当场开始了自己的演出。
“凭什么要搜查我们的房间!”
他努力……也没把自己的脸憋红(毕竟是易容),于是只能配合上夸张的肢体动作。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外人,就要被污蔑成小偷么!”
他表现得就像个被踩到痛脚,急了眼的普通男大学生。
“就是,凭什么啊!”
“武田先生,您就看着他污蔑我们么!我们这么崇拜武田先生制作傀儡的技术,怎么能做出盗窃的事情呢!”
高月悠一边自己表演,还不忘又捅了下工藤新一。
他们可是一起被污蔑啊,总不能只有一个人生气其他人无动于衷。
少年愣了一下,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但结果只能说……虽然有个国民女演员的妈。
但遗传这东西,确实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糊弄两个大叔大叔还是够了的。
当然,急于洗脱罪名,并且给三个大学生定罪的根岸明雄也不甘示弱。
再加上傀儡事小,里面的货要是真让别人带走了可是会出大问题,最终武田信一还是选择站在合作伙伴这边。
于是在三人‘不甘不愿’的情况下,一行人转战到了昨天分配给他们的房间。
“那你们找吧。”
高月悠没好气的道,她抱着手臂,头扬的高高的。
把一个气愤但斤斤计较的女大学生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
“但是没找到,你们也得赔偿。”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两个托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没错!得赔偿我们!”
“是啊,我们好端端的就被当成了贼,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怎么能不赔偿!”
根岸明雄满脑子这些人在虚张声势,于是不等武田信一回答,他就先一步开口:
“行行行,要是什么都没找到我肯定给你们赔礼道歉。”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信心满满。
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万全的信心。
“喂,根岸……”
武田信一看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却有点心虚了。
如果对方真的偷了并且放在房间里,怎么想都不会这么有底气的样子吧。
难不成他们真是……误会这三人了?
但根岸明雄自认为抓住了答案,再加上丢失的那些可都是他的货,是他的钱——他立刻急哄哄的冲了进去,粗暴的一同乱翻。
被褥、箱柜一切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遍。
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带过来的包。
根岸明雄的视线落在了包上。
“喂,你不会还想翻我们的包吧,那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黑羽快斗立刻装模作样的喊叫。
根岸明雄却觉得这是他在心虚。
“不让我找就是你们心虚,如果真的没有偷,那为什么不让我翻?”
他说着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拉开书包拉链,稀里哗啦的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甚至连卷起来的睡袋都没有放过。
这粗暴的恶行立刻让闻讯赶来的武田家人都皱起了眉头。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武田信一这个家主承认了的客人。
在他们武田家这么对待客人,就算是家主的好朋友,也太过分了。
这简直是在打武田家的脸啊。
“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
武田龙二不满的试图阻止。
“大哥,就算根岸先生是咱们家的合作伙伴,这也太……”
武田信一刚想开口,就见根岸明雄举起一个抱起来的傀儡样的东西。
“看!我说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打开那个抱起来的东西。
“啊别——”
黑羽快斗赶忙装模作样的阻止,但如果其他人此时心不乱的话就能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做做样子,哪怕扑过去的动作都是这样。
而拽着他的高月悠和工藤新一也是压根没有用力,两人只是稍微伸伸手,就开始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叫。
“别这样!让他们搜,证明我们的清白!”
“没错,就算那是你重要的东西也先忍一忍。”
“不行——”
然而他越是阻止,根岸明雄就越是信心十足。
看吧!他就说!
一定是这些人偷……
根岸明雄打开了外面包着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结果是个……
“晴、晴天娃娃?”
是的,被包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个人形的东西,是个布做的晴天娃娃。
……而且还是脸很丑的那种。
“前几天不是一直在下雨么,我就做了个晴天娃娃希望我们能够顺利下山不要碰到大雨。”
黑羽快斗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表情忧伤,捂住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高月悠也非常配合。
“是啊,土井明明不擅长画画,但还是努力的画了晴天娃娃的脸呢。”
“只是做完之后又觉得在专门做傀儡的武田先生面前展示这个晴天娃娃实在是太羞耻了,才又收起来……真是太过分了,根岸先生!”
根岸明雄本以为自己是绝杀。
结果绝杀是绝杀了,但万万想不到是对自己的绝杀。
“根岸先生,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要是土井君有三长两短,你脱不开关系的!”
工藤新一虽然不擅长表演,但落井下石他还是很熟练的。
本来就是重大怀疑人,再加上先前的恶行。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站在根岸明雄那边。
“够了!”
武田信一也是真的生气了。
他是想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才任由他胡闹一场。
结果却又明晃晃的打了他自己的脸。
这武田信一怎么忍的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做的还甩锅给别人,我看在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份上相信了你,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结果你竟然这样对我。
就算你是想诬陷那三人,好歹也提前先准备好证据吧?
什么都没准备,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乱跳,害的相信了你的我也生生被打脸。
这怎么能忍?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那里面可都是有‘货’的!
别是你小子想独吞吧!
根岸明雄想得到的事情,武田信一自然也想得到。
“你把我的作品都弄到哪儿去了!”
两人之所以fan毒,那就是为了钱啊!
现在自己原本能挣的钱少了,这可不着急么!
根岸明雄闻言更生气了。
“我是进过你的工作室,但我懂那些干什么——不,不对!”
根岸明雄努力从宿醉的记忆力找到了一些画面。
“我进去的时候那些东西就没有打包好!”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把它们放在外面!”
两人都认为是对方在为了脱罪而说谎。
而真始作俑者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只见高月悠道:
“诶诶,两位别生气啊,消消气,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这能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分明就是这家伙/那个混蛋搞的鬼想把锅往我身上推呢!
“万一是谁记错了,昨天二位不都喝了不少嘛。”
你们可是喝了酒的啊!
她这么一说,武田信一立刻道:“一定是你昨天趁我喝醉了跑去偷的我的傀儡!”
翻的那么乱七八糟,除了喝酒喝醉了控制不好自己的人,还有谁呢?
其他人就算要拿要偷,也一定会小心翼翼的拿取,然后原样收拾好吧!
而根岸明雄也有自己的说法: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说是你喝醉了之后跑去一同乱翻藏起来了呢——那可是你自己的工作室,想藏点东西还不容易?”
“等到今天再说自己失窃了,那不就自己多占了利润!”
根岸明雄也是有点上头了。
口不择言差点就把他们干的勾当说了出来。
武田信一看对方这么不管不顾,当场就向对方扑去。
“你小子,想独吞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吧!”
两个加起来大几十岁的男人就这样扑打到了一起。
完全不顾曾经合作伙伴的轻易,你一拳我一脚,大有一定要打死对方的意思。
“你们别打啦!”
高月悠装模作样的喊。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才紧随其后:
“对呀,别打啦!不要为了几个傀儡上了情谊啊!”
“就是,想想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啊!”
两人也是学会了火上浇油的精髓。
不说情谊还好。
一说情谊,想到自己这么相信对方,他却如此对自己……
不行,给我死吧!
两人打的更凶了。
在场除了高月悠三人之外,就只有武田龙二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其他都是或老或小没有力气的女性,就算她们想劝架,也无从下手。
第一个冲上去的武藤美沙母女要不是因为被及时拉开,现在也已经受伤了。
“拜托,帮帮忙分开大哥和根岸先生。”
武藤龙二几次想找机会都没能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拽开。
只得求助于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大学生’。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拉架。
虽然两人看起来好像都很卖力,但实际上却都只是摆摆动作,没人真用力。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少女‘焦急’的声音:
“警察先生,在这边!”
人们转过头去,就看到高月悠拽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
比起说是警察,倒更像是律师之类的经营。
然而人过来之后就熟练的掏出了证件证明了他警察的身份。
容貌清秀冷峻,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跟着其他人一起伸手将正在打架的两人分开。
“喂喂,怎么会有警察?”
黑羽快斗靠近高月悠,小声问道。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报的啊。”
黑羽快斗:“……哈?你告诉警察有……的事情了?”
防止隔墙偶尔,黑羽快斗含糊了那个名词。
“那倒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这里可是有个美国公民差点遇难耶,这时候作为一个优秀市民,当然要告知美国大使馆这件事啦。”
“美国大使馆再联系警察过来了解情况不是很正常么。”
为了给他们节省一些时间,她甚至单独联系到了自己认识的警察让人过来。
多体贴啊!真是再没有比她更贴心的优秀市民了。
——哪里正常了?
就连凑一耳朵过来旁听的工藤新一嘴角都一抽。
“在这个时候又有珍贵的傀儡失窃!那可是百万元的珍贵傀儡耶!让警察来调查真相也没毛病吧。”
“百万啊!还不报警等什么呢,难道要等可恶的盗贼跑掉么!”
高月悠说的义愤填膺。
喂喂,这么说自己不好吧。
可恶的盗贼什么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主意从头到尾都是她出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要以为她是真的在替武田信一生气了。
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就心情很复杂了。
他们本以为高月悠搞这一出只是单纯的想替天行道,教训一下这两个烂人。
结果他们以为人家在第二层的时候,人都已经跑到十层二十层去了啊。
警察都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清秀冷峻的警察看向高月悠这个‘报警人’。
“是这样的,这里是傀儡世家武田家,这位是武田家当代的继承人,武田信一先生。”
明明是‘客人’,高月悠却无比丝滑的代替武田家的人开始了介绍。
“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是因为武田大师做的价值百万的傀儡人偶失踪了。”
“……百万?”
青年警察的的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很多传统工艺制品都价格不菲。
但百万级的傀儡,那得是珍品……不,宝物级别了吧。
“是呢!真的是非常珍贵的作品,所以还请警察先生一定要找到啊!”
高月悠抢在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之前说话,给事情定了性。
只要定性成‘失窃’,那么这个时候哪怕两人清醒过来想要大事化小也不行了。
——如果那样,不就是报假警了么!
再加上两人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现在脑子的热度还没下来呢。
“没错!”
武田信一气愤的道:“我丢了傀儡人偶……而且还不止丢了一个,而是很多个!”
他也不管到底是谁叫来的警察,上去就道:“那可都是非常珍贵的我的杰作,警察先生一定要把根岸这家伙缉拿归案!”
根岸明雄听了,刚刚稍微冷静一些的大脑立刻又充了血。
“什么叫把我缉拿归案?明明是你自己贼喊捉贼吧!”
于是他也跟警察道:
“警察先生!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啊!”
黑羽快斗:“真的假的……”
工藤新一也被两人的反应惊呆了。
——两个du贩竟然要警察给他们做主?
做什么主?
把两人都一起抓紧去?
真是长这么大没见过——听说过愚蠢的犯罪分子,但这么蠢的。
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也不应该说是这两人蠢吧。
黑羽快斗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高月悠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而她除了把那些傀儡人偶搞回来并让自己藏起来之外,没有做任何其他的准备。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事情像是安排好了一般发生,而自己则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推上一把。
该说是算无遗策呢。
还是说‘可怕’呢。
黑羽快斗只觉得背后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又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只见对方还在盯着正在跟警察说着什么的两人——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察觉到大小姐的可怕之处。
要是没有……
那就只能祝福他了。
虽然以前就说过了,但黑羽快斗还是要重复一次。
‘绝对,不能跟大小姐为敌啊’
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边,警察也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就是失主(武田信一)放在工作室里的傀儡不见了,然后他怀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根岸傀儡店的店主,根岸明雄偷了他的傀儡。
而根岸明雄则坚决否认这件事,并怀疑是武田信一自导自演了这场闹剧。
两人之所以打起来也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傀儡会卖这么贵——但也许这就是工匠精神的价值吧。
“那你们……”
“噢,我们是之前来徒步的大学生。”
不等高月悠开口,黑羽快斗迅速接话。
跟警察打交道那他可老有经验了。
“我们之前听说这里有蜘蛛大人的庙,就想来看看……虽然现在蜘蛛大人的庙没有了,但蜘蛛大人的傀儡还在,就拜托武田先生让我们看看,只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竟然偷武田先生的傀儡!真是太过分了!警察先生我们快去调查吧!一定要找出这个可恶的家伙!”
你也很入戏啊?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难怪这两人是朋友呢。
他是发现了,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
“大学生……啊。”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月悠和黑羽快斗伪装的‘土井’身上,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年轻警察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变化。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武田信一的工作室。
“那、那个也有可能只是我记错了,放到了别处。”
“是、是啊,也可能是我拿了但是我喝醉了就真的忘了。”
大概是走过来的这段距离让两人想起了他们真正贩卖的是什么东西,顿时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虽然心中充满了对另一个人的怨怼和愤怒,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捏着鼻子先妥协。
——等警察走了再说!
然而闹到这个地步,武田信一的弟弟,武田龙二却不想这么结束了。
要只是争吵的话他肯定想息事宁人。
但这已经不是争吵而是大打出手了,并且还牵扯进来了客人——为了这个,根岸先生甚至还非法搜查了客人们的房间以及翻了人家的包。
这怎么能了事?
武田信一立刻怒吼:
“我的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武田龙二被骂了确仍不甘心。
“可是……”
“没有可是!”
眼看气氛陷入僵局。
高月悠再次出手。
“对了,之前说过,如果我们不是小偷,那么根岸先生就给我们补偿对吧。”
“是……是的。”
根岸明雄看向高月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这件事。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就连警察都盯着自己。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并且想着不管她提多少钱,自己都一定会答应下来。
毕竟大学生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只要她别太贪婪要的太过分。
根岸明雄在心里盘算起来。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一脸期待:
“根岸先生果然说话算话啊,那么我要提我的愿望了。”
她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警察身上。
“警察先生,我的愿望就是彻查此事,给无辜者一个清白!”
来呀!刺激呀!
少女声音清亮坚定,掷地有声。
砸的当事人头晕目眩差点要倒下。
不是,这事我们自己都不追究了,你怎么还要提?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觉得自己要吸氧了。
“不,不用了吧。”
“怎么能不用呢,刚刚根岸先生明明那么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警察来了,正是好时机啊!”
“没错!”
黑羽快斗立刻来火上浇油。
“再说了,武田先生那么珍贵的傀儡,我们还没好好观赏呢,怎么能让无耻小偷偷走!”
“没错没错。”
“根岸先生都不惜拉下脸面来翻我们的行李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就此不管呢!”
——这小子。
如果现在根岸明雄还不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话,那他就是真蠢了。
一群不懂事的小鬼!
只是翻了下你们的行李罢了!
然而他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警察先生!请开始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让警察调查了。
年轻警察虽然年轻,但专业也是真的专业的。
他开始详细的问两人昨天到今天都干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简单的问询完,警察走进了工作室。
最显眼的当然是立在桌子旁真人一样大的蜘蛛大人。
“这是……。”
虽然突然见到了真人大小的傀儡,但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被吓到的迹象。
“这个是蜘蛛大人的傀儡,是活动时候才用的。”
跟进来的武田信一解释道。
“就是傀儡领传说的‘蜘蛛大人’么?确实是很精湛的技术啊。”
警察又看了一眼,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根据记录下来的口供开始调查房间,并且站到了那少了傀儡的箱子旁边。
“这空箱子里原本装的就是失窃的傀儡?”
“是的。”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但是这个包装有点简陋啊。”
黑羽快斗突然插进来。
“一般来说,百万级的商品,都应该有够厚实够更精美的包装嘛——比如专门印着老字号印章或者定制花纹的那种手工盒子。”
少年微微一笑,配合上他易容出来的丰满和善的外貌,让人觉得他就是那么的憨厚真诚,不计前嫌。
“这、这个……”
——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卖傀儡人偶,而是里面的‘货’啊!
武田信一汗流浃背了要。
“这、这只是初步包装,精美的盒子都放在我的店铺里,我回去之后才会再进行包装得啦——这里只要干净整齐就好。”
反应过来的根岸明雄开始试图找补。
“原来是这样啊,换个包装同样的东西就能再涨涨价是吧。”
高月悠插嘴。
“是……不,怎么会呢。”
根岸明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可听不得‘换包装’这种事。
毕竟这个傀儡,不是也是他们的商品的包装么。
“所以这是少了……四个?”
“是啊。”
警察看向开口的根岸明雄。
“你怎么这么确定?”
你不是说你没拿么,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数量了?
——因为这都是我要带走的货啊!
现在有四个空盒,可不是被拿走了四个么!
根岸明雄结结巴巴的道:“这里、这里不是有四个空盒么,按理说应该就是有几个空的就被拿了几个吧。”
警察眯起眼睛。
然而比他更快开口的,还是旁边的高月悠。
“你怎么就确定下面这些盒子都是装好的呢?还是说根岸先生看到了?”
这死丫头——
根岸明雄掐死人的心都有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真正给了绝杀的,还是最后凑过来的工藤新一。
只见他一拍手。
“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查指纹来着?”
虽说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但一旦接受这个做法就迅速加入的工藤新一笑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碰的话,那就把盒子啦、其他的傀儡人偶什么的拿出来一起检查嘛,有谁的指纹,谁就是小偷……没错吧!”
“这……确实是这样。”
警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这样的话,只要送去鉴识科检查的话……”
“不行!”
“绝对不行!”
刚刚还大打出手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警察看着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有了别的计较。
采集指纹本就是调查犯人时一项常规操作。
而这两人却表现得如此抗拒。
这分明,就是不想找出真相的表现。
当然,更可能的还是……
这些东西,或者说这些东西里。
有什么禁不得查的地方。
青年警察心了然,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神色自然的道:
“怎么了么?”
“那、那个警察先生,其实……”
根岸明雄拼命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绝境——要是让警察拿走了傀儡或者当场拆了傀儡。
那他们做的事情不就都暴露出来了么!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而是fan毒啊!
他们疯了才会让警察真正去调查!
“其实我丢的不是最贵的那批傀儡!”
倒是武田信一紧急补上。
“是的,我刚刚看了一下,才想起来丢的不是那种很贵的……也、也没必要特地麻烦警察先生了!”
“本来警察们工作就已经很忙了。”
“是啊,没那么贵的……所以也不至于。”
“大哥?”
武田龙二惊呆了。
大哥这几年什么时候做过便宜的傀儡啊!
不都是一个价格么!
武田信一瞪了弟弟一眼,继续对警察赔笑道。
“真的,没那么贵……”?
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手臂被人戳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高月悠对自己暗示。
他秒懂。
然后清了清嗓子。
摆出单纯男大学生的样子。
“啊咧咧……可是之前根岸先生和武田先生都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是找回来再确定吧。”
说到这里的工藤新一不再伪装,而是勾起一个肯定的笑容,露出了属于侦探……并且还是已经拿到确定证据,足以给人定罪的侦探的一面。
“还是说,武田先生丢失的这些傀儡人偶,有什么不能被警察先生找回来的原因……呢?”
“你——”
没等根岸明雄有动作,武田信一就冲动的一拳头砸向工藤新一。
不过工藤新一也不是吃白饭的,只见他一个灵巧的闪避,接着后退了几步……冲到警察身后。
“警察先生,你看他这个反应,肯定是有问题啦!”
告状嘛,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年轻警察虽然对工藤新一的行为有那么一秒的无语,但还是立刻控制住了武田信一。
“武田先生,请冷静。”
“冷静?我冷静个P,这个小鬼都……”快把我的老底翻出来了!
踏马的,这三个小鬼别真是什么瘟神吧!
哪怕先前相处的再愉快,在利益面前也不值得留恋。
至少对武田信一来说是这样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先前对这些年轻人的喜爱之情,只恨不得要掐死这些小鬼。
这警察也是老油条了,见状立刻开口。
“哦?那您如此害怕透露出来的,是什么呢?”
盛怒之下的武田信一也没有辜负警察的期待,完全没有思考的立刻道:
“当然是我们用傀儡fan毒……”
“武田!”
根岸明雄见状想出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武田信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但也已经晚了。
“原来是fan毒啊……”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的发出感慨。
“竟然是fan毒!”
高月悠也摆出一副像是第一次听到得样子。
——明明都是你调查出来的。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高月悠,然后才继续加入其中。
“没想到竟然是du品!”
不仅是三人,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du、毒品?”
武田龙二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大哥,竟然是du品……”
“闭嘴!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废物没用,只会吃我的用我的,我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武田信一仍然选择往别人身上背锅。
不仅如此,他还恶狠狠地招呼根岸明雄。
“快,快点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不想完蛋就听我的!”
根岸明雄面色先是惨白,接着就是面露凶狠。
没错,这次只有一个警察,只要先把警察解决了,再干掉这三个大学生,危险就过去了!
至于武田家的人……他相信这些人为了能继续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绝不会说胡出去的。
根岸明雄动了起来。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个冲向抓着武田信一手的警察。
而是……
“大小姐!”
“高月!”
他冲向现场看起来最弱最没用反抗能力的高月悠,除了用手臂勒住她的脖子,还掏出小刀威胁道:
“那个警察!不许动,你动我就把她杀了!”
比起对付可能有枪的警察,当然还是先找人质!
“你这家伙!”
工藤新一又急又怒。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不要脸,上来就挟持人质。
还是冲着他们三人中唯一的女生去。
他立刻四下张望,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当足球一样踢出去的东西。
只要他找好位置踢到那家伙的脑袋,就能拯救小悠了。
黑羽快斗也无声无息的开始向根岸明雄背后靠。
不关其他人怎么样,只要他能顺利摸到背后,那就有机会!
然而根岸明雄虽然别的方面说不上聪明,做坏事却还有自己的一手。
比如此时他一边挟持高月悠,一边不断转动方向,确保不会突然被人袭击背后。
在场的人都不是完全没有武力值,但在他这样动来动去的状态下,却很难保证能够一击必杀,保证人质的安全。
包括武田信一身边的警察。
为了保证高月悠的安全,他将手枪丢出去,然后举起手来。
武田信一本来还想抢过手枪,见状只能咬牙先拿绳子准备将警察捆起来。
眼看警察没有一点挣扎的要被捆上。
高月悠突然清了清嗓子。
“像这样被人用手肘压住脖子的状态,一般人想靠双手去挣脱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女生,不仅不容易挣脱,还容易伤到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你说什么鬼东西!
黑羽快斗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工藤新一眼睛里也露出‘你是不是脑子缺氧坏掉了’的表情。
只有那个警察眼睛里不仅没有慌张,还露出笑意。
接着就见高月悠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并配合了解说: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女生必备小道具来帮忙了。”
第53章
在众人的关注下,高月悠抬高手臂到男人勒着她的手肘处迅速按下了手中的打火机的点火装置。
嚓的一声之后,从打火机处冒出的火苗迅速上窜,直接烧上了男人的手臂。
只一瞬间,皮毛被烧焦的气味就传了出来,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男人拔高八度的尖叫。
“啊
第54章
解决了事件,临时组成的三人组自然是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高月悠本来还以为诸伏景光会在家,还特地搞了点其他地方的特产,假装自己没有去过鸟取县,只是跟朋友一起去周围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玩了一圈。
结果推开门才发现,诸伏景光因为太忙根本就没回家,她留下的字条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仍然孤零零的贴在冰箱上。
不过她买的特产还是很好吃的,倒是不用担心浪费。
不管自己吃,还是拿去送给新朋友们都可以。
要是有哪个幸运儿找她约情报,也可以当做见面礼。
虽然说贩卖情报是挣客户的钱的,但情报这行业,可是很讲究回头客的。
所以没事维护一下客户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对高月悠这个爱交朋友的更是这样。
谁说今天找她买情报的人,明天就不能当她的情报下线了呢。
总之特产这种东西,到了高月悠手里是绝对不会没作用的。
——于是,赤井秀一就有幸拿到了这份他听都没听说过得地方的特产零食。
“谢谢?”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毕竟他干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在FBI,还是在黑衣组织,都没有听说找情报商买情报,对方还给他拿出去玩带回来的特产的。
到底是他见识太少,还是日本的情报商都这么……特立独行?
不,应该说,特别的只是他吧。
今天的少年换了身装扮,背着的包上还挂了个白色的,耳朵特别大的……不知道是狗还是兔子的东西。
大概是他盯着那个怪东西的时间太久被少年注意到了,他听到少年开口:
“你想要么?”
“但是这个是我跟朋友一起得到的,是友情的证明……所以不能给你这个,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个同款。”
这可是她和基安蒂小姐友情的证明,下次还准备再背着去多刷刷好感呢。、
她已经发现了,基安蒂小姐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虽然她说不在意。
但如果自己能带着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她高月悠最喜欢让朋友开心了。
“不,不是。”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并暗自责备自己的不小心。
怎么能这么粗心,暴露了自己关注的东西。
不,果然还是该说,是这个情报商太奇怪,让人忍不住产生好奇心吧。
赤井秀一收心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他这次来找这个情报商……蝌蚪君,是有要事想委托的。
“首先是有关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出没的地方在东京附近,大概率人已经到东京内部了——只可惜他反侦察的意识太强,之后就又找不到他的踪迹。”
赤井秀一说到这里也有点愧疚——他本来以为他们这么多FBI的人在,怎么也能调查出他的消息。
没想到就这么把人跟丢了,而且还是在东京这个FBI人数最多的地方。
本来他是想利用普拉米亚的情报来作为交换的,这下变得更麻烦了。
“没关系。”反倒是高月悠安慰的笑了笑,“普拉米亚行踪诡秘,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他的消息,你失手也正常。”
就连弹幕这种上帝视角都没提到多少情报,身为同一个世界里的FBI。
毕竟你们只是FBI而不是神。
“……”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虽然收到了安慰,但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安慰,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这感觉就像是家长安慰考了第二名的孩子‘对方实在是太强,你能的第二名已经很努力了’——根本就像是在说他们FBI不行啊。
FBI哪儿受过这委屈!
虽然赤井秀一也不是因为崇拜FBI才加入的,但当自己身为FBI的时候被人说没用……
不,不行,这个场子得找回来。
这普拉米亚,不管原本要不要抓,他都不会放过了。
高月悠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从沉重变成决绝——感觉他好像脑补了什么。
不确定,再看看。
但话说回来,他们好像还没与谈到关键啊。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黑发男人回过神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犹豫了一下才拿给高月悠看。
“我想请你找到这个人。”
“这是?”
高月悠拿起照片,看到上面正对着镜头灿烂微笑的年轻女性。
那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性。
虽然一眼看去就是普通日本女性,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五官比一般人要深邃一些。
高月悠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混血儿。
然而最让她惊讶的还不是她的混血儿身份,而是……
【明美!】
【这不是宫野明美么!】
【原来这么早就有宫野明美的剧情了么!】
【说起来,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有血缘关系吧,这算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
【我记得她出场的时候不是去抢银行么?难道还有什么前置任务?】
【唉她也真是可惜了,明明是老贼亲自说过很聪慧的角色呢。】
【所以赤井秀一掏出宫野明美的照片想干什么?】
通过密密麻麻的弹幕,高月悠在赤井秀一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照片上年轻女孩儿的名字——不仅知道了,还知道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兄妹。
她以为对方是FBI+什么组织成员(卧底?),所以应该是个战斗片画风。
结果现在却是韩国伦理片?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她本来以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纠葛和伦理问题,仅限于东京的这些人。
没想到你这个外来的FBI也跟着‘入乡随俗’了……难道是东京这个国际大都市有什么奇特的能量,会让落脚在这里的人都同化?
赤井秀一看不到弹幕,自然不知道高月悠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对方的眼神好像有点古怪……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自己是FBI,结果还要靠外部人员去找一个人。
但这个工作也真的只能是外部的人来做。
交给FBI啥的话,不仅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反而可能让她,还有她重要的妹妹都陷入危险。
赤井秀一明白‘妹妹’对明美的重要性,也知道只要妹妹没有安全,宫野明美就一定不会独自离开。
于是他继续道:
“这是宫野明美。”
高月悠感叹:“是个好名字呢。”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跟亲妈一个名字,高月悠就觉得她一定是个好人。
“是么?”
虽然他觉得‘明美’在日本应该是个挺常见的名字。
“是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
哪有人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不好听——这家伙,别是个渣男吧。
高月悠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
“……也许是吧。”
赤井秀一想了想也是,虽然当初接近她是带了别的目的。
但到了今天,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那么你给我看明美小姐的照片是要做什么?”
高月悠自然的称呼起了‘明美小姐’,而不是更加客气礼貌的‘宫野’小姐。
“我希望你能找到她。”
赤井秀一顿了顿。
“如果可以的话……保护她。”
FBI准备行动。
他并不知道这次之后事情会怎么发展——不管这次对组织的埋伏成功与否,他相信那个组织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肯定没办法继续跟宫野明美接触。
那么他希望在这期间,能够有人找到她……并且,保护她。
并非是他不相信FBI其他同事的能力,而是FBI在日本做的始终有限。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本土的情报商人能做的,反而更多。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价格好商量。”
反正现在他还没脱离组织,还有机会用组织的钱——就像那个新来的成员,就是那个叫波本的情报商做的那样。
反正只要完成组织给的工作,那么组织那边就不会调查资金的问题。
自己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套一笔钱出来。
当然套不到也没关系,他还有FBI的经费可以用。
“这个不重要,等我找到人,确定了情况再给你报价单吧。”
既然是能引起弹幕讨论的角色,那应该也是有剧情的重要角色吧。
反正她不缺钱。
甚至倒贴钱帮朋友也不是不行。
高月悠接着问到了重点:“那么她现在在?”
“……我不知道。”
赤井秀一老实的回答。
因为FBI要有行动,为了不牵连对方,所以他在那次见面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了。
现在组织究竟把人送去了哪里,或者说她自己去了哪里。
赤井秀一还真不知道。
“只是听人说她有可能去了横滨,但这个消息并不保真。”
既然有求于人,那赤井秀一自然不会吝啬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我自己会调查的。”
说到情报,那可是高月悠的老本行了。
虽然找人她不是特别擅长……
但没关系,那不是还有万能的电子朋友诺亚嘛。
线上线下双管齐下,总能把人找出来的。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高月悠继续问要点。
他让找人,不会只是‘找到她,保护她’就完了吧?
“可以的话,请告诉她……不,算了。”
赤井秀一吞下原本要说的话。
事已至此。
什么都不说反而对他们更好。
……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还是不要再留更多牵挂的好。
“行,那我就看着办了。”
高月悠也不在意。
既然他没有要说的了,那不就是让她自由发挥了?
她喜欢这份大方。
赤井秀一:……一般来说会说‘看着办’么?
还是说他太久没有回过日本,已经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流行了?
但既然是有求于人……
“一切就拜托了。”
赤井秀一郑重请求道。
结束跟赤井秀一这个FBI的对话之后,高月悠马不停蹄的打车来到了下一个地方——今天除了FBI约了他之外,还有铃木园子约她一起追星怪盗基德。
是的,怪盗基德又发预告函了。
在金钱力量(出租车)的加持下,高月悠准时来到了跟铃木园子相约的地方。
然后……
“嗯?今天又是变美女啊。”
高月悠才进去会场,就遇到了今天的‘主角’。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大波浪美女顿时脚下一歪。
——不是,这你都能认出来???
我跟你遇到一起这有两秒么?
上次好歹是我主动找你被你认出来的。
这次可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一起啊。
黑羽快斗发现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位大小姐的时候。
这位大小姐总能让他知道,自己对她的重视还是不够多。
话说回来。
他的易容术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致命问题啊。
不然怎么她认出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
今天到真不是高月悠有意来找他——因为毫无准备,她本来觉得今天可能没机会见面……最多远远地看一眼他的表演就走的。
没想到这才进来,就看到弹幕迎面而来。
甚至还特别指出了他伪装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
缘分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而既然缘分都到了,那不打个招呼就太不礼貌了。
并且没等黑羽快斗想出回应的方法,还好心建议:
“走这边的话,不会遇到青子小姐呢。”
——她甚至连青子都知道!!!
听到她提起青子,黑羽快斗的恐惧感甚至远高于刚刚被人识破伪装的时候。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抓他去做事没关系,但不能把青子牵扯进来。
“今天只是单纯的作为观众来看表演。”
高月悠抬起手比了个‘嘘’的姿势。
“不过怪盗先生要是再不快点离开,搞不好就真的要遇到青子小姐了哦。”
这种可疑的答案,当然无法取得黑羽快斗的信任——拜托,这可是又认识黑手党的人,又能算计du贩还能让他们狗咬狗最后自爆身份被警察抓走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来看自己的表演。
等等,不会是这里要出什么事吧。
黑羽快斗面色一白,开始觉得自己这个预告函寄的不太是时候了。
“……真的没问题?”
“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先告诉我,我肯定配合你。”
——可千万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搞事啊!
“说得好像我多热爱主动找事似的。”
高月悠惊讶的看着他。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么!
黑羽快斗很想这么说。
但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万一遇到青子,让青子起疑更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他只能咬咬牙,快步离开。
高月悠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慢走哦。”
刚刚离去的女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高跟鞋崴了脚。
“你在看什么?”
才一到约好的地方就看到高月悠好像在跟谁挥手的样子,铃木园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遇到个熟人。”
铃木园子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哈,真不愧是你啊。”
虽然去年才来东京,但到处都有熟人……该说‘不愧是你啊小悠’,还是‘真不愧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呢。
虽然明美小姐很厉害。
但铃木园子觉得小悠的这份亲和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说明美小姐是天赋的人格魅力达人的话,那么小悠就是世界级的亲和力……
有时候铃木园子都会觉得,这种亲和力是不是都快算得上是一种超能力了。
“我们快去跟其他人汇合吧。”
是的,今天来到此处的不仅是高月悠和铃木园子,还有帝丹高中其他的基德同好们。
要说怪盗基德也真是善解人意。
行动的时间要么是假期,要么是放学/下班后……真是太方便他们追星了。
不像是某些电视台。
总是赶着上班上学的时间开工,搞什么明星活动。
他们这些苦哈哈上学的学生能去现场才怪,只能回家了再看电视重播。
但天天看电视哪有天天追现场精彩。
所以,也不能怪他们天天追星基德了。
毕竟基德好,电视台坏。
“啊,说起来你来东京的事,有跟次郎吉叔叔说么?”
铃木园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
“没有啊。”
高月悠摇了摇头。
“次郎吉叔叔最近两年都在国外么,回来再说才更惊喜嘛。”
“不应该是你打了电话次郎吉叔叔就直接飞回来了嘛。”
铃木园子是真的觉得会这样的——毕竟次郎叔叔在那边只是为了方便,也不是说非他在不可。
跟小悠这个重要的忘年交相比……那边的生意还真算不上什么。
以她对次郎吉叔叔的了解。
……他是真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想到自己家那个说风就是雨的叔叔,铃木园子无奈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做生意就是各种顺风顺水。哪怕没有刻意去争取,也往往会因为对手家里出了事/社长人没了而最终落到她家。
财富自然也是越积累越多——身为顾问的次郎吉叔叔也就越来越放飞。
曾经的次郎吉叔叔还战战兢兢的开拓海外市场,结果后面就发现他什么都不做,竞争对手就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之后……
他就不再努力了。
反正不管他努不努力结果都差不多。
铃木园子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自在的上学而不是被关起来学习各种精英课程也是如此。
毕竟不管她学不学,铃木财团都会‘顺其自然’的扩大。
那她也只要按部就班的当个学生就够了。
这点高月悠倒也深有体会——毕竟以东京这些社长出事的速度来看。
只要你出事的比其他社长晚,就能吃掉他们的那份份额。
然后等自己出事的时候,就被下一个受益者吃掉份额。
比如铃木财团。
有时候高月悠都觉得铃木财团是不是有什么挣钱的命运在那里。
真真就是钱从四面八方来……
“啊!啊啊!”
就在这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的铃木园子突然发出尖叫。
“小悠!小悠!那个大名鼎鼎的大明星公关官要来了耶!!!”
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名字,高月悠愣了一下,然后才道:
“……我以为你现在的重点是怪盗基德?”
明明之前还全程都在说怪盗基德的事?
“基德是基德,公关官是公关官。”
像是怕高月悠不理解,她还继续道:
“还是你不知道公关官!?”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
“他超有名的耶!从横空出世那天起,就被称作‘聚光灯的宠儿’,那美丽的脸!那笑容……就连国外的很多大明星大导演都是他的粉丝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
不只知道这些,还知道他是个黑手党。
并且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是实际照顾自己的那个人。
另一边的铃木园子不知道高月悠一瞬间复杂的心路历程,只是在介绍了一堆关于公关官在娱乐圈的丰功伟绩之后下了定论。
“所以我喜欢他也很正常吧!”
大明星大导演都喜欢的人,她喜欢也很正常啊。
再说了。
“小孩子才二选一,我们已经长大马上就成年了,当然是帅的就一网捞尽!”
所以她现在看怪盗基德,跟她同时还喜欢公关官有矛盾么?
没有!
那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因为铃木园子这一嗓子,周围的人也纷纷拿出手机来调查公关官的事情了。
能让铃木园子大小姐如痴如醉的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了粉丝。
接着就是周围的人一起发出惊喜的尖叫,并爆发出热情的讨论。
明明是怪盗基德的驻场,这一瞬间却好像成了‘公关官东京粉丝见面会’。
基德:“……”
可恶!
*
另一边。
电视台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一个男人拿着zha弹冲进了电视台,要求电视台台长出来,不然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虽然电视台及时爆了警,但因为zha弹就在对方手里,并且随时可能会引爆,所以警察们一时也束手无策,生怕哪个行动不小心,刺激到男人让他引爆手中的zha弹。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对峙下去。”
伊达航开始打开电视台的建筑图纸,试图寻找男人的视野死角,将他制服。
对峙已经有几小时了,台长今天刚好在外地出差不在,继续这样对峙下去,不仅犯人的精神状态容易出问题,那些被挟持的工作人员们的状态也岌岌可危。
尤其里面还有今天来参观的小学生。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突然穿过人群走了上去。
“喂你干什——”
他旁边的警察刚想开口,却在看到男人的脸的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因为男人长得太美了。
是的,此时他的脑海中,只能想到‘美’这一个词。
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美的不似凡人——就好像是下凡的天使。
亦或者是准备靠着圣洁的美丽魅惑世人的恶魔。
美的超出了人种和性别。
警察有一瞬的恍神,自然没能及时制止住青年的动作。
让他站到了犯人的面前。
“坚持这么久,很累了吧?”
青年轻轻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就如同流淌的清泉。
让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忽然就松弛了下来。
面对这样超脱世俗的美,男人自然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是对台长的愤怒压过了这一瞬间的惊艳。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拿着zha弹大吼,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其实也在颤抖——显然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决绝,真的想要豁出命去同归于尽。
看穿这一切的美貌青年于是迈步向前。
“你其实,并不想死对吧。”
他边走边说,仍然是那不急不缓的声音。
“你懂什么!”
男人声音尖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手中的zha弹也举的更高。
“死亡多可怕啊,一瞬间,什么就都没有了。”
而那有着让人失神的美貌的青年却没有停下来。
“那样一来,你想得到的,你所追求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
“哪怕罪魁祸首跟你一起死了,人们也只会同情他,而将一切归咎于你身上。”
他站到了距离男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这样近的距离,一旦zha弹爆炸,就会死无全尸——让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青年却继续道。
“这难道,就是你所追求的么?”
“哪怕死,也只会留下‘罪人’的恶名。”
“不……”
男人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不是……”
“没有……都是他的错!”
男人崩溃的大喊。
“如果不是他强迫我,让我从了他,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怎么能在我为他改变之后,又抛弃了我!”
——这可太刺激了。
男人的话虽然字数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要知道,台长可是男人啊。那岂不是……
还有抛弃什么的。
他们原本还在猜到底是台长害死了他的亲人,还是说台长让他带了绿帽。
没想到这竟然是当事人本人。
——真不愧是他们东京,真的什么事都能发生。
其他人都惊呆了。
但美貌的青年却仍然平静。
“所以呢,你是想讨回公道,还是想要背着骂名去死……然后让他当个无辜的受害者,赢得无数人的同情?”
也许是美貌青年毫无歧视和厌恶的眼神抚慰了男人受伤的心灵,亦或者只是单纯的被青年的话说服。
男人哭了起来。
“我不想……”
“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
“不,你有办法。”
美貌青年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你已经豁出去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一切,让他身败名裂呢?”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就像是耳畔亲昵的私语。
“你死都不怕,只是说出真相而已,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是啊,自己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那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男人就像是被催眠一样喃喃自语。
接着他缓缓开口:
“那个人……”
他不仅讲述了男人强迫他的事情,还揭露了许多男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以及娱乐圈的黑幕。
因为是手持zha弹的报复行为,此时除了警方之外,还有许多远远看过来的围观群众,以及为了抢新闻命都敢不要的记者。
因此男人的话轻易就被传了出去——然后这炸裂的瓜就把人们的三观都炸了。
真的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电视台台长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人渣。
不仅对明星偶像动手,甚至身边稍有姿色的员工都不放过。
甚至还搞权色交易。
中间警察不是没想过趁机冲上去将人制服,然而每次他们一动,那美貌青年就有意无意的遮挡他们,让人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不断爆瓜。
警察这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接。
不少大人物都在对他们施压,让他们‘赶紧解决’,不要‘让不该流出去的消息流出去’。
但警察也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
说到底选择当警察的人,除了极少部分是为了前途权利,大部分还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或者憧憬。
想要利用自己去粉饰太平?
门都没有!
于是警察们也开始消极怠工。
虽然他们仍然警惕着男人和他手中的zha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蠢蠢欲动想要冲上去。
这些人模狗样的家伙一个个被揭露了老底完蛋才好呢。
不然让这种人一直身居高位,那这个国家才要完蛋。
男人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爆着料。
他跟了那个男人很久——不然也不会在被抛弃后如此崩溃。
甚至于他之所以购买了zha弹来这一出,就是先下手为强。
与其被抛弃甚至被处理,倒不如他直接拉他一起死。
反正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那当然要拉着罪魁祸首一起走。
但这个漂亮青年说的也有道理。
他是被害者,应该让加害者给他赔命,凭什么要自己赔上这一条命去?
于是男人不管不顾的爆料。
只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个负心汉彻底按死在耻辱柱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男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爆料上,说道激动的时候,甚至会挥舞手中的zha弹。
而其他的人的注意力因为被接连不断的大爆料吸引,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只有警察们的心,随着男人的行动而忽上忽下。
男人举起zha弹,他们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男人放下zha弹,他们就跟着松口气。
一直到男人说到最后已经不准备再拉着人同归于尽,顺从的被美貌青年取走zha弹为止。
当男人爆瓜结束,而美貌青年结果zha弹的那一瞬间。
全场人都开始鼓掌。
就是不知道这掌声是给先前过于zha裂的瓜,还是给那个美貌又勇敢的站出来,单枪匹马解决了危机的青年。
也就是这个时候,放松下来的众人里终于有人认出了美貌青年的身份。
“那不是大明星公关官么!!!”
意识到青年身份的人瞪大了眼睛——毕竟公关官可不像那些没事就得搞点活动或者参加参加综艺给自己拉关注度的流量和小明星们。
这可是不论他站在哪里,哪里都可以是顶尖舞台的现象级明星。
某些角度来说,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日本娱乐界的门面。
之前因为生命危机估计不上,现在人们就都激动了。
本来人们就十分感激拯救了他们的人,现在发现拯救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个大明星。
这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让人激动。
毕竟中了彩票也不一定能见到公关官本人,更不要说被他拯救了……这出去之后,能吹一辈子!
人们兴奋了,警察头疼了。
本来以为危险只是男人和他手中的zha弹。
现在他们还要警惕人们过于激动产生踩踏事故。
要是人没有因为zha弹而陷入危机,却因为追星而产生死伤,那说去真的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尤其是他们这些警察。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能在日后的生活中抬起头来,警察也不能让他出事。
——尤其对方还是单枪匹马解决了危机的英雄。
但英雄归英雄,这种危险的行动还是要说一说的。
因为涉及zha弹而临时被调来的松田阵平皱眉看着走回警察当中的公关官。
相比其他警察,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来的稍微慢了一些——因此他刚好看到青年单枪匹马去面对犯人。
“你的行为太冲动了,要是刺激到他,一个拿不稳……”
“这个炸弹很稳定,结构也很简单。”美貌青年语气平淡地说,“应该是知道卖给的是外行人,所以稳妥第一。”
“毕竟不能买家还没拿出去,就连自己一起炸了吧。”
“那也不能……”
“能解决问题不就够了么。”
青年转过头微微一笑。
“难道问题,没有解决么?”
——那当然是解决了的。
松田阵平哑口无言。
并且奇妙的觉得青年的行动让他十分眼熟。
……就好像他曾经在谁身上见过。
可是到底是谁呢?
明明很熟悉,但名字到了嘴边,却又叫不上来。
解决了危机,接下来自然就是处理暴露出来的问题。
犯罪嫌疑人被扣押,除了他犯的罪之外,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毕竟他上来就爆了那么多的料,哪怕有五分之一是真的,那想要他命的人就能排出两队来。
当然,这是警察和公安的活。
爆炸处理班更在意的当然还是……
这zha弹,到底哪儿来的。
警视厅——
“可恶。”
松田阵平一拳砸到桌子上。
本来以为这次一定能成的,没想到……
“还是没有抓到普拉米亚的线索?”
“是啊。”
叼着牙签晃过来的伊达航摇了摇头——他跟松田阵平不是一个部门,按理说是不应该碰到一起的。
但是因为这个犯人是他们一起抓捕的,因而产生了联系,反倒有了一起办公的机会。
这次是运气好被那个男人说中了——那zha弹真的相当稳定,不是特定引爆方法的话,别说扔或者摔了,就算用枪击都不一定会爆炸。
因此男人虽然买了zha弹,却并不清楚这些事,也没能对zha弹进行进一步的改装——这也正常。
要是真米花人人搞了炸弹都能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那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就要气死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经历了住了学生时代数次升学的考验,证明了智商和学习能力,又勤勤恳恳一路努力学习数年才真正搞明白炸弹的原理以及拆装的。
没道理他们这么努力,却比不过那些几个月甚至几周速成的家伙嘛。
但坏消息就是。
就连这样的生瓜蛋子,都能轻松搞到zha弹并拿去威胁电视台。
足可以见得这个事情有多危险了。
以前爆炸案件虽然也屡见不鲜,但好歹都有个前提——比如有火药被盗啦,要么就是犯人本身就是相关行业从业者或者有这方面的爱好。
而现在,自从那个叫‘普拉米亚’的人出现之后,他们简直就像是天天玩扫雷。
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儿就又蹦出来一个买了炸弹的疯子,更无法预测这个疯子要拿炸弹做什么。
是报仇,还是报复社会。
亦或者是要要挟银行要钱。
给本就不怎么太平的社会治安更是雪上加霜。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横滨和福冈这两个港口都市因为港口黑手党的存在反而限制了大量危险品的流动。
有朝一日警察竟然要感谢黑帮维持了治安——这踏马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然而事实往往就是这种突破想象的离谱。
但他们当警察的,肯定不能因为有人帮忙维持秩序,就真什么都不管了啊。
相反,他们不仅要管,还要管的更快更严格。
想到这里,伊达航咬断了牙签。
“我再去看看审讯进度如何了。”
“能问出联系方法和交易账号也是好的。”
虽然比不上普拉米亚本人重要,但这个线索对他们来说也一样重要。
哪怕这次还找不到普拉米亚,也得把这条购买线给彻底掐断!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警察们又开始轮轴加班。
就连本来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诸伏景光都被再次丢去了福冈出差——毕竟普拉米亚是从福冈偷渡进来的。
难保他会再回去那边进货或者接应同伴。
潜入组织的降谷零也开始毫不客气的利用组织的人脉寻找普拉米亚的踪迹。
一时之间,警校组全都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忙碌了起来。
……自然就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趁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偷了家。
第55章
如果要说如今东京的新潮流是谁,那肯定是刚刚单枪匹马拯救了一电视台人质的公关官。
本来只是来东京参加节目的他,英勇无畏的同歹徒斗智斗勇,不仅感化了歹徒,还扯出一条几乎遍布日本大半个娱乐圈,并且涉及政商名流数十人的黑暗产业链,一口气将这些扎根在娱乐圈多年的毒瘤拔除,还大家一个晴朗的乾坤。
天哪,这是多么伟大的行为啊!
哪怕以这件事为蓝本改编电影电视剧都不为过!
当然,关键角色肯定是要当事人公关官亲自来出演的。
又是人人称快的正义战胜邪恶的剧本,又是本来就是收视保障的公关官——双层buff,不怕这电影不卖爆直接进入世界电影殿堂。
因此无数电影导演和剧作家都激动了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说服公关官来出演。
至于什么投资不投资的。
你在想什么啊。
有公关官在,还怕拿不到投资?
怕不是消息刚放出去,挥舞着钞票想要来投资的人们就会踩破他们的家门!
这!就是公关官的魅力!
然而此时身为所有人关注的核心的公关官在做什么呢?
他在接受采访。
并非是娱乐八卦的那种,而是非常正式的,会在新闻时间播出的采访。
采访的主要内容当然是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现在这件事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全国,新闻工作者们当然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
而公关官也从善如流的回答了记者的问题,虽然是知名大明星,他却完全没有摆架子。
不仅没夸奖自己的功劳,反而还鼓励受害者们不要害怕黑恶势力,要勇敢的站出来揭露他们。
——只看这采访,谁能想到他除了大明星之外,还兼职港口黑手党的工作。
并且还是其中重要的干部后补呢。
此时的高月悠正一边吃便当,一边在空手道比赛现场跟铃木园子几人一起看报道。
今天是小兰比赛的日子,作为至交好友,当然要来现场加油。
而中场休息的时间,那自然就是聚集在一起看访谈了。
毕竟是当前最热的公关官的消息了。
“啊,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公关官。”
铃木园子看的两眼直冒星光。
虽然最近被怪盗基德这个小妖精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但她的心还是属于公关官的!
公关官,就是她心头的白月光,眉间的朱砂痣。
是谁都比不过的美好!
“真厉害啊。”
就连毛利兰都一脸憧憬。
只是单枪匹马跟歹徒搏斗的话,她也做得到——当然前提是对方手里没有枪。
但在这种情况下能感化对方,甚至说服他把那些辛密之事说出来,勇敢的揭露黑暗。
这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想到这里,毛利兰突然看向还在啃三明治的高月悠。
——尽管毫无原因,但如果要让毛利兰说一个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人的话。
那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人选,就是高月悠。
真奇怪。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呢?
毛利兰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去想。
而铃木园子听到好友附和她,就更加激动了:“公关官全国第一!”
“不,全世界第一!”
就连一直对明星偶像都不感冒的工藤新一这次都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他能说什么呢?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用了什么方法,能救人,那就是英雄。
当然比起以这种方式,工藤新一还是更希望以福尔摩斯的形式来当这个英雄。
那才是真正的潇洒、帅气……总之就是棒,特别棒,那才是他的追求。
不过他追求什么不重要,现在几个女生兴致勃勃讨论的,还是访谈中的公关官。
手机里关于公关官的访谈还在继续。
“那么最后还有个问题想要替大家问一下。”
访谈的最后,主持人突然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知道,最近公关官的工作主要都放在了海外。”
坐在另一边的青年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做专心倾听状。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魅力。
只要他专心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有全世界他只在乎你的错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主持人都差点没绷住,最后还是靠着毅力红着脸问出了问题。
“所以其实大家都很好奇,最近如此忙碌的您怎么突然就同意来东京参加这次节目了呢?”
“这个嘛。”
青年可爱的歪了歪头,光滑柔顺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肩膀。
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这个动作难免有‘装可爱’的嫌疑。
但是放到有雌雄莫辨的惊人美貌的公关官身上,就格外的可爱且合适。
甚至让人有点心痒痒的。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但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他接下来的回答。
“……是为了见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美貌青年笑着公布了一个答案。
一个不止是让现场,甚至让所有看访谈节目的人们都因为过于震惊而沉默的答案。
然而他的话还不止于此。
“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轰!
这下,整个东京——不,应该说全世界正在看访谈的人,都震惊了。
是谁!
这个让公关官亲口承认重要,还特地强调了两遍的人,是谁!
“怎会如此——”
手机旁看表演的铃木园子也发出了尖叫。
只不过因为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尖叫,所以她这个叫声就显得没那么明显。
……但也足以证明这个消息究竟有多震撼了。
“啊啊怎么会!”
“这个幸运儿是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明明彼此都不认识,却因为这一件事而生生跨圈聊了起来。
那边的尖叫和这边的感慨莫名就对上了。
“呜呜小兰我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铃木园子趴在毛利兰的肩头发出悲鸣。
“人有重要的人很正常啊,园子对我来说就很重要啊。”
毛利兰拍了拍铃木园子的肩膀。
虽然她也觉得公关官很好看,却不至于因为他这一个消息而崩溃。
她反而很希望他能见到重要的人。
毕竟,人有重要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刚好重要的人能在身边,那就是幸福中的幸福了。
“呜呜,小兰你真是太好了,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铃木园子立刻感动的张开双臂抱住毛利兰。
帅哥诚可贵!但闺蜜价更高!
她要一辈子都跟小兰在一起啦!
“喂喂。”
工藤新一看着抱着自己青梅竹马不放的铃木园子。
“不至于吧。”
“你个推理狂懂什么女孩子心事啦!”
铃木园子转头对工藤新一做了鬼脸,并试图寻找更多同盟。
“对吧小悠!”
没等高月悠回答,一个陌生却好听的声音就加入了话题当中。
“确实,女孩子的心可是很细腻的。”
“对吧对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出现第五人的铃木园子用力点了点头。
“不愧是小悠,总结就是……”
铃木园子才开口,就看到高月悠还在啃三明治。
然而这时她也意识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明显不是小悠啊?
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休闲服,还带着宽沿帽和墨镜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身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还微微一笑。
那笑容倾国倾城,让人心动的同时……还格外眼熟。
毕竟自己刚刚还在手机上看到过这张脸,并且还在为他的话尖叫。
“公公公关——”
铃木园子叫到一半,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那一瞬间,铃木园子差点因为遭受冲击昏过去。
接着又是狂喜——这可比什么中亿万彩票更让人狂喜啊!
毕竟她真的有亿万家产,却没有单独见到公关官的机会。
现在身边可是公关官!
活的!
——要是放在平时,铃木园子这一嗓子非得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但现在,到处都是在因为公关官的发言而哀鸿遍野的现场,这一嗓子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甚至有人在铃木园子之后,还发出了更大声的嚎叫:
“我的公关官——啊!!!”
总之,危机过去。
但铃木园子仍然不敢把手拿下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公关官。
倒是毛利兰在短暂的美貌冲击后反应过来。
“请问您怎么在这里……是来找人的么?”
虽然她自己很喜欢空手道,但毛利兰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全世界的人就都应该跟自己一起喜欢的程度。
美貌青年闻言点了点头。
“是的,是来找人的。”
“找那个很重要的人?”
毛利兰突然联想到了刚刚还在看的访谈。
公关官再次大方的承认。
“没错。”
不仅如此,他还在此强调。
“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人。”
而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则是落到了还在吃三明治的高月悠身上。
……破案了。
哪怕没有工藤新一这个侦探在,另外两个女孩子也能通过公关官这柔情似水的专注视线明白他‘重要之人’,究竟是谁。
然后铃木园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小悠,你认识公关官……不,不对,你竟然是公关官的重要之人,这事你怎么就没说过!
还是不是朋友了!
怎么几年不见,我们之间还有秘密了!!!
大概是她的表现太明显,高月悠吞下口中的食物开口:
“你也没有问过啊。”
她总不能走到哪儿就说上一句“我是公关官的朋友,他很看重我”这样的话吧?
那太奇怪了吧。
“这、这倒也是。”
铃木园子刚刚只是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就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有自己真的贫瘠到没有一点可以说的人,才会反复强调自己认识过什么人,过去有什么经历。
像小悠这样朋友众多经历丰富的人,完全不需要向别人强调‘我认识公关官哦’来实现存在感。
但就算这样还是好激动啊。
我朋友竟然认识那个公关官!
那个公关官现在竟然就坐在我身边!
不过她再怎么激动,也明白公关官之所以这副打扮,就是为了不像引人注意,因此她只是安耐着激动,小心的瞥一眼,又瞥一眼。
倒是公关官本人很大方。
“想看就看没关系哦。”
“那、那个……多不好意思啊。”
铃木园子扭捏了起来。
“不,应该说园子你这样瞟一眼又瞟一眼的样子反而很引人瞩目。”
高月悠干脆挪了挪地方。
“不如你做到这边直接看。”
铃木园子:可恶,就不能在我偶像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
但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很诚实的做到了高月悠身边,这样抬头就可以自然的看到公关官了——当然有好东西一起分享。
她也没忘了把毛利兰拽过来。
只可惜两人才做好,休息时间就结束了。
毛利兰需要下去跟队友汇合,准备下午的比赛。
“那我先走啦。”
“加油哦!”
高月悠不忘给人加油。
倒是工藤新一:
“还是别太加油了吧。”他有点担心小兰一激动把人打出个好歹……
当然,这么说的结果就是……
“我、我是怕你累到!”
注意到毛利兰的死亡凝视,工藤新一非常有求生欲的改口。
“今天是预选赛吧,我觉得他们还不至于让小兰你全力以赴……”
新一这么相信自己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比赛就是比赛啊,就算是预赛,也不能掉以轻心。”
空手道的强手多得是,每一个遇到的对手都可能是劲敌。
而她也会认真的对待每一场比赛。
“小兰已经走了哦。”
看着仍然呆呆的看着毛利兰离去的方向,显然是被帅到了的工藤新一,高月悠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意识到自己丢人的工藤新一赶紧轻咳两句。
“我、我才没有看小兰。”
“我们也没说你是在看小兰啊。”
铃木园子也窃笑着加入了调侃。
不过在自己的白月光,本命偶像面前,她还是很有分寸的维持了形象的。
——总不能让自己的偶像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嘛。
当然,虽然十分在意偶像的事情,但当比赛开始,尤其是毛利兰上场之后,铃木园子就迅速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专心为小兰加油。
看台上的其他人也都收回了讨论公关官的心,开始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亲人或者支持的选手加油。
而这时候,就是当事人说话的时候了。
“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高月悠不欢迎对方。
只是她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会因为一己私情就行动起来的人。
尤其他除了明星的身份之外,还是港口黑手党对外的谈判专家以及发言人。
这样的身份就更让他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冲动行事。
……当然,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私下搞小动作还是做得到的。
“当然是想小悠了啊,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来东京露面了。”
“再有名气,也不能一直不来首都嘛。”
——听你在鬼扯。
公关官这话说的没有问题。
但前提是他不是公关官。
只不过公关官作为专业的交涉人员,这个时候是不会给高月悠反击的机会的,于是就听他可怜的长叹一声。
“倒是小悠,从离开横滨之后,就再没回去过——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也只是见了首领,甚至都不肯多等一会儿,等我回来见个面。”
“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淡了那么?”
公关官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他有心做出悲伤的样子,就更是惹人怜爱让人心痛了。
哪怕是铁石心肠,看到他都得犹豫一下。
但他面对的是高月悠。
是有相当长时间都跟在他身边,被他教导过的社交天才。
面对他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仅没有心动,反而冷酷的揭露事实:
“就算我等你,你也回不来啊。”
“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就丢下工作和部下不管的人吧。”
公关官没有否定。
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这可说不定——但那个时候,我确实不会这么做。”
“这次来,准备待几天?”
高月悠自然的转换了话题。
“还不清楚——目前来看大概有2-3个项目需要沟通。”
“还有一套写真要拍。”
除非是不能被相关人员外的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否则公关官都不会瞒着高月悠。
他大方的算了算自己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都要待一阵子——小悠愿意收留我么?”
美貌青年说着,长叹一声。
“我才来就遇到那种事,还没有个落脚点呢。”
少来。
要是在那些不看地图都找不到的小城市这么说还有可能。
东京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他这个大明星的落脚点——不如说,只要他想的话,就算市长都要高高兴兴地打扫干净家里,邀请他入住吧。
但高月悠没有揭他的底儿——有些事,知道就算了。
既然朋友想要这么做,那她说出来就不识趣了。
“我可以问问我外甥,但不保证对方一定能同意。”
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高月悠也不会独断专行。
两人一起住,那就是要尊重对方的想法——跟年龄和身份都没有关系。
她说着,当着公关官的面发了消息。
“我朋友来东京了,可以暂时住家里么?”
诸伏景光看到了到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高月悠朋友多得是。
他只挣扎了两秒就同意了。
毕竟要是他不同意,小悠可能还得带着人另找住处,说不定还要一起在外面吃饭或者做别的事情。
比起这样,倒不如让人住在家里,他们有什么事早点回家。
“小景同意了。”
高月悠这才同意。
公关官也没有‘我们是朋友你竟然还得问别人才能让我住你家’的别扭,而是露出心花怒放的笑容。
“真的么?太好了!”
他的高兴是那么真诚,哪怕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他的笑容都好像能沾染到他的喜悦。
工藤新一注意到之后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真诚,这个笑容。
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眼熟呢?
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只可惜就算他这么聪明的大脑一时也没能想起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工藤新一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青梅竹马的比赛上。
虽然旁边是大明星,但明星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亲妈是曾经的国民女演员,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明星可能比其他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如果是球星或者福尔摩斯的演员,那他还可能会感兴趣点。
公关官就这样住下了。
而他也确实如同自己说的那样,每天就只是去参加参加拍摄,或者上上节目。
跟一般明星偶像好像没什么区别。
作为公众人物兼负责港口黑手党的对外交涉事物的关键角色。
他十分重视隐私,他几乎不会去住所外的地方过夜。
也没有玩到半夜的不良嗜好(旗会聚会例外)。
每天的生活作息甚至比高月悠这个学生还更健康点。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还是那句话,‘正常’是要看地方的。
在不该正常的地方正常,那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高月悠在观察了两天之后,终于找到了机会。
“横滨,出了什么事吧。”
一起从超市买东西回家的路上,高月悠突然开口。
虽然公关官是远近闻名的大明星。
但正因为他有那样一张脸,再加上长时间生活在聚光等下,对于如何隐瞒身份一道,他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法。
从妆容到打扮再到气质。
比如今天,他选择的打扮就是‘跟妹妹一起出门的哥哥/姐姐’的样子。
之所以是‘哥哥/姐姐’,当然是因为他这一身中性的打扮,让人很难一眼判断出性别。
性别身份年龄全都模糊的情况下,人们自然不会将他跟大名鼎鼎的‘公关官’牵扯到一起。
所以他们不仅一起上街,还大大方方做了去逛超市这种再日常不过的行为——也就给了高月悠开口的机会。
要的就是这种轻松愉快,不设防的氛围。
虽然说的是横滨,是港口黑手党。
但高月悠的语气却十分平和自然——就好像在说‘超市是不是打折’这样的日常对话。
这样寻常的时间,这样寻常又轻快的语气和询问方式,是最容易趁人不备掏出话来的方法之一。
公关官当然知道这样的小技巧。
他只是微微一笑——甚至有点欣慰的道:
“小悠真是把我教的东西都融会贯通了啊。”
是的,这样的‘小技巧’,也是过去公关官教过他的。
所以他不仅不介意对方把方法用在自己身上,还会因为对方如此熟练地应用而欣慰。
“不过,怎么这么说?”
他笑眯眯的反问——当然,这也是社交小技巧之一。
如果不愿意正面回答对面的问题,不妨这样做试试。
通过反问来掌握提问主动权。
只要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那就可以避开绝大多数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甚至还能反过来套出不少对方的消息。
高月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同样也不介意。
“毕竟公关官你已经在这里好几天都只是‘普通’的当个明星了嘛。”
“而且明明说是被邀请来,却不住在节目组提供的住宿地……”
“我可不记得东京这边的电视台或者节目组有这么抠门。”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住在朋友家么?”
公关官还是那温温柔柔的样子,被那柔和美丽的眸子凝视着,甚至会让人产生那是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的视线的错觉。
——当然,高月悠是免疫的。
“当然不是不行,但你的话……”
高月悠停下脚步。
“不是应该邀请‘朋友’去你落脚的地方住么?”
别看公关官一脸柔弱温和,好像别人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样子。
但能同吃黑白两道,上至八十八岁老人下至八岁小孩都能征服,给港口黑手党带来无数利益优待的‘公关官’,怎么可能是没有自己主见的那类呢?
“所以,是森叔叔让你来保护……不,照看我的吧。”
少女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的看向对方的眼睛。
“本来港口黑手党里认识我的人就不算多,知道我妈妈曾经跟森叔叔结婚的人就更少了——再加上我离开横滨也有两年时间了,正常来说,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更不要说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森叔叔这种事了。”
高月悠说着,还将举起来的那只手的手指一一按下去。
“因此可以排除常规的组织与组织之间的械斗。”
“至于不在横滨,而是外地的组织查到这条消息并付诸行动——那就更不太可能了,毕竟外面的组织虽然多,但像横滨这么报团的却是少数。”
“随便谁都能调查到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家庭信息的话,那横滨的大家也不要干了,集体跳海吧。”
“所以,应该是横滨本地乱起来了吧——而且不是普通小打小闹的乱来,是杀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高月悠慢条斯理的分析……当然不是。
虽然她是个情报商人。
但到处跑来跑去捞回来还得再联想再分析才能得到蛛丝马迹的情报。
怎么比得上弹幕香啊!
有弹幕,高月悠当然白嫖。
是的,这些都是她从弹幕上的消息拼凑出来的。
毕竟‘龙头战争’她记得可是很早就有人提出来,并且还说是把横滨数得上名的实力全都牵扯进去的大事件。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
‘涩泽龙彦’。
既然有了龙头战争,那这个在弹幕上几次出现的名字,应该也出现了吧。
高月悠一顿分析(吃弹幕的剧透),说的很开心。
公关官作为曾经教导过高月悠的人也十分欣慰。
只有弹幕惊呆了。
【目瞪口呆,这难道是可以分析出来的么!?】
【就是啊……现在公关官在东京的吧?】
【是的,我记得是森鸥外让他来东京保护一个人的。】
【所以这个女生就是他要保护的人!?】
【我的妈,我之前还真以为他们两个就是在普通的聊天,还在想都什么时候了公关官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跟人逛超市还聊天。】
【就是啊,横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公关官真的没有跟她讲发生了什么?】
【没有吧,画面不就是从超市出来开始的?】
【所以这女生也有异能力?快能跟江户川乱步的【超推理】掰掰手腕了吧。】
【别说,这如果是推理能力的话,那真高低得是个侦探小说作家的程度了吧。】
【新角色好秀啊,爱看!】
【说起来她之前是不是出现过啊。】
【我也觉得……不确定,再看看。】
【说不定是二代剧本组啊,她看起来就好像未成年的样子。】
【要这么说的话,太宰现在应该也没成年?】
【但是太宰西装一穿看起来就像是能进民政局的样子,这个妹妹一身运动服打扮看起来就很嫩啊。】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现在,可以说了么?”
高月悠看着外交官——博弈有时候就是这样。
谁掌握更多信息,谁就能占据优势。
谁占据优势,谁就有主动权。
“你这不是已经分析的很多了嘛。”
公关官举手认输。
“这几年小悠进步很大哦。”
如果说过去她只是个亲和力极强,很有情报敏感性的小孩。
那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她,就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外交人员’了。
想要当‘外交人员’,可不是简单的学一学书上的知识,开会前看看对方的情报、会一两门外语就够了的。
能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并且将看似毫无关联的情报进行整合,并最终推断出一个答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外交工作者要具备,同时也不是谁都能具备的能力。
公关官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看到高月悠也有,他是真的由衷的感到高兴。
看着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师父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所以呢,现在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这小悠就不用担心了。”
公关官笑了笑。
“一切还在首领的控制之中——对了,首领也说了,如果小悠问起来,就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太宰君和中也君一起行动的’。”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靠谱。
不仅高月悠这么认为,弹幕也这么想。
【太宰和中也!原来森鸥外这么早就安排好了么!】
【双黑!双黑赛高!】
【不愧是首领啊——剧本组就是了不起。】
【毕竟那可是森先生啊。】
【剧本组,爱看,多来点——之前看这部分的内容太少啦,新版本能不能多来点,球球制作组了,孩子愿意花钱,给孩子一个花钱的机会。】
【是啊,看看孩子!看看孩子!】
【唉还是这边内容多啊。】
【隔壁除了赤井秀一找了个情报商说宫野明美的事,就没别的内容了。】
【咦,原来宫野明美出事前他还找过她么。】
【不知道啊,现在就是还没更新,很急。】
【拍拍,肯定会有剧情的吧,那可是几十年的大IP啊!】
【呜呜,希望如此吧。】
【其实我们这边双黑剧情也不是很多……就是多了点之前没有提到的,比如去福冈什么的。】
【说到福冈,之前警校组也去过福冈吧。】
【哇,福冈这地方啥时候这么有人气了!两个大IP都带福冈玩了么。】
【打个广告,瞧一瞧看一看,博多豚骨拉面,美食番,入坑绝对不亏!俊男靓女应有尽有!】
【楼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wwww】
直到弹幕变得稀稀拉拉,高月悠都还在看弹幕,确定上面还没有谈到‘涩泽龙彦’的部分,她才收回注意力。
没有提到‘涩泽龙彦’,那就证明事情应该才刚开始,或者还没有进入解密环节吧。
不过横滨这么大的事,不管也不太合适——毕竟她可是有那么多当警察的亲朋好友呢。
万一哪个被不懂事的上司派去支援,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被卷进去就不好了。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去横滨走一圈。
……也不知道假能不能请的下来。
唉。
学生的生活可真累啊。
真不知道那些国中生/高中生英雄们到底怎么有那么多时间。
他们老师都不管的嘛。
“所以小悠只要……”
就在公关官温声安抚高月悠的时候,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公关官的眼神立刻凌厉了起来。
这些人目标是谁?
是自己,还是小悠?
接着,数名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道上人的突然下来就要抓……两人身边的一名女性。
不是他们,那没事了。
公关官松懈下来……但也没有完全松懈。
正常来说,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公关官是不会去救的。
但现在毕竟是在未成年人面前,那就不能这么做了——万一给人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虽然他们是港口黑手党,但对孩子的健康(尤其精神)还是非常关注的。
公关官三下五除二把人干倒。
明明看起来瘦弱纤细,但在面对有一个半自己那么宽的男人的却完全不落下风。
不仅能利索的把人干倒,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显凌乱。
甚至在冲到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身前的时候,还能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在对方失神的一瞬间,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打在下巴上,让人直接昏厥过去。
高月悠也没闲着。
因为日本是右驾驶,所以她直接拉开车门掏出打火机抵在了司机的头上。
“你好,熄火。”
司机大概也没想过,明明是来绑人的那个,怎么这一下就突然成了被威胁的那个。
通常来说,这种拦路拉人的大多都不是经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人。
这次的司机自然也一样,雇主给了不少钱,但还没有到让他愿意去拿命拼的程度。
因此面对高月悠的打火机攻击,他并没有选择解开安全掏出枪来再挣扎一番,而是老老实实的停住不动了。
想在道上讨生活。
那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尤其横滨、东京这样的大都市。
胡乱得罪人,那是真的会没命的。
反倒是老实一点——大不了进局子,局子还管饭呢。
于是在那位被当做目标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基本结束了。
如果这是横滨,那公关官就直接叫人来解决了。
但这里是东京——多少需要给地头蛇(警察)一些面子的地方。
因此公关官选择把处理权交给高月悠。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高月悠先是拔了司机的车钥匙让他走不了,然后才转头安慰那个差点成了目标的女性——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
“咦,这不是冲野洋子小姐嘛。”
是的,旁边乔装打扮的,单飞后事业更加蒸蒸日上的女明星冲野洋子。
【地球少女队】解散之后,她没有像其他队员那样选择综艺或者演员的方向,而是独自一人继续当偶像。
“啊……是,是我。”
好歹也是女明星,冲击过后冲野洋子立刻冷静下来调整了表情。
“真是多谢二位了。”
她对着高月悠和公关官深深鞠了一躬。
没想到她难得有休息时间出来逛一逛就会遇到这种事……看到车子,再想到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几人,冲野洋子就面色惨白。
如果不是被救了下来,那自己会遇到什么……真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洋子小姐认识这些人么?”
高月悠突然开口,并且非常丝滑的去掉了姓,亲昵的叫起名字。
“不,不认识。”
冲野洋子头摇的像拨浪鼓——她也没有说谎。
这点高月悠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是真不认识这些人,并且真的被这次意外吓得不轻。
看着小脸惨白的。
“那就不是熟人作案啊……”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当然也可能熟人是背后指示者——比如同塞道的竞争对手什么的。
但至少可以证明这几个人跟洋子小姐无关。
她转头就去问唯一还清醒的司机。
跟他已经(物理)获得婴儿般睡眠的兄弟们不同,司机虽然收到了点恐吓,但精神状态十分健康。
他只是被限制在了司机的位置上不敢动。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你知道你们要绑架的人是谁么。”
司机:“……”
不是,你不是个路人么?
怎么这么自然的问问题,还问的都一针见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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