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高月悠觉得自己给他起的‘醋王’的外号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江户川柯南却是振振有词:
“小兰多单纯啊,万一被不好的人骗了怎么办!”
比起当前小兰可能被骗的危机,他家监控拍到的那些人都得往后靠靠了。
当然,主要还是这群人太磨磨唧唧了。
整天就在门口进进出出——来人提示一度频繁到他以为自己的手机中病毒了。
这一看就不是那个组织的人的风格啊。
所以大概率就是他亲爹的粉丝或者亲妈的粉丝什么的吧。
不过这次江户川柯南是真猜错了。
那些人还真就是组织的成员。
只不过不是同一拨人。
因为A药情报外泄的事情,近期接触过A药的人都要重新调查一遍。
包括被使用了A药的人。
像是工藤新一这种虽然用了但是被标注‘失踪’而不是死亡的,就更是重中之重。
琴酒来过。
看琴酒不顺眼的人也来过。
自认为是日本这边的负责人,有必要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朗姆也派人来过。
看着这么多人都行动起来,生怕自己被落下的人也来过。
……于是就有了来人提示不断响起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大多都只是在门口而没有深入调查。
那当然是因为最近警察们都在为了接下来的竞赛做准备,自觉行动起来啦。
巡逻的巡逻,盯梢的盯梢。
再加上工藤优作离开之前也跟警视厅那边打过招呼,表达了自己不在家担心有狂热粉丝会潜入到家里的担忧。
行动起来的警察们当然会把这里列为巡逻重点。
而组织的成员们虽然胆大妄为,但也没有明知道外面有警察还一定要继续下去的程度。
所以很多都没能正式入侵就离开。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入侵成功的。
不过整个家都几乎重新装修了一遍,再加上工藤优作那能成为世界知名推理作家的优秀大脑——之前只是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现在有了高月悠的提示,查漏补缺自然不在话下。
什么指纹什么小时候的衣服被大量拿走什么的,自然不会出现了。
工藤有希子甚至还很生气:
“家里是虐待你了么,竟然要你穿十年前的旧款式!”
工藤有希子超愤怒,她可是曾经国民女演员啊!
要是让人们知道她儿子(变小)之后只能穿过去的旧款式,那她还怎么见人啊!
当然要猛猛买新!
而在花钱这种小事上,工藤优作从来都是放任自己老婆决定的。
于是,江户川柯南同学就被亲妈抓去了
正好这几年孩子的衣服也都超可爱超精致,当然要多多的买!
回忆起当初江户川柯南被亲妈抓着买衣服买到生无可恋的场景,高月悠甚至想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当然实际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不过因为做的足够隐蔽柯南同学没有注意到。
这种精彩场面,作为好朋友当然不能错过!
不同于高月悠的走神,江户川柯南的话还在继续:“外面的坏人可太多了!”
“不像你是吧。”
“对啊,谁能都像是一样那么……”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就要顺着高月悠的话开口,然后话说到一半脸腾的一下就爆红,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再说下去那不就直接暴露真心大结局了?
【什么纯情少年剧本。】
【虽然是推理天才,但新一真的挺纯情的www】
【所以到底是不是黑衣组织成员啊。】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柯南怎么会这么淡定。】
“咳咳,总之,就是说我得保护好小兰,不让她被莫名其妙的人欺骗。”
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做出总结。
高月悠:“……有没有一种可能。”
江户川柯南:“什么?”
高月悠:“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兰约的是女性呢。”
江户川柯南闻言皱眉看向高月悠:
“难道女性就不能是骗子了么。”
他以一脸‘你不会这么天真吧’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好友。
高月,你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高月悠:醋王上头的时候,真是说什么都没用。
高月悠觉得自己应该说的更清楚一点:
“或许这个女人……”
“等等,有情况。”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有一个戴着帽子墨镜,还裹着围巾,鬼鬼祟祟的女人走了进来。
他那仿佛刻在DNA里的侦探雷达立刻动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可疑啊!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小兰的事情,在跳下椅子之前,还不忘叮嘱高月悠帮自己看着点小兰那边。
这种环境下突然冒出这么可疑的人,绝对有问题!
案件!
江户川柯南热血沸腾。
他闻到了案件的味道!
搞不好还是大案!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就让他名侦探江户川柯南来揭露!
江户川柯南想像过去一样仗着自己矮小的体型从桌子缝隙中钻过去跟踪女人。
然而他没钻两个桌子,就突然被人从后方拎起衣领。
啊——这熟悉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没有挣扎而是转过头看向‘凶手’。
“佐藤警官?”
此时的高木警官也换了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就像是跑步途中经过此处的大学生。
“嘘——”
佐藤美和子见江户川柯南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赶紧比了个‘嘘’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惊动嫌疑人。
虽然这孩子平时跟在毛利先生身边的时候还是很机敏的,但现在毛利先生不是没在嘛。
谁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这可是争取积分(其实没有积分)的好机会!
从没如此被嫌弃的江户川柯南:???
不过柯南同学到底是有丰富的现场经验,见对方这个表现,立刻冷静下来并凑到佐藤美和子耳边。
“这是什么事件?那个大姐姐……”
“那是高木警官。”
江户川柯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高木……警官?
“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一起案件的时候,查到受害者很一个人有大量转账记录,然后追着这个线索我们发现受害者和这个人曾经是一起珠宝抢劫案的犯人,现在就是趁着这个人不知道受害者已经被害,把人钓出来。”
江户川柯南沉默。
“但是女性的话……”
“噢,受害者不是女人,是女装大佬。”
佐藤美和子公布了答案。
江户川柯南: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其实佐藤美和子本来是想自己上的,只可惜她的体型和女装大佬还是有区别,最后就变成了高木涉来了。
她说着,脸上还挂着遗憾的表情——显然她原本是准备自己上的。
江户川柯南:“……”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就在这时,一个普通到找不到任何特点的人走进店里,在一阵东张西望之后,坐到了高木涉扮演的女装大佬面前。
张嘴就道:“钱……”
“抓住他!”
一旁埋伏的警察迅速的扑了上去。
三个壮汉直接将那人压在地上,给他来了一个‘男上加男’。
佐藤美和子自然也顾不得继续跟柯南说话,也跟着冲了上去,对着被自己同事们按住的男人亮出证件。
“我们是警察。”
那人眼泪掉下来。
“不、不是我,我只是收钱办事啊!”
尽管被压的几乎喘不上气,他还是挣扎着把事情说清楚了。
压着他的警察呆滞。
男人趁机从下面爬了出来。
“我、我就一个收钱跑腿的,我没犯法啊!”
他说着还哆哆嗦嗦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一万元钞票。
“有个人花两万故我来跟这个人见面,我以为就是帮忙拿一下欠款什么的就接了……”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的开口:
“你就没考虑过只是帮个忙而已,对方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钱么?”
男人当然明白,但显然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我我这不是想万一对方不懂市价呢……”
佐藤美和子想翻白眼。
这次行动要宣告失败了。
说不定还打草惊蛇让人藏的更深……
真是想想就头大。
然而,峰回路转的事情来了。
就见一个眉毛很粗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佐藤美和子并不陌生。
几个警察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因为……
“风见……”
“是我。”
是的,来人就是警察们(目前)的敌人,公安·风见裕也。
在彼此竞争的阶段看到这个人,那怎么想都不是好件好事。
而风见的话,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犯罪嫌疑人我们已经抓住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警察们别费劲了。
然而比起犯罪嫌疑人被别人抓住这种事,警察们更觉得火大的是风见这云淡风轻的态度。
好像抓个犯罪嫌疑人就像是随手买了个报纸一样简单……可恶!
又被这群公安装到了!
江户川柯南在后面张了张嘴,无力的垂下了手。
——怎么回事,怎么完全没自己出场的机会。
这不正常!
小学生侦探傻眼,小学生侦探不理解。
然后,让小学生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
“什么?警察还要举办竞赛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江户川柯南懵逼。
听过数学竞赛,高效比赛。
……但什么时候,警察都竞赛了?
不是,你们这个竞赛。
它对劲么?
与此同时,黑衣组织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边的行动屡屡受挫了。
因为警察这边要选拔人才去上节目。
得知此消息的朗姆&琴酒&其他人:“……”
TMD,他们还以为是A药泄露出去的情报到了警察那边所以才反应这么大呢。
为了打探消息他们甚至还差点折进去几个人手。
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这事儿???
而提供消息的,正是成功打入东京公务员内部的‘金菲士’——也就是三面间谍坂口安吾君。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但是推眼镜的时有几毫米颤抖幅度颤抖的手,却展示了他的不平静。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东京的警察们,玩儿的这么花啊!?
第172章
一开始,坂口安吾只以为自己是来当卧底的——虽然三方卧底这事儿离谱了点。
但事情总是有一就会有二的。
再多个三……虽然离谱,但一旦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森鸥外虽然是个足智多谋的领导,但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事儿并不算多。
只要你能按时完成工作,那么他不会在意你平时干什么或者用了什么手段——除非这个手段会威胁到横滨,威胁到港口黑手党。
所以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只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新组织的成员,踏踏实实干组织这边的活,偶尔再给那边发个消息就完了。
而以港口黑手党的体量,需要他汇报的消息其实也不多。
比如暗杀个政要(只要不是绝对关键岗位或者横滨的),贿赂点什么人或者小小走私个几千万日元的(只要不是横滨港),其实都是些小问题,攒一攒统一汇报一下,让人知道凶手是谁(哪个组织)就够了。
老实说来东京这么长时间,坂口安吾汇报这个无名组织的事情,远没有汇报大小姐的次数多。
想到自己每次回报不到三分钟那边就会问起大小姐的事情的场景,坂口安吾在第二次跟人联系之前都要狠狠做一番心理准备,才能说服自己‘对面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森首领,而不是一个女控怪叔叔,自己一定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能露出破绽’……
也是非常心酸了。
别人当卧底最多经历一些尔虞我诈的试探和杀机。
他这里却要一次又一次经历精神上的折磨。
还要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对面的发言听起来像个变态而真的把他当个普通变态从而掉以轻心。
坂口安吾有时候也会想,对方这变态的表现,到底是本性发言,还是也只是一种伪装。
目的就是希望通过‘变态’这个容易让人嫌弃轻蔑的形象,降低对方的戒心。
从而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森鸥外的危险程度,无疑要再调高几个度——
毕竟人活在世,不过脸皮一张。
尤其是位高权重者。
能够放下身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了。
更不要说完全不顾及形象——像是现在这个组织里,皮斯可和琴酒之所以那么不对付。
不就是因为面子问题么?
皮斯可觉得自己是组织的元老成员,以及日本这边的前辈,琴酒这个后来者说什么都应该给他后辈对前辈的尊敬。
而琴酒作为组织目前如日中天的新生代领导者(至少在行动组这边是),自然是不会给这些在他看来尸位素餐的老匹夫的人面子。
这两人但凡能在面子上各退一步。
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场面。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说……
森鸥外这男人。
真的尤其可怕。
当你完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底线的时候,就代表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而组织这边则是彻底无语了。
他们折腾半天,千防万防,甚至还折进去几个外围人手(好在他们不知道组织的真实情况),竟然只是因为警察们在比赛,准备上电视。
早说啊!
你们要是这么喜欢上电视,他们早就去贿赂几个电视台台长给警察们搞个节目了。
何必整这么麻烦呢!
你们东京警察可真是玩儿的花啊.jpg
但组织对这个发展……也只能无奈。
还是那句话。
他们确实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但不代表他们会傻到没事就跟人家国家暴力组织刚正面啊。
又不是FBI。
整天拿着证件到处晃,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知道原因总是好事。
节目只是一时的,只要蛰伏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坂口安吾也是这么想的。
正好这段时间警察有活动,组织方面也不好展开工作。
他可以好好休息……
工作电话的声音突然响起。
坂口安吾在看到‘朗姆’的备注时,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边的朗姆张口就是:“想办法混进那个节目。”
坂口安吾:“……”
“警察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肯定不只是为了一个节目。”
一个节目而已,警察再怎么重视也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状态……
所以朗姆有理由怀疑,这个节目其实只是个幌子。
警察们的行动,肯定还有别的内情!
坂口安吾: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东京警察们……”
他顿了顿,找了个比较合适的措辞后继续道:
“比较时髦呢?”
岁仍然他也觉得一群警察这么热血沸腾的有点怪。
但这可是东京。
出门有炸弹,进门有怪盗的地方。
连一个珠宝小偷行动前都发邀请函搞的声势浩大的。
警察们搞点什么节目对抗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然整天就让那个怪盗基德占头版头条,而警察们只能跟在后面落个‘勤勤恳恳’的评价?
然而朗姆却一口否定了坂口安吾的猜测。
“不,不可能。”
“你不了解东京的警察。”
说的好像你了解似的。
大概是经历过森鸥外那样真·老谋深算而且毫无底线(?)的人,再面对朗姆的时候,坂口安吾完全没有其他人那么紧张谨慎。
毕竟这老小子从来不亲自路面,也就免除了面对面交流可能会因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而暴露的可能性。
那比直面森鸥外还是简单的。
因此坂口安吾也没有其他人那样忌惮朗姆——因此面对他的判断,也就没有那么信服。
毕竟事实已经证明。
他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判断准确的。
就好比这次。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对方毕竟是自己现在名义上的领导。
坂口安吾最后还是开口:“我尽力……”
电话那边的朗姆却并不满意:“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怎么能说尽力呢?
组织的任务,只有成功和失败两个可能。
尽力算什么回答。
觉得东京警察玩儿的太花完全不想参与进去的坂口安吾。
“你知道,我现在虽然是公务员,但并不是警……”
“我给你批经费。”
朗姆二话不说打断了坂口安吾的话。
“经费我给你,人脉我这里也有一些,总之,你必须参与进去。”
就在坂口安吾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朗姆又道:
“你不会跟我说你做不到吧。”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那么稍后我再联系你。”
合格的打工人不该抱怨工作。
合格的卧底更是如此。
青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反正他又不是在职警察,就算参与进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就当体验物种,不,生活的多样性……吧。
而另一边,高月悠则是在准备自己人生中头一次也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也就是她要当新娘……身边的伴娘了。
新娘是不可能当新娘的。
她还是个未成年高中生呢。
至于婚礼……
当然就是伊达航和娜塔莉的了。
经历了种种事情,这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多灾多难的小情侣的爱情长跑,也终于到了终点。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日期应该再往后一些的。
只不过在娜塔莉听说伊达航出个门就遇到私造枪支弹药的恐怖分子之后,这个并不算外向的女孩儿就毅然迅速的冲进婚纱店买了婚纱,然后坐最近的飞机冲来求婚了。
因为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还跟现在一样,在北海道等着伊达航介绍自己给他的好朋友们,然后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婚礼。结果却说什么都等不到他的消息。
一天又一天。
一个月又一个月……
最终只得到了他的死讯。
明明马上就是人生最幸福的那一刻。
明明马上就可以跟最喜欢的人手牵手度过余生。
结果却只能通过电话得知他的死讯。
就算是梦里,娜塔莉也能同‘自己’感同身受。
那一瞬间的绝望,将她淹没。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继续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的娜塔莉选择结束了自己生命。
也许是太痛苦了。
娜塔莉在那一瞬间惊醒,按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好久之后才意识到这不是在梦里。
跟梦里不同。
她的伊达航还活着。
而且她也已经见过他最重要的朋友们……他们真的,马上就要结婚了。
娜塔莉打开手机,看到大家在医院时拍的合照。
虽然是大家都在住院的窘迫场景。
但是在拍照的时候,每个人都正在开心的笑着。
那画面让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惊慌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然后,另外一个冲动无法克制的爬满了心头。
她要跟伊达航结婚。
不是等到原本计划的那个,‘更合适’的日子。
而是现在,立刻。
那一晚,娜塔莉没有睡觉。
收拾好证件之类的东西,睁着眼等到了天明。
……然后一大早就出门,第一时间买了机票,然后在婚纱店开门的瞬间冲进去,凭借记忆抓住一件自己曾经试过的款式,付了款就冲上了飞机。
然后,当天来警视厅上班的人们就见到了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穿着婚纱的漂亮外国女人,走进警视厅,强行对搜查一课的‘野兽’,求婚了。
是的,不是求交往,而是求婚。
结婚申请都填好了的那种。
整个警视厅都惊呆了好么!!!
称呼伊达航为‘野兽’当然不是蔑视他。
而是因为他那旺盛的精力还有强健到不像是人类的体格。
在前两者的双重加成下,伊达航迅速成为了搜查一课的‘名人’,虽然现在还没有晋级,但人们都认为他的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日本社会又一项有慕强的特点。
因此伊达航虽然才来搜查一课没几年,靠工作年限来说的话,在警察里甚至都称不上‘资深’,但却一直都很有人气。
尤其是在同性当中。
爽朗的性格、强健的体格还有超高的破案率和逮捕率。
这简直就是年轻警察们做梦的素材。
警视厅里年轻一辈大多都把他当大哥看待。
——不过这一切,都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就算是大哥,也不能这样啊!
工作好身材好就算了。
还有外国美女专门穿着婚纱到警视厅来求婚……这什么人生赢家的剧本啊!
在女警官们捧脸大呼‘浪漫’、‘又相信爱情了’、‘今天这班上的太值了’的时候。
男性警官们。
尤其是单身男警官们,却手帕都要生生咬碎了。
可恶啊!
他们真的……他们一点都不羡慕呜呜呜呜呜呜!
不,他们真的好羡慕啊!!!
第173章
【芔!太浪漫了!】
【怎么回事啊伊达!你还是班长呢,怎么还能让人家姑娘主动求婚!】
【就是,主动一点啊!快点答应!快点抱上去!亲上去啊!(焦急到踢被子)】
【呜呜呜他值得!最好的警校组值得最幸福的人生!】
【是啊!班长多好的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活该他长命百岁白首偕老!】
【啊,上班长出来的尸斑都淡了。】
【我的尸僵都软化了。】
【笑死,什么惊悚片现场。】
【我圆满了,真的,警校组的遗憾和意难平感觉在这一瞬间全都平复了。】
【快说谢谢小悠!】
【呜呜谢谢小悠,小悠世界第一好!】
【我就不一样了,我激动了,我亢奋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还能再看三百集!婚礼!洞房!我要快进当干妈!】
【笑死,想当干亲估计得排大队。】
【是哦,毕竟警校组肯定都是干爹,那我要是当了干妈,四舍五入并不就等于我……】
【楼上的,清醒点,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
【我不!让我再dream一会儿!】
【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让我的恋爱脑又长出来啊!】
【认命吧(低语),这个东西,该长的时候就是会长出来的。】
【警校组终于幸福一个了呜呜呜我太激动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荡来荡去的猴好想创点什么……】
【冷静,还有婚礼呢!等婚礼再来!】
而被羡慕被祝福的当事人·伊达航本人……
他完全傻眼了。
这真是做梦……不,就算是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大的啊。
虽然从性格上来说,他并不是那种封建老古板。
但在认知上,伊达航其实还是比较传统的。
比如应该尊老爱幼,比如自己身为强者(警察)就应该保护弱者。
再比如说……结婚这种事,怎么都应该自己作为男方、作为追求者来主动提出并主导。
所以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为了追捕犯人忙忙碌碌一晚上,穿着跟梅干菜似的衣服回单位复命。
就碰到穿着婚纱,美丽的像是仙女一般的自己未婚妻,站在自己单位门口向自己求婚!
毫不夸张的说,伊达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真的完全短路了。
还是身边原本回过神来原本准备起哄打趣几句的同事意识到他完全没有回应,才把他拽回神来。
但就算回过神来,伊达航的表现也活像个生锈或者系统出了问题的机器人。
嘴巴张张合合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该说什么呢?
未婚妻向他求婚耶。
这可是他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完全没有经验啊。
他该怎么做,说什么话,才能不辜负未婚妻的这番行动?
——看不过去了。
是在看不下去体型健壮的班长像个遇到心爱的蜂蜜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大笨熊一般的行动,松田阵平上去一脚就把人踹向了前面拿着花捧等着他的娜塔莉。
有着‘一课の野兽’这样称号的男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一脚踹的踉跄的向前扑去。
然后将新娘牢牢抱在怀里。
“这就对了嘛,”
松田阵平双手叉腰,深藏功与名——他松田阵平的班长,怎么能是扭扭捏捏上都不敢上的男人!
再说了,这可是可爱的未婚妻的求婚。
就算要发呆要失智甚至要昏过去……也得等答应了之后再昏!
直到感觉到怀里温软的体温,伊达航的大脑才像是终于重启一样开始工作起来。
他手足无措。
甚至不知此时应该紧紧将人拥抱。
还是想到自己熬夜追捕之后梅干菜一样的衣服赶紧把人松开,不要弄脏了娜塔莉身上洁白的婚纱。
最终他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牢牢将人抱在怀里。
“谢谢……谢谢你。”
他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从谈恋爱到今天,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给她一个家。
就连最重要的求婚都是由她来主动。
“没关系。”娜塔莉在心爱之人怀里摇了摇头。
这是个稍显沉重的拥抱。
但这样些微吃力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十分安心。
尽管在路上一直在跟小悠联系,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那只是一场噩梦。
现实中的他们没有生离死别,并且马上就要步入婚姻。
然而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被心爱之人用入怀中。
她才真正感觉到那颗恐惧的心安定了下来。
紧紧拥抱之后,伊达航松开娜塔莉,接着单膝跪下——
虽然这个求婚的角色倒了过来。
但作为‘仪式’,还是要做全套的。
虽然没有带着戒指,但是伊达航还是认真的握着娜塔莉的手。
“抱歉,今天……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但是。”
“娜塔莉,请嫁给我,让我做能够陪伴你一生的人。”
娜塔莉哭了出来。
然后弯腰扑向伊达航,将人紧紧抱住。
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还要坚信——
坚信他们拥有未来。
还会手牵手一起走过许许多多的岁月。
从头看到尾的萩原研二同样十分感动和欣慰——只不过。
他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总觉得这里好像少了……
在一番张望寻找之后,萩原研二终于看到了那个应该存在的身影。
他就说,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悠酱呢。
当然不是说事情少了悠酱完不成。
只是娜塔莉小姐平时人都在北海道,对东京并不熟悉。
能够如此顺畅的完成一系列行动。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接应。
而考虑到对方在东京认识的人里,能做到如此丝滑的安排并且熟悉两边的人……
那么答案,就只有那一个了。
“悠酱。”
是的,同时认识两人又能毫无顾虑的帮忙完成如此惊为天人的操作的。
当然是有且只有高月悠了。
“嘘,我在录像。”
高月悠头也不抬的回答。
此时高月悠正一人带着三个机子工作。
两个架在架子上的——一个手机一个录像机。
还有一个拿在手里的手机。
柱子侧后方的位置刚刚好能拍到两人的全景,可以说是最佳机位了。
不过话说回来。
“忙的过来么?”
萩原研二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声问。
他现在有空,完全可以帮忙的。
“我有诺亚。”
高月悠说话的时候,手上也没有停下,又是一串连拍。
这种时候不怕多就怕少。
毕竟是如此特别的警视厅门口的求婚。
百年也不一定有第二个,这么值得纪念的场景,别说少一幕,就是少一帧都会让人心痛的。
“萩你要是没事,可以去对面拍,我们多机位多角度,等回头婚礼的时候可以直接循环播放。”
萩原研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但是……
“小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
虽然但是。
作为学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学习么?
高月悠闻言转过头,露出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道:
“我有假条啊。”
而且还是东京和横滨的都有呢。
虽然上学很重要,但这种百年一见的浪漫场景不是更重要么!
再说了,这可是自己的朋友(是的,娜塔莉也是她朋友),和自己外甥的求婚的场景。
这她身为长辈怎么能错过!
萩原研二:“……”
真是太有道理了,他竟无法反驳。
要是换成他,他肯定也会逃……
咳咳,他肯定也会选择性调整上课时间,不过像悠酱这样理直气壮……
那就算是他也是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
景光那边……
萩原研二想像了一下好友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
万一要是被训……那自己到时候帮着说一说就好了。
当事人(及其朋友)都沉浸在其中的时候。
周围的人却都酸成了柠檬。
只不过虽然整个警视厅都弥漫着浓浓的酸味,但心里却都是祝福的。
都是当警察的,当然知道警察风光背后有多苦。
能够有人像这样无怨无悔选择你。
这谁能不感动呢?
总之,警视厅被这惊天的浪漫震撼了。
登记和婚礼自然也是畅通无阻的推进了下去。
本来伊达航还想等午休的时候再去跟娜塔莉一起递交结婚申请的,但听到消息的上司们当场就给开了绿灯,让他现在就去。
并且表示不登记完不要回来——人家女孩儿都求婚求道警视厅了,怎么还能让人家姑娘继续等下去呢!
去,立刻就去,现在就去。
甚至警示总监都主动提出自己有熟悉的酒店,可以打个招呼尽量早安排婚宴。
虽然不能今天招呼明天就办,但是今天招呼后天办还是可以的。
于是,一切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迅速就到了婚礼当天。
婚礼选择了警视总监推荐的一家酒店。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主要是他们给的准备时间短),去掉那些已经承办了宴会和婚宴的酒店,最终选了一个位置稍微有点偏的新酒店。
位置不是很好,但酒店新,而且场地也足够大。
几十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警察坐进来也不会觉得挤。
至于原本去体验过的小宅岛……现在则是成了两人度蜜月的地方。
毕竟东京事故多,一口气几十号警察坐船去参加婚礼的话,万一东京又出了什么事,他们想回来都回不来。
确实警视厅是有直升机的……但架不住去的人多。
不过哪怕没有去岛上,现场的布置也充满了伊达航的心血。
是的,跟大部分都是新娘选择或者直接交给婚庆公司的情况不一样。
这次现场的布置有很多都是伊达航设计的。
娜塔莉选择了他。
那他就有责任给娜塔莉一场符合她喜好的婚礼。
所以婚礼现场的花还有装饰,全都是娜塔莉喜欢的。
也许不像其他的婚礼那样典雅优美,但点点滴滴,都透着伊达航对娜塔莉的用心。
天公作美,这天的天气也很好。
仿佛预示着这对新人平静美好的未来。
高木涉停好车,按照指示走进了现场。
门口的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花环拱门。
跟常见的玫瑰拱门不同,这个放满了雏菊等小巧花朵的拱门要更加可爱素净。
在大门处设计花环拱门的设计不多见,高木涉不由多看了两眼。
很好看,但是……怎么说呢,跟伊达前辈完全……
“完全想不到是那个伊达前辈的婚礼呢。”
不知何时也走到门口的佐藤美和子道出了高木涉的心声。
“是啊……看不出来呢。”
倒不是说他们觉得伊达前辈就只能是‘野兽’。
只是想到他强壮的体格和抓捕犯人时那矫健的身手,再看看这轻飘飘又很可爱的装饰,就实在觉得……
嗯……
有点想象不到伊达前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
“不过想想求婚都是娜塔莉小姐来的,婚礼现场跟伊达前辈风格不符好像也不奇怪?”
毕竟如果按照‘符合伊达前辈人设’的感觉来的话。
那求婚也应该是伊达前辈来嘛。
“偷偷说我坏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才说两句,当事人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伊达前辈!”
“作为新郎还在外面乱跑,合适么?”
佐藤美和子打趣道。
伊达航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唉,这不是不能见新娘嘛,我就说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准备好的或者需要搭把手的。”
原地等着是等不了一点的。
与其在准备室里坐立不安,伊达航选择出来转转,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做点什么事,也能让他觉得安心。
高木涉也忍不住笑了。
——这可真是符合伊达前辈的答案。
“那你们先去坐吧,我再去后面看看,刚刚好像看到景光在叫我。”
伊达航挥挥手离开了。
高木涉眨眨眼,突然觉得什么都不说好像有点尴尬,于是他道:
“伊达前辈好像和诸伏……诸伏警官关系很好?”
“啊啊,听说他们是同期,还是一个班来着。”
佐藤美和子知道的稍微多一点。
“听说他们五个人当时还是警校的风云角色呢。”
“诶?五个人?”
伊达航掰着手指数了数。
“我知道bao炸物处理班的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再加上诸伏警官……这是四个吧?”
“是哦。”
佐藤美和子眨眨眼。
“好像完全没有听说‘第五人’的样子……”
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她耸耸肩。
“也许没有在当警察了吧。”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虽然上了警校,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有继续当警察。
说实话日本警察累的要死还危险。
是在说不上是个‘好’工作。
她笑了笑,随口道:“不过今天的话,应该会来的吧。”
毕竟是重要的朋友的婚礼呢。
因为朗姆委派的工作,凌晨才看到伊达航消息,一路开车回来却不幸堵在路上的某‘第五人’:“……”
好,是时候展现他从萩那里学到的车技了!
第174章
当降谷零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到婚宴现场的时候,已经可以从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播放的音乐了——好在只是听到音乐而不是主持人的声音。
没问题,来得及。
降谷零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就看到在门侧对自己招手的少女。
“这边。”
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得知降谷零到来的高月悠带着化妆包就到了门口蹲守。
至于身为伴娘的她此时为何会在这里,那当然是因为……
“哇,你还真以为自己只要戴个帽子别人就都不认识你了?”
高月悠有时候也会觉得割裂。
看贝妈和基德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个世界的易容术异常高超。
不只是脸,整个身形和性别都可以变。
但在看到降谷零戴个帽子就算伪装的时候,又会忍不住陷入怀疑。
而且讲道理,如果是其他人那就算了。
毕竟日本人长得大差不差,本来风格就很相近。
可你这明显是异国人长相耶,这是戴个帽子就不会被看出来的么?
降谷零:“不是,我……”
他顿了顿。
“我没打算进去。”
他的身份,进去肯定是不可能进去的。
所以他只打算在门口,或者伪装成服务生,在旁边看一看。
再怎么说也是伊达班长最重要的日子,如果错过,他肯定会终身遗憾。
只是他的身份不能曝光——不只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伊达班长和娜塔莉的安全。
“你跟我来吧。”
高月悠对着人招招手,然后七拐八拐,带人走进了一间杂物间。
并且变魔术似的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面大镜子。
“应该是酒店以前用的,现在就先借来用一下吧。”
高月悠说完,开始掏包。
降谷零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提着那么大一个包了。
就见她又是套衣服,又是掏假发,最后还拿出来了一个差不多有两个她的头那么大的化妆包。
接着就见她从化妆包里掏出一个熟悉的,上面印着嬉皮笑脸的小丑一样图样的盒子。
一个不够,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是我给你刷,还是你自己来?”
降谷零:“……我自己来就好。”
降谷零一边混色往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摸,一边思考起来——
说起来这个嬉皮笑脸的东西,是什么牌子来着?
以后他是不是也得准备一些备用?
“还有这假发,还有这身衣服。”
降谷零开始自己涂涂抹抹,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她先是掏出一头黑色的板正偏分假发,接着又拿出一套规整到找不到一丝特点的黑色西装,最后又拿出同色系的公文包。
整一身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个风纪委员(上班族版)。
就那种一推眼镜,镜片都会反出诡异的光的风纪委员。
这造型不说跟降谷零有什么相似,只能说是南辕北辙。
降谷零:“我以为你会让我继续用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份。”
或者说换成犹格索托斯。
反正外国人的名字配上他的外表怎么都能搭。
高月悠一声叹气:“这里可都是警察,玩儿梗可是会被盯上的。”
降谷零:“……”
那面对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你就可以玩儿了?
不过考虑到那一大堆顶着文豪名字的黑白两道成员。
降谷零又沉默了。
坏了,好像真的要用个玩儿梗的名字,才能融合进去的样子。
“我要先回去了,你快点哦!”
查看了下手机收到的消息,高月悠拎着伴娘裙的裙摆匆匆往门外走去。
“小悠。”
房间里还在给自己便装的降谷零突然将人叫住。
“什么?”
降谷零张了张嘴,他本来是想说谢谢的。
谢谢对方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让自己得以作为‘嘉宾’参加重要的朋友的婚礼。
但又觉得一句‘谢谢’,太过单薄。
所以最终他只是道出一句:
“你今天也很漂亮。”
少女自信一笑:“当然。”
“我今天可是幸福的使者啊。”
并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绝美。
但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她带来的幸福——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给人带来幸福的‘青鸟’。
娜塔莉也是这么想的。
当她接过小悠递给她的戒指戴到伊达航手上的时候。
就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青鸟的祝福。
其实娜塔莉也不是没有关系好到可以当伴娘的朋友。
只是在经历过小悠悠送伊达航的背带救了他的命的事情之后,她就总觉得小悠身上有一种幸运。
一种能够带领她走向幸福的幸运。
所以她私心希望,通过小悠的手戴到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有这样的幸运。
可以庇护他们的未来。
看着新人交换戒指的一幕,在场的男人们也难免被这幸福的氛围影响变得感性起来。
“真没想到伊达君竟然是我们中第一个结婚的。”
“是啊,我还以为无论如何都有人兜底呢……可恶,难道我要变成最后一个了么。”
当然也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地方。
比如那个梳着三七分头,带着闪着诡异的光的黑框眼镜的男人。
“请问有什么事?”
被凝视的男人突然侧过头来,吓了高木涉一大跳。
“没没没什么。”
哪儿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被抓包的萌新警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请问您是……”
“我是降谷零。”
降谷零推了推眼镜,本就让人看不清眼睛的眼镜微微反光。
那一瞬间,高木涉仿佛看到了曾经警校的教官,又好像看到了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
总之是一种熟悉的威压。
“啊,您就是零前辈?”
听到他的回答,也有知道伊达航在警校的事情的人凑了过来。
“是我。”
打扮成刻板印象版风纪委员样子的降谷零忽略了同期损友们的窃笑,严肃的回答。
【卧槽这是透子???】
【零,你对你的盛世美颜做了什么啊零!】
【我滴妈发生了什么,透哥易容了?】
【惊呆了,平日里带个帽子就算伪装的零,竟然真的正经的易容了?】
【小悠真的牛逼啊。】
【是哦,之前小悠好像拿了些东西给零?】
【所以都是伪装的道具?】
【只有我想知道是用了什么才把零的黑皮(喂)弄成现在这个亚洲土黄色么。】
【根据上次的经验,应该是嬉皮笑脸吧。】
【嬉皮笑脸打钱!(喂)】
【嬉皮笑脸,某知名量大管饱遮瑕产品,因为盒子上印着个笑脸logo所以俗称嬉皮笑脸,感兴趣的可以搜搜,是真的量大管饱。】
【不管是啥,能把零的肤色改成这样,牛皮!】
【本来看婚礼我超感动的,现在……哈哈哈哈好想笑哦,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出周边我要买回来收藏哈哈哈哈哈。】
【风纪委员降谷零……也、也不是不行?】
【前面的朋友倒也不用这么勉强啦。】
看不到弹幕对自己新形象评价的降谷零继续道:“有什么事么?”
“啊……不是。”
同样回忆起被教导主任支配的警察A也缩回了脖子。
“我只是……嗯,只是曾经听过关于降谷先生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降谷先生会是这个样子啊。
这该死的压制感。
可恶,他这辈子是逃不过教导主任的噩梦了么!
他听说对方曾经是警校第一,还以为是那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帅逼呢。
真是万万想不到……
所以对方的警校第一,其实也是因为擅长学习么?
那现在之所没有继续当警察,也是因为警察的工作并不在他的舒适区,所以换了赛道?
警察A觉得自己把握了真相。
另一边,坐在一起的几人也在说降谷零的‘全新形象’。
诸伏景光是知道内情的,因此在看到这个‘全新的降谷零’的时候,他惊的筷子都掉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找到了高月悠——毕竟除了她之外,他觉得也不会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并且零还愿意配合了。
虽说自家孩子和朋友关系处的好是好事。
但处的像小悠和其他人这样就多少有点让人想说:
……其实有时候,也不用处太好。
松田阵平更是差点没绷住笑,为了不被人发现,他深深地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还笑的一抖一抖的。
只是在外人看来,他这表现只是因为兄弟结婚太感动了。
这真是兄弟情深啊。你看,看着兄弟结婚,感动的都落泪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是谁来着?
诶看不到脸判断不了身份啊。
伊达航除了同期还有感情这么深的兄弟?
接着又在注意到那头小卷毛的时候沉默了。
啊这……原来是松田警官么?
真是没想到啊,那个看起来桀骜的松田警官,其实是如此感性心软的人。
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连今天婚礼的当事人——伊达航被人也是大开眼界。
本来他听说降谷零来了的时候还想要不单独出去见一见。
虽然他不清楚零到底在做什么,却知道他并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甚至自己给他发消息,也更多的只是出于‘告知’而不是仗着感情好久一定要人来……当然,要是能来肯定是最好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个造型。
老实说,当初看到的时候伊达航都惊呆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样一个,接着在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自然是……
对不起,虽然知道身为朋友不该这么做,可他还是笑了。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既能让他没有遗憾,又不会暴露零的长相。
就是这个伪装的造型……噗。
到底谁定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虽说这个造型各种意义上都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但不管怎么说,‘降谷零’的新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哪怕有人来调查,人们再提起也是‘啊,那个就像是风纪委员/教导主任一样的人’这样的回答,而不会联想到黑皮金发大帅哥了。
这样一来,作为卧底就可以再安全几分。
再加上高月悠之前在替换工藤新一的指纹的时候,也本着改一个是改,改两个算买一赠一的想法也一起改了。
所以理论上现在只要不是内部人透出去消息。
不然‘降谷零’和‘安室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划上等号的。
高月悠很满意——毕竟就连弹幕都在倒抽冷气。
那些了解‘零’和‘透’的真实情况的朋友们都如此震惊,更何况是本就不了解详情,只能‘看’道一面的人们呢。
“小悠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高月悠眼珠一直不老实的转来转去的松田阵平好奇的问。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手上剥好的虾肉放到高月悠的盘子里。
作为一个手指极其灵巧的人,松田阵平的优势不仅在拆炸弹拆汽车上。
剥虾拆螃蟹也总是他做的最快最好。
比如此时,明明带着一次性手套,却完全不影响他手的灵巧。
拆出来的虾壳甚至还能完整的拼起来,就好像从来没有剥过……让人不服都不行。
尤其当他把剥剩下的虾皮重新整理好然后,跃跃欲试的准备推到正在跟人说话的降谷零手边时。
其实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投来的不赞同的眼神,他现在就不是‘跃跃欲试’,而是‘直接行动’了。
高月悠当然不能说她在想降谷零和安室透的事情,于是换了个话题。
“我在看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或者事情。”
高月悠漫不经心的戳着盘子,小脑袋却没有一刻停歇。
萩原研二:“你都在想什么啊,这个是班长大喜的日子。”
“就是因为这是大喜的日子才要格外注意啊。”
高月悠叹息。
“东京大喜的日子出悲剧的还少么。”
什么新婚当然新郎或者新娘没了。
要么就是寿宴上寿星寄了。
“再不然也是什么发现了炸弹或者宾客突然有人被害……”
“好了,你不用说了。”
作为警察,几乎是高月悠说一个,他们脑海之中就能找到一个案例来对号。
再说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第175章
听完描述就不自觉开始联想案件的几人心情复杂。
习惯到这程度,也真是让人想要心疼的抱住自己……不,不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习惯啊。
东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全世界的犯罪份子都集中在这里了么。
只是否定归否定。
听高月悠这么一说,几人也不自觉的开始思考——要不等下还是轮流去巡逻看看吧。
厨房休息室之类的更是要重点检查一遍。
新郎新娘入口的东西应该都没问题吧?
毕竟是警察的婚礼,要是真有因为被伊达航抓了亲人(恋人)而记恨的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报复,好像也不奇怪……
不,不对。
哪有这么巧会发生这种事情。
几人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说服自己,但最终反而让自己被说服了。
毕竟东京,就是这样的地方。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实在不行他们自己去临时买点酒水饮料什么的,只要离开视线了就再不碰,不经过厨师服务生甚至其他宾客的手,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而好巧不巧的,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目暮十三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目暮十三沉默了。
你别说。
他之前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现在听了几人的对话,终于直到这个奇怪的欠缺感到底是什么了。
原来是少了意外啊——也对,这么大的场合,发生点意外也正常。
对,就是‘正常’。
然后,目暮十三也不自觉的开始四下张望。倒不是那种刻意的寻找什么的感觉,只是没一会儿就抬头看几眼,说话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注意到目暮十三奇怪行动的同桌的警部停下倒酒的动作,好奇的问到:
“怎么了,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先是下意识的摇头。
“不,没什么……”
但看对方脸上‘你看我会信么’的表情,目暮十三只得抓了抓后脑勺喃喃道:“怎么说呢,婚礼上竟然没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周围的警察们:啊这……
那应该……不至于……
吧。
虽然他们东京事故率冠绝全世界。
但也不至于是个活动就一定有事故不是?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但几个警察的视线还是不自觉的漂移了起来。
聊天的时候也跟着不在焉起来。
原本他们真的没什么想法的。
但现在听目暮这么一说,他们也开始不自在了!
——就好像靴子只落了一只,让人十分在意另一只到底什么时候才落地。
可恶,目暮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一旦职业病发作,那就不是周围环境优美一点,气氛温馨甜蜜一点就能影响的了。
越来越多警察们不自觉的观察周围。
作为朋友(前辈),作为同僚,人们当然都是带着祝福的心情享受着这场婚宴并祝福新人的。
但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又让他们不断警惕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于是,整个婚宴现场就呈现了一种诡异的,轻快又焦虑的氛围。
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这么多人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下,一会儿左右探探头的表现,还是让非警察的宾客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北海道来的新娘的亲友团们。
不是说男方是警察,来的也都是警察么?
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全都奇奇怪怪的?
还是说,这其实是大城市人的什么习惯?只是他们这些北海道来的人见识太少?
想到这里,北海道来的宾客们忍不住开始了日式不安。
他们是不是……也该入乡随俗一下啊。
不然,要是暴露了他们都是乡(北)下(海)人(道)人,是不是要让新娘因为他们而被人看不起?
可要说模仿。
他们也真不知道这些东京人到底在做什么看什么哇。
北海道居民十分不安,北海道居民开始反思。
——来东京之前,可没人告诉他们大城市人会这么怪啊。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经开始安心吃饭了。
没有秋葵的餐桌,就是最完美的餐桌!
【笑死,小悠吃的真香啊。】
【您是完全不管您丢下的‘炸弹’造成的后果是吧。】
【美少女从不回头看bao炸!】
【笑死大家的动作都好一致啊。】
【一致的奇怪么哈哈哈哈。】
【看看看看,这都给柯学世界的警察们逼成什么样了。】
【职业病(x),条件反射(√)】
【笑死,分明是习惯成自然吧。】
【我刚刚甚至看到研二去把什么消防栓什么电表电闸的都检查了一遍。】
【景光也去后厨之类的地方摸排了一圈。】
【甜甜也没闲着,一直在帮小悠剥虾剃鱼刺呢。】
【好家伙,最后这个画风,它不对劲啊。】
【对劲!怎么不对劲呢!靠着吃把小悠扣在这里,不去惹事或者惹人,这不也是一种战术么。】
【屮,有道理。】
【小悠这个交友能力真的太逆天了,谁知道放她出去会遇到什么人。】
【笑死,我倒是觉得这是单纯的保护小悠——毕竟她跑出去,跑到哪里都不奇怪。】
看到弹幕的高月悠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大外甥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而且好像还是因为自己之前为了转移话题而随口说的那句话。
这就……
高月悠开始东张西望寻找自己大外甥们的身影,然后就见到一块剃好的鱼肉放到自己碗里。
高月悠抬头看去,就见到仿佛连一根发丝都写着‘规整’二字的降谷零收回去的手。
这位显然也在拉回她的注意力——虽然不能明面上跟其他人一起行动,但就算是伪装状态,降谷零也总能完美配合同伴们的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存在危险,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小悠跟着到处乱晃了。
高月悠:“……”
行吧。
“隐形眼镜还行么?”
为了彻底改头换面,虽然带了眼睛,但高月悠还是另外准备了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改变降谷零的瞳色。
不过因为买的比较急,忘了看镜片直径。
“没问题。”
降谷零还在维持人设,回答的方式和声音也十分板正。
光是听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到一个循规蹈矩死板男人的形象。
松田阵平没忍住,又转头捂嘴偷笑了几声。
不行,实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零啊!你也有今天!
“别说,这个造型虽然有点老土,但还挺合适的。”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不在,松田阵平没了顾忌,开口更是不客气了。
然而没等他回答,就听到旁边伊达航的声音。
“什么老土?”
松田阵平:“我在说眼镜。”
调侃两句没问题,但他真敢把这事儿大大咧咧拿出来说,那肯定是不行的。
见新娘那边还看着自己这里呢,松田阵平改了口。
“是有点……复古。”
伊达航换了个词——老实说他初中之后就没见过这么标准的黑框眼镜了。
“有什么事么?”
松田阵平决定主动转换话题。
“我跟娜塔莉先去换衣服……对了那两人呢?”
伊达航感觉自己从刚刚就没见到那两人了,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差了,现在过来都没看到人。
人去哪儿了?
“上厕所。”
“打电话。”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意识到两人声音叠在一起之后,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打电话。”
“上厕所。”
——很好,不能说是心有灵犀,只能说是毫无默契。
关键时刻,还是高月悠出来打圆场。
“一个去厕所一个去打电话了。”
反正也没指名道姓不是。
伊达航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
参加婚宴呢,还能发生什么事?
他又跟三人说了几句,就回去换衣服了。
然而就在高月悠准备安心吃饭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大门口,注意到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她当即掏出手机发消息。
【你在XX酒店?】
那边也很快回了消息。
【对。】
【毛利叔叔中奖了,来请我们吃大餐。】
……豁,这可真不容易。
谁不知道毛利侦探真·十赌九输的特性呢。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说这里原本的出事率只是50%的话,那现在就直接提升到90%了。
之所以扣10%,还是考虑到奇迹。
不过显然,今天奇迹并没有发生。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尖叫。
只是跟其他时候不一样的是,听到惊叫的宾客们没有面露惊异或者恐慌,而是……齐齐松了口气。
啊,这感觉,对了!
落下来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一旦进入自己熟悉的领域,警察们就显得格外淡定且专业。
一屋子的警察立刻都动了起来。
也就是新郎新娘都去换衣服了,不然这时候高低还得出个‘新郎勇都歹徒(犯人)’之类的新闻。
不过想想意外现场隔壁就是警察的婚礼这事儿,本身也很离谱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高月悠当然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顺便摸了个切成小块的小蛋糕。
看热闹嘛,总得吃点什么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算不算‘业绩送上门’?
虽说以东京这地方的案件发生率,警察们也不缺业绩就是了。
于是等江户川柯南也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乎乎的一群人——因为日本人参加婚礼也大多穿黑白配色的原因,这群警察冲出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什么hei道开会现场。
还是认出了其中几个老熟人——比如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才意识到这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可能、或许、大概……
都是警察。
小学生侦探张了张嘴,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问号。
——他是正在酒店吃饭,而不是到了警视厅,对吧。
就算变成小学生也没有放弃名侦探这个职业规划的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他怎么觉得,这次好像……也没他为什么事儿呢。
属实是也差不多是这样,乌泱泱十来个警察跑出来(后面还有源源不断跟出来的),几乎当场就把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维了个水泄不通。
江户川柯南完全是仗着自己身材矮小,才从‘大长腿丛林’中爬进去,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东京每日大戏:‘当街抢劫’。
是的,时至今日,东京仍然有许多当街抢劫。
好消息是大概是有伊达航结婚buff,这次是抢劫没有死人。
——坏消息是团伙抢劫。
光是尖叫声前后进来的就有七八人。
为首的几个年轻人脸色涨红,一看就是酒喝多了的样子。
他们有的举着棒球棍,有的举着铁管。
一进来就是敲敲打打的样子。
门外还能听到追过来的巡警的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快点放下武器,还能从轻发落!”
这样官方的喊话显然无法触动几个青年的内心——尤其在他们已经醉了酒的状态下。
并且也因为是醉酒,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混在人群当中的黑衣男女们有什么不对。
反而还挥舞着球棒砸到旁边的柱子上,大声道:
“你听到外面的警察喊话了吧,我们可是强盗,强盗你们明白吧!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为首的青年说完,跟在他身后的人们也咋咋呼呼的开始跟着喊叫。
“没错,交钱不杀!”
“不、不不交钱就把你们统统都杀了!”
“都……都给我动作麻利点!”
“不然我们就——”
男人话说到一半,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难得又灵光了一下。
……怎么回事,自己说抢劫,这群人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们不应该是一边掏出之前的东西一边哭叫哀嚎,求他们放过自己么?
“你们……怎么。”
然而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哪怕有一瞬的清醒,也很难长时间维持下去。
没等他思考明白,酒精带来的混沌就让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球棒。
“再不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我就——”
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警察们:
“就什么?”
干什么,打劫警察?
第176章
警察们看着这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青年,眼神都透着一些……活久见的稀奇。
对警察下手的他们不是没经历过。
甚至在场的宾客中也不乏被袭击过的。
但像现在这样,直接冲着半个警察系统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因此才会在见到那些人只是呼呼喝喝的挥舞威胁而没有实际行动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开口。
其实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开口的警察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作为警察当然是不能挑衅,让人情绪失控的。
毕竟没人知道他们失控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今天这情况就……
你就算让人憋……也有点强人所难,是吧。
想到这里,那些转头看向开口警察的人们的视线也收了回来。
毕竟这个情况确实是,他们没开口,不代表他们不想开口……只是单纯的被人抢先了一步而已。
【网上的段子成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这就是柯学世界的匪徒么(倒抽一口冷气)】
【柯学世界的匪徒可真是说干就干啊。】
【还一干就干个大的。】
【我以为剧场版里对警察动手已经是极致了,万万没想到还有高手啊!】
【这可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怕不是要被载入史册。】
【是鬼畜视频素材吧www】
【一开始我以为柯南是推理片,后面发现是柯幻片,现在你告诉我这其实是搞笑篇???】
【不知道这和那个被小兰打然后被和叶摔最后还被佐藤警官一个背摔的小偷哪个更惨一点。】
【什么柯学最惨犯人哈哈哈哈哈。】
看到对方不仅不害怕还反问,几个青年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都短暂的空白了一下,露出cpu被干烧了的呆滞表情。
不然就怎么着?
当然是他们要动手了啊。
不然呢,难道还要陪他们一起在这里做运动?
更过分的是,那边不仅不害怕,还有人对着他们喊话:
“你们还动不动手啊,你们不动手,那就我们先了啊?”
以佐藤美和子为首的女警官们甚至开始卷裙子和活动手脚了。
见女同事们这么积极了。
担心自己到手的乐子……不是,功劳跑了的男警察们也心动起来,一部分掩护群众撤离,另一部分则是开始在几个领导阶层的带领下缓缓呈扇形将这群人包抄。
不给人一点逃走的机会。
而醉酒抢劫犯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昏了头还是被气坏了,当场就开口:
“单挑!”
他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大喊。
“我要跟你们单挑!”
怎么说呢,打劫警察的婚宴(虽然他们不知道有这回事),还主动要求警察单挑……警察们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展开啊。
不过既然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那、也不是不行?
见这群人没动,为首的强盗就觉得对方是默认了。
他因为酒精而混沌的头脑在短暂的思考后,选中了一个在他看来最没有威胁性的人。
“你,那边那个眼睛仔!”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顺着他球棒指着的方向看去。
想看看到底是谁是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在室内还带着墨镜的神经……松田警官。
他们说谁啊在室内还带着墨镜,也不怕摔跟头。
原来是松田。
那没事了。
也许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的入选,松田阵平在指向自己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我?”
然后他就兴奋了。
单挑好啊。
他最喜欢单挑了。
松田阵平当即就墨镜一摘往前走,然而就在他准备潇洒地把外套甩出去的时候,却又听到那人说:
“不是你。”
松田阵平:“……啊?”
挥舞棒球棍的青年不耐烦的将棒球棍砸到了地上:
“那个躲在人后面的眼睛仔,别以为我没看到你。”
“你敢不敢为了这些老弱妇孺站出来!”
这种社畜上班族他可见的太多了。
规矩多的不行,好像什么都得说几句,但其实胆小的要死。
还弱的不不行。
别说让他们站出来了,稍微威胁一下这些人就会跪地求饶。
男人觉得自己真是选了个最佳目标。
只要让这些人看到自己单方面殴打人的凶相,他们就该知道害怕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逻辑。
人们再次顺着他的话看去,然后就见到了一个梳着规整三七分头,带着反光黑框眼睛穿着除了老土没有任何特点的西服的男人站在那里。
警察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当中,有这么一号人么?
倒是高木涉傻眼。
“降谷……先生?”
可、可是降谷先生早就没有在做警察了啊。
而且还这么瘦弱的样子。
接着高木涉又愤慨起来。
——可恶,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想欺负弱小。
不然他怎么不找别人,专门找到降谷先生呢。
从人腿森林中爬出来的江户川柯南更是直接开始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什么能当球的东西,调大脚力增强鞋‘送’他一份大礼。
仍然心怀热血的萌新警察高木涉甚至当即就愤慨的开口:
“换我……”
“我知道了。”
没等高木涉取而代之,就见人坦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接着慢条斯理的将西装外套脱……不,他甚至没脱掉那身看起来就很不方便的西装,直接就走上去了。
现场一度充满了‘不是哥们,你来真的!?’的震惊。
“保护好小悠。”
再跟松田阵平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留下这样一句话。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可恶,逼都被他装完了。
不过牢骚归牢骚,他还是老老实实站到了不知何时爬上凳子开始‘现场记录’的高月悠身边。
“你这是在cos战地记者?”
“不,我是在当执法记录仪,万一这些恶人酒醒了之后反咬一口说你们警察人多势众欺负人,我这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挑衅的。”
松田:“你想的可真全面。”
高月悠:“长辈是这个样的。”
毕竟见识更多嘛。
松田:???
好家伙,怎么也给你找到装的机会了?
今天在怎么回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高光时刻呢。
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转头看到已经站到球棒男(暂命名)面前的降谷零,松田阵平没什么诚心的喊了一句: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哦。”
他这么喊当然不是出于良心发现。
实在是看兄弟当着自己面装逼比自己被下了面子还难受。
然而在场的人却都误会是松田阵平担心自己的同期——毕竟没有当警察之后看起来是从事办公室工作。
身手之类的应该退步不少。
虽然松田警官看起来是个刺儿头,但其实还是对人很好地嘛。
球棒男也以为对方是想要救眼前这个眼睛仔。
但……怎么可能。
这个是他!精挑细选,用来杀鸡儆猴的对手!
这时候换人?
怎么可能。
“受死吧!”
他完全没有单挑精神的趁人不备发动偷袭。
球棒被人高高举起,直冲着脑袋冲了过去,显然没有给人一丝挣扎的余地。
高木涉甚至想要大喊:‘躲开!’
……然后,战斗结束了。
高高挥舞球棒的男人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因为动作太快,人们甚至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动手……动脚的。
人们视线能捕捉到的,就只有球棒男飞出去,然后狠狠撞到柱子上,接着滚落到地上再没爬起来的样子。
人们不约而同的露出白日见鬼了的表情。
真是活见鬼。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什么时候出的脚?
江户川柯南更是直接呆住,作为同样靠脚制敌的人。
他可太清楚要做到这种程度得多大劲儿了。
他有增强鞋,眼前这个人可没有啊。
然而当事人却只是抬手推了推他老土的黑框眼镜,与其平静到有些冷淡的道:
“还有谁?不要耽误时间。”
【零!!!就算外表再老土!内里也是我牛逼的零!!!】
【又是重新喜欢上一个人的一天!】
【都说了装逼和外表没有必然联系——早年那些牛逼主角们也没有谁把主角写的帅的惨绝人寰对吧。】
【帅只是加分项而不是基本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我也没注意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感觉零被朗姆外派这一阵子之后好像变的更强了啊。】
【组织,人才的培养摇篮!】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人负责筛选好苗子、有人负责带团队,还有人从中拔除不安份子(卧底),组织真就是个大型跨国人才培训基地吧。】
【建议各国警察或者其他什么治安维持部门的HR直接去组织门口抢人。】
【神特么抢人,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从外表看就是再老土不过的书呆子,然而却一脚踹出了整个夏天(划掉),踹出了帅气的新高度的这个反差自然也震惊到了警察们。
最后这句‘不要耽误时间’更是把在场的男性们也帅到了。
虽然经常有各种格斗课程。
但像这样穿着老土西装随随便便就将拿着武器的对手正面踹出去的操作,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躲开攻击可以,反击也没问题。
但这一脚……嘶。
见老大上来就被人干掉,后面的匪徒ABCDE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都被强制冷静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接着就看到挥舞着手里的东西冲了上来。
你要单挑警察们可能还只是先看看。
但群殴……
谁给你们的勇气当着警察的面群殴?
没等降谷零再一脚一个把人踹飞。
蜂拥而至的警察们就以平均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的状况将人团团围住然后压制。
一阵叮呤咣啷乒铃乓啷的单方面压制之后。
冲进来的‘强盗’们全部都被压制。
接着其中一个被压的不那么狠的强盗A挣扎的发出嘶吼:
“可恶,你们怎么能这么强!”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回道:
“可能……因为我们是警察吧。”
强盗:???
强盗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又呆愣愣的问了一句:
“你们……都是?”
几人又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对啊。”
警察结婚,这来参加的人也都是警察,不是很正常么?
被打的时候没哭,被压制住还挣扎的发出声音的强盗这次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不是,老大你这到底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了啊。
不是说这里是新酒店,有很多大肥羊么?
不是说外面追捕我们的巡警是废物,就算来的再多也不足畏惧么?
这剧本,不对劲吧!!!
男人哭的无敌伤心。
……不伤心也不行啊。
本以为是他们当潇洒地法外狂徒,谁晓得最后是给人送菜。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危机解除凑过去的高月悠倒是好心的安慰道:
“没关系,进去之后你还可以跟其他犯人吹逼,说抓你的时候可是出动了几十号警察……这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强盗哭的更大声了。
松田阵平:……6。
要说戳人肺管子,还得看小悠啊。
至于江户川柯南……
他只是有些恍惚的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
小心的让开位置,不要妨碍到警察们工作。
强盗们吃惊。
他也一样吃惊啊。
看到目暮警官的时候,他只以为警察有事在这里办案,并没有多想。
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只觉得有警察们在,问题应该不大。
等一群警察都行动起来的时候,他才真切感觉这个数量带来的威力。
这是警视厅团建吧。
还刚好团建个事件出来。
比起‘啊,这次又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呢’这种感慨,他心中浮现的更多的,还是对这些强盗的怜悯。
尤其在听到那个强盗的哭声的时候,更是只想感慨一声:
……好惨哦。
这真是他见过最惨的罪犯了。(大概)
第177章
于是,等外面等增员的巡警觉得半天没听到声音不对劲冲进来,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幕。
一群穿着鲜亮的男男女女,正以各种方式将人制服并且熟练地将人捆住。
再加上他们大多都身着黑白二色的衣服。
这场面真是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到底谁才是犯人……
就,心情挺复杂的。
江户川柯南也心情十分复杂。
虽说他从刚刚就判定今天这事儿是跟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但是看着事情发生自己却一丁点参与感都没有,还是挺让人觉得空虚的。
巡警也是眨眨眼。
又眨眨眼。
整个人呈现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无措。
就像误入大佬当中的萌新。
弱小、无助.jpg
还是高月悠好心走过来安慰道:
“别怕,大家都是警察。”
萌新巡警也露出了跟刚才强盗A一样的茫然。
“这些……都是?”
“对、对。”
巡警:“……”
到底是他没睡醒,还是世界变化实在是太快。
现在犯人……都专门找警察抢劫了?
难道普通的犯案已经无法满足东京的犯人们了?
接着,一个抽出空来的警察过来跟巡警交谈,说明情况。
当然警察自己其实也还有点懵逼——如果这是中文互联网,高低得来上一句‘家人们谁懂啊,出来参加个同僚的婚礼,这业绩突然就从天而降了!’
趁着人们逐渐散去的功夫,江户川柯南走到高月悠身边:
“说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参加婚礼啊。”
“谁的?”
“警察的。”
江户川柯南。
好的,他完全懂了。
这不就是撞枪口上了么。
跑来警察办婚礼的酒店撒酒疯。
这不纯纯找死。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高月悠摆摆手。
“嗯,你回去吧。”
江户川柯南也挥了挥手,接着在人转身的时候又补充道。
“啊,帮我转达一下祝福,祝他们新婚快乐啊。”
都知道了,怎么也得嘱咐一句嘛。
高月悠的回答是露出笑容,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祝福嘛,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你不出去,没问题么?”
休息室里,娜塔莉抓着伊达航的袖子关切的问。
交往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伊达航的正义感以及对警察这个行业的热爱。
现在外面出了事,他应该很想出去吧。
不去,真的没问题么?
“放心吧。”
伊达航握住娜塔莉的手。
“外面可都是我可靠的同事,放心吧。”
他对着自己的新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警察这个职业注定了他没办法长久的陪在娜塔莉身边。
所以至少今天,他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她身边,守护她。
其他的……
他相信有零,有他重要的朋友们在,绝对都可以处理好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场的都是警察,把人一捆,接着你一个我一个,分出几个人将犯人押送回警局。
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参加婚宴,直到结束。
而眼镜青年那惊天一脚,也一直都为人津津乐道。
毕竟帅是真的帅,强也是真的强。
在本就慕强的日本,简直戳爆了热度。
甚至他那身老土的西装和黑框眼镜,也在人们的滤镜下有了与众不同的解读。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迎合别人的审美!
因为他自己,就是‘美’的引导者!
毕竟刚刚那惊天一脚之后,人们在提到他的时候,谁不会说一句‘真强、真帅’呢?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低调才这么打扮呢。
这也就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搞不好就真引领时尚了。
然而当人们想要找人说几句,问问他怎么能那么轻松就把人踹飞出去几米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问新郎,新郎也只说人家工作上有事,临时先走了。
“说起来,他……就是你那个同期,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虽然大多数警察都是从进校出来的。
但警察和警校之间的联系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紧密。因此很多人哪怕知道那个人是伊达航的同期,却并不会因为是曾经的‘校友’而知道更多情报。
“听说是从事在从事付费的信息服务工作。”
当卧底也是为了情报——那怎么就不是一种信息服务工作呢?
至于付费……
嗨,工资还是要给的吧?
关键时刻,可靠的长辈再次出现。
高月悠从伊达航背后探头,展现语言的艺术。
在如今这个时代,除了私家侦探之外,提供收费的信息服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虽然在日本并不多见,在国外,尤其是欧美发达国家,各种信息有限公司可是多的是。
警校出去的高端人才,去这种公司……好像也不算埋没哦。
至于当事人本人……B当然可以装。
但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装完自然要赶紧溜。
反正他今天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没有错过班长重要的日子,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甚至托了小悠的福,还拍了不少合照。
虽然没有存在自己的手机上,但放在小悠手机上,反而更方便。
看着高月悠发过来的照片——虽然照片上的他是伪装后的模样。
降谷零摘下眼镜笑了。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遗憾。
甚至可以说很满足。
“大英雄刷了帅就跑不合适吧。”
就在降谷零准备启动汽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拉下墨镜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刚刚一直有人找你说话,还有小阵平捣乱,零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萩原研二也突然冒了出来。
“来。”
他说着,拿出了几个打包盒。
“啊,不用谢我,是小悠和景光找人弄得。”
萩原研二说话的时候,还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诸伏景光。
被指到的人只是笑笑。
显然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拿来说的事。
倒是松田阵平忍不住开口: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时间。”
明明开始还对着强盗们拍视频,眨眼的功夫又去跟认识的小鬼头说话,后面还能从厨房打包食物交给他。
有时候松田阵平真的会觉得,高月悠的时间是不是跟他们不太一样。
比如他们一天是二十四小时。
而高月悠一天是三十六小时什么的。
……当然也只是想想。
“多的话就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真遇到什么事了的话,该求救就求救,别硬撑。”
都是成年人了,几人并没有啰啰嗦嗦的说一堆话。
萩原研二率先举起拳头。
几人像是过去一样,都笑着举起拳头,然而就在四人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等等我啊。”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身为今天的主人公的伊达航匆匆跑来。
“怎么没陪着新娘?”
“是娜塔莉让我来的。”
伊达航爽朗一笑,毫无自觉的就塞了众人一嘴狗粮。
行了,知道你今天是新郎,还娶了美丽又体贴的老婆了,快别说了吧。
让气氛突然沉默的伊达航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高高兴兴地举起拳头。
“零,放心,我们都在的。”
时隔数年,五只手再次撞到一起。
一个不缺。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要为之定格。
【呜呜呜警校组,真的太好了。】
【他们真的,我哭死!】
【我的眼泪不值钱。】
【谢谢制作组,谢谢重置版!】
【笑死,不应该谢谢小悠么?】
【是哦,说起来这几个人的flag,好像都是小悠拔的耶。】
【小悠,我的赛博替身,拯救我想拯救。】
【真的,简直就像是奇迹啊。】
【我觉得不应该说是‘就像’,这根本就是奇迹本身了吧。】
【没错,我们小悠,就是奇迹!】
*
提到夏天,那就一定要提到暑假。
而日本的暑假,又总是格外充实。
无数小说漫画,无数电影电视剧都从各个角度展示过它。
社团活动、海边旅行、烟火大会。
青春的夏日,每一天都可以是一幅画。
然而在迎接这美丽的夏日之前。
年轻的男女们首先要迎来的……是决定命运的测试。
即,期末考。
这个时间,下到远近闻名的社团狂人,全国冠军,上到用魔术戏耍世人的怪盗,都要停下自己的脚步,老老实实待在桌子前面学习。
情报商人也不例外。
虽然高月悠精通多国语言,还拥有极强的情商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但这些在数学物理面前,就显得相当脆弱了。
男人会骗你,女人会离开你。
但只有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同理还有物理……其实化学也算是。
不过作为曾经拥有极强的实验范围的人,高月悠从小到大没少亲手实操过各种化学实验,因此相比较数学和物理,化学对她还是比较友善的。
……虽说物理实验其实她也没少做,不过理论公式和实操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考试的时候又不需要计算bao炸范围和产生的性质变化之类的。
不过高月悠数学不好这件事,倒是让某些人高兴了。
具体来说,就是某数理化都不错的黑发警官。
再具体一点就是。
“小阵平,你这样不好吧。”
萩原研二看着拎着一大包东西就要去景光家的青梅竹马,试图劝说。
“怎么不好呢。”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我这可是为了小悠好啊!”
小悠数学不好,就大方的给她买了十几本练习册!
世上哪里还有比自己更大方的朋友了!
“你想啊,要是考试不及格,暑假就得补习。”
“那可是暑假!”
懂不懂暑假之余学生的含金量!
夏天!冰棒!大海!
萩原研二:你嘴角的弧度要是没有上扬的那么高,我姑且就信了。
“当心被悠酱记仇哦。”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松田阵平笑容消失了一秒。
但也就只有那一秒。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的事情……有什么可记仇的呢?
当然说是这么说,对手可是小悠,松田阵平当然不会因为她未成年就放松。
但话又说回来。
就算是记仇,那也是考完试之后的事情了……
大不了他多出几次差。
见松田阵平似乎迅速说服了自己并且想到什么‘好办法’而重新美滋滋的露出笑容。
萩原研二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虽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但……
你怎么就学不乖呢.jpg
确实小悠可能不会怎么样你。
但你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家属’啊。
你看景光到时候会不会瞪你。
第178章
然后松田阵平也体会到了好脾气人生气的恐怖了。
诸伏景光的生气并不是那种大喊大叫冲上来揍你的类型。
他只是会凝视你。
然后带着微笑让你觉得……
我真该死啊。
我真是太过分了。
至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变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就连身为青梅竹马的萩原研二都没有问出来。
萩原研二原本是想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
但在看到诸伏景光那‘和善’的微笑之后,他闭了嘴。
也许是迷信,但是萩原研二的本能告诉他。
还是不问比较好。
总之,松田阵平老实下来,踏踏实实的开始跟诸伏景光还有萩原研二一起帮小悠补课。
只是作为不安分份子。
就算是他老老实实的给人做指导,也难免会出事。
比如……
看到一个拿不准的题的时候,诸伏景光思考片刻决定问问降谷零。
见他在自己在场的时候还要去向一个不在场的人咨询,松田阵平立刻支棱起来:
“都说了这题选C!”
萩原研二有不同的看法。
“不,是B。”
“怎么可能是B,你看这条件,这分明闭眼选C啊。”
就算炸弹在他脸上bao炸,这题也选C!
萩原研二:……难道我看错了?
他低头又看了遍题干。
然而他怎么看这题都不像是选C的样子。
松田阵平干脆拿起笔来。
“看我算给你看。”
萩原研二也跟着掏出笔纸算了起来。
诸伏景光:……
【果然,一旦人多了就会有一个捣蛋的。】
【这什么温馨家庭剧啊。】
【《高月家今天的补习》】
【草,我还真挺想看的,做成那种Q版小动画一定很可爱。】
【别说,我也想有景光这样温柔的老师来指导我呜呜呜。】
【警校组全员当家教……何其豪华。】
【也不是全员吧,零和班长不在。】
【班长快乐蜜月,哪有功夫来当老师。】
【笑死,班长来教什么,体育么?】
【别小看班长啊,班长一副体育老师的样子,但是是警校第二呢!】
【我想想,景光是数学老师,那甜甜是什么,物理老师?】
【松田物理老师,萩原化学老师?】
【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因为松田更喜欢跟人物理交流么哈哈哈哈。】
【草,物理交流可还行。那零呢?】
【当然是外语老师,之所以是外语而不是英语,是因为零还能买一送一教个俄语。】
【哈哈哈哈哈哈就没有一个文科的老师么。】
【你看他们哪个看起来能教国文历史的。】
【从长相来看的话,景光和萩应该都可以吧。】
【笑死,你们讨论的好认真哦。】
高月悠:……那倒也不至于。
诸伏景光在短暂的沉默后,依旧选择掏出手机,把题目拍下来,然后发给了远在外地的降谷零。
【选哪个?】
对面很快回了个问号,接着给出了答案。
【这不是A么。】
看着手机屏上传来的回答,弹幕先激动了。
【说零零就到。】
【这什么曹操行为。】
【笑死,虽然人不在,但脑子还是要参与进来的。】
【不过小悠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开心耶。】
【小悠:你猜我为什么不笑.Jpg】
【小悠:这一叠数学题都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敢要不敢要,要不了一点!】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他也算的是A,但看萩原和松田两人一个说B一个说C,到是有些拿不准。
果然还是零可靠啊。
诸伏景光看着意识到自己错了,开始重新审视题干的两人,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把这两个添乱的‘请’走。
尽管他相信这只是个意外。
但……孩子考试前这么重要的时候,万一影响了小悠的判断怎么办。
因此在将另外两个‘辅导老师’送走的时候,诸伏景光忍不住叹气:“可惜零不在,要是他在的话,一定教的比我好。”
“零么?”
高月悠抬起头。
“是啊,别看他看起来好像更擅长体能的样子,但学习一直也都是拔尖的。”
看着苦思冥想学习的高月悠,诸伏景光突然想起过去他和零上学的时候。
不了解他们的人大多都会猜自己成绩更好。
但实际上零才是那个成绩最拔尖的。
不过那句话,能考上公务员的,或许不都是顶尖聪明人,但至少成绩不会差。
太深奥的科学可能不行,但只是高中数学,都还是可以搭把手的……当然松田这样捣乱的例外。
诸伏景光当然相信松田阵平的实力。
只不过……咳咳。
毕竟考试比较重要,对吧。
当然他相信松田只要再严肃认真一点,肯定还是可以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诸伏景光看着小悠天天挑灯夜战的样子,心疼孩子辛苦的同时,也忍不住陷入了反思。
他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对小悠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因为觉得对方这么多年来跟着明美女士到处走动,应该什么都能做好,就放心的让孩子总是一个人待着。
因此才会不知道小悠数学不好……
当然,同那些数学考个位数,真·不会的人相比,高月悠的数学还是不错的。
就是因为她过去的学习方法比较‘杂’,搞的都是‘野路子’,就变成了一些偏向实战的方面,她做的都还不错。
但涉及更基础更理论的类型。
就不太行了。
如果把学到的‘知识’比作是用火柴叠高楼的话。
那么正常应试教育出身的孩子的‘楼’都是规规整整一层层叠加的。
而到高月悠这里,就变成了‘管它什么形状能支棱起来不就行了’的状态。
国中都还好,高中之后就多少有点吃力了。
虽然看二次元作品日本学生们的学生生涯充满了友情、拼搏恋爱还有霸凌(?),学习这个学生的本职工作好像只占据少少的一部分时间。
但事实上日本学生的压力也还挺大的——当然如果你完全不在意成绩或者升学的话是另外一回事。
高月悠虽说并不担心升学。
但成绩太差的话,不说远的,小景这里就说不过去。所以她还是会老老实实在考试之前突击学习,争取成绩全都保持在良好的范畴里的。
同时也因为忙于学习,她甚至在织田作之助带着中岛敦来东京的时候,也只是抽空跟人吃了个饭。
那匆忙严肃的模样,让中岛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学校,是这么恐怖的地方么?
让悠小姐这么了不起的人都露出如此严肃为难的表情。
他本来还有点期待的,现在……
他、他这么笨的人,真的,没有问题么?
要知道几位先生那么好心,教了他几百次,他才勉强能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力……
他不会因为学不会就被退学回去吧。
白发少年几乎要被自己的想象吓死。
要是他被退学。
那他怎么对得起为了自己又是跟院长谈判又是专门请人指导自己的悠小姐。
还有好心收留了自己的织田先生呢?
一想到两人可能会对自己投以失望的眼神甚至放弃自己……
完了,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所以织田君已经安顿好了?敦的学校……”
注意到自己提到‘学校’,白发少年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猛地一个哆嗦,高月悠转头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想上学……”
“不不不不,没什么……”
中岛敦下意识的否定。
“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中岛敦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违背他人的期望——尤其还是自己的恩人。
他只能蹩脚的找了一个理由,然后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们来到时候看到好几次路边停着的警车……”
这在横滨几乎是见不到的。
当然不是说横滨没有警察,而是横滨的警察不会这么频繁出动。
哪怕出动也是一次出动好多人,毕竟人多就会相对安全一点。
并且一般都不怎么快。
或者说,在通过情报确定是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之前,他们都会很谨慎。
毕竟一不留神直接闯入双方或者多方火拼。
那不是能不能完成任务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了。
所以某些角度来说,在横滨当警察,真的是挺无助的。
——当然,常规的抢劫杀人偷渡之类的案子,他们还是会很尽职尽责的工作的。
“所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少年小心翼翼的问——他是想转移话题,但也是真的好奇。
总觉得来到东京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高月悠淡定解释:“哦,那个啊,那个不是特别的事,是日常。”
中岛敦懵逼。
织田作之助都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虽然他来过几次东京,但也只是来过几次。
当时注意到警车多,也只以为是‘刚好’发生了案件。
但现在听悠小姐这么一说……
“所以那其实……”
“嗯,很常见哦。”
高月悠耸耸肩。
一开始她也十分震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毕竟是东京嘛。
身为国际性大都市,总得有点自己的特点不是?
就好比纽约的枪击案和零元购。
都是当地特色,习惯就好。
“东京这边事故和案件是比较多的,所以见到警察的几率也比较多……习惯就好,如果不巧撞到事故了,等警察来就好,他们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这个处理的流程非常成熟,你们不用担心,耽误不了多久的。”
“好的。”
两个外地人乖乖点头。
虽然多少觉得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
但他们毕竟是外地人。
听本地人的,准没错!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没想到,‘实践’的机会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当警察们从呼啸而来的警车上下来时,两人再看向高月悠的时候,表情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悠小姐凭已经借丰富的经验判断这里也会出事,所以才这么慎重的告诫自己啊。
真是太厉害了!
而出警的人,还是大家的老熟人。
“高木警官?”
“……高月小姐?”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会在这里见到她。
毕竟这距离市中心还有警视厅都有相当的距离。
直肠子青年脱口就问:“你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
高月悠:“……”
她能说就是不想碰到太多‘熟人’,才选的这么个僻静但味道又好的餐厅么。
虽说撞到一起她没什么。
但对敦君和织田君来说,大概就不太自在了。
“我跟朋友吃饭……所以那是发生了什么?”
高木警官也不愧他‘柯学界有问必答第一人’的外号,张嘴就道:
“啊,就是有人中毒身亡……”
“喂,高木。”
一个没见过的警官注意到高木这边的谈话,皱了皱眉。
——案件的事情,这是能跟其他人说的么?
高木涉只愣了一下就道。
“可是高月小姐也不是外人啊。”
算算她的关系网和经历的各种事情。
说一句‘编外’也不为过。
只是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应该……不为过吧?
高木涉振振有词:“而且都在餐厅里,万一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那人表情有一阵纠结。
最终又化作严肃的模样。
“那也不能……算了,既然如此,你先录一下口供吧。”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案发地有段距离,但都在一个空间里,不管是作案还是看到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隔着几十公里之外布置机关动手的情况都有。
更何况只是隔着几张桌子呢。
高木涉清了清嗓子,然后道:
“那么请问姓名?”
“织田作之助。”
“中、中岛敦。”
“案发当时你们在做什么?”
“吃饭。”
两人规规矩矩的回应。
“那么,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中岛敦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接着又同时看向了高月悠。
仿佛在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
还真看到了什么啊?
第179章
高月悠对他们解说的本意,是想让他们习惯东京这南来北往的警察,不要紧张。
毕竟东京的这个情况,她来的时候都惊了一下,更何况常年生活在横滨的这两人。
虽说这两人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毕竟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难免会有不适应。
万一你反应太大,本来没你什么事,要是被怀疑了可就麻烦了。
就她所知。
横滨,或者说港口黑手党的从业者,可大多都不太禁得起查。
尤其横滨自由地情在此——因为黑道和灰道从业者贡献了横滨超过一半的GDP,所以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警察一般不会上杆子去查‘从业者’们的资料。
也就导致大多数基层从业者都没有伪造或者模糊自己情报的意识。
这些外地来的人如果真的有心要查,往往一擦换一个准儿。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也模糊一下织田君和敦君的资料?
……扯远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
眼前的这个意外,是真的意外,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话又说回来,到底是东京风水不好,还横滨人跟东京这地方犯冲啊。
不然怎么她跟坂口君吃饭遇到炸弹。
跟织田君和敦君吃饭,又遇到案件。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的反应这么明显,高木涉自然也注意到了。
“请问,是有什么……”
你们不应该看我么?
看高月小姐做什么。
“配合警察是东京居民的义务我们肯定配合……”
高月悠立刻就是一串警察听了感动的发言。
中岛敦和织田作之助于是又对视一眼。
于是少年一脸‘我悟了’的表情开口:
“我在一个人身上闻到化学物品的味道。”
虽然不太能确定到底是哪一种。
但根据之前兰堂先生给的培训,应该是有毒的某一种。
少年想到这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所以兰堂先生,也是早就预料到这些,才给他进行这些训练的么。
中岛敦顿时肃然起敬。
他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兰堂先生会让他了解这些剧毒化学物质呢。
原来也是为了他的东京之旅!
兰堂先生,真是大好人啊!
织田作之助更干脆。
他坐在高月悠对面,比一般日本人略高的身高使得他正好可以看到她背后,也就是发生案件的位置的情况。
并且习惯性的在到达一个新地方的时候眼看六路耳听八方,掌控一切微小的细节,以防出现风险。
因此他‘刚好’看到了有人突然站起来换了个位置的行动。
其实换位置并不算奇怪——人们总能有各种原因换一个选择。
不只是座位,还可能是商品……甚至是人。
然而这件事巧就巧在。
刚好出问题的,就是换座位的那一桌。
死掉的,也‘刚好’就是换座位的人的同伴。
当然更巧的,还是有一个人,在那人换位置的时候,调整了桌子上餐碟的位置。
是的。
参与者,有两人。
高木涉原本只是想着例行公事问一下。
万万没想到这会直接省略了推理过程一步到有人证了。
“这位……”
“织田,这是织田君。”
见高木涉一脸呆滞不知该如何张口叫人的样子,高月悠再次体贴的站出来提醒。
“这位织田先生,你确定么?”
“换位置的穿着红色衣服,调整位置的穿着一件格子衣服,还带着棒球帽。”
织田作之助不仅说出了他穿什么衣服,还好心的抬手指了一下围观群众中的一人。
……所以这次不是四选一,而是还有场外嘉宾吗?
一个‘稍微’有点奇怪的想法在高木涉脑海中浮现,但很快就被他甩了下去。
真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高木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因为对方如果不是早就注意到的话,等案件发生之后再看过去,几乎是不可能发现这些细节的。
人群几乎都聚集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当事人有什么过激行动,比如扑上去摇晃死者或者检查死者的情况。
人们是很难从一群围观群众当中‘精准’的找出谁是被害者的同伴的。
而这位织田君竟然这么肯定,那他确实看到了的几率,很大啊。
高木涉心中已经相信了一半。
但还是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在他的座位上试验了一下——没错,确实是那个方向。
“不过这个距离,中间还有些装饰物都能注意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高木涉突然表情深沉的看向织田作之助,似乎在审视什么。
“织田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
气氛肉眼可见的开始凝重。
高月悠见状就想开口岔开话题,却听高木涉道:
“我知道了!”
就见他也一脸‘我悟了!’的表情,突然一锤手。
“织田先生,是侦探吧。”
高木涉一脸满意。
穿着打扮如此不起眼,还能注意到人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悟了!
织田先生,一定也是侦探!
或者以侦探为职业目标的人!
高月悠:“……”
啊这。
虽然东京中侦探的从业率确实比较高。
但应该也还没高到,是个人就觉得他像侦探的程度吧。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很给面子的皱了皱眉。
“……很明显?”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这里的工作还真是侦探?
……倒也不用这么入乡随俗吧。
还是说,大家对‘侦探’这个行业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她好同学工藤新一的职业目标是想当侦探,在学校的执念也是建立一个侦探社。
小兰的爸爸就直接是侦探。
在横滨,森叔叔相爱相杀的老对手也建立了一个侦探社……
这么想或许有些失礼。
但是……
日本这地方。
不会有点什么……不当侦探人生就不圆满的诅咒或者执念吧。
就好像打棒球不进甲子园。
高木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次就猜对了。
不过想到他东京特色,赶紧难掩自豪的挠头笑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明显啦,只是我们平时工作接触的侦探比较多,所以比起其他人更了解这个职业……”
不过没想到随随便便见到一位,就是实力如此出众的侦探。
看来侦探界的传说,又要多一位了啊。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嘴上应的平平淡淡。
心里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东京警察跟侦探合作比较多,对侦探这个行业的了解也深。
日后行动的时候,还得多加小心。
……最好是线找个东京本地的侦探当老师学学。
侦探当然哪里都有,不过横滨的侦探可不像是东京这样,跟警察们联系如此紧密。
东京,果然不容小觑!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又礼貌错开了眼神。
心里却都在感慨。
东京的警察/这位新人侦探。
不容小觑。
【让我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又一个甜甜!】
【笑死,织田是甜甜,还有谁是甜甜。】
【松田阵平啊,松田怎么就不是甜甜呢,只要他不张嘴。】
【只要不张嘴是吧哈哈哈哈我说对了。】
【所以织田作应该也来东京了?】
【之前见他见森鸥外的时候不是说要来东京么。】
【敦!我的小天使敦!他也来了!】
【所以果然是织田作收养了敦么?啊……有点心情复杂呢。】
【心情复杂+1,但是跟织田作来东京的话,应该就能有个幸福的少年时期吧。】
【有妹在,一定没问题的吧。】
【对哦,还有妹!】
【妹!我可爱的妹!】
【妹在呢!我看到头发了!】
【前面的朋友是什么列文虎克啊,看到头发都能认出来。】
【毕竟看头发看的格外多www我现在看妹的脑壳都觉得格外眉清目秀格外可爱。】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所以没人关注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案件?】
【好家伙,横滨闯荡二十年没事,到了东京就被卷入案件。】
【所以东京难度>横滨?】
【啊这……难评呢。】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证人,这个案件的难度就直接降低一半。
至少他们可以直接锁定犯罪嫌疑人了。
高木涉把这个事情跟其他警察一说,其他警察也是一脸惊讶。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要是每次出任务都有这种惊喜,那他们怎么还会每天都累的像死狗。
不过人证之外,物证也还是要有的。
因此在案件宣告结束之前,人们仍然不能离开。
尤其是身为人证的几人……高月悠虽然不是‘人证’,但她作为招待客人的东道主,自然也没有独自把客人丢下自己走的道理。
所以她也跟着一起留下来等警察们调查了。
见事情继续下去可能会耽误到高月悠的学习时间。
中岛敦有些不安:
“悠小姐的学习……没问题么?”
高月悠摆摆手:“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但高月悠的不在意却并不能安抚中岛敦。
少年垂下头,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来到东京之后想见悠小姐,织田先生也不会带着自己来跟悠小姐吃饭。
如果不是因为要吃这顿饭。
悠小姐也不会被留下,耽误了学习时间。
一想到悠小姐因为自己而考试不及格,甚至被学校退学……
中岛敦脸都变成青白色了。
不,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中岛敦主动站了出来。
“兰堂先生教导过我气味追踪……我去找找看证物。”
他虽然不太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警察们在找证物这点还是能懂的。
如果找到证物结了案,悠小姐就可以回去复习了吧!
想到这里,他抽了抽鼻子,循着记忆中的味道寻找了起来。
味道比较浓的当然是对方的手。
不过只是手还可以说是他也在餐桌上不小心碰到了。
关键还是得找容器或者其他载体。
中岛敦跟织田作之助说了一声,然后就顺着细微的味道传来的方向追踪过去。
首先去的是门口的假树旁边。
那人大概是在这里停留过,所以这里留下了气味。
只不过有味道归有味道,却没有发现载体或者容器。
中岛敦于是又换了一个味道比较大的方向追踪。
而跟在后面的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被中岛敦翻过的装饰假树,然后熟练的带上手套将他留下的指纹抹去。
又弯腰检查了下地面,确定弄掉脚印之后,才再起身追过去。
追过来的警察:
不是,作为侦探,你这个行动是不是未免太熟……不,太小心谨慎了点?
虽然侦探有时候也会有潜入的工作要做,也确实要注意留下的痕迹。
但是,需要做到这个程度么?
警察跟在两人身后——一开始只是因为对方是证人,他才盯着他们的。
倒不是怀疑,只是人证可是非常重要的,自然不能让他们突然不见了踪影。
因为离得不远,他自然也听到了少年说的‘闻味道找证物’的话。
当时他还觉得这个孩子挺可爱的。但心里却不以为意。
想要靠味道破案……这又不是什么漫画情节。
要是能用这种方式破案,那鉴识科的人们也不至于每天爬上爬下到处搜集可能得痕迹了。
直接闻闻味道不就就行了。
然而见他们走走停停了几个位置,好像还真有模有样的样子。
他心中开始有一点点嘀咕……
不会这种离谱的方法,还真可以吧。
接着,他就见到两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少年高兴的声音:
“找到了,在这里,就是这个!”
警察……?
还真让人就这么闻着味道找到了?
然而少年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不过这里怎么好像还有点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计时器?”
第180章
两人最终停下的位置,是电箱。
大约一米四或者一米五左右,是少年需要像是猫爬墙一样拽着管道踩着墙壁凹凸的表面(也幸好是做的凹凸不平的墙面有借力点)才能看清里面的高度。
……爬树就算了。
怎么还有人能爬墙呢。
这孩子到底都学了点什么啊。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是,你们还真找到了?
跟过来的警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就是猫猫宇宙。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这个离谱的找东西方式(竟然真的靠嗅觉找到的!?),还是震惊于这个男人一路熟练的抹除痕迹的操作。
听高木说这个人好像是个侦探……
现在当侦探门槛儿都这么高了?
不,果然还是应该先想想那个计时器的问题吧。
什么好人家会在电箱搞计时器……
就在警察上前准备查看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他侧面走过。
“怎么了,找到什么了?”
然后他听到那个少年用欢快的声音叫道:“悠小姐!”
“你看!”
他招呼少女过去。
少女还真就抬脚凑了过去。
“这个是装毒的容器,悠小姐还是不要碰的好。”
少年担心的道。
“我不碰,我就看看。”
“那不如看这个。”
少年指着电表箱。
“这里有个计时器耶。”
“嗯?”
高月悠踮起脚。
“真的耶!”
两人就像是找到什么大发现的小孩子一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起来。
织田作之助见状好心提醒:
“这个应该是……”
“应该是炸弹吧。”
高月悠随口答道。
“这也是东京的特产啦。”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微微有些惊奇的问:
“是这样么?”
“是啊,东京有句绯句,就说‘bao炸是春天的寄语’……大概像是樱花开花一样寓意着新一年的到来这个意思吧。”
提到文化方面的东西,有想要成为作家的梦想的织田作之助表情严肃了几分。
“原来如此。”
东京可真是厉害的地方啊。
该说不愧是首都、是国际性大都市么。
连文化都这么特别、这么的与时俱进。
两人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警察在后面人都麻了。
现在都不是该吐槽这两人找东西的方法和收拾痕迹的方法是不是离谱是不是科学了。
你这根本就是在诽谤吧!
他们东京哪有那么多……好吧,他们东京的炸弹事件确实比其它地方多了一点,犯人携带易燃易爆品的机会和次数,也比其它地方的人频繁了一点。
但说什么‘爆zha是东京春天的寄语’……当心我告你诽谤哦。
而就在警察因为这些人过于离谱的表现和发言震惊反而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
高月悠已经四下张望准备找凳子干活了——现在她跟电箱的距离属于,她能看到电箱里那个计时器,但是没办法动手拆外壳看里面的结构。
得再垫高一点才行。
见她如此费劲的样子,织田作之助道了一声‘失礼’,接着就抓住腋下将人一把抓起。
“这样行么?”
“再高点。”
织田作之助闻言换了个姿势,不再是抓小猫,而是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OKOK,就这样。”
“我看看……应该就是炸弹没错了。”
“敦君,麻烦你把我的包拿给我。”
“好的。”
白发少年应下,接着迅速的就将一个包包句给高月悠看。
“悠小姐,是这个对吧?”
警察擦了擦眼。
……这么快?
有一分钟,不,这有三十秒么?
他甚至怀疑少年刚刚其实就没有离开过,只是转了个身而已。
而高月悠却已经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心工具盒,熟练地找出螺丝刀开始拆外壳了。
不是,是他落伍了,还是现在小女生的时尚他又看不懂了?
正常女孩子的包里,会塞一个工具盒么?
不是针线盒那种。
而是放改锥扳手了螺丝刀的那种。
这是什么?
工业电工风?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太过自然,警察一次次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直到高月悠动作熟练地用螺丝刀拧下螺丝,打开了那个‘疑似炸弹’的盒子。
“果然是炸弹。”
高月悠看着里面凌乱拼接起来的线路,还有被电线覆盖的炸药本体,发出了感慨。
“多么标准的自制炸弹啊。”
标准的都可以拿去做教学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丝毫畏惧的迹象,言简意赅的开口:“能解决?”
“简单的很。”
这一看就是从网上抄的作业,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思路的接线方式。
就好像在考验别人的时候,把书上的题目直接拿了过来。
你但凡改个标点符号呢?
你改个标点符号,不说有没有用,至少能让人觉得是你自己思考过了。
但现在……
啧。
再加上这粗制滥造的包装以及放置地点。
真是白瞎了这好好地炸药。
跟在后面的警察惊呆了。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跟踪一个证人,防止人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却追踪出了这么一串事情来。
又是嗅觉寻物,又是抹除痕迹,最后还找出了炸弹。
更离谱的是那小姑娘还自己就动手拆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动手!
那可是炸弹!
炸弹啊!!!
“你你你你……你别动!别动!等我去叫人来!”
警察说着转身就跑——不知道是因为这几人给他的感觉太诡异,还是慌张之下让他忘了还可以让中岛敦去叫人。
总之他转身就跑了。
给了高月悠更大的发挥空间。
见警察走了,高月悠也不装了,直接掏出手电筒和剪子。
咔咔就是一顿拆。
之前慢慢整理纯粹是觉得自己动手太快那警察搞不好会吓的心梗——别看警察们看着好心都身强体壮的。
三高的、常年饮食不规律还昼夜颠倒的。
说他们站在猝死边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万一一个刺激过度呢?
至于等人再过来……嗨,她那时候都拆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刺激,也刺激不到哪儿去了。
高月悠蹲坐在织田作之助的手臂上,一边摆弄里面的线咔嚓咔嚓一顿剪,一边还不自觉的发出感慨:
“要是数学考试也能像拆炸弹这么简单就好了。”
装炸弹拆炸弹这事儿都可以‘熟能生巧’,但数学不行。
中间的变化太多了。
随便改一点就是另一个做法。
而在场的两人,一个才从孤儿院出来,刚接受完‘社会化训练’。另一个从小就是杀手,压根正经上过学。
所以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织田作之助注意到对方话中的感慨和苦恼,应和道:
“是这样的。”
【数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能这么类比的么!】
【数学:我觉得倒也不至于……】
【笑死,毕竟数学学不好最多没学上或者去不了好学校,但炸弹拆不好会没命是吧!】
【嗨,直通下辈子,享受玩泥巴的单纯快乐,怎么就不比活着继续受数学的折磨轻松了呢。】
【……楼上的角都真是清奇到让我无从反对。】
【明明应该是很紧张让人屏住呼吸的事情,在这三人这里怎么能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东京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么?我只知道横滨危险,万万没想到……】
【毕竟是黑手党核心的世界,横滨又挨着东京,东京危险也不奇怪吧。】
【说道东京危险,那我不得不提名一个地方……】
【米花是吧!】
【其实杯户也是啊。】
【八个蛋高发区!】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懂嘛!】
【毕竟童年回忆/阴影了。】
【乐,我都怀疑后面剧场版开始越跑越远,完全是米花和杯户没得炸了。再炸真要变成东京废墟了。】
【东京废墟太好笑了……不过细数一下东京挨炸的地方,好像也……】
【我开始期待两边合并会是什么样子了。】
【你有你的黑手党,我有我的八个蛋!】
【什么上西天组合啊(战术后仰)。】
【你这是想让阎王加班过劳死么。】
【东京居民:啊,东京又被炸了,太危险了我们去横滨吧。】
【横滨居民:黑手党天天火拼太恐怖了,我们去东京吧。】
【不应该是横滨/东京居民死了,然后许愿‘下辈子我要去‘东京/横滨’。】
【然后两边发现彼此这边更危险是吧。】
【重生之还他妈不如不重生。】
【草,放过可怜的无辜群众吧。】
【最后两边在阎王殿抱头痛哭诉说自己的生活有多么水深火热。】
【别说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真的会这种?】
【快别可能了,做个人吧。】
高月悠:……怎么好像还有人真相了?
见高月悠有段时间没动静,担任‘架子’的织田作之助主动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点别的事情。”
高月悠顿了顿。
“你们说,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毒死人又是放炸弹的……是想干什么呢?”
“如果是想把事情挑大,那只有这里放了一个炸弹威力也有限吧。”
电路起火应该会比较吓人,但是这个位置,杀伤力……高月悠姑且打个问号。
bao炸带来的伤害主要还是那一瞬间产生的破坏力。
如果说持久。
那肯定是没有火灾水灾来的持久。
而且要杀人的话,直接炸不好么?
为什么还要毒死一个。
还搞这么不小心。
织田作之助也立刻做出回应。
“所以你怀疑,其实这是两个人……或者说,两个目的?”
毒死人的人应该是跟那个人有仇,但是安炸弹……
确实跟证物放在一起,bao炸的同时也会摧毁证物。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多少有点……
本末倒置?
所以更可能的,应该是这其中还藏着第二个人。
而这个人,只是借用了这场谋杀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高月悠想了想,将炸弹外壳递向中岛敦。
“能闻到上面人的味道么?”
中岛敦:……他社会化训练的时候也没有教到这个啊。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
兰堂先生好像也确实教了他追踪的内容……
再加上这可是恩人的请求。
中岛敦不太确定的开口:“我、我试试?”
“试试,不行也没关系。”
她也有别的办法。
但中岛敦一听对方好像要放弃(自己)的样子,立刻道:
“不,我一定可以!我死也会完成任务的!”
高月悠:“倒也不至于……”
然后,就是后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警察们在紧急组织人手疏散群众之后,过来了。
虽然他们中没有专门的拆弹警察,但是为了保护民众,为了了解情况。
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高木涉。
此时的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出自己葬礼上的情况了。
包括但不限于目暮警部垂泪,伊达前辈用拳头击打墙壁,还有……还有佐藤警官。
佐藤警官……应该也会哭吧。
他不想让她哭的。
高木涉带着一头纷乱的想法冲过拐弯,然后……
“啊,高木警官。”
他看到高月悠正从红发男人的手臂处下来。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高、高月小姐?”
高木涉傻眼。
虽然去跟他们说有炸弹的警察确实说有人在这里。
但他只是说了有‘奇怪的三个人’,而没有说在这里的是高月小姐啊……
但脑海中的疑问也只是闪过一瞬,他立刻又紧张的对着她道:
“快、快离开那个电箱,那里有炸……”
没等他说完,高月悠就点点头回答:“噢,我知道。”
然后,她还举起了手里的盒子。
“我已经拆完了。”
高木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CPU闪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内容。
高木涉的视线最终落到她手中的那个盒子,在众多思绪和疑问的催促下张开嘴:
“……啊?”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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