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如果不是我知道萩的性格,我都要以为这话是找事儿了。】
【主持:你小子是来找茬的吧!】
【其他人:你猜测我们怕不怕呢?】
【萩!你OOC了!】
【我觉得也不算OOC吧,可能是真的震惊了。】
【萩:我可是东京讨生活的警察,什么情况没……这我真没见过。】
【萩:我本来以为东京居民已经很粗神经了,万万没想到啊……】
【是哦,明知道闹妖怪而且还是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现在甚至还没调查出来真相……他们就真不怕自己成为第二个目标么。】
【哈哈哈哈萩你今晚睡觉别睡太死,我怕你被套麻袋。】
其实话说出口,萩原研二就意识自己这问题的不妥。
作为一个善于社交的人,他本不应该问出这么冒昧的问题的。
只是他是真的觉得奇怪啊。
死了人,而且到现在案件还没有破,还有那种妖怪的传言……这几个僧人是真不怕么?
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件事都很恐怖吧?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就跟凶手共处一室?
听了他的问题,几个僧侣的表情也都难看了起来。
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只是主持一直说没事,再加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去处,那不在这里,还能怎么办?
说到底,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里的寺庙的,就是因为他们要人脉没人脉,要机缘没机缘啊。
身为大师兄的宽念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毕竟是寺庙。”
不管是故事还是传说里,妖怪都是怕寺庙的嘛……大概。
老二的屯念和木念对视一眼。
老实说他们原本没觉得多害怕,听人这么一说,现在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人生在这世间,本就要面对种种劫难嘛,是福不是祸,是祸的画,哪怕换了地方,也躲不过的嘛。”
天永和尚到底是主持,很快就转变了话题。
“来,这边就是各位的房间了。”
他带着几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厢房,接着看向吉田勇:
“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们只有两天拍摄的时间,我们这是佛门清净之地,是大家清修的地方,还请您明白。”
“明白、明白。”
吉田勇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猛翻白眼。
一人一天八万块,您这可真是‘清’啊,太‘清’了。
是的,吉田勇之所以能跟天永主持谈妥这次拍摄,并不是因为对方突然想开了想要调查真相,而就是如同高月悠说的那样。
动用了‘钞能力’,以及表示会多拍一些寺里的景色,帮忙吸引游客。
吉田勇在心底猛白眼。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确实搜到相关的报道,这里真的有‘雾天狗传说’和僧人死亡的案件,他都要觉得这老和尚是专门给他们递的情报就为了宰他们这些来客了。
亏了他们背后的投资商们都财大气粗,不然他的策划怕不是才到地方就要戛然而止了。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件充满了噱头光打个标题都能吸引人们的眼球……
是的,这个策划主要目的是展示警察的能干,提升民众对警察们的信任度。
但他们可是电视台,而电视台要的是收视率。
这么高的热度,可不能浪费。
天永和尚交代完,就带着几个僧侣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人之后,太田警官问:
“只有两天时间?”
有点太短了吧。
这可是悬案,而且还是过去发生的悬案。
两天时间,怕是调查都不够吧。
“这已经是我很努力才争取来的了!”
吉田勇擦了擦头上的汗。
“要不是我及时说可以给钱,那老和尚差点当场把我们打出去。”
萩原研二:“这么狠?”
“是啊。”
不仅狠,还贪呢。
诸伏景光倒是没开口,不仅如此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高木涉只得凑上去问他。
“诸伏先生,是想到了什么吗?”
“不,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地方……”
“有古怪,对吧。”
萩原研二默契的接上话。
哪怕僧侣不避讳妖怪,但这可是死了人。
而且还不明不白,凶手都没有找出来。
他们就真不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
而且……
高木涉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一种奇妙的多余感将他包围。
他忍不住看向周围,试图寻找一些归属感。
应该……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想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同样似乎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太田警官。
还好,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高木涉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在看到在场唯一的未成年人也凑上前去嘀嘀咕咕之后,这还没舒完的气又提了起来。
【高木警官这个表现,好像以为逃过一劫又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我啊。】
【也可能是闯了祸以为爹妈没发现,刚准备躲出去就碰到拿着七匹狼冲自己本来的亲爹。】
【前面的形容都太真实了吧哈哈哈哈你们都经历过什么。】
【别问,问就是我的悲伤逆流成河。】
【不过这个小组里,高木警官真的显得格格不入呢。】
【一群靠实力的人中蹦出来了一个靠运气的。】
【别这么说,高木警官实力也是有的,就是谐星的成分压过了实力……】
【那还不是靠运气嘛。】
高月悠抬头看了一眼正无所适从的张望的高木涉——确实画风好像不太一样呢。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高木警官真的是靠闭眼懵答的题。
还刚刚好踩线成了最后一名参赛选手。
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高木涉自己其实都是懵的。
当然,其他人也都是懵。
毕竟晋级的不是别人,而是高木涉这个萌新。
不过结果都摆在这里了,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改变结果,那么能做的,就只有给高木涉开小灶,尽可能多的给他传授经验学习更多的知识了。
……不过毕竟是临时抱佛脚,高木涉显然还不太能立刻融会贯通。
另外一边,吉田勇跟摄影师终于调整好了仪器。
“准备好了么?好了我们就开始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在开口的瞬间就已经按下了启动键。
这种节目,要的就是猝不及防,这样才真实嘛。
先前他准备好的那个开场白,也终于可以用上了!
说完开场白,他迫不及待的将暗示的眼神丢给几位‘警察精英’。
高木涉:什么?这就开始了?
可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倒是难得上电视的太田警官清了清嗓子。
“那么就来说说现有线索吧。”
他将之前调查的情报又说了一遍。
什么?情报已经交上去过一次了,大家都知道?
大家知道,不代表观众知道嘛。
总得让大家都知道一下……他才不是为了露脸呢,他只是想对观众负责!
“总之,现有的资料就这些了。”
他看向东京来的几个‘精英’。
“你们有什么看法么?”
有什么看法……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我们准备再去探探几位僧人的情报。”
太田警官:“你是怀疑他们?”
“只是有些想法。”
诸伏景光接着道。
“对于‘雾天狗’的传说这件事。”
“你们怀疑不是‘雾天狗’,而是‘人’?”
“对,这件事应该跟那个‘雾天狗’的传说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太田警官皱眉。
因为这个案件属实邪门,所以他们当初来探查的警员们回去都特地又去神社摆了摆来着。
结果你们东京来的警察现场都没去就说跟鬼怪没关系?
你们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以后可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首先是死者的死亡方式,他是吊死的对吧。”
“是啊。”
“雾天狗虽然会飞没错,但传说中他杀人的方式是吸走人的灵魂,那么对他来说,其实完全没必要把人吊起来——当然,这是‘雾天狗’真的存在的前提下。”
“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吧,万一对方真的有这种癖好呢?”
“那么他就一定要有一双灵巧的手。”
高月悠插话进来。
“毕竟上吊绳的绳结必须系的特别结实才行。而且他的身体结构还得有极强的滞空能力——我看案子卷宗的时候是说衡量上并没有什么攀爬的痕迹对吧?”
太田警官:?
我跟你讲妖魔鬼怪,你跟我讲生物学?
“不光是这个,如果雾天狗真的存在,那么就还有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这次开口的是高木涉。
要说高木涉身上有什么优点的话。
不耻下问,在大事上不会不懂装懂,绝对是非常突出的一个。
从他甚至会老老实实的听从柯南的安排和解读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异口同声道:“那几个僧人,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太田警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有什么问题?”
“如果我跟你说,你旁边的房子有辐射物,你还会住在房子里么?”
“当然不会啊,那可是辐射……我明白了。”
高木涉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
“如果他们真的一点事情的原有都不知道而认为这里有妖怪的话,那他们应该早就搬走了!”
毕竟妖怪这东西,跟辐射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无差别攻击。
今天攻击了他,那明天就可能攻击你。
除非他们,或者他们中有一个能够非常肯定,这个‘雾天狗’不会再来。
或者这个雾天狗……本身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太田警官和吉田勇也跟着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
吉田勇一下子来劲了。
噱头再足,这个节目的核心也是展示警察们聪明的大脑以及强悍的战斗力。
当然还是得他们出彩才能真出彩。
现在才开始就已经能推理出这么多……了不起!
节目何愁不爆!
太田警官就心情复杂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了?
或者说是注意到了,但重点却都放在了案发现场以及那‘看似不可能’的手法上了。
那样高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但是,证据了?”
太田警官想到另外一件事。
虽然他们推理的很靠谱,但是,证据了?
凡是要讲证据啊。
“这个就……”
叩叩。
就在诸伏景光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是秀念,饭好了,主持让我请各位去吃饭。”
门外响起了秀念师父的声音。
高月悠还记得他,是四位僧人当中资历最浅也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不过在讨论凶手可能在几人中间的时候,突然当事人之一就出现了这个展开还是挺吓人的。
“我们这就来。”
吉田勇看几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上前打开门。
然后就看到秀念正站在外面。
“我带你们去餐厅,正好也带你们参观一下。”
见几人开门,秀念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现在方便么?还是要再等会儿?”
“不用了,我们这就去。”
反正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新线索送上门,几人干脆跟在秀念身后参观了。
“沿着这里走上去,就可以在走廊上看到瀑布了。不过现在天太晚了,上去会很危险。”
秀念虽然是新来的,但说起山泥寺的来历和结构也讲头头是道。
几人走着走着,路过紧闭的房间。
虽然在走廊边缘,但是大门却死死锁着。
“这里面也是佛像么?不能看么?”
吉田勇好奇的问着,一旁尽职尽责的摄影师跟着也转过镜头去拍摄。
“不……那个是……”
一直流畅对答的秀念第一次卡壳了。
“那个是……”
“是什么?”
“我、我是最近才来的,所以不是很清楚……”
秀念试图含糊过去。一起来的太田警官却揭开了谜底:
“那就是‘雾天狗传说’的案发现场。”
“那是一个挑高差不多3米的空间,除了下面的正门之外,只有上方有一个成年人过不去的小窗户,所以我们当时才会觉得是‘雾天狗’行凶……”
他说着,就要往那个房间走,然而才走到一半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主持天永和尚的呵斥声。
“秀念!你怎么这么慢!难道想让客人们饿肚子么!”
这听起来好像是在责怪自己手下的僧侣。
但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却又对视了一眼。
‘这个主持……’
‘果然是有问题啊。’
两人迅速眼神交流了想法。
高木涉:?
你们两个怎么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似的?
别这样……我们真的在一个频道么?
高月悠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倒也不用难过,你看太田警官不也没看出有问题么?”
高木涉眨眨眼:……好像真是这样哦。
不对。
跟同样没有发现线索的人比,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不是啊!
第252章
太田警官呆呆地坐在饭桌前,一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到底事情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本来因为他们是来调查‘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的,天永主持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但如今,这个笑的如此开怀,好像遇到人生中最美妙的事情的老头,是谁?
还有你们这几个僧人。
开始的时候,不还都不准备说的样子么,现在怎么一个塞一个积极?
太田警官看向身边几个东京来的同行。
就见那个留着稍长头发,好像牛郎似的萩原警官也跟着一起融入其中,活像他们才是一伙的。
另外两人虽然没有加入进去,但气氛也很融洽。
太田警官再三思索,然后选择跟高木涉搭话。
那个诸伏警官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跟自己这个硬汉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你不觉得这不对劲么?”
高木涉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不对劲?”
“这个事情就不对劲吧,你不觉得他们几个好像才是一伙的么。”
看看这气氛,看看这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好么。
高木涉:“……没什么啊。”
这不是很正常的发展么。
见识过高月悠强悍的社交能力的高木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眨眨眼,还反问了一句。
“难道你们平时不这样么?”
太田警官:???
你们东京警察,平时都这么……这么不务正业的么。
不好好探案反而天天搞社交?
警察总部都是这种警察,这日本警察岂不是要完蛋?
太田警官,深深陷入担忧之中。
然而跟太田警官的担忧不同,吉田勇却是狂喜。
没错,就是要这样特别才对!
要是跟平时探案没有什么区别,那还有必要特地拍出来么!
所以他们表现得越与众不同,吉田勇才越高兴。
没一会儿,几人甚至把他们带着橡皮艇去海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忠念大师兄还帮我们退橡皮艇了,哪里知道……”
宽念一个秃噜,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天永和尚的脸耷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忠念……唉,忠念一直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
“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能多注意他一些,那也不至于……”
【放屁!】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就是你杀的人,摆这表情给谁看呢。】
【噫,猫哭耗子假慈悲,恶心。】
【这何止是猫哭耗子啊,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还好意思说你们出去玩儿的时候用的橡皮艇,你不就是利用瀑布给房间灌满水,然后将人放在橡皮艇上推上去伪装吊死的嘛,你真不怕忠念的冤魂附在橡皮艇上把你弄死。】
【最后他不是以相同的方法被吊上去了么……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吧。】
【这怎么算呢,这是因为正义没能及时到来而引发的复仇啊。】
【是啊,秀念相当于搭进去了自己的一辈子……】
【要是原本时间线里也能有这个节目就好了。】
【是啊,至少不会再产生新的悲剧,搭上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了。】
高月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竟然是这样。
真是没想到啊。
“那么我们可以去案发现场看看么?”
吉田勇趁机提出要求。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继续行动就有点不礼貌了对吧。
“早一点破案,也能早一点慰藉忠念师傅的在天之灵不是。”
“是啊师傅,忠念师兄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的……”
“闭嘴!”
听到有人说忠念死的不明不白,天永和尚就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咆哮了出来。
接着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太激烈了,他又清了清嗓子。
“我比谁都想忠念的事情能够有个真相,只不过雾天狗的传说实在是……好吧,如果你们真的都不怕的话,那等下我就带你们过去吧。”
反正案子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了。
天永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这个笑容并不起眼。
但是盯着他的人却都不是简单的人——几乎是在他笑的一瞬间,一直盯着他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就又一起注意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没注意到天永和尚的笑容却注意到两人一致表情的高木涉:……
不是,你们怎么又对视啊。
难不成你们又发现了什么?
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呢。
高木涉缩缩脖子,觉得前所未有的卑微。
他不指望自己能跟他们一个水平,也不指望大佬能带自己。
但是好歹张张嘴对吧?
他真的既不能读心更不能读眼神啊……
相比之下,太田警官就淡定多了。
他发现了,东京这几个警察,一个比一个怪。
既然都是怪胎,那怪胎整点奇怪的行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吃完饭,一行人在天永和尚的带领下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个特别的长方形房间,挑高很高,空间却不算宽敞。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还没开始装修的loft方形。
“这过去是关押犯错僧侣的禁闭室。”
天永和尚转过身向几人介绍。
“如你们所见,这里只有大门这一个出入口。”
“是么?我看上面还有个窗户呢。”
“是啊,但是那么高的窗户。从下面是爬不上去的,从上面的话,如果下面没有东西接着,恐怕会摔成重伤吧。”
天永和尚漫不经心的结实着。
萩原研二倒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上面。
“人不好下来,但是其他的东西就不一定了吧。”
其他东西!?
几人的目光几乎是立刻都落到了萩原研二身上。
“其他东西是说……”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出现,导致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萩原研二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走霉运的那段时间。
——尤其一开始那个人鱼岛的事情。
开始不也是有什么儒艮之箭的传说么。
除了富豪们会特地去岛上之外,还有人因为想要验证那个传说而放火……
萩原研二摇摇头。
其他人只觉得他是在故作神秘——很多人不都有这个毛病么,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公布答案什么的。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人会在中间被凶手干掉就是了。
“说起来,有橡皮艇的话,岂不是也可以在瀑布这边玩水?”
高月悠不经意的开口。
“不可能啦。”
萩原研二又立刻回答。
“对橡皮艇来说,瀑布还是太危险了。想要玩儿水,就只能在水面平静的区域。”
作为社交兼玩乐大人,萩原研二也是有玩橡皮艇的经验的。
可是他说的越多,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天永和尚的表情就越是难看。
好在萩原研二还知道自己是在参加解决悬案的节目,没有滔滔不绝的继续讲下去。
四处观察四处寻找蛛丝马迹的高木涉摸了摸墙壁。
“旁边是瀑布,不怕墙壁潮湿发霉么?”
“这个房间之前做过防水处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水汽从墙体渗进来了。”
因为房间太窄而没尽到里面的宽念跟着解释。
天永和尚:……
md,平时也没觉得你这么话多啊。
他有心想让人离开。
然而现在突然就说离开,又会显得可疑……尤其那个小白脸。
是的,天永和尚同样觉得萩原研二是个小白脸。
贯会用那张脸和甜言蜜语骗女孩儿的那种。
那小白脸好像还发现了什么,自己要是表现得太明显,恐怕就会暴露……现在可是自己孙女要嫁给大寺庙主持儿子的关键时刻。
自己做了那些事,不就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么!
天永和尚的眼睛中闪过凶光。
……他决不能暴露。
一行人回到了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应该算是一个被隔成数个小房间的大房间。
众所周知,日本古时的房间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然后通过障子门等遮蔽物分割成数个空间。
这次准备的也是这样。
一个大空间被障子门和屏风分成了数个小房间。
虽说作为分隔的屏风和障子门其实都很薄,旁边发生什么事,只要一脚踹过去就OK。
“这个……诸伏警官,你在做什么?”
高木涉注意到诸伏高明此时正在从窗户探头往外看,不仅如此,还伸手在窗边之类的地方细细摸索了一番。
“我看看有没有奇怪的机关。”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也在排查榻榻米和门框。
太田没忍住:
“你也在排查机关?”
“哦,我是在看有没有bao炸物存在。”
一朝被蛇咬都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萩原研二有着丰富的遇到各种bao炸物的经历。
虽然这是寺庙……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因为想要复仇或者偷佛像之类的理由就准备把寺庙都炸掉,对吧。
有准备准没坏处。
摸完榻榻米,确定没有藏着东西的空洞地方之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又默契的一人一边去摸墙壁了。
万一有什么机关暗道呢?
吉田勇:?
太田警官:?
太田警官觉得这些东京同行已经不是‘怪’可以形容了。
他们别是有点什么病吧。
【我笑死。】
【这是什么这群警察明明超强却过分谨慎的剧本。】
【但反过来也证明了,他们真的是经历了许多啊……】
【东京警察们一把辛酸泪。】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在东京做警察吧。】
【真是造孽哦。】
太田警官:“你们也太夸张了。”
他甚至觉得这些人是在故意作秀。
就为了在节目上表现出他们与众不同的一面。
曾经的霉运天王萩原研二却觉得这还不够。
虽然他们基本排除了凶手是‘雾天狗’的可能性。
但不是还有人么。
而且对方大概率是非常熟悉这个地方的,占据了‘地利’的优势。
不过他不会拿来吓唬其他人。
只是道:
“没关系我们会检查好的,你们不用在意。”
太田警官:这是不用在意的问题么?
倒是吉田勇还是第一次跟警察一起过夜:这是什么仪式么?
“不,只是一些……经验吧。”
萩原研二挑了一些自己经历或者听说过的案例。
比如什么窗户上有机关弩箭然后把人射死的,推开窗户向上看然后正中额头的。
太田警官:……东京本部的警官们,每天都在经历什么啊。
他是听说过东京的同行们特别忙。
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啊。”
再说了,他们可是这么多警察,还有电视台的人在。
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他们动手!
太田警官觉得他们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屑,他甚至道:
“要真有事,我就从山泥寺旁边的瀑布跳下去!”
第253章
太田警官觉得他们这边又是警察又是摄像师。
哪怕真有雾天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然而当天晚上,就真出事儿了。
而且更让太田没想到的事,找来的竟然还是天永主持。
午夜到凌晨,本应是人们睡的最沉的时间段。
突然传来了凌乱急切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有人慌张的敲门。
太田警官人开始动了,脑袋却还没清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一时还有点蒙,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身在何处。
倒是早有准备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人,不仅反应很快,而且还都十分精神,完全看不出是被人从沉睡中猛然叫醒的样子。
太田定睛一看,甚至发现两人连衣服都是穿整齐的。
【太田警官的眼神好好笑哦。】
【拜托,你们这样会显得我很呆耶.jpg】
【楼上的你怎么能画图!】
【是这样的,我一般不会笑的,除非憋不住……噗。】
【你们看他看高木的表情哈哈哈。】
【这种安心感是怎么回事啦。】
是的,太田警官在看到同样是东京来的高木涉也是一闪凌乱一脸茫然的时候,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看来东京的经常也不都是那么奇怪嘛.jpg
他就说嘛。
要是东京警察都这样,那岂不是会显得自己……不,显得跟自己一样的警察很弱?
不过现在倒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个时候跑来,肯定是有要事。
太田警官也精神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天永主持。
这个之前在尖锐硬气和谄媚贪婪之间无缝衔接,完全没有‘高僧’模样的老头此时却是满脸的惊慌。
“大、大事不好了!”
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秀念、秀念不见了!”
“什么!?”
一说有人失踪,在场警察们的DNA都动了。
毕竟对日本……不,主要是对东京的警察们来说。
通常‘失踪’都会跟‘死亡’画上等号。
三个东京警察急切的开始了询问。
“什么时候失踪的?”
“在哪儿失踪的,你怎么知道他失踪了?”
吉田勇和摄影师也被吵醒了,虽然人还没清醒,但职业本能却让他们尽职尽责的打开了摄影机和收音话筒,第一时间将这个意外记录了下来。
“我、我今天喝的有点多,刚刚就起床去厕所。”
听到几人的问话,天永和尚这才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开口。
“然后无意间看到秀念正在走廊上走,我当时没有在意,去了厕所就回去了。但是等我躺下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却反应过来,秀念的房间不在那个方向。”
“我后来又想秀念才来不久,可能走错路,就想着去他房间看看——毕竟我们这个寺旁边就是个瀑布,不小心走错了还挺危险的。”
太田警官听到这里暗自点点头。
虽然这个老和尚贪心又谄媚,但至少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嘛。
到底不是真没有一点缺点。
就在众人认真听的时候,就听到老和尚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尖锐又带着老人特有的嘶哑的声音吓得众人就是一哆嗦。
“然后秀念就不见了!”
“我去房间看了,没有,我又去四处找了一遍,结果只在瀑布旁边看到了秀念的鞋……”
天永和尚说到这里,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管先前人们有多少怀疑,此时人不见了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行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匆匆跟着天永和尚跑了出去。
就连半梦半醒的高月悠都被诸伏景光带在了身边。
天永和尚本来还劝他让人好好在屋里睡,一个小姑娘又困成这个样子,跟着他们也帮不上忙还受罪。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点头的高月悠,只犹豫了一秒就拒绝了他的好心。
“不,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毕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其他几个僧人,也都叫起来吧,告诉他们不要单独行动。”
电影都已经告诉过他们了。
这种时候,谁落单谁倒霉。
所以还是一起行动的好。
天永和尚:“……”
人都在还怎么让你们落单……
不对。
还有机会。
“那、那我跟这几位先去叫醒其他僧人。”
他抓住了诸伏景光和扛着摄像头的摄像师。
“不知道发生什么……还是、还是有警官在我比较有安全感。”
“万一出什么事也好彼此照应一下。”
人命关天的时候自然不能计较太多,被天永和尚叫的几个人赶忙跟着他一起走。
诸伏景光原本想带着高月悠一起,但不了高月悠这时候却清醒过来,主动要求跟萩原研二一起去找失踪的秀念。
诸伏景光看着高月悠几秒,最终还是叮嘱道:
“注意别……事。”
“好的好的。”
高月悠满口答应。
她肯定会注意自己不出事的!
于是一行人在路口一分为二,分向不同的方向。
只是走着走着,萩原研二突然发现一件事。
“太田警官?”
他注意到太田警官一路都说过话,表情似乎也十分凝重,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由表情也跟着严肃凝重了起来。
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太田警官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打了个哆嗦:“啊。”
“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
太田警官一脸别扭。
但看其他几人都看着自己,只得纠结的开口:
“我、我就是觉得我可能不太能扛得住跳瀑布。”
他想到自己先前的话,恨不得时间能倒流,他一定要回去抽死当时斩钉截铁的自己。
不知道人不能乱立flag么,还偏偏非要说。
现在这不是没脸了吗。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还真忘了有这回事了。
为人圆滑的萩原研二立刻开口:“那不只是玩笑么,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是啊,太田警官本意也只是想让大家安心嘛。”
高月悠紧随其后。
高木涉见两人都开口了,为了不显得不合群,也跟着道:“是啊,谁能预想到会有这种事呢。”
太田警官的表情一下又不好看了。
谁能预想到。
这不是都预想到了么。
【高木!你怎么回事高木!】
【高木,不会说真的可以不说的。】
【太田警官:你猜我为什么会说那种话?】
【警察与警察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呢。】
高木涉见太田警官没说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对,于是缩回了脖子开始张望。
他们此时正好走到瀑布旁的走廊。
瀑布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真的有人落水的话,求救声恐怕也会被瀑布压过去。
几人看到了天永和尚说的那双鞋,也看到了似乎有破损的栏杆。
“不会真掉下去了吧。”
高木涉不得不拔高了声音。
“高木你和吉田先生在上面,我跟太田警官还有小悠下去找找。”
萩原研二见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立刻拍板再分头行动。
同时还不忘叮嘱高木涉一定要注意安全,跟吉田先生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虽然他们对之前的案件和凶手有些猜测,但归根结底也只是猜测。
还是小心为上。
这是东京种种案件给他们的惨痛教训。
高木涉也郑重应了下来。
但是到了到下面,三个人还一起行走就不利于搜救了。
拿着高月悠友情提供的强光手电筒,队伍到底是分成了两部分。
太田警官自己走一路,高月悠和萩原研二走一路。
两边沿着瀑布和溪流寻找,约定每5分钟用手机联系一次,以防出现意外。
“你在给谁打电话?”
临走的时候,太田警官注意到高月悠正在打电话,不由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人命关天啊!
高月悠:“当然是报警啊。”
她奇怪的看向太田警官。
“警察和搜救队一起出动,不比我们三个效率高?”
在场的两个警察:“……”
对哦,虽然他们也是警察,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能再报警了啊。
比起个人,当然还是团队效率更高。
太田警官闭嘴,转头就走。
他觉得自己今天不不宜一开口。
不然怎么说一次错一次。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这边也开始了搜寻。
瀑布声音非常大,足以盖过大多数的声音。
说话都不一定能听到的情况下,更不要说脚步声了。
‘近了’。
一直关注着手电筒光的黑影藏身于树后。
看到走在萩原研二身边的高月悠的时候,那黑影皱了皱眉。
他本来是想人留在房间,就可以当做人质的。
可恨那警察油盐不进,非要把人带走,还安排在这个人身边。
现在只能一起送命了。
年纪轻轻,真是可怜。
他看着那两人,一步步走进自己。
手中的木桨已然蓄势待发。
只要他们走过自己这里,让他绕道背后……
哼,要怪就怪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敏锐吧!
忠念死都死了,到现在了还要翻案调查。
黑影举起手中划船用的木桨,然后……
“啊————”
整个黑夜中,都响彻了某人惊恐痛楚的尖叫。
突然想吓一下萩原研二而特地戴上面具,并调低了手中手电筒的光亮顶在下巴上回头的高月悠:?
哪儿冒出来这么大一个人?
第254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我了!!!!】
【呜呜呜我以为真闹鬼了。】
【制作组你不用什么都特写的真的!!!】
不止天永和尚,就连弹幕也被吓得尖叫死气。
刚刚那一幕,制作组非常贴心的给了个死亡角度的特写。
这个死亡角度还不是说拍摄的那种‘丑’的死亡角度,而是真·能把恐怖发挥到极致的那种。
任谁在本就紧张地黑暗之中突然看到这么一张面具都得吓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弹幕都这样,更不要说天永和尚了。
恐怖画面带来的冲击再加上他本就心虚。
当场就尖叫道:
“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本就还没走远,听到尖叫立刻跑回来的太田警官一回头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自爆。???
凶手竟然是你?
不对,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然而天永和尚的自爆还没结束。
作为一个应变能力极强的人,高月悠几乎是立刻换了个声音:“我好痛啊……”
黑夜之中,她沙哑中似乎带着回声(by变音器)的声音显得格外恐怖,完全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我孙女马上就要跟大寺庙的继承人结婚了,要不是你挡了她的前途,我也不会……”
吓得魂都要飞了的天永和尚听到这明显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一股脑的就都交代了出来。
只是就算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都是忠念不对。
明明知道那孩子跟大寺庙的继承人有婚约,还勾引她。
甚至让她想要放弃前途悔婚……哪个当爷爷的,能忍心看孙女自毁前途了。
没错,不是他的问题,都是忠念贪心的错!
他难道就想杀死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大徒弟么!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杀了忠念和尚了?”
“我虽然杀了他,但是也是……”
天永被吓飞的理智稍稍回笼。
然后就着手电筒的光,看到了凝视着自己的年轻警察。
回忆起自己最初目的的天永和尚目眦欲裂。
——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不行,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活!
此时的天永脑袋里面已经没有了‘我一个年老体衰的僧人对上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察有没有胜算’这种想法,只想着要杀人灭口,让这件事继续成为雾天狗的传说。
好让自己的血脉日后不像自己一样守着这种深山老林里的破寺,而是成为光鲜亮丽的大神社的继承人。
天永和尚举起了木船桨。
天永和尚发动了进攻!
天永和尚……被一个过肩摔KO。
甚至考虑到对方孱弱的身体,萩原研二在摔人的时候还刻意垫了一下对方的头,防止老人家一摔直接人没了。
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就算这样,天永和尚也没撑住。
“啊,他昏过去了。”
高月悠蹲下在人脸前挥挥手又谈了下鼻息。
很好,没死,只是昏了。
萩原研二看着高月悠还戴在脸上的面具,心情复杂。
真的很难说天永和尚到底是被甩昏的,还是刚刚又被她那张面具吓昏的。
太田警官见这边好像处理完了,这才赶紧走了过来——刚刚他担心自己出来会碍事,就一直躲在几步远的地方待命。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他真觉得自己今天是有那么点走霉运。
贸贸然冲上来,别忙没帮上还添了倒忙。
那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就在诸伏景光和高月悠转头看向他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
太田警官的尖叫声也响彻天际。
原因也很简单。
手电筒的光线,张嘴晕倒的人,还有高月悠仍然没有摘下来的面具。
面具的受害者+1。
但这还没有结束。
听到尖叫冲下来的高木涉一马当先也跑了过来。
“你们没……啊啊啊啊啊啊!!!!!”
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吉田勇:“高木警官,怎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
面具的受害者,再+2。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什么葫芦娃救爷爷式受害啊。】
【被吓就算了,你们怎么还接力棒模式呢?】
【我刚刚真的超害怕的,但是现在我笑的停不下来】
【不愧是小悠,总能以奇妙的方式让事情像脱缰野马一样向着失控的方向狂奔呢……】
【不是,刚刚我吓的踹开了舍友的门,现在笑的抽风,但室友面色铁青的看着我了怎么办。】
【节哀,朋友。】
【走好,我的朋友。】
【我们会记得曾经有过你的存在的。】
【太过分了哈哈哈哈哈哈至少随个份子吧!】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本应充满神秘色彩、离奇诡谲的案件,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离谱的方式。
不管是被吓的自爆的天永和尚,还是差点也被吓得昏厥过去的高木涉和吉田勇。
这边抓捕了天永和尚。
那边的诸伏景光几人也从另外的房间找到了昏迷的秀念师父。
根据清醒后秀念的供词,他是在去警察们的房间的路上被袭击的。
“可是天永主持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几人的疑问。
秀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因为忠念,是我哥哥。”
他想着晚上去找这些警察,也是想要求他们调查真相。
他哥哥之前还打电话回家,说自己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一切都很好。
不可能自杀的。
哥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接受。
之所以特地出家然后跑来这里,也是因为之前结案结的稀里糊涂的,他不甘心,所以才想来调查。
本来他是想独自调查出来然后报仇的,但没想到还没等他查出什么答案,就碰上这几个警察来拍什么节目。
本来他没指望这些上节目的警察,但看几人好像真的分析的有模有样的,他决定相信他们。
“所以你才故意引我们往那边走是么。”
知道答案再返回去推敲,就能发现很多之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比如为什么是他来找他们去吃饭,还有那些有意无意的提示。
“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调查出哥哥去世的真相。”
秀念一脸苦涩。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师父……不,天永他竟然会狠心到连警察都敢下手。”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替哥哥报仇。
真的绝对没有将其他人牵连进来的意思。
“嗯,我们相信你。”
高月悠真诚的道。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不怪你。”
停了高月悠的话,秀念显得放松了些。
这一幕看的太田警官直咋舌。
“你们那边……经常这样?”
随便说说话就让人稳定下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萩原研二本想说不是这样。
只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最后只得耸耸肩。
“习惯就好。”
是的,习惯就好,习惯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大概吧。
太田警官:……这也能习惯?
太田警官之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跟东京的同僚们有多少差距。
然而今天。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差距和无力感。
比不过。
真的比不过啊。
“说起来。”
萩原研二好奇另一件事。
“那个面具,哪里来的。”
他没记得小悠的行李里有这个东西啊。
虽然小悠经常变魔术似的掏出点什么东西,但毕竟是‘变魔术似的’而不是真变魔术。
“哦那个啊。”
高月悠想了想。
“我从厕所找到的。”
“本来想这里有‘雾天狗的传说’,那这个天狗的面具是不是也是线索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
正常人真的会在有‘雾天狗杀人’的传说的地方,还特地放个天狗面具么?
尤其还是厕所这样的地方。
这个是大不敬。
萩原研二:“……厕所?”
“是啊,而且还挺显眼的呢。”
不然她也不会一抬头就看到了。
她想了想,然后道:
“说不定这其实就是那位‘忠念’师父的指引了。”
萩原研二:“……”
怎么办,虽然完全不科学,但还真挺有说服力的。
毕竟如果不是悠酱心血来潮拿了这个面具,他们搞不好真有的查——毕竟这案子本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而且弄不好,秀念师父也得遭了毒手。
跟纠结的萩原研二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觉得冥冥之中有些什么指引的。
毕竟如果天狗面具的位置不是那么显眼,她也不会注意到。
如果她没有注意到并且拿走,天永和尚也不会被吓到魂都飞了。
如果不是他先受到了惊吓冲击,后面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套出了话。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而且说道套话。
“哦对了。”
高月悠掏出一支录音笔。
“天永和尚的话我都录音了来着,应该也可以当做证据吧。”、
阿笠博士特质录音笔,收音功能一流,就算旁边有直升机都能录音,瀑布应该也没问题。
那可太能了。
萩原研二结果高月悠递来的录音笔。
突然很想问她到底哪儿弄来这么多‘恰到好处’的小道具。
就好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的,总能在合适的时候掏出合适的东西。
“怎么了?”
“就是在想你这些道具,都哪儿来的。”
“就是顺便买的,毕竟女生一个人独自讨生活,有点‘女生自用’小道具很正常吧。”高月悠不觉得这是什么要隐藏的话题。
萩原研二:“……”
他觉得自己快不认识‘女生自用’这几个字了。
女生真的会……
算了,小悠是真的会的。
“对了,我认识一个很会做东西的发明家,要是萩你有想要做的东西,我帮你联系啊。”
萩原研二:“那有需要的话,就拜托了。”
仔细想想,小悠说的也没错。
一个人在东京生活是有点危险的,弄点小道具防身或者工作的时候提高工作效率。
也很正常,对吧。
悬案虽然结束了,但对一些人来说,却没有。
比如电视台派来的二人组了。
警察们很高兴效率破案,可他们要的不是效率啊。
三天两夜的节目。
不到24小时就结束了。
这……这怎么办啊。
他们平时只整过把长的内容剪断的操作,这种短……或者说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操作。
没整过啊。
节目效果当然是有一些的,但时间还是太短了——尤其关键内容,比如犯人认错的部分还没录上。
令人头秃。
不过电视台的人怎么想,却影响不到已经回去东京的几人。
虽说比原定计划早回去。
但东京这个地方,是从来不缺案件的。
才一会去,几个警察就各自回归了忙碌的生活。
高月悠也没能悠闲下来。
毕竟……
她要开学了。
第255章
高月悠的这个暑假。
要说快乐,那可能要打个引号。
但换成充实,那就是百分百了。
相当充实,相当丰富。
一般人能经历的,一般人经历不到的,她都体会过了。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没写完的一点作业,还有枡山宪三的游轮之约了。
八代家的‘阿芙洛狄忒’游轮的首航,刚好踩着暑假的尾巴。
就是不知是枡山宪三安排的好,还是一切就那么正好。
诸伏景光倒是想过跟着一起去。
毕竟一个小姑娘跟着一个老头子,多少容易让人有别的想法。
只可惜公安的工作并不比警察的少,上船那几天他刚好要出个差。
原本松田阵平是想顶上的。
他们bao炸物处理班的工作忙的时候比警察忙的多,但闲下来的时候也比一般警察要闲的多。
实在不行也还可以让萩帮自己顶个班。
诸伏景光只是在得知毛利小五郎父女也要上之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选择。
不是他不相信朋友。
而是萩和马自达两个人已经用足够多的事件充分证明这两人的事故体质了。
因此比起交给他们,诸伏景光觉得还是毛利父女更让人安心一些……回忆起一些传说,诸伏景光的思路断了一秒。
……至少毛利小姐还是很可靠的。
诸伏景光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一算却发现:东京的这些人。
怎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事故体质啊。
确实东京案子高发了一点,但一个个全都是事故体质……这怎么能让人放心把自家孩子交过去了。
……还是算了吧。
比起相信自己的好同伴,他觉得还是小悠自己更安心一些。
至少目前来看,小悠虽然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比较出人意料的操作,却从来没有真的让自己身处危机过。
要是其他人能够看到诸伏景光此时所想。
肯定会想晃晃他的脑子——小悠那操作,那是‘出人意料’么?
那分明是在敌人的神经上蹦迪,在生死簿边缘乱舞啊。
你管这叫‘没让自己身处危机’?
可惜大家都没有读心术。
此时也只能各自忙各自的去。
因为有外国王室将要访问的可能性,他们最近也都忙的飞起。
排查风险的,制定路线计划以及安保方案的——只希望他们都这么努力了,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吧。
跟其他人的紧张相比,皮斯可最近就真有点春风得意的架势了。
首先当然是最近她这边什么篓子。
唯一一次意外,还是龙舌兰拿了自己的邀请函搞出来的,跟自己可没有什么关系。
不仅如此,自己还可以卖了龙舌兰一个人情。
当然,提到卖龙舌兰人情,就不得不提到这其中的关键·高月了。
这个是自己看好的人才!
是的,虽然高月从没主动提出要追随自己,但现在这不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么。
自己最近几次的示好和要求,她可一次都没有拒绝。
其他人做的到么!
什么?
这是他主动送钱给人花的倒贴行为……其他人就算想这么做,高月那么聪明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好么。
还得是自己要亲和力有亲和力,要财力有财力,才能一次次打动高月,让她靠近自己,心甘情愿成为自己人。
尤其她还有恩于龙舌兰。
再加上自己和爱尔兰的推波助澜和高月本身强悍的社交能力。
在组织里获得代号和地位,这不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有他的扶持,时间就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皮斯可忍不住露出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看他借着游轮的时间,一句将人拿下!
皮斯可急着捞人进来的时候,琴酒也没有闲着。
除了要盯着组织各处的任务之外,他也在考察他觉得合适加入组织的那些人。
没办法,最近几年组织在日本的人员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因为福冈折进去一堆行动组的人。
然后又在横滨折进去不少情报和收尾的人员。
再加上被他清理掉的那些叛徒和卧底……亲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要无人可用了。
是,朗姆那边还有不少人。
但朗姆那老家伙跟自己有过那么多过节,他那边的人又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条心。
比起用他的人,他宁可重新招人进来。
只是不知道是东京这地方本就不正常,还是日本警察进来太勤劳能干了。
这里面大部分人要么因为种种原因丢了命,要么就是被警察抓了。
这种程度的人怎么能进入组织,成为他的部下呢?
当然不行。
至于剩下的……
去掉一些歪瓜裂枣(琴酒看来),剩下的就只剩下一个当侦探的织田作之助,和道上的‘传奇杀手’近藤。
不是没有其他人,只是珠玉在前,琴酒着实看不上那些滥竽充数的。
毕竟前者除了什么活都能干,是个综合型人才之外,还有这极强的危险规避能力——据说有人见过他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转身躲开了来自百米外的狙击。
虽然这个事件带着一定的巧合性,不过能活下来本就是一种本事。
经历了在东京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和一些邪门事件之后,就算是琴酒也得承认,他们或许真的需要一点‘玄学’成分……
简单来说,就是补充点运气好的成员加入进来。
至于‘传说中的杀手近藤’……
有人说他是全日本最好的杀手,还有说这个说法是小看了近藤。
近藤的能力,放到全世界也能排进前十,只是因为他太低调而且不离开日本,才会在国际上默默无闻。
让什么普拉米亚之类的人出了名了。
无论怎样的任务都一定能完成,被他盯上的目标,最后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就让琴酒很感兴趣。
除了感兴趣这个人以外,也感兴趣他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方法。
要是可以让目标毫无痕迹的消失。
那可比他们现在这样天天伪装犯罪现场,必要的时候还得搞成bao炸或者其他事故要省事的多了。
能轻轻松松解决问题,谁会想花功夫在收尾上呢?
他之所以整天崩人,不也是为了不让不谨慎的家伙给组织带来麻烦么。
只不过他满意归满意,问题……也还是有的。
主要是这两个人太难找了。
而这其中,近藤又是格外难找的那个。
根本没有人知道近藤是什么样子,委托也都是单向一次性的。
至于‘近藤’本人是高是矮是男是女,至今没有人说得说得清楚。
有传言说他是身形高大的男人,也有人说他是心狠手辣的女人——人们只知道,近藤的工作完成率是100%,被他盯上的人,无一逃脱。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来说,就是客户‘无一差评’。
这让注重效率和结果的琴酒很满意。
只是拿不到准确的联系方式这点也让琴酒十分恼火。
“还没找到么?”
他问正在开车的伏特加。
伏特加能怎么办,只能实话实说:
“抱歉大哥,还没有拿到准确的消息。”
琴酒听完表情当场就冷了下来。
伏特加当然知道这个答案肯定无法让琴酒满意。
但他也没办法啊。
人家单打独斗作案的人,跟他们这种家大业大到处都有痕迹的组织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
再加上‘杀手近藤’这个存在本就是个比起真实的人,更接近于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
真真假假的,就更难查了。
再说了。
这事儿是情报组的工作啊,又不是他着急就有用了。
情报组的都说自己已经在努力了,他还能怎么说?
难道他还能打开他们的电脑,看他们到底是真的在联系收集线索了,还是只新建了文件夹?
怎么可能,他真敢这么做,情报组就敢把他告到BOSS……再不济也要告到朗姆那里去了好么。他又不是大哥那样地位稳固,真被搞上去,肯定要被削一顿。
罪名他都想到了。
就是‘探查组织机密情报’。
好在琴酒也明白情报部不归他管,这事儿也不能怪伏特加不努力。
“那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织田什么吗?”
“他现在不在东京。”
琴酒说到这个也觉得头疼。
你一个来东京落户的侦探,整天到处乱跑干什么。
还有没有心思在东京好好经营了!
织田作之助当然是想在东京好好经营的。
只不过他毕竟是港口嘿手党的成员——是的,他虽然出来‘单干’了,但人还是挂靠在港口嘿手党的。
他的‘侦探社’,某些角度来说其实也算是港口嘿手党在东京的一个办事处。
尽管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真正派上用场,但他在东京收集的情报,还是要定期回去汇报的。
虽说主要内容其实还是……
“哦哦,小悠上电视了?那我一定要看啊。”
是的,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回报内容,都是关于高月悠的。
这次回来汇报除了有东京警察的活跃、出身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狙击手杀人事件以及一些不明势力的动向之外,就是高月悠被带着参加了那个警察节目,可能会有出场的事情。
括弧,后面这个是重点需要汇报的情报。
大概是因为幻灭次数太多了,织田作之助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现在的麻木,其实也就只过了几个月而已。
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特别。
织田作之助都想对悠小姐举牌说‘快跑’了。
黑发男人完全没有管部下此时复杂的心情,只是一脸高兴的对身旁凑来听小悠消息的金发少女道:
“爱丽丝,我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小悠了了。”
“是不是应该买个一百寸的电视了……要不还是干脆把这里改造一下,把这里的窗户都改成电视吧。”
森鸥外比划了一下身后一整排的玻璃窗。
“不如直接改成影音室吧。”
爱丽丝也兴致勃勃的提议。
森鸥外觉得这真是个绝妙的提议:
“好主意,把天花板也改成玻璃,这样办公累了一抬头也可以看到小悠了。”
身边是可爱的爱丽丝,抬头可以看到可爱的女儿。
啊,这是多么快乐的日……
“林太郎太变态了,当心会被小悠讨厌。”
爱丽丝露出鄙视的眼神。
影音室就算了。
但是把办公室变成影音室还一直播放可爱女孩儿的画面……就算是爱丽丝也觉得是无法接受的变态。
织田作之助更是产生了‘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件事’的愧疚。
总觉得很对不起悠小姐。
好在现场还是有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制止这离谱荒诞行为的人。
“森先生,您也不想被悠小姐讨厌吧。”
第256章
森鸥外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会么?”
“肯定会的。”
站在他身边的女秘书肯定的道。
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最高领导兼港口嘿手党最高领导人。
但异瞳的女秘书却没有丝毫害怕的迹象。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她其实还有些不满——本来是为了能更接近小悠才来当了这个秘书。
哪儿知道小悠跟这位继父完全不熟……
真是失算。
但港嘿首领的秘书也不是她想当就当,想离开就离开的。
现在也只能先这么凑合着过了。
“说不定高月还会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独眼少年跟着补刀。
见可爱的女儿的朋友们(不止一个)都这么说,森鸥外不由想象了一下那个结果。
可爱的女儿说着‘最讨厌爸爸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自己在背后瘫坐在地,从此只能凄凉的看着飘落的落叶当一个孤寡老人……
从初春到隆冬,从樱花初绽到大雪簌簌,都只有他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窗外,穿着破破烂烂的风衣等待着不会回来的女儿。
……至于他身为港黑不会孤独一人也不会‘只穿着破烂风衣’这些事,完全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不,这画面太可怕了。
森鸥外摇摇头,挥掉脑海中的画面。
“那还是……改造一个影音室吧。”
虽然森鸥外还是觉得自己把办公室改造了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
但既然可能会让女儿转头离开不管老父亲……
那还是算了吧。
一时的抒发和一辈子的父女情哪个更重要,森鸥外还是分得清的。
【点进来之前我真没想到森鸥外会有这样的一面。】
【什么孤苦老父亲……不是你也太会脑补了吧。】
【你的BOSS形象呢!】
【女儿都要没了要什么形象!】
【别说,还挺可爱的。】
【是哦,人前是冷酷无情狡诈多谋的嘿道统领,背地里却是可爱的女儿离家不回的孤苦离异中年人。】
【画面有了2333】
【但是讲真他想让妹妹回来是为了培养接班人吧。】
【那肯定啊,他不是一直都在说妹会是他最好的接班人。】
【这才是妹不回来的真正根源吧。】
【我觉得倒也不是?妹应该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对哦,妹好像在找人?】
【对,我记得是在找失踪的亲妈。】
【那个踹了森鸥外的猛人?】
【对,就是那个踹了森鸥外的潇洒小姐。】
【敢踹森鸥外,真的是又勇又潇洒呢。】
【可惜把女儿暴露在了森鸥外面前……不过不这样的话,森鸥外大概也不会看重妹吧。】
【是呢,毕竟是森鸥外呢——看起来再怎么爱,心中的算计也一点不少。】
森鸥外看向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的少年:
“太宰君真的是很会给人泼冷水呢。”
“怎么会,森先生完全可以不听我的啊。”
满身绷带的少年耸耸肩。
他只是听说织田作回来了才特地来溜达一圈……谁想到会见到如此一幕。
想到这里,太宰治忍不住看向织田作之助——难道你每次回来都要面对这种事情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要忍不住同情自家好友了。
比一个麻烦的领导更让人讨厌的是什么?
当然是还会时不时抽风的麻烦领导。
尤其这个领导名字是森鸥外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假装没有看到太宰治的眼神。
再怎么说也是在首领面前呢。
森鸥外没有管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叹气。
“太宰君都这么说了……我可不想当个被年轻女孩讨厌的欧吉桑。”
本来现在就很难跟女儿见面了,要是再被厌恶了。
那他真的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感觉。
明美小姐知道了的话,说不定都会跑回来给自己两巴掌……
咦?
这么说来好像也不错啊。
虽然会挨一巴掌,但是明美小姐可是会回来呢。
森鸥外脑海中产生了一些有些危险的想法。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比起那个‘可能’,‘必然’会出现的损失是他无法接受的。
“织田君辛苦了,想必你们应该也有不少想说的话……那么我就不做那个扫兴的人了。”
森鸥外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
他现在要跟爱丽丝好好选一下影音室的装修了……啊,还有秘书小姐的意见也很重要。
都是年轻女孩子嘛,审美应该近似吧?
满身绷带的少年耸耸肩,转身离开。
织田作之助见状赶忙行了个礼,然后才推出了首领的办公室。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从两边关上,织田作之助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虽然对首领的变态……不是,对首领的威压已经有所习惯。
但习惯不代表就完全适应,比如首领这样的表现,织田作之助就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很难以适应。
甚至还想跟悠小姐说快跑。
“高月也真是可怜。”
太宰治耸耸肩,脸上罕见的浮现了一秒同情的表情。
但也只有那么一秒。
因为他相信高月完全应付得来。
“说起来,东京好玩儿么?那个小老虎呢,怎么样了?”
没等织田作之助就高月悠的事情说什么,太宰治就迅速的将话题代入了自己喜欢的部分。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才去东京几个月,但对东京的事故率……那也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但到了东京,尤其是在米花定居之后。
他才意识到外面的世界究竟可以多‘精彩’……还是横滨安全啊。
“是个很让人意外的城市。敦君的话,暑假结束就又升一个年级了。”
提到中岛敦,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尽管这么说有托大的嫌疑。
但在跟中岛敦一起到东京生活之后,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一些‘普通家庭’生活的感觉。
中岛敦是家里的孩子。
自己则是一个普通的长辈。
虽说在东京遇到的的竟是一些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的事情,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的,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安定下来。
但这却是织田作之助觉得距离自己的愿望实现的最近的一次。
这一次,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愿望。
看着好友这个表情,太宰治既替好友高兴,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真好啊。
织田作一副找到了方向的样子。
……是因为养了孩子么?
要不,自己也找个孩子培养一下?
太宰治产生了一些奇妙的想法。
不过找个能培养的孩子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
所以今天的话,果然还是应该先……
“我们去喝一杯吧。”
他兴冲冲的快走了几步。
“他今天没在,只能我们帮他把他那份也喝了。”
那个‘他’,自然就是指比织田作之助还早去东京的坂口安吾了。
织田作之助聪明的没有提自己跟坂口安吾在东京也聚过几次的事情,只是跟在太宰治身后,一起走向熟悉的酒吧,享受难得和朋友相聚的时光。
至于两人口中的那个‘他’,自然是在东京勤勤恳恳的工作了。
虽说一开始坂口安吾对自己N重卧底的身份还是有些不满,但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并丝滑的完成每一份的工作了。
更甚至,还摸索出了些许心得。
比如哪些工作可以叠加在一起做,哪些工作的情报和线索可以联系到一起去看。
甚至如何不被怀疑的传递、交易情报。
看琴酒那么多疑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就知道了。
不过被这样的人信任也说不上是好事。
毕竟工作就是这样凭空多出来的。
琴酒跟朗姆合不来,虽然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但私底下却并不信任对方。
不管是工作还是交来的情报。
一旦他心里有什么疑问或者觉得有问题,就会丢到自己这里再查一遍。
比如现在。
之前还在让自己查组织的合作对象(明明情报组那边已经查过几遍了。),现在又丢过来一个‘传说中的近藤’……什么传说,都市传说么?
都市传说也要调查?
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组织的人有问题?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时不时还会经手一些让人触目惊心的任务。
坂口安吾真的要觉得这个组织就是一个充满迷信的草台班子了。
……虽然就现在的工作来看,也还是很像草台班子就是了。
坂口安吾叹气。
他曾经身为双重卧底,都没加多少班(工作时间长那是工作内容决定的不算加班)。
哪儿晓得到了这里,一份工作把之前三份工作的班都加出来了。
哪怕再怎么尊重、热爱自己的工作。
坂口安吾在看到来电显示上伏特加的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想要消极怠工,假装自己没看到的想法。
只是想到琴酒那个脾气,以及‘干一行爱一行’的态度,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是金菲士。”
“我知道啊。”电话那边的伏特加一脸奇怪——找的就是你啊。
坂口安吾:“……”
不是很想说话,甚至想挂电话,然而最终他说出来的还是:
“什么事。”
“是这样,有个接头的活,需要你去一趟。”
虽然龙舌兰拿名单的任务失败了,但编程高手是BOSS指明要的,所以他们还需要再找继续找人拿名单。
经过几次沟通之后,琴酒又联系上了一个可以提供情报的人,并且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事儿虽然是刚需,但毕竟只是个交易的活,所以琴酒并不打算亲自去。
但龙舌兰有过失败的经历,所以他也不放心交给龙舌兰——至于其他人。
科恩和基安蒂这种没有脑子的狙击手就不说了。
其他行动组要么不是自己人(比如爱尔兰),要么他指挥不动(比如贝尔摩德)。思来想去,只有金菲士是他又信任又有时间的了。
被说有时间的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要不要看看你丢给了我多少给我增加工作量的活?
大概知道大哥这话得罪人,伏特加赶忙又补充道:
“没办法,大哥现在信任的只有你了。”
坂口安吾:如果信任就是要给他增加一堆无意义的工作的话,那他觉得这个信任其实可以打个折扣。
但现在是他在组织内部积累话语权的关键时刻,他也只能说:
“我最近都在东京。”
所以在哪儿交易,说吧。
然而对面的伏特加却给出了意外的答案:
“不……这次交易不在东京。”
“那在哪儿?”
“船上,准确的说,是在游轮上。”
第257章
听到这个答案,坂口安吾是沉默的。
那一瞬间,来到东京之后经历的见到的各种事件和或合理或不合理的新闻都在他脑海中盘旋。
坂口安吾一直是认为自己是个对工作没有过多个人看法的人。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随之产生的压力和困难,自然也要一并承受。
这就是选择后的代价。
只是近些时候,准确来说应该是来到东京,并加入这个组织之后。
坂口安吾却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开的观念产生了怀疑。
原来真的有人对自己选的地方的出事率,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啊?
地面上的危险还没遇够,还得选个海上?
是开始就没准备着任务能成功,提前安排任务失败的人跟着一起葬身大海是吧。
有时候坂口安吾都会怀疑这个组织招这么多人到底是真的为了用还是为了有足够的人去背锅。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见坂口安吾半天没回话,不由也有些紧张。
“怎么了?”
“……没什么。”
考虑到自己卧底的身份,坂口安吾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
“那个,还有一件‘小事’。”
在坂口安吾把话说完之前,伏特加又赶忙开口。
坂口安吾:我就知道。
不过身为一个自身间谍,他是不会做让人怀疑的事情的。
“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是这样,大哥觉得皮斯可最近的行动有些可疑。”
坂口安吾下意识道:“皮斯可也背叛组织了?”
就他所知,被琴酒特别关注的成员,可没几个有好下场。
伏特加:“那倒没有。”
大哥也不是说看谁都像叛徒的……好吧,所说大多数时候大哥找人查自己人都是因为这个,但也有例外不是。
“那查他做什么。”还嫌自己工作量不够多???
“就是觉得他最近比较可疑。”
其实伏特加是觉得大哥想给朗姆找点麻烦,所以才盯着皮斯可。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只能草草含糊两句。
“可能就是觉得他最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或者见了什么奇怪的人吧。”
“这个范围就太大了,如果琴酒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恕我也无能为力。”
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或者奇怪的人?
这两者的定义是什么?
连个概念都不给自己,还想让自己查还出什么来——除非琴酒是准备‘无中生有’,通过诬告来干掉皮斯可。
那他到还可以有个大概的方向……不过老实说,作为一个间谍,朗姆和琴酒两边持续对立,并且是势均力敌的对立,才是他更愿意看到的。
在没有其他能够突破组织的突破口之前,只有两边不停互相牵制、消耗,才是最好的组织关系。
拧成一股麻绳,或者其中一方落败,另一方独大,都不是好事。
因此如果是琴酒准备一口气干掉皮斯可的话,那坂口安吾就要考虑该如何给对方透点消息了。
伏特加:还有这区别?
他还真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说法……不,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伏特加支支吾吾:“就是盯着他看他都跟什么人见面,如果有必要的话,将那些人的身份记下并调查出来。”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说了最后的一个选项。
“如果有必要的话……将人解决了。”
比起误伤什么的,大哥肯定是选择有杀错没放过的。
哪怕找对方的小辫子,也完全可以在把人干掉之后再拿证据。
‘死无对证’换个角度来看,不就是只要对方死了,就可以把所有证据都甩到死者身上么。
反正他也不会跳起来辩解了。
或多或少适应这个组织冗杂的工作内容的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还是先说这次的工作吧。”他决定把话题转回当下——再说下去,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工作等着自己了。
“把交易对象的外貌和联系方式给我吧。”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更心虚了:“……没有。”
饶是聪明灵敏如坂口安吾的大脑都为之空白了两秒:
“我是说……对方没有表明身份,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
坂口安吾:行,搞情报的,可以理解。
他自己也经常做事。
“其他的呢?”
“他自称是‘莎士比亚’,交易方式是……我们这边的人,带着一个亮紫色的行李箱。”
“这样以来,只要看到这个行李箱,就可以展开交易了。”
坂口安吾:“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另请……”
伏特加急忙道:“不!金菲士!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他也知道让一个老爷们拎着亮紫色的行李箱走怎么想怎么离谱……但是这没办法啊。
伏特加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一点小问题。
但他们现在,不,应该说大哥相信的只有他了!
所以金菲士说什么都不能跑啊!!!
“你知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强人所难,但是想想组织!”
伏特加试图劝说。
“哪怕对组织没有什么想法,那也想想大哥的枪!”
无奈之下的伏特加只能搬出琴酒来威逼利诱。
坂口安吾:……
“没的商量了,是吧。”
伏特加沉痛开口。“是的。”
希望金菲士能早点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早点接受,还能少点自我折磨。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伏特加:“那么我把具体的……”
“但是。”
“什么但是?”
伏特加的心又提了起来。
“……得加钱。”
是的,坂口安吾悟了。
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干活,只会让人一次又一次欺压,堆积更多的工作。
给这种地方干活。
还是得折腾起来。
至于怎么折腾……那他可以学习的模板可太多了。
伏特加:“……”
他就说别因为人家老实就死命给一个人派活吧。
看看,老实人都被逼的开始提条件了。
但伏特加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大哥,一边是大哥看好的,也是唯一原则上隶属于行动组这边的情报员,他两边都不能得罪。
……唉,只能苦一苦经费了。
相信大哥也是可以理解的。
踩着暑假尾巴首航的这艘游轮,不仅船新,吨位大,从设计上也相当精致美丽。
它不仅是八代财团旗下的八代商船制造的第一艘游轮。也是八代财团向游轮行业进军的旗舰。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社会名流前来参加首航仪式。”
皮斯可自豪的介绍着这艘船的来龙去脉,不知道的可能会误会这其实是他家的产业。
——但实际上,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如此隆重的首航,他还能拿到套房的邀请函,这不是实力是什么呢?
“原来如此……枡山先生,是不是也有股份?”
高月悠点点头,然后提出问题。
“是有一些。”
枡山宪三回答的谦逊,但表情却十分自豪。
显然对自己拥有这‘全日本最新最豪华的游轮’的股份而感到自豪。
“说起来,这艘船叫……”
“叫阿芙洛狄忒号哦。”
年长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过身,就见一位身着华贵的女性正向他们走来。
“就是希腊神话中的美之女神——同时,也是诞生于海洋的女神,是个很棒的名字吧。”
“贵江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同为社会名流,枡山宪三对来者自然不陌生。
“父亲大人也一直在念叨您呢,说您最近都不跟他打高尔夫了。”
“最近是比较忙,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除了车祸……”
“是啊真是灾难了……啊呀,看我,都没有问这位。”
贵妇人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高月悠身上,脑海中的世家名人名录开始迅速翻动。
“这是我家的后辈,今天特地带她来体会一下这日本第一的游轮的风貌。”
枡山宪三也不藏着掖着,大方的给两边介绍。
“高月,这就是这艘游轮的所有者,也是八代家的继承人,八代贵江小姐。”
“很高兴见到您,贵江小姐。”
既然枡山宪三称呼为‘贵江小姐’,那高月悠当然是跟着一起。
别看只是个称呼,这里面也有不少门道。
首先是称呼名字而不是姓氏,就证明两边的关系比预想中更近。
称呼为‘小姐’而不是‘夫人’……恐怕这位是家里的大小姐,而并非是媳妇。
也就是说,这位大概率是为实权女儿。
“哎呀,您真是客气了。”
八代贵江见枡山宪三完全是真·介绍自家人的表现,态度也跟着友善起来——如果对方只是秘书或者情人,枡山宪三可不会这么正式。
之前可没听说过枡山宪三准备了继承人,难不成……
八代贵江心里闪过无数年头,脸上表情却没怎么变,只是笑容更加亲切了些。
【真是难为这一看就很冷酷高傲的脸竟然做出如此表情了。】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了。】
【有钱都能使鬼推磨了,更何况让人露个笑脸呢。】
【是呢,不过说起来这是哪里啊。】
【看起来是游轮呢。】
【而且是豪华游轮!真好啊!我也想做豪华游轮。】
【好什么啊,你忘了柯南的游轮定律啦。】
【什么游轮定律?】
【当然是不是死人就是沉船咯。】
【啊这……】
啊这……
高月悠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杀人案固然也很凶险,但沉船……
“很高兴见到你,高月小姐。”
八代贵江说着,脸上露出些许歉意的表情。
“只是开船之前我还有些工作……很抱歉要先失陪了。”
八代贵江说着,视线却是看向了枡山宪三。
然后她同身后的女助理一起对着两人微微行礼,便迈着优雅的步伐先一步离去。
高月悠目送对方离开,脸上却因为看到的弹幕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枡山宪三看着她的表情,却把她的思考误认为是憧憬。
“贵江小姐作为八代财团的继承人,确实是十分优雅美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有钱。
“想要成为她么?”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发出试探。
“确实贵江小姐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憧憬的你高兴,不过我还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
她很喜欢这个跟妈妈一起走南闯北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的自己。
不管是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
还是分开之后的现在。
那些组成了她的部分始终都在她身上。
所以高月悠一直会觉得某些人真的很好很厉害。
却并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人。
“哪怕她更强大?”
“我也很强啊。”
高月悠举起手臂摆了个健美的姿势。
“更有能力能做到更多事?”
“我觉得我也挺能干的——不然枡山先生恐怕也不会这么看重我嘛。”
喜欢的情绪可以因为一个瞬间而起。
但想要一直维持下去,可就不只是因为‘眼缘’或者‘某一件事’了。
总得有能够吸引对方,让人愿意花更多时间精力的的地方不是?
枡山宪三先是一愣,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
就是这样。
这份对自身、对人际关系的清晰认知可不是谁都能有了——他真是更看好高月了。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融洽。
而两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还有一个人也正看着两人。
站在玻璃窗前的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非常不自信的揉了揉眼睛,接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已知:
伏特加让他监视、调查跟匹斯可接触的‘陌生人’。
而现在,正在匹斯可站在一起的,是悠小姐。
而且看两人的样子,显然关系还不错……或者说是,相当熟悉。
所以结论是……
让他监视、调查悠小姐,并且有必要的时候将人解决……?
他,‘解决’悠小姐???
第258章
坂口安吾呆滞。
坂口安吾神游天外。
等他大脑终于重启成功,反应过来那一串文字的含义的时候,他做出了非常不‘坂口安吾’的表情。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横滨最强卧底,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天选打工人,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如此彻底的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他,干什么?
杀谁?
不,应该说谁杀他吧。
坂口安吾随便一想,脑海中就能列出长长的一串名单来。
而且还是每人一种死法,让他死透的同时还不重样的那种。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选择抬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嗯,天气很好。
所以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
坂口安吾重新带上的眼镜镜片闪过白光。
科恩和基安蒂就算了。
皮斯可竟然跟悠小姐走的这么近……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满天堂的事情,也是皮斯可那边邀请的悠小姐吧。
到底是有意,还是只是偶然?
虽然近段时间皮斯可丑态百出,任务频频出问题。
但坂口安吾并不会小看一个在日本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资本家——哪怕他不是组织成员。
能够走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肯定也有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考虑到对方又是擅长情报的朗姆那边的人。
坂口安吾觉得这事还是要查一下的。
只不过不是悠小姐,而是查皮斯可。
他得搞清楚这老东……这老组织成员接近悠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对悠小姐以及她身后的势(港)力(嘿)又了解到了哪一步。
几乎裂开并陷入高度紧张的坂口安吾这边姑且不论。
高月悠和枡山宪三已经通过vip通道顺利进入游轮了。
作为少数套房的拥有者,他们除了不用跟大部队一起上船,还奢侈的在船上拥有‘两室一厅’。
虽然比不上地面上的五星酒店,但在游轮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两个房间已经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征了。
只不过枡山宪三对这个房间还是有些不满。
“太小了,这个装修的品味也……”
他摇摇头。
“果然,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只会一味模仿西方的设计,乍看之下好像金碧辉煌,但其实已经暴露了自己底蕴不足的事实。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既有钱又有品位的呢。”
高月悠的话让枡山宪三身心愉悦。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还是高月懂自己啊。
枡山宪三看向高月悠。
少女眼神清澈,完全没有讨好谄媚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才显得这话格外真诚。
放好行李之后,两人趁着宴会还没开始四处走了走。
作为知名车企的董事长,认识枡山宪三的人当然不少。
于是这一路也难免会有各式各样的应酬。
而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是男还是女,高月悠都能在枡山宪三的引导下流畅接触并交流。
不卑不亢,热情又不显谄媚。
对嘛。
他的接班人,就应该有这能力。
他可是组织专门对外的‘名人’。
除了为组织提供资金,还要为组织进行对外的交际,网络人才。
所以真不能怪自己从外面找继承人啊。
实在是因为爱尔兰除了对自己的敬重爱戴之外,其他完全……完全都比不了啊。
“……都是枡山先生指导的好。”
听听!
不管是社交的能力,还是说话的艺术,就连这份善解人意都……
不,不对。
爱尔兰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不能顾此薄彼。
爱尔兰也是有很多自己的优点的。
比如能打,还有……
坏了。
突然想不到其他优点了。
枡山宪三……枡山宪三放弃思考爱尔兰,转而专心跟高月悠一起应酬。
要是放在平时,枡山宪三是不耐烦对应这么多人的。
在他看来,这其中许多‘暴发户’和‘幸运儿’都还没有资格走到自己面前。
不过现在他带着高月悠,心情好,也愿意跟这些人说几句……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把自己和高月看作是‘一伙人’,这证明这些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留下高月是自己的接班人的印象,那日后就算高月有别的想法,或者有其他人也看上高月,那也晚了。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分散在船上四处的人们开始往宴会厅聚集。
坂口安吾也跟在人群当中。
他虽然带了个亮紫色的行李箱(当然套了黑色的行李箱保护套),但在游轮上拎着个亮紫色的行李箱到处跑怎么想都既显眼又怪异,所以他转而……带了个亮紫色的手提箱。
手提箱里放的也不是别的。
就是钱。
一叠叠码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现金。
这也是他们这些搞情报交易的人的常态了。
比起会留下痕迹的支票、银行卡或者转账,还是现金更让人安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之后谁也不认识谁,这才是常态。
就是这个亮紫色……
多少会让人怀疑对方的专业性和品位就是了。
就在他到处走动的时候,突然之间被人撞了一下。
不是偶然,而是故意撞上来的。
当然,更让坂口安吾在意的,还是对方用力按了一下自己那个亮紫色的箱子。
用力到让他想觉得是‘巧合’都做不到的程度。
“抱歉抱歉,看我,真是……”
“没关系。”
坂口安吾看向对方,然后就等着对方跟自己说交易的事情。
虽然亮紫色的箱子让他有点压力,但能结束工作总是……
“晚上在这里等我。”
然而对方并没有交易的意思,而只是塞了个纸条给他。
坂口安吾:?
怎么,这情报是不到时间不会出现是么。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在情报行业也算是有些经验了,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易对象,还是第一次。
于是坂口安吾非常礼貌的……回了他一‘礼’。
他顺手将窃听器放到了对方身上。
总得让他知道对方后面都去了哪里又接触了什么人吧?
万一是钓鱼怎么办。
搞情报交易的,都是越短越好,哪儿有这种有机会交易还硬要拖的。
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坂口安吾当然要防着他搞其他小动作。
然后坂口安吾就通过窃听器知道了对方的证明其实叫日下广成,是个编剧。
难怪给自己取个代号叫‘莎士比亚’——就是不知知道他的功力跟莎翁相比,又有几分了。
坂口安吾耐心的蹲在宴会厅中没人注意的角落,远远地监视着对方的行踪,并且记录下了同桌的人。
有不算陌生的毛利小五郎父女(这个侦探真是无处不在啊……),铃木家的二小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小孩子以及……
秋田美波子
坂口安吾姑且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似乎跟‘莎士比亚’很熟悉的样子,不知道是否参与进了这件事当中。
等会儿有机会也放个窃听器吧。
坂口安吾下定决心。
有杀错没放过,多准备点总没有坏处。
【我去,这个小黑人厉害啊。】
【他刚刚是不是放了窃听器在凶手身上?】
【是啊……难道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没记得有这种计中计中计的副本啊。】
高月悠:嗯?
小黑人?
凶手?
小黑人这个称呼高月悠倒不算陌生。
弹幕经常这么称呼凶手或者做了神秘行动的人——似乎在他们看来,这种人出现的时候,就是全身黑色的小黑人形象。
……行吧,影视表现确实是可以有一些艺术加工或者夸张。
但这样说来,船上除了‘凶手’之外,还有个小黑人?
高月悠忍不住想到之前弹幕提过的‘不是死人就是沉船’的定律。
……要不晚点自己去机房之类的地方转转看看?
枡山先生看起来跟游轮所有者的八代父女关系还不错,应该可以让她到处逛逛吧。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的分神,枡山宪三关切的问道。
“啊,我好像看到了熟人。”
高月悠这也没说谎,她是真看到熟人了。
“熟人?”
枡山宪三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铃木家的二小姐?”
“嗯,是我同学。”
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原来如此。”
枡山宪三暗自点点头,同时再次感慨自己好眼光。
自己随便一找,就是铃木财团二小姐的熟人。
这还不能证明么!
他好心道:“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高月悠摇摇头。
“不用了。”
也不差这一时。
比起这个……
“枡山先生,您觉得我们这次航行遇到意外的几率,有多大呢。”
枡山宪三:?
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不觉得晦气么?
“我们这艘豪华游轮不仅使用了最新最先进的技术和材料,船长船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别说我们的航线不会遇到冰山,就算真遇到了,也一定可以提前预知并改变航线。”
刚好来敬酒的八代贵江听到之后自信笑道。
“这完全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堡,所以,你不用担心。”
高月悠:她果然还是去机舱检查一下吧。
这flag立的可太狠了。
豪华游轮、高度先进、不沉的城堡……
上一艘集齐这么多要素的,还是泰坦尼克。
高月悠顺势开口:
“竟然是这样,那我可以四处参观一下么?”
“实不相瞒,我还没有见过游轮内部是什么样子呢。”
高月悠表现得就像个对没见过的事物感到好奇的天真小姑娘。
“比如船长室啦、瞭望台啦还有机房之类的……啊,还有发动机,听说有一幢房子那么大,是真的么?”
“确实是很大呢。”
八代贵江到没有觉得冒犯——毕竟是枡山宪三带来的人,就算她真的觉得反感也不会露在脸上。
更何况她的表现并不让人感到厌烦……那让她去船里转转看看,又怎么样呢?
虽说这点小事不能卖枡山宪三一个人情,但示个好还是可以的。
“那么……”
“我会跟船长和机务长说一声的,明天就随高月小姐参观吧。”
枡山宪三也只当她是孩子的好奇心发作——别看平时待人接物那么稳重,但到底还是未成年啊。
不过有这份赤诚到不是坏事。
枡山宪三是带高月悠来体验上流社会的生活的,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只有‘特权’才能达到目的的小事上阻碍她。
不如说他到希望对方能够习惯并且沉浸于这种‘特权’的感觉之中。
于是第二天,获得许可的高月悠就开始了自己以防万一的游轮探险。
然后,她接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的电话。
第259章
“坂口君?”
高月悠惊讶的看着来电显示。
“是我。”
坂口安吾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
但是他既然监听到这事,那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太迟了。
可这种情况下坂口安吾也不方便直接出面——虽然他是公务员,但这次却是带着组织的任务上的船。
思来想去,坂口安吾还是决定求助于悠小姐。
她人脉广,在警界也吃的开,如果是她报案的话
肯定比自己这边要好办的多。
——坂口安吾也没想到,他好端端的搞个交易,结果交易对象和交易对象关系亲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去杀人了。
这什么运气!?
坂口安吾回忆起他整理完工作返回去听窃听器的录音内容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要裂开了。
本来以为做一个工作的同时还得同时进行另外两三项工作已经是极致了。
谁晓得这里还有‘惊喜’等着他。
该说组织出品的东西技术就是好呢,还是这人太自信。
准备杀人之前,都不再确认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或者探查一下周围环境。
不仅光明正大的做了,还大大咧咧跟受害人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原因。
……是他离开环境太久换了版本。
还是说因为是东京这样的‘犯罪沃土’,所以人们才做的这么……这么随意?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好家伙,这岂不是说,其实那两人的犯罪行动,其实一直都在被人监听?】
【你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其实一直都在人眼皮子底下。】
【不仅有现场版,还有录音。】
【柯南:这 合理么。】
【不不,应该是:这 柯学 么。】
【很柯学啊!柯学就是让不合理的事情发生,这怎么不是一种不合理但发生了的事呢!】
【不过小黑人竟然是小悠的朋友,真没想到啊。】
高月悠也没想到会在这艘船上遇到坂口安吾。
当然更没有想到会接收到如此炸裂的消息。
好在,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少女清了清嗓子。
“好巧,我也有个船上的消息告诉你。”
高月悠此时正在应急发电机室。
“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刚想说他等会儿把窃听器的录音导给她的坂口安吾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
“一些东京特产……啊,就是迎接过你的那种。”
迎接过他的?
氰化物?尸体?车祸?
光说这个范围可太多了,他在东京也算是经历丰富了,不过悠小姐特地说出来的……
“……炸弹?”
他想起了那个餐厅,进餐厅吃个饭就被告知身下是炸弹,还遇到警察们那种夸张的表演。
属实是终身难忘了。
“bingo~”
不愧是坂口君啊。
坂口安吾沉默。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琴酒那个瘟神给他的活肯定会出事!
监听交易对象结果监听到打斗和杀人就算了。
怎么船上还能有炸弹。
这些水手上船之前都不会检查的么!?
……哦不对,如果凶手是内部人员。
想到这是东京出发的船。
真是一点不意外了呢。
【真是卧龙周围必有凤雏啊。】
【我有个‘惊喜’给你,真巧,我也有‘惊喜’给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黑人愣住了!小黑人要裂开了!】
【小黑以为杀人已经很绝了,万万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思维短路之后,坂口安吾道:
“你现在在哪儿?”
“应急发电机室,不过炸弹不仅仅只有这里有。”
高月悠虽然没有把整艘船都查一遍,但按照她查到的炸弹的数量,肯定不足以炸掉如此吨位的游轮。
而且应急发电室这地方说是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相比之下,发动机、舵机舱、船首压载水舱、传授推进器这类地方才更重要。
要安炸弹也应该这些地方是重点。
“我知道了。”
坂口安吾很快冷静下来了。
比起杀人犯,炸弹才是最优先要处理的。
……等回去再跟琴酒和伏特加算账。
交易情报的人不靠谱他认了,让他加班他也认了。
但船上有炸弹,这不给他个交代说不过去了。
坂口安吾立刻行动起来。
跟高月悠纯靠重点位置判断的做法不同,他可以作弊。
没错,他可以用异能力寻找犯人的痕迹,从而判断他究竟将炸弹都放在什么地方。
“等下。”
“还有什么事?”
“录音什么的你发给我,我找人帮忙解决杀人犯那边的事情。”
炸弹重要,安装炸弹的人当然也不能轻轻放过。
她在船上又不是没人,区区双线作战,简单。
于是,刚蹭进警察会议的江户川柯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一响不要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啊哈哈哈哈朋友……朋友找我。”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暴怒的毛利小五郎丢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这才有时间掏出手机看到底是什么事。
希望是正事,不然他……
嗯!?
江户川柯南看着传送来的录音,漫不经心的点开。
……然后人就杀了。
这什么……这不是,杀人现场么!???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八代会长跟人争执的声音,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宕机了。
里面会议才刚开始,线索都还没整理清呢,你这里铁证就发来了???
这不是相当于看到一道题,题干还没分析完,答案就出来了么!
江户川柯南……心情复杂。
虽然能早点将犯人绳之以法是很好啦,但反过来说,参与感也没了。
欣慰+99
动力-99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
不对,现在要想的事该怎么‘合情合理’的引导大叔和目暮警官找出犯罪嫌疑人,然后再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些证据拿出来,人赃俱获,让人无路可逃。
接着他又收到了高月悠再发来的消息。
【别太快揭露,最好按照正常查案的速度来。】
江户川柯南:?
你还真把这事当成‘侦探游戏’了?
按照江户川柯南的想法,当然是他上去一通‘啊咧咧’,然后根据录音内容引导人们直接怀疑到犯人脸上。
但是按照这个要求……
可恶,这种被人剧透了答案,却还是硬要演完的感觉真是想想就憋得慌哦。
高月悠相信工藤……江户川柯南。
不仅因为对方是‘主角’,更因为这么长时间共处得来的默契……以及对方那丰富的经验。
是的,要论对凶手的排查和处置,高月悠觉得两个自己都比不上一个江户川柯南经验丰富。
所以她这边只要简单粗暴的完成对爆炸物的排查和拆解就够了,犯人的事情,就要交给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
另一边,坂口安吾也通过自己的手段进入到了不对外开放的工作区域。
他对着刚刚找到的游轮的图纸,一路沿着重要设施去摸排。
一开始还觉得挺正常——其实也不算正常。
试问,一个人。
又是情报交易对象,又是杀人凶手,同时还是在船舱安装了炸弹的犯人的几率,有多少?
恐怕不比中彩票的几率高对吧。
可坂口安吾偏偏遇到了。
不仅遇上了,而且他还就在这条船上。
坂口安吾忍不住再次想到了琴酒——人是琴酒联系的。
地方是琴酒顺水推舟同意的。
以坂口安吾对琴酒的了解,他的想法恐怕是大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这个交易对象有什么异动,就直接把人干掉,接着丢下船去。
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但他能不能对自己的运气有点数?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决定给伏特加发个消息——倒不是说指责,这种时候了,指责也没用。
主要还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一下自己的决定有多大的问题。
对自己糟糕头顶的运气有点数吧。
你的选择很好,下次还是别做选择了。
再这样下去,几条命都不够……嗯?
坂口安吾触碰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读取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坂口安吾摇头。
这两人可真是有意思。
坂口安吾都要同情他的交易对象一秒了。
恐怕到最后,他都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吧。
人是他自己杀的,炸弹也是他自己卖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主导——就好像笔下的角色,都是作者手中的提线木偶那样。他写下这个剧本,并且所有的人也都按照他的剧本去行动。
会取‘莎士比亚’这样的代号,恐怕也是基于这点吧。
在现实世界中,完成自己‘伟大的复仇戏剧’。
坂口安吾思考片刻,再次掏出手机。
“悠小姐,你知道防止炸弹的犯罪者,其实有两……”
“啊我知道,另一个恐怕是这艘船的副总设计师,秋田美波子吧。”
坂口安吾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你知道!???”
【小悠怎么知道的!】
【就是啊,炸弹应该是很久之前安置的吧,就算有录音应该也没有炸弹?】
【我就说她其实是先知,占卜只是障眼法!】
【小悠,你还说你没有挂!】
【前面的朋友为什么能发语音哈哈哈】
高月悠:?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是啊……这些炸弹的位置太专业了,没有点专业知识,或者有专业知识,对这艘船不够了解也做不到。”
别看编剧总能写出各行各业的角色,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差点资料看点教材自学一下就能搞定的。
但是不是内行,在这种时候就一眼能看出来了。
“结合窃听器里录下的内容,秋田美波子也是犯人之一,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了么。”
是凶手,同时对这艘船有超乎寻常的了解。
这些都符合的,也只有她了吧。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给人查过八代财团那艘沉船的资料来着。
高月悠拆炸弹的手停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遇到客户了吧。
“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也反应过来了。
他事先并没有调查那位女性的具体资料,只把她当成了交易对象的熟人,后面更是震惊于这两人你演我我演你的操作。
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悠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啊,我接个电话。”
高月悠掏出另一个手机,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枡山宪三。
“枡山先生?”
“晚宴要开始了,你还不回来么?”
电话那边传来枡山宪三略带笑意的声音。
“马上就回来。”
高月悠看了看身边收集起来的一堆炸弹。
她并没有将炸弹全都剪断线——那样时间也不够。
她只是在确定这些炸弹都是遥控炸弹之后,粗暴的将信号接收器都拆了。
然后将炸弹都收拾到一起——大不了晚点都丢海里。
“对了,如果有重要的东西的话,枡山先生还是随身携带会比较好。”
虽然她和坂口安吾都在努力了。
但谁晓得其它地方是不是还有炸弹,真不幸要弃船的话,重要物品不在身上可就麻烦大了。
尤其证件之类的,日本冗杂的工作模式,真是谁试谁知道。
枡山宪三:……?
这话说的,难道他们放在套房里的东西,还会有人偷么?
枡山宪三没当回事。
他自信没人敢碰他枡山宪三的东西,哪怕船的主人,八代父女已经不在了也一样。
是的,枡山宪三已经知道发生在八代家的惨剧。
但到底是的不是自己,所以他也只是唏嘘几句,然后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直到在宴会现场,看到凶手被指认,并掏出引爆器。
第260章
接到坂口安吾消息的伏特加怎么想姑且不说,这边的宴会大厅是真热闹了。
“你不要激动!”
“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放下引爆器!”
看着一身笔挺礼服却满脸癫狂的日下广成。
不仅目暮警官懵了。
周围的人也都慌了。
不是,我都离开东京甚至离开陆地了。
怎么还逃不开炸弹啊。
这东西就这么阴魂不散么!?
这河里么!?
但大概是东京市民经验丰富,对方举起引爆器的时候,人们到没有到处乱跑。
只是以他为中心,迅速让出了一大片空位。
只剩下几个跟他对峙的警察,还有紧张焦虑思考如何夺走他手中引爆器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办,他竟然还在船上放了炸药。
高月那边知道还有这回事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毕竟就算是高月,恐怕也想不到这小子不仅犯下谋杀案,还搞了炸弹当后手。
正常人谁会这么做啊!
为了掩盖罪行,就要让全船人陪葬?
什么哥谭行为。
“得跟高月说一声……”
江户川柯南悄悄后退,同时手也摸向手机。
“什么跟我说一声?”
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就开口:“炸弹啊。”
高月又没在这里,肯定不知道炸弹的事情,他得……嗯?
谁在说话。
他转过头,就看到没穿礼服,身上还有点脏兮兮的高月悠。
“你这是去哪儿……不对,不是这个时候。日下广成他在船上装了炸弹!”
高月悠眨眨眼:“那你让他按呗。”
江户川柯南:“什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可是炸弹。
少年拔高的声音太响,甚至压过了人们议论纷纷的讨论声,让众人的视线都跟着看了过来。
成为众人焦点的少女却完全不虚。
“他说他安了就安了,那我还说他没安呢——这可是承载了八代财团进军豪华游轮行业的船,怎么想也不可能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进入关键区域按了炸弹吧?”
啊这……
这、好像也有道理哦?
在场的不乏社会名流,听她这么一分析就跟着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自己……
如果是他们自己手下的‘拳头产品’,那肯定也是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允许外人乱来的啊。
“比起这个,我觉得警察们到不如直接盯着他的人——万一让他趁乱跑了就不好了。”
举着起爆器的日下广成瞬间尴尬了起来。
炸弹是他的最后手段,是他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引发混乱逃跑的最后杀手锏。
但现在人们都盯着他,围着他哪怕他按了炸弹,也很难瞬间引发混乱然后逃走。
要是他被按在这里,那引爆炸弹就是让自己给这艘船当陪葬了……这怎么可能!
他才不要跟八代的船一起沉,晦气。
但让他就这么被抓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再靠近我就真的引爆了!”
他是真的按了炸弹,所以他完全不虚。
说话间,还威胁似的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
“那你倒是引爆啊。”
高月悠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笃定,周围的人跟着也都淡定了下来,不仅如此,还都跟着好奇的看向举着引爆器的日下广成。
在没有意识到危险会危机到自身的时候,凑热闹就是人们的一种本能。
人们都想知道这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是日下广成真下不来台,进退两难了。
他当然可以按,但是现在周围人都盯着他,哪怕炸了,他也很难立刻脱身。
要是人们没把bao炸的声音当成炸弹而只觉得他是虚张声势,直接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那他搞不好真的就得跟八代家的这艘船殉葬了。
但要是不按……
他抓着引爆器四下张望,远远看着自己的人们先不说,警察们却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们再过来我真的按了!”
日下广成大声叫喊。
手中的引爆器也跟着一起高高挥舞。
警察们再次迟疑——虽说有可能是假的,是用来牵制他们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们现在可是在海上。
在游轮上。
船真炸了这可是上千条人命啊!
他们哪儿敢冒这个险!
“好好说!好好商量!”
目暮警官的心脏随着日下广成的手跟着一起上下翻飞。
生怕他一个激动或者失误就把引爆器按了。
高木警官也跟着着急:“你有什么诉求你倒是说啊。”
总不能你举着引爆器就是为了吓我们吧!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在为同伴争取撤离时间!”
这时,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
就连日下广成都看了过去。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做这么多事、完成这么大的计划,所以你肯定有同谋!”
日下广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我没有!”
这就是他自己的伟大计划!只有他才是唯一的执行者!其他人都是他的提线木偶!
“你说你用过肩摔把八代延太郎先生摔下船,但你跟他的那个姿势,如果没有人帮你,恐怕先被掐死的会是你吧。”
“你在想什么,我年轻力壮,他年老体衰,他撑不住松了力气,然后被我摔下去也很正常吧?”
你可以说我做的不够完美,但是不能说我不行!
尤其不能说我比不过八代延太郎那老东西!
“你就这么想包庇你的同伴么。”
高月悠却不接他的话。
当两人争辩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去回答。
这样一来你的思路就会从一开始你的观点转向对方的观点,当你无法按照对方的观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就是你落败的时候。
反之,如果你一直坚持自己的话题不动摇,那么对方就要为反驳你而绞尽脑汁,甚至陷入自证陷阱。
而日下广成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我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有?”
“我、我就是没有!”
高月悠不紧不慢:“你急了。”
是啊,这明显是说谎被人识破急了的样子嘛。
原本应该是十分紧张急切刺激的对峙,此时却因为高月悠的插手而变得……喜感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一边紧张日下广成手中的引爆器,一边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犯罪犯罪被人全程监听,现在还要接受高月的精神打击。
【换我我也同情。】
【这人真是毫无……毫无格调了。】
【这表现,活像上个被老师提问但抓耳挠腮想不出答案的我。】
【前面的朋友倒也不用形容的这么形象哈哈哈哈。】
【我已经忘了原著剧情是什么了鹅鹅鹅鹅鹅。】
【他知道自己的炸弹已经被小悠和小黑人发现并且着手解决了么。】
【应该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如果你不是为了掩护你的同伙离开,你为什么要用炸弹?你面前可是全都是警察,你不会觉得能在这么多警察的围捕下脱身吧。”
日下广成:……他就是这么想的啊,不对么。
警察们:啊这……那确实是有可能的。
不,不对。
他们可都是警察精英,要是让人就这么跑了面子哪里搁。
没错!他们才不会因为区区bao炸就让人跑了的!
“我……”
“就算你的同伴是卧底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日下广成:“什么卧底。”
这都什么对什么?
“不是卧底,怎么能跟你里应外合让你把炸弹装上?”
“那是我能力……”
“我懂了,那是你喜欢的人吧!”
“什么,竟然是恋人么?”
旁观了很久的吉田步美前面都听的晕晕乎乎的,但是说到喜欢的人,她可一下子就明白了。
“什么,竟然是恋人?”
这个猜测引发了周围人的议论。
生死、复仇、爱情,一直以来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主题。
更何况现在三个集齐了。
江户川柯南:!
他之前还没想好怎么把秋田美波子带出来,这下好了。
而且还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那种。
在场人们的视线转移到了秋田美波子的身上。
警察们更是想到日下广成伪造证据的时候偏偏是跟秋田美波子打的电话。
是啊,明明那么多人可以选,他偏偏选了秋田美波子。
说他们两个没什么,他们是不信的!
突然就被众人关注的秋田美波子:……
秋田美波子其实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暴露。
但她绝对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离谱的、可笑的原因暴露出来。
……谁跟他是情侣啊!?
谁要他包庇啊!
日下广成充其量只是自己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他配么!
她这明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靠自己的力量复仇的!
目暮警官见状上前一步:“秋田小姐,请配合我们……”
秋田美波子:“只凭一面之词,就要断我的罪,这未免太霸道了吧。”
她边说,边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到底没有被断定为有罪,目暮警官也没有上前强行将人缉拿。
只是随着她一同移动。
“你在等什么!”秋田美波子突然大声呵斥。
“还不引爆是等着人们抓住你么!”
日下广成被这呵斥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啊啊啊啊啊——”
看到他真的按下了引爆器,人群中还是不免产生了尖叫和混乱。
然而……
“啊啊啊——诶?”
有人尖叫到一半却发现,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并没有响起bao炸应有的声音。
“没有炸?”
“果然他没有放炸弹!”
不,其实是放了的。
高月悠也有点惊讶,竟然真的一个炸弹都没有bao炸。
要知道她离开的时候还有不少没有拆呢……
高月悠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
懂了。
是勤劳的坂口君解决的。
是的,坂口安吾在摸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毫不客气的直接把高月悠拆下来的炸弹和自己拆下来的炸弹一起……统统扔到了海里。
他甚至没有处理信号接收器的问题,直接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是一顿拆,拆完就出去扔。
好在是都赶上了。
日下广成愣了一下,接着又不信邪似的对着手中的引爆器一顿猛按。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秒之后,他恼怒的将起爆器对着面前的警察一甩,撞开人就向外冲去。
大部分人见状都下意识的避开。
最后只有入口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西装男站在那里。
日下广成跑着跑着突然认出来这个人好像就是跟自己交易的那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日下广成在抓人做人质合把人推开逃命挣扎的时候,人已经跑到身前了。
他伸出手。
然后……
天旋地转,世界翻转。
坂口安吾身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隐入人群当中。
唉,整天面对这些不讲道理的交易对象。
他一个情报商为了自保懂点拳脚,也很正常,对吧。
日下广成:……?
刚刚追着跑过来的江户川柯南:……真是看起来就好痛的样子。
咦?
是谁动的手?
他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日下广成。而动手的英雄,早已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另一边,秋田美波子也被围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她也参与进来。
但光是那一声‘还不引爆是等着人们抓住你么!’
就足以证明她并不无辜。
秋田美波子也没了先前知性柔弱美女的样子,踢掉高跟鞋的她上来就撂倒了一个没有防备的警察。
接着她冲向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方向。
“我不打女人啊!”
毛利小五郎叫着闪开。
本身他就轻易不会对女性动手,更不要说秋田小姐还有着跟妃英理几位相似的容貌了。
这他怎么动手?
毛利小五郎都躲开,其他人自然更不敢上前。
大家你躲我让的,就生生让出一条通道来——通向船长的通道。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
一个人站了出来。
她不仅没有避让,还正面挡住了秋田美波子的进攻。
“我来当你的对手。”
毛利兰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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