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想到自己最近还算安逸的工作生活,种田山头火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是的,种田山头火最近的生活可以用‘安逸’来形容。
虽然港嘿一家独大,但也正因为对方一家独大,往日几乎是日常一部分的抢地盘、黑吃黑等火拼少了大半。
虽然港嘿的活动仍然冷酷无情,但也不知道森鸥外是不是良心发现,大多数活动都不波及普通人。
再加上他们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在了福冈那边。
横滨可以说是处在近几十年最和平的阶段。
……当然,那些不长眼的抢劫犯以及不知死活惹事的小混混们,是另一回事。
然而横滨越是和平,坂口安吾这边就越是显得凄苦。
坂口安吾向来是不会因为卧底的工作而诉苦的。
但这次,他真的说不出那句‘不辛苦’。
在港嘿卧底,是因为紧张,因为头顶是那个森鸥外而累。
但是到了东京,到了这个‘黑暗组织’之后,就发展成了全方位的疲于奔命。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领导,还有永远不知道脑回路到底在哪里,做事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同事们。
极少数靠谱的同僚里,还要扣除相当一部分的卧底。
而组织的卧底之多……
全部都枪毙,肯定有冤枉的。
但如果都站在麦当劳的招牌下并且招牌刚好倒下的话,那被砸死的里面绝对就有卧底或者探子。
正常来说,坂口安吾作为卧底,跟其他卧底应该是很有共同语言,说不定还目标一致的。
但众所周知,卧底是一份非常危险的职业。
尤其组织里有对清除卧底和叛徒一事非常执念的琴酒在,危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这种情况下跟组织的其他卧底联系或者配合。
那不是1+1>2的事半功倍,而是自己主动在死亡边缘跳舞。
谁知道哪个卧底会稍不留神就被琴酒抓住呢?
谁又能保证那人会在被琴酒找到之前就自尽保守秘密呢。
所以坂口安吾在组织的工作,真的相当艰辛。
别的卧底只要在意组织的事情就好。
但他作为多重卧底,要考虑的可就太多了。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在港嘿卧底时候的生活还能算的上是温馨了。
毕竟港嘿里就算有其他的钉子或者卧底,也基本都是其他黑恶势力送来的。
都是犯罪分子,死哪个都是替天行道。
……这真是过去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港嘿的卧底生活还算温馨,他光是听这话都会觉得对方脑袋有问题啊!
种田长官没有过多过问组织的事情——虽然这个组织也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但他的主要工作是异能力者。
再加上这些人基本也不在横滨工作。
所以确实也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
他如果真的来管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他‘捞过界’呢。
没办法,日本人的职场就是这么死板。
不管是私企还是zf。
所有人对边界感都看得非常重。
对‘过界’的警惕和看重,可能比解决事情本身更大。
不过也有一件事,是种田长官必须考虑的。
那就是……
“那么,关于高月悠……”
这一位,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
高月悠拿到的报告,琴酒自然也拿到了。
跟琴蕾只看报告不同,琴酒还到了现场。
一处菲亚诺名下的私人会所。
菲亚诺作为欧洲社会老牌有钱人,自然是十分重视自己的安全的。
这处会所又是他自己名下的,从房产到服务员再到安保人员,应该都是他的人。
哪怕攻击来自外侧,这些有风险的地方也应该提确认过才对。
根据后面发来的详细报告来看,是说当时的两个保安中一个正巧踩到冰摔伤去了医务室。
而另一个保镖因为收到了催债的电话心神不宁,见没什么事就找了角落抽了一根烟。
乍看之下都是巧合。
但是,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多巧合么?
反正琴酒是不相信的。
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剧本’。
有人通过这些手段钓走了负责外部的保安。
接着又通过什么手段确认了菲亚诺在房间(或者通过什么手段让菲亚诺站到了那个位置),然后一枪毙命。
琴酒在房间检查了几遍。
最后视线落在了房间上方的通风口。
“上面检查过了么?”
伏特加赶忙看了看报告:“报告上说通风口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琴酒:“让调查的去查通风口上面的风道。”
“啊?”
“嗯?”
琴酒一声上扬的鼻音配合带着杀气的眼神,就让伏特加老老实实打电话给调查组的人,让他们去查看上方的风道。
……接着不出意外的在风道中查到了有人爬过的痕迹,并且尽头,就是菲亚诺停留的那间房间。
只不过那人非常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确认身份的证据。
虽然这个痕迹只能证明近期有人到过这里,并不能直接跟菲亚诺的死扯上联系。
但琴酒还是决定将它跟菲亚诺的死锁在一起。
哪怕不是这个人杀了菲亚诺,但……这这重要么?
琴酒已经在脑海的碍眼名单中筛选谁能做得到这种事了。
通风口虽然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但是爱尔兰这样身形的肯定是不行。
那么苗条一些的。
宾加、波本都可以是备选人。
有这个证据,哪怕这些人真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那么就算为了自证清白,也够他们奔波一阵子了。
不过在行动之前,琴酒还是给BOSS发了个消息,告知了这件事。
以琴酒对BOSS的了解。
之前自己被BOSS疏远,应该就是因为自己那几次自作主张的行动。
所以斟酌之后,琴酒觉得这次还是提前报备一下会更稳妥。
BOSS看没看是他的问题,反正自己是报备过了,就算真的出手太重,也是事出有因。
然而出乎琴酒意料的是。
还没等他想好要把这个锅扣在谁身上,给谁添点麻烦。
BOSS的消息就来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
【不用管。】
琴酒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什么叫不用管?
菲亚诺死亡现场这么明显有人来过的痕迹,BOSS竟然说不用管?
难道BOSS知道什么?
……等等。
如此恰到好处的能把人都安排了,不被人发现的畅通无阻的靠近目标的操作。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朗姆那老东西的手笔啊。
这事,不会其实是朗姆的安排吧。
琴酒的脸上仿佛挂上了寒霜。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BOSS让自己来调查的寓意又是什么?
琴酒心情更差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再怎么努力,岂不都是在给朗姆收拾残局,找替罪羊?
这心高气傲,除了BOSS谁都不服的琴酒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这突来的低气压吓得伏特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开始悄悄后退。
大哥这明显是在生气啊。
他可不想成为大哥气不顺时候的出气筒。
就算他真的十分尊重大哥也不行……嗯?
就在伏特加还在思考怎么跑路躲多大哥的火气时候,却发现大哥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看着自己了。
伏特加吞了吞口水。
“……大哥?”
琴酒:“……出发。”
伏特加:“什、什么?”
琴酒雷厉风行的大跨步越过伏特加,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去调查黑皮诺。”
既然这边拿不到消息,那就去看看那封‘内讧’的情报吧。
菲亚诺的死,还有自己的怒火,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
……那么,BOSS真的如琴酒所想的那样,是想要庇护犯人么?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BOSS不仅没有像琴酒想的那样想庇护谁。
甚至可以说,他此时是最想要朗姆死的那一个。
可他不能说。
朗姆可是曾经的二把手,这样的人叛变改为针对组织,那能是简单的事么?
不说别的,光是被他握住把柄的人反水,就足以将组织缴个天翻地覆了。
再加上琴酒……
难保琴酒不会觊觎‘二把手’的这个位置。
但是有了朗姆的前车之鉴,BOSS实在是不想再搞个‘二把手’的位置了。
尤其是在这个位置上放一个有野心的人。
如果一定要临时有个人占据这个位置的话。
那也肯定是琴蕾这个吉祥物。
虽说人心易变,朗姆的行动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现在琴蕾还年轻,等她历尽沧桑有了野心和渴望,那也是几年或者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而BOSS有信心在这段时间里重新将组织再次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他为什么跟琴酒说不用理会这个痕迹。
……那当然是他已经收到过金菲士和高月悠的汇报了。
能够汇报给自己,至少能证明不管是金菲士还是宾加,都不是那个凶手。
那自然没必要在这两个已经可以排除嫌疑的人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相比之下。
抓到凶手,或者,给出一个能让其他人信服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根据琴蕾的反馈,那群老伙伴们的情绪,比起恐慌,更多的是愤怒。
还安慰了同样遇到袭击的她。
但BOSS可不认为他们就真的会就此放过这件事。
再加上……
琴酒沉寂这么久了,也确实需要一份功绩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
希望琴酒这次不要再让自己失望了。
琴酒固然是好用的刀,但如果这把刀接下来的表现不能让身为主人的自己满意,那刀再好,也毫无意义。
而琴酒不高兴。
自然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比如因为出门时先迈了左脚的伏特加。
再比如一天没给出调查结果的金菲士。
第612章
坂口安吾真的麻了。
情报的手机是一件细致且持久的工作,怎么可能你今天问明天就能拿到消息?
除非是大小姐。
不对,就算是神通广大如大小姐,也不是每次都能刚好拿到情报的。
更何况这次要调查的人是黑皮诺,是组织的元老之一。
内部调查本就是很敏感的事情,就算真的一下子就能调查到东西。
那你敢信么?
谁能确认这不是对方提前准备好的‘烟雾弹’或者‘诱饵’,等的就是有人来调查自己呢。
虽然他确实调查了不少黑皮诺的消息,并且黑皮诺也一直是他在重点盯梢的组织成员之一吧。
不管是作为责任心重有使命感的成年人,还是经验丰富的卧底。
坂口安吾都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给出调查结果。
就算对方是琴酒,也不行!
面对坂口安吾公式化的拒绝,琴酒……琴酒忍住了摔手机的冲动。
因为金菲士说的没有错。
调查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完成的工作。
如果是波本或者宾加说这话,琴酒肯定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但是说这话的是一直以来都很稳妥可靠,并且合作愉快的金菲士(琴酒个人看法)。
琴酒决定耐下心来。
再给金菲士一天的时间。
一天之后要是再不能给出消息。
那就是金菲士无能!
坂口安吾知道琴酒的想法会不会生气不好说。
但此时,藏身于四人疗养院中的朗姆此时心情却很好。
问为什么好。
那当然是因为给组织添了麻烦的同时,还拿捏住了一个非常好用的‘傀儡’。
自己手里有黑皮诺杀了菲亚诺的证据——毕竟计划全都是自己做的,路上也安排了监控。
黑皮诺如果不想暴露后被组织千刀万剐,就只能选择跟自己一条船。
现在组织,想必已经混乱起来了吧。
元老的死可跟过去那些被琴酒干掉的普通代号成员不同。
哪怕其他元老跟菲亚诺关系不好。看到菲亚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一定会产生兔死狐悲的情绪吧。
在这种恐慌之下,组织必定会产生混乱。
因为产生混乱的是元老们,那么就算是BOSS,想必也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安抚下去。
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可以趁机蚕食鲸吞组织的一部分资源当做投名状交给莫里亚蒂,一定可以得到更多关于永生的情报……甚至成为名单之一。
虽然之前发了邮件说会给他们测试的机会。
但是老奸巨猾的朗姆却并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成为‘小白鼠’,尽管机会珍贵。
但他还是希望了解更多情报,并且在有明确的小白鼠进行过测试,确认基本的真实性和安全性之后,他再参加。
这可是永生。
就像是新时代的诺亚方舟。
就算是BOSS,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一张‘船票’吧。
想到这里,朗姆的情绪更加激动——虽然很快就身边仪器就发出了警报声。
但朗姆的激动之情却不是几声警报就能真的平复下来的。
这可是永生。
谁不希望永生呢!
当然,为了能让自己活着参与进永生计划。
朗姆还是转移了心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比如……接下来怎么做。
虽然已经通过这件事搅乱了组织。
但只要BOSS在,那么平息就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他还得再往里面加把火。
比如……利用黑皮诺等被自己牢牢掌握的人。
推琴蕾上去,跟琴酒厮杀。
那样以来,琴酒的精力肯定会被牵制,自己也就能更好的侵吞组织的资源了。
以他对琴酒的了解。
比起组织的财物资源,他更在意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会不会被影响。
所以他一定会选择先想办法解决琴蕾。
而在自己操纵的元老和成员的支持下的琴蕾,绝对可以跟琴酒分庭抗礼。
这样一来,琴酒还有BOSS的注意力,就都会被转移开了。
是的。
当坚定的想要得到‘永生’的门票之后。
朗姆就盯上了老东家的家底。
毕竟比起这个年纪白手起家。
当然是从老东家那里直接‘搬运’来的更快。
他为组织流血流汗这么多年,现在拿一点,怎么了。
这是他应得的!
*
而成为人们话题中心和计划中心的高月悠……此时久违的接到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随着菲亚诺死讯的传开,FBI自然也从自己的消息来源得到了这个‘重磅消息’。
只不过他们得到的消息很模糊,只知道组织死了一个重要成员,并不知道到底是谁。
赤井秀一思来想去,决定找高月小姐打听一下。
高月小姐虽然不是他在组织的唯一人脉,却是他觉得最可靠也最可能拿到核心消息的那一个。
——虽然她加入组织还没两年。
高月悠也非常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是菲亚诺。”
赤井秀一:“菲亚诺?”
“对,他原本是负责欧洲部分的元老,最近这段时间来了日本,然后就没了。”
没等赤井秀一继续追问,高月悠就像是预判了对方后续的问题一样给出了答案。
赤井秀一噎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来日本?”
“不清楚,我跟他接触也不多。”高月悠想了想,“不过他最近跟黑皮诺等几个元老有过接触。”
“黑皮诺……我知道,等等。”
赤井秀一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元老之间的行动,不应该相当隐秘的么?
“因为他们聚会的时候我就在场啊。”
‘我就在场啊。’
‘就在场啊。’
‘在场啊。’
高月悠的声音在赤井秀一脑海中反复回荡。
就算是FBI精英,甚至曾经卧底过组织的强者,赤井秀一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短路。
“你……见到元老了?”
“见到了啊,大家都很亲切很热络。”
【哈哈哈哈哈伏特加有同同伴了!】
【伏特加:我太理解你此时的感觉了兄弟!】
【元老?亲切?这是能放到一起用的词么?】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
他试图思考那是怎样的一个画面。
但是凭借他对组织和组织成员的印象,怎么也无法想到一个亲切又热络的场景。
……可能是因为他跟高月小姐之间有代沟吧。
除此之外,他是在想不到什么别的解释了。
就好像过去他跟明美的妹妹雪莉,也没多少共同语言。
“那……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组织里也在查,元老们好像都挺生气的,都摩拳擦掌准备报复呢。”
赤井秀一:!???
这是一般成员能知道的消息么?
所以那个‘琴蕾是继承人’或者‘琴蕾备受BOSS偏爱’的消息……竟然不知是谣传么!?
“他们……要行动起来?”
如果他们都要行动起来,那问题可就大了啊。
这个是组织的元老,是组织最早,也是最老奸巨猾最有影响力的那一批人啊。
这岂不是要在世界范围内掀起腥风血雨?
赤井秀一觉得这事儿打大了。
他打起精神继续打听:
“那么,调查结果呢。”
高月悠眨眨眼。
“你等等我去问问。”
赤井秀一的‘等’字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赤井秀一看着显示挂断的手机,战术后仰。
……这是可以去询问的问题么?
这应该是组织的高度机密吧!
如果是别人问,那肯定不行。
但琴蕾可是BOSS面前的红人,她来问……那也没人敢说不啊。
毕竟他们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个BOSS发消息确认吧?
再说了,琴蕾也遭受了袭击,想要了解一下菲亚诺的情况,看跟袭击自己的是不是一伙人,也很正常,对吧?
于是负责检测的部门的负责人就干脆的把他们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了琴蕾。
反正这些消息也得发琴酒一份,一键转发就收工了。
高月悠收到之后,就又联系了赤井秀一。
当然这种信息肯定是不能往外发的,那就只能高月悠给赤井秀一口述了。
——死因是很普通的中弹。
尸检和现场调查都表示他是在走到窗户边的时候,被突然射入的子弹带走了生命。
绕过所有安保,甚至还让当事人配合了的一击毙命……
各种意义上都很组织的感觉。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走到窗户边上,凶手又是怎么动的手……这就不知道了。”
想到赤井秀一柯学世界第一狙击手的设定,高月悠还顺口问了一句。
“如果是你,该如何完成这次射击?”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
……这是要试探自己?
考虑到对方现在是‘组织成员’的现状,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思考了这个可能。
但几乎是下一瞬间,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反驳了。
先不说他们各种意义上没有利益冲突,再加上就组织那个操作和神神秘秘的理念,他就不觉得高月小姐会真被组织蛰伏。
问这个问题大概就像是柯南一样,想要得到一些从专业角度的判断吧。
毕竟这事也不好直接去问组织的狙击手们。
“如果是我的话。”赤井秀一思考片刻,“最好是有人配合,或者提前准备某种会让对方在这个时间走到窗户旁边的东西。”
“狙击点倒是好说,一千米之内没有合适的,那就找个两三千米的高处。”
只要角度和光线合适,不愁打不中。
高月悠突然想到在横滨遇到的那个人体描边大师。
感觉赤井先生这句话,多少带了点水分。
就好像学霸说数学很简单一个道理。
自己或许不该上来就选择这么高等级的选手……
她试图将等级降低一点。
比如几百米之类的。
然而赤井秀一却觉得这个已经相当基础了。
一两百米,一两千米能差多少呢,
怎么可能打不中目标。
第613章
要是高月悠能听到赤井秀一的心里话,一定会说‘那差别还是挺大的’。
毕竟一两百米好跑,可一两千米,那足够相当多的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可能根本跑不了。
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参考……
晚点共享给坂口君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吧。
能尽快抓到犯人,当然是最好。
不然以她对琴酒先生的了解。
要是琴酒先生知道宾加曾经跟踪贵菲亚诺并且还潜入过菲亚诺的房子,肯定会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把宾加一起带走。
这可就糟糕了。
结束了跟高月悠的对话,赤井秀一思考片刻,还是没有通知江户川柯南。
虽然在扳倒组织这件事上,他们利益一致。
但元老去世这件事本就跟柯南的情况没有联系。再加上如果让对方知道这件事发生在日本。很难保证他不会想要通过调查菲亚诺的死因从而找到组织更多的线索。
但就高月……不,琴蕾小姐所说,菲亚诺的死在组织里也仍然是一个谜团,组织也肯定会派人去调查。
甚至可能会布下天罗地网去对待任何可能牵扯进来的人事物……
而柯南一提到组织,又经常会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就算柯南再怎么聪明能干,也只有一个人。
……虽然自己也会帮他。
但是这种明知道有陷阱还要去送死的行为,他并认同。
尤其以组织的一贯做法,这种情况下如果柯南被发现。
那么死的就不会只是柯南一人。
跟他相关的人,不管是毛利先生和小姐,还是阿笠博士,甚至是那几个孩子,全都会被牵连其中。
哪怕FBI有证人保护法,日本公安应该也有类似的方案,也无法保证他们都能活下来。
更何况这些人又各自还有自己的亲人……总不能指望这些人全都能立刻断了亲朋好友的联系,从此隐姓埋名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吧?
所以只靠保护是保护不过来的。
其实包括高月小姐,也是非常危险的。
不说她加入组织的原因,就是暴露了她跟自己有联系,还把组织的消息传递给自己(FBI)这一点,就足够组织灭口了。
但是高月小姐这里……
先不说她自己的能力。
光是那庞大又诡异的亲朋好友关系。
哪一个,是能随便威胁的?
要么是日本公安。
要么是世界首富(而且还以脾气怪异著称)。
再不然就在其他组织或者团体身居高位。
敢打这些人的主意。
反而是想动手的那些人的安危,需要被担心吧。
【小悠的亲友团可太强大了。】
【可不是么!】
【这么说,别说组织了,小悠就算想统治世界也不是做不到吧。】
【不好说,不过当个黑暗世界的女王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起来真拉风啊!】
【太拉风了!】
赤井秀一按了按额角,决定不去想那个画面。
毕竟就算想,恐怕也是想不明……
等等。
直到开始细数高月小姐的人际关系,赤井秀一才突然意识到一件有些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对高月小姐来说。
‘组织’或许真的不算危险。
哪怕是组织,哪怕是那个神通广大的BOSS,也不会敢于一口气得罪这么多或者有能力,或者掌握大资本的人群。
这些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联系。
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是高月小姐的熟人’,并且‘乐意为她行动起来’。
这真是一个让人细思恐极的结果。
简直就想有人无形之中,织造了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串联在其中。
而大网的中心。
既是‘诱饵’又是‘被保护的绝对核心’的,就是高月小姐。
赤井秀一甚至产生了一些荒谬的想法。
如果这张‘网’上的所有节点(人),一同发力的话。
说不定连下任美国总统的选举,都可以被影响吧。
……不。
赤井秀一摇摇头。
觉得这个想法还是太荒谬了。
并且高月小姐大概也不会去想要参与进这种事。
……除非真的是她重要的人想要参与选举。
虽然赤井秀一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明白过高月悠这个人,但一些行为逻辑,还是可以稍稍‘预测’一下的。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就好像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高月小姐就这么顺滑的加入了组织,并且还么快拥有了代号。
……甚至,现在还疑似成为了BOSS面前的新红人,隐隐有取代琴酒的意思。
跟高月小姐的效率一比,自己过去卧底的生涯甚至有点可笑了。
得亏亲妈不知道这个情况。
不然估计要嘲弄自己到入土的那一天了。
……不,还是不要想了。
接着,赤井秀一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了同僚们。
詹姆斯·布莱克皱眉:“这消息……保真么?”
不是他不相信赤井秀一,而是这情报实在是太详细了。
不仅知道了身份,甚至还知道了具体的死法。
要是再能对上身份去现场调查一下,感觉都能直接破案了啊。
“情报来源绝对可靠。”见上司还想继续追问,赤井秀一主动叫停:“抱歉,情报具体从哪里来的,我不能说。”
詹姆斯·布莱克见赤井秀一这么说,也没有再追问。
搞情报的身份都敏感,很多时候让别人知道代号,都是一种风险。
他可以理解。
但话说回来。
“既然这位情报员连组织的情报都能搞到,那是不是也可以问问她关于英格拉姆公国女王被抢劫的案子?”
詹姆斯·布莱克眼神中浮现了丝丝期待。
组织这种其他人都查不到的消息都能拿到,那其他的岂不是……
赤井秀一:“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吧。”
要发愁也是日本警察吧?
毕竟这事是在他们国家发生的。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
他会想打听这件事的情报,其实也是出于无奈。
按理说,英格拉姆公国公国女王被抢劫跟他们这些美国人没什么关系。
但架不住他们这些海外外派的FBI们……迟迟没有成绩。
这原本也不算什么。
毕竟没有成绩的FBI小组……那可太多了。
在美国。
一个连环杀人案破个两三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海外组工作更难,自然花的时间也更长。
但架不住突然有人要查经费啊。
是,组织不是好了的对手。
潜伏、调查等等工作都得以年为单位。
但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还拿不出结果,总部那边在面对审计的时候,也很为难——毕竟这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刀乐。
今天报废一辆车。
明天炸个住宅。
就算你们FBI有经费,也不能一直这么造吧?
所以詹姆斯·布莱克才想着从其他方面找找突破口。
组织的任务没动静,别的地方开个花也好嘛。
要是他们能拿到线索抓到犯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挽回评价,还能给FBI在国际上整点面子,双赢!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问题。
但是……
高月小姐没有义务为FBI的情况负责啊。
本来潜入组织就已经很辛……
好吧,虽然她作为‘琴蕾’现在是组织的红人,并不能跟‘辛苦’沾边。
但BOSS喜怒无常,谁知道如今的‘红人’会不会下一秒就被打成‘罪人’呢?
看看琴酒吧。
最近都没听说过他这个老宿敌的消息了。
……要不找个机会问问水无怜奈琴酒的消息?
詹姆斯·布莱克:“怎么样?”
赤井秀一:“她没有义务为我们打听情报……不过我可以问问,要是有现成的消息,她应该不会介意分享给我们。”
詹姆斯·布莱克:“那样也行。”
他问这一句本就属于打草搂兔子。
有是意外之喜,没有的话……那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全世界都在找却没有线索的情报,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拿到的呢。
结束跟上司的沟通。赤井秀一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总觉得最近发生的各种事,都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不管是组织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他最想问高月的,是另一个人的消息。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
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倩影。
如果不是自己,那个笨女人想必还是像过去一样,过着不能算稳定,但富足……还能偶尔跟妹妹一起见面的生活吧。
……但是他却不能问。
很多时候,没有消息。
就是一种好消息。
而自己,最好不要再去打扰。
如果,她一切安好的话。
至于被担心的当事人……
现在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不错。
虽然忙碌,虽然时不时跟那个小悠推荐来的研发人员吵架。
但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
……换句话说就是,她早就把某个害自己一度逃去横滨的男人忘了。
之前发消息说过的,还想要继续在一起的短信就更是忘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毕竟她现在白天要给工作的化妆品公司做企划,晚上还要跟小悠推荐来的‘灰原’联系。
一天恨不得掰成八天来用。
甚至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成了某知名化妆品公司的中层了。
宫野明美甚至恍惚觉得再干几年,如果上面有空位,她甚至能直接抢一个管理层的位置下来。
毕竟有超级能干的情报工作者和虽然麻烦但是也有实力的研发人员(灰原)两边的帮助。
不管是调查竞品公司的黑料,还是调研自己公司的化妆品成分,对她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宫野明美对如今的生活当然没有什么不满,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尽管每一天都是那么繁忙。
但忙的很有意义。
她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学到的每一项技能。都会踏踏实实的成为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基石。
能够帮助到小悠的计划。
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对妹妹的思念就会如潮水涌现。但她相信没有自己拖累,作为重要研发人员‘雪莉’,妹妹反而会更加安全。
再加上偶尔小悠还会发一些妹妹有趣的近照给自己,她自然更加放心。
……唯一让她纠结的可能就是。
研发人员那边迟迟没能把产品制造出来,问就是在临床试验了不要催。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考虑到底是另起炉灶建立新公司,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现在待的公司的高层拽下来换自己上去,然后单开一个子公司了。
并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
后者的成功率还更高一些了。
啊。
真苦恼啊。
森明美向后一样,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电脑以上。
那个叫灰原的,动作就不能再快一点么!
第614章
另一边,再三确认高月悠安全的雪莉也忍不住跟高月悠抱怨起那个合作伙伴的事情。
“催催催,每天一沟通就是催进度——研发哪里是催就能催出来的?”
“跟她说了一万次还要等临床试验的结果和试用反馈,她就跟听不到一样。”
“什么叫可以商品一代研发一代……不稳定的产品哪里能当商品啊!”
明明因为名字和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很怀念,所以雪莉一开始对这个‘森明美’还是挺宽容的。
但是架不住对方这仿佛掉到钱眼里一样,恨不得明天就开买的操作啊。
高月悠赶忙安抚:“她也是为了我们的项目。”
“而且……说不定也是为了你呢。”
雪莉斩钉截铁的否定这个猜测:“不可能。”
她甚至为了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后面还又补充了一句:
“我宁可相信琴酒在安全无害。”
【那很毒誓了!!!】
【太毒了,真的太恶毒了。】
【琴酒:并不想牵连进你们姐妹之间。】
【琴酒:晦气。】
【这对姐妹俩——】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姐妹啊,见不到面都天天针锋相对又讨厌不起来对方。】
【好想她们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现。】
【不过不知道对两人来说才更安全吧。】
【是啊,不知道,就真的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破绽。】
【但话又说回来,除了感恩恩人之外,宫野明美大概也是把这件事当成跟妹妹重逢的一个机会吧。】
【是啊,如果她真的能做大做强,有一定影响力的话,那怎么想都比抢劫十亿日元交给组织的可能性更高吧?】
【是啊,要是她真的能成为顶级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那完全可以选择再次加入组织庇护妹妹嘛。】
【……未曾设想的道路出现了!】
【但也不是不行啊,到时候就让妹妹负责护肤品研发,把这种会死人的工作交给其他人,那样小哀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很有道理啊!】
【看到这里真感慨啊,原来每个人都能有许许多多的选择和可能性。】
【悲剧固然经典,但是作为当事人和喜欢她们的人来说,能幸福美满才是最好的啊。】
【没错!】
某个化妆品公司有能干的员工升职,还有某人正在研发某种或许会颠覆护肤行业的产品的事情,自然不会被人在意——
开玩笑‘颠覆性’的说辞他们看的还少么,等什么时候真颠覆了,再来跟他们说吧。
这里可是日本!
可能是全世界新闻工作者最不愁没有工作的地方!
不管是突然死亡的名流,还是因为事故宅(就是发生过意外或者他杀的房子)过多而导致寻常房屋价格猛增的经济消息,不管哪一个都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了。
更何况之前还出现了外国政要在日本被抢劫了‘国宝级’名贵宝石的事情——虽然这个珠宝的价格日本这边不是赔不起,甚至铃木财阀这样的豪门中还有更贵更好的。
但是‘水晶之母’的意义是既然不同的。
除了是名贵宝石之外,更是英格拉姆公国的门面,是皇室的象征。
因此截止到现在,包括日本警方在内的各国警方还有情报组织都还在努力调查宝石的下落。
——对方如此明确的抢走宝石,总不能只为了打英格拉姆公国的脸吧?
肯定还是会出手换成钱的!
那么只要能找到这颗宝石的下落,自然就能找到强盗们的线索,进而将他们全部抓捕。
实在找不到线索其实问题也不大。
能把宝石拿回来,那么日本方面的脸面也能保住……
虽然其实大家都知道日本其实没什么脸面。
但是遮羞布肯定还是要拽一拽的。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怪盗基德的行动都停止了。
他只是想‘show’,而不是‘找死’。
普通的跟中森警官过过手,赴个铃木老爷子的约那是乐趣。
但在全世界警察、情报组织甚至黑恶势力都盯着的情况下还要顶风作案。
那都不是头铁,而是找死啊!
不过瓜还是要吃几口的。
安稳了几天之后,黑羽快斗还是忍不住联系了那位在他心目中危险度第一的‘大小姐’。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是mimic。”
直到名字之后,黑羽快斗原本老实的心突然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自己可是吃了大亏还差点背锅。
中森警官也差点因此背处分甚至失去工作。
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然而高月悠却果断开口制止了他危险的想法。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碰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坏人’。”
电话那边的黑羽快斗闻言挑眉:“怎么说?”
“他们大概可以说是‘殉道者’。”
“被新的政权所抛弃,失去了一切流浪——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绝对不会吝啬牺牲。”
“你能够接受这些人因为你的阻碍无法完成目的,拼死对你发动攻击,如果无法杀死你,就一个个死在你面前的结果么?”
当然不能啊!
黑羽快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这些人之前可是战场上的军人,然后又是冷酷的雇佣兵,你说呢。”
黑羽快斗那点赌气的心思还没燃烧起来,就彻底被浇灭了。
这谁顶得住啊!
跟他们一比,那些名字全是动物,宛如‘动物园’的组织,都有点可爱了。
至少他们被自己坑了狼狈逃窜时的表现是挺可爱挺解气的。
说到这个。
“这个组织,跟那个小侦探要追捕的组织……”
“不是一个。”
高月悠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虽然设定上相似,但并不是一个组织。”
黑羽快斗:“设定相似?那谁抄谁?”
【哈哈哈?】
【真的耶,这么一说两个组织真的撞车了。】
【传下去,怪盗基德说组织是抄袭。】
【传下去,怪盗基德说自己亲爹是抄袭者。】
【传下去,怪盗基德抄袭组织。】
【哇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吧www】
【就是,没准是怪盗基德那个组织抄袭的黑衣组织呢。】
【青山:我抄我自己?】
【我迟早笑死在评论区里。】
高月悠:“说不定只是巧合呢,你也说了是设定相似。”
黑羽快斗:“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啊。”
“这谁知道呢。”意识到黑羽快斗在提起自己打工的组织的时候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没放在心上。
高月悠只得叮嘱一句:“不管两边设定相似是不是巧合,危险是一样的。”
“应该说是比你了解的那个组织更危险,毕竟你了解的组织的优先目的是找到宝石,而这边的第一反应是解决障碍。”
怎么解决障碍?
那当然是对着人清空弹夹了。
黑羽快斗不至于连这都想不到。
……总之,远远躲开就对了吧。
他还是琢磨琢磨另一件事吧。
看跟中森青子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黑羽快斗挂断了电话。
但才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就一拍额头。
糟了,忘了打听一下‘宝物’的事了。
*
迟迟(在琴酒看来)没等到金菲士回答的琴酒。
决定顺便给宾加和波本也找点麻烦。
虽然没了去踹门的理由。
但让人不舒服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并且只要一条消息就好。
组织袭击了英格拉姆公国的消息到底有没有定论?
跟组织成员有没有关系?
你们两个搞情报的要不要这么废物——当然,琴酒发的邮件里肯定没有这么多话。
以上这些全都是宾加在看到来自琴酒的消息时自己的想法。
短短几个字,生生被他读出一篇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无能的小作文。
宾加的第一反应当然是:
你小子不才栽了个大的,哪儿来的脸跑来指责自己。
然而现在还没解除嫌疑,脑袋上还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他却不能这么回答。
真的是要憋屈死了。
琴酒都能因为菲亚诺死亡的事情行动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大捞好处铲除异己。
但自己却因为跟这件事相关,现在必须小心谨慎的生活。
虽然琴蕾说这事他不用管,她会解决。
但一想到除了沾了一身腥之外,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还得狼狈的找琴蕾求助,白白降低了自己在琴蕾这里的印象分。
宾加就恨不得把犯人抓出来枪毙十分钟。
要真是自己参与了行动,被发现了是他自己蠢。
可偏偏他什么行动都还没开始,菲亚诺就没了。
并且现在负责这件事的。
还是琴酒!
那个琴酒啊!
他这时候敢掺和,琴酒这家伙就绝对敢把黑锅扣他脑袋上。
宾加迅速pass了想要独立调查的想法。
然后非常不甘愿的承认。
也许,琴酒说的是对的。
他得继续深入调查袭击的事情,之前一直往是组织的人勾结外部,重要的是查出胆敢跟外面勾结的‘内鬼’但现在来看,这个外部势力也很重要啊。
能做出陷害组织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势力了,必须出重拳!
万一能得到另一个组织更详细的信息,甚至能够打入其中的话。
……那不也是功劳一件么!
解决组织内部问题是功劳。
那么调查可能威胁到组织的外部势力,不也是功劳么?
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升职不是升职呢!
他得让琴蕾看到自己的价值!
【好家伙,还惦记着升职呢。】
【宾加,组织上岸第一人。】
【太励志了,组织这样的地方宾加都一直想着往上走,然而我却……】
【不不,那是因为宾加自己也确实有这个能力,换成我们就不行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但是我觉得宾加这个哪怕问题缠身,哪怕处在最糟糕状态都不忘给自己找到出路的行动还是很值得敬佩的。】
【是啊,我原本以为宾加只是个谐星……对不起宾加,我向你道歉!】
【阿这,那确实……对不起,只以为你是谐星是我太浅薄了。】
【如此有上进心的人,就算是谐星也超励志了好么!】
是的,就连接到宾加的汇报的高月悠都觉得宾加太励志了。
她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告诉给对方。
比如对方的代号有蛇有蜘蛛,并且总是盯着各种名贵珠宝的这些消息。
虽然这些都是宾加稍微发挥一下黑客的能力就能知道的消息,但琴蕾主动出来,还是让宾加很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好上司啊!
不仅给属下收拾残局,还主动提供各种情报……
如果不是组织不是提名制度,他真的要强烈要求让琴蕾当组织真正的二把手了。
至于朗姆或者其他什么人……
那是谁,别联系他。
琴蕾小姐误会就不好了。
而另一个接到消息的降谷零……
第615章
他选择直接把琴酒拉黑。
过去你是BOSS备受青睐的‘刀’,降谷零不敢真跟他为敌,只能稍微阴阳怪气顶两句。
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凭什么还要给你面子?
尤其降谷零还真的就在调查这件事(以公安的身份),并且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
那宝石还有那群袭击女王的人们,竟真的仿佛消失了一般。
完全不见踪迹。
见降谷零表情不对,久违跟他一起行动的诸伏景光:
“有麻烦了?”
降谷零:“骚扰信息。”
诸伏景光:“骚扰信息都发到警察手机上了?”
降谷零:“这些境外黑恶势力,谁的手机不敢发呢。”
【好好好,这么形容组织是吧。】
【跨国犯罪集团=境外黑恶势力,没毛病啊!】
【透子是懂形容的。】
【不愧是天才卧底兼情报工作者!】
【不不,应该说这就是警校第一的实力!】
提到境外黑恶势力,诸伏景光也觉得头疼。
除了各种大案,来自境外的电信诈骗和有指挥有组织的抢劫案也是层出不穷。
非法交易也抓了好几个——仿佛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日本就成了各国黑恶势力的集中地。
想必就是因为这些状况,原本处于秘密任务阶段的零才会突然被叫回来吧。
原本诸伏景光对降谷零这个秘密是十分谨慎且小心的。
一看到对方出现在警局或者案发现场,第一反应就开始在脑内思考如何替对方出现在这里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次数多了,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甚至有时还会觉得或许这个‘秘密任务’并不是他想象的那其中,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会没命的那种‘秘密任务’。
【其实是的,但是架不住有小悠保驾护航。】
【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样!】
【那差别可太大了www】
【不不,这都不是背后有人了,根本就是背后有靠山啊。】
【你以为的潜伏:斗智斗勇走钢丝,时时刻刻与死亡共舞。】
【实际上的卧底:朋友家的小长辈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甚至还后来居上成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然而东京这个地方,注定不会让人……不,让警察们安稳。
虽然两个公安已经尽量走在少有人经过的小路了。
然而可能也正是因为鲜少有人,这种地方也很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目的地。
——就在诸伏景光拐进小路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他们车上。
好消息,不是人。
坏消息,引擎盖被这个像是保险箱一样的东西砸坏。
车被砸成这样,他们自然要下去寻找犯人了。
得亏这是砸在了前引擎盖上。
要是正好砸在车顶。
那两人还能不能活就得打个问号了。
就算退一万步,不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安全着想,这种在高层丢重物的操作,也绝对是违法!
“四楼!”
诸伏景光眼见注意到四楼窗户那边似乎有人影晃过。
“了解。”
说话间,降谷零已经冲了上去。
诸伏景光紧随其后——进去之后,发现大楼左右各有楼梯。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人选择了一边迅速行动。
而四楼,面对被自己打昏死过去的男人,两个男人眼睛里也浮现了惊慌的神采。
“怎么办,被砸到的车的主人好像上来了。”
个子稍矮的男人惊慌失措的问身旁的同伴。
发现倒下的男人不仅不说出密码,还趁他们不备把保险箱丢下去,他们两个第一反应就是愤怒,然后就情不自禁的对人动了手。
现在人满脸是血的昏过去了,他也清醒过来了。
……他们只是想要劫财啊!
现在还要这人生死不明,还有人跑上来。要是被看到了,就完了啊!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几乎废弃的办公楼,两边都是拆掉了大部分隔断的大通间。
躲……是没处躲的。
不对,也有办法。
“我来把人拖住,你赶紧把他藏进卫生间里。”
矮个犯人:“啊?”
“快点!”
“是、是的!”
见同伴扛起人踉踉跄跄的跑进厕所。
高个男人赶紧找东西盖在地面上,接着调整表情来面对已经爬上四层的俊秀青年。
“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等诸伏景光开口,他就立刻道歉。
“我们公司搬家,最后剩了个保险箱,我一个没抗住就掉下去了。”
“是么?”
诸伏景光神态自然的走近,似乎已经相信了他的狡辩。
“不过你们公司搬家,竟然把保险箱放到最后面?”
“没、没办法,老板粗心嘛。”
男人哪想得到那么多,只能临时现编。
“对,对了。你的车被砸到了是吧,多少钱,我赔,我现在就赔。”
如果说刚刚诸伏景光只是有心存怀疑,那现在就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了。
遇到这种事,这个男人既不问保险,也不给老板打电话问怎么办,而是一副想要掏钱息事宁人的样子。
怎么看,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想要把自己赶走。
“我懂了。”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话开口。
“那么五百万日元。”
矮个男人:“你抢钱啊!”
五百万!
你那破车一共有五百万么!
这分明就是找茬啊!
意识到这事儿不能善了。
男人面露凶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百万也太过分了吧。”
“是么?我到不觉得。”
诸伏景光边说边不经意的靠近男人。
“我可是差点没命啊,我倒是觉得五百万其实已经很便宜了。”
就在这时,把人放进厕所里的矮个男人也出来了。
一看自己同伴来了高个男人更有底气了。
“十万,爱要不要。不然一分钱都没有。”
诸伏景光皱眉。“这也太少了……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血?”
矮个男人立刻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摸向自己的背后——刚刚扛过人的地方。
高个男人一见同伴的反应,就知道要遭。
“既然被看到就没办法了。”高个男人满脸阴沉。“干掉他!”
矮个男人更慌了。
“还有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跑,却看到了后面表情阴沉的金发青年。
高个男人迅速转头看了一眼,下定决心。
高个犯人:“我解决这个小白脸,你解决那边那个。”
矮个犯人:“啊?我么?”
他看着面前金发的青年,想到听说过的不管是欧美人还是非洲人都比亚洲人更强壮的故事,有点不高兴。
“你更壮,你去解决那个外国人!”
高个犯人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同伴这时候还斤斤计较,气的想打人。
但他一个人又没可能对付两个,只得说:“行,那就换。”
两人迅速换位,各自掏出身上的家伙。
一个人拿着刀,一个人掏出了电击器。
然后……
然后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降谷零一个标准的黑虎掏心一拳将人打飞。
而另一边的诸伏景光也在抓住对方举起来的手臂一别,让人因为剧痛松开电击器。接着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警察过肩摔将人种种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下意识的想把电击器踢开。
却在想到小悠‘斩草要除根不能给他再拿到武器伤害自己人的机会’的言论下,鬼使神差的将电击器捡起来收进口袋。
降谷零:?
景光这收东西的动作,未免太熟练了吧。
接下来就是标准流程。
找到受害者,打电话给救护车还有报警,救护车和警车到来,前者带走伤者(是的人还没死),后者带走犯人。
作为参与者和报警人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也要跟警察一起走,说明情况。
来的人虽然不是大家的好朋友伊达航。
但高木涉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对象。
再加上这次的受害者虽然因为多处被殴打而重伤,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对往常到案发现场人都已经死透了的高木涉来说,也是少有的可以轻松一点的场合。
两边沟通的时候,气氛自然也十分融洽。
然而……
“大哥,那……那是波本吧。”
买东西回来,准备启动汽车的伏特加震惊的看着路边跟警察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似乎非常熟的样子的青年。
那显眼的金发。
那突出的棕色皮肤。
他这么都不可能看错啊。
琴酒第一反应当然是眯眼凝视那个显眼的金发男人。
并且下意识的就想发消息给BOSS,告知对方卧底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就是那个波本。
而他,就准备替组织清理门户了!
没想到自己给人找不痛快的消息还能诈出这一幕。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直以来都是坏消息,眼前这一幕刺激的琴酒血都要沸腾起来了。
然而就在琴酒准备发邮件告知BOSS的一瞬间,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跟警察一起行动了。
上次那个磁悬浮列车,那小子也是跟着警察行动的。
不,应该说自从他搞了那个什么侦探的身份之后,就一直在往警察身边凑。
所以,他是被安排从警察方面调查情报的那一个?
琴酒收起手机,再次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语气淡漠的开口。
“那小子现在沉迷扮演侦探的角色。”
只要没有抓到他跟警察交易的证据,那么就算自己跟BOSS说了,那小子也完全可以用他正以侦探的身份打入警察内部探听消息为理由解释。
更甚者,要是这一切都是BOSS的安排。
那自己……
当然,要是放在过去,琴酒自然不会在意这点——他有办法解释又如何?
只要人死了,就算再无辜又有什么用处。
左右只要不影响到组织,BOSS并不会在意一两个成员的生死。
今天能让波本接近警察,明天就能让更多的成员潜入其中。
但现在琴酒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再向过去那样毫无顾忌。
琴酒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跟警察站在一起的波本。
“走吧。”
既然不能把人解决,自然是眼不见为净。
伏特加见状选择闭嘴,老老实实的发动汽车。
大哥都不认为有问题了。
他又能说什么呢。
……或许波本,真的有这么做的理由吧。
又遇到一件糟心事,琴酒的心情更差了。
心情差,就没耐心。
他又想到了被自己命令去调查黑皮诺的金菲士。
这都多久了。
怎么还没消息。
他真的有在认真工作么!
组织的情报员怎么能没用到这个地步。
换成朗姆,早就搞定了。
生平第一次,琴酒竟然有点跟朗姆配合的时候了。
终于在琴酒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坂口安吾那边也终于能拿出一份‘可靠的’的调查报告。
第616章
然而迎接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整理好报告就第一时间找上琴酒的坂口安吾的却是对方的一句:
“太慢了。”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坂口安吾自认为是一个心境相当平和且有耐心的人。
此时却觉得自己血压都喷涌上去了。
哪怕再港嘿的时候,他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混账的同事。
然而作为优秀员工以及资深卧底的自我修养,还是让他迅速平复了心情,用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表达方式来应对。
“这些就是调查到的消息。”
他一边说一边将报告递给了琴酒。
包括黑皮诺曾经不是家族的第一位继承人,是在原本是继承人的大哥意外去世之后,才以次子的身份成为了继承人。继而在上代家主去世之后,成为了新一任家主。
还有他其实对性格温和的大儿子不满意,而更喜欢情人的性格更像自己的小儿子等等的事情。
以及黑皮诺因为经济问题,前段时间一度资金非常紧张,所以才搞了艺术馆这么个灰色产业好趁机‘套现’。
是的,黑皮诺的艺术馆并不是为了陶冶情操或者让人们欣赏、学习艺术。
那实际上就是个地下交易所。
交易各种来历不明或者干脆就是洗出来的商品和赝品。
……正常来说,自持地位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由此可见黑皮诺的经济状况应该是真的出了状况。
至于他跟菲亚诺的关系……
虽然两人表面上是‘朋友’。
但也一直都传言两人其实是貌合神离。
菲亚诺背地里嘲弄身为东洋人却以贵族身份自居的黑皮诺。
而黑皮诺也一直看不惯傲慢自大的菲亚诺。
虽说两人最近似乎因为一些事情而走的很近。
但具体是什么事,却没人说得出来。
只说菲亚诺最近来日本之后,曾经几次跟黑皮诺见面。
——当然,据说有琴蕾参与的消息,坂口安吾是只字不提。
而且就算琴酒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坂口安吾也有理由可以解释。
琴蕾接触的元老多了去了。
如果琴蕾被怀疑的话,那么这么多元老也脱不开嫌疑——总不能说是这么多元老集体对菲亚诺动手吧?
可谓是滴水不漏。
但就抛开琴蕾不谈,仅凭现在查到的这些资料,坂口安吾也不觉得可以直接给黑皮诺定罪。
认定他就是杀了菲亚诺的人。
……虽然黑皮诺确实有狩猎的爱好。
不过能不能达到大小姐询问‘专业狙击手’后得到的一千米也能命中目标的标准,目前还是问号。
然而在琴酒听来,就是菲亚诺嘲弄黑皮诺,黑皮诺经济状况不好的同时两人还在密谋合作……
本来就有矛盾,然后又分赃不均,再加上黑皮诺还会用枪。
这证据不是非常充分了么。
他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去找黑皮诺。”
坂口安吾:……这人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都说了没有充分的证据,你找他有用么?
难道黑皮诺会乖乖承认自己杀人了?
普通犯人都会狡辩呢,更何况黑皮诺还是老奸巨猾的长老。
但真要说起来,琴酒才是负责的那一个。
就算日后清算也有他顶着。
……算了,就当琴酒有自己特别的调查手法吧。
坂口安吾坐在车后座,规规矩矩系上了安全带。
就在伏特加发动车子的一瞬间,他才想到另一件事。
“那么琴蕾被袭击的事情呢?”
都是调查,琴酒这半天只说了菲亚诺的事情啊。
那么,琴蕾被袭击的事情呢?
汽车内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伏特加很想转头捂住金菲士的嘴——他可不想金菲士被大哥干掉。
要知道组织里搞情报那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奇行种。
越有能力就越是这样。
比如波本和宾加。这两个家伙就是一个比一个讨厌——如果可以,完全不想打交道的类型。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金菲士自己承受大哥的火力吧。
不过琴酒到没有像伏特加想想那样发怒,只是冷冷丢下了一句。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接着就头往后一靠,坐在副驾上开始闭目养神。
坂口安吾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前方。
突然回想起之前和种田长官的关于大小姐的对话。
关于大小姐,可以汇报的内容其实非常多。
但坂口安吾最终也只是大致说了说大小姐如今的地位,以及最近发生的袭击事件。
然而光是这些,也足以种田山头火目瞪口呆了。
该说不愧是明美女士的女儿呢,还是果然是受过森鸥外教导的人呢。
正常人光是适应国际大型集团都要好一阵子了,更不要说这还是国际大型黑恶势力。
并且还成为了那个BOSS眼前的红人。
毕竟是曾经一度袭击了横滨的组织,种田山头火自然也是调查过的。
虽然跟森鸥外不同,但能够在几十年内将一个组织从无到有扩大到如此规模,本就不容小觑了,更何况对方能在隐居幕后几十年之后仍然保留对组织的掌控能力。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得到这样的人的青睐,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一点不奇怪。
但是。
这对他们来说,就真的是糟糕透顶了啊。
“……注意保护她的安全,有什么意外,就联系我。”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或者联系森鸥外。”
种田山头火没有说什么,千万不要让她去冒险之类的话。
他也知道只靠坂口君是不可能阻止对方的。
那么现在坂口君能做的,就只有多观察以及……及时通知人了。
谁知道那个森鸥外会因为高月小姐出事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虽然这是东京而不是横滨……但他也只是更看重横滨而不是不顾东京的死活啊!
可恶,难道这一切也都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的计划么。
想要借着‘可爱的女儿’被袭击,而一举突破横滨,占领东京的黑暗世界什么的。
真是没有一点人性的男人!
种田长官能想到的,坂口安吾自然也能。
所以他刚刚才冒着风险试探琴酒,看看能不能从对方这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能得到消息当然好。
得不到……
得不到也能试探一下,是不是琴酒动的手。
毕竟大小姐过的越好,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和权利,就越是受挤压。
所以真要说到有对琴蕾动手的动机,那么琴酒也绝对值得怀疑。
并且还是可能性非常大的一个。
不过从刚刚的态度来看。
坂口安吾回忆着琴酒刚刚回答时的表现。
……应该不是他。
琴酒虽然不会刻意炫耀自己做了什么,但也很少会直接否认。
如果是他做的话,他大概会因为心情还算不错而回上一句‘谁知道呢’,这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话。
可是他却是带着杀意的警告自己。
……怎么看都像是知道自己讨厌的人不仅没出事,还遇到了好事时的迁怒。
虽然琴蕾被挟持不能说是好事。
但是她安然无恙,地位也没有受影响——甚至还因此受到了BOSS和元老们的关心。
对琴酒来说应该就是‘仇人遇到好事了的情况吧’。
坂口安吾沉思的功夫,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此时黑皮诺所在的地方。
一个开在眼前豪华酒店的宴会。
伏特加停好车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
【伏特加:看起来很好炸啊。】
【伏特加:这楼看起来活不过今天。】
【伏特加:我是不是来(炸)过这样的楼。】
【鹅鹅鹅我要笑死在弹幕里了!】
【大家都好默契啊。】
【没办法,谁让伏特加和琴酒早期做的最多的就是炸炸炸,各种炸。】
伏特加:“说经济有问题,还来这么豪华的宴会,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猫腻啊。”
坂口安吾难得赞同这位平时给人以一种脑子不太好用的感觉的同僚一次。
坂口安吾看向琴酒:“就这么直接去?”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抬腿就往大楼走。
坂口安吾见对方没有招呼自己一起进去的迹象,也没有自讨没趣。
他转向附近的咖啡店。
“有需要就联系我。”
说到底他只是个情报工作者而已,他们行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琴酒危险眯起眼睛,但坂口安吾并不畏惧。
他推推眼镜:“我是情报员,难道你要让我上去跟你一起杀人放火么?”
伏特加觉得这也有道理——没错啊,正经情报员就该待机和等着善后啊。
一定是宾加和波本那两个家伙模糊了自己的认知。
不然正经情报员,谁会真刀真枪跟人干起来啊。
琴酒也没指望对方真的能帮自己做什么,把人叫来,更多的还是准备让他当个‘证人’。
证明这次的行动,不是‘自作主张’和‘栽赃陷害’——也就是因为自己处在现在这个状态,不然自己又何必弄的这么复杂?
只要把人解决,然后再跟BOSS汇报工作完成就结束了。
“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
琴酒拒绝了坂口安吾的计划。
“要是黑皮诺在附近留了人,看到你在而跑了的话……”
琴酒拒绝有超出掌握的存在。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情报员。
他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已经要打到坂口安吾脸上了。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但我不会动手。”
琴酒:“没有让你动手。”
说完不等坂口安吾回答,转身迈步走向大楼。
显然不给对方一点反驳的机会。
伏特加给了坂口安吾一个‘最好找这大哥说的做’的眼神之后,紧随其后。
坂口安吾没说什么,跟在后面走进了大楼。
宴会规模非常大。
除了场地豪华,宾客也非常多,而且大多大有来头。
有商界新贵,也有政界的元老。
不过组织刚死了个元老,给这个词蒙上了一层阴影。
坂口安吾看这些元老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不祥的阴影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东京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应该只是错觉吧。
坂口安吾收回视线,随着琴酒和伏特加一起沿着边缘前进,寻找黑皮诺的身影。
他们没有蠢到大摇大摆的跑到人群中间抓人。
而是寻找他落单的机会。
因为参加宴会,对方的保镖肯定不会一直待在对方身边。
比起在他保镖簇拥的家中,显然这个时候突袭更能打黑皮诺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前提是黑皮诺有落单的时候。
看着穿花蝴蝶一样行走在各个团体之间,显然十分享受这重人群中心感觉的黑皮诺。
感觉今天想要抓住他落单的机会,是有点难了。
但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一会儿,黑皮诺就看了看表,接着跟周围的人告别,独自一人走向了某处。
琴酒迫不及待的就跟了上去。
然而却因为撞上服务生而刚好错过电梯。
好在电梯是有显示屏的,很快他们就乘坐另一部电梯追了上去。
上去之后,坂口安吾习惯性警惕的观察四周。然后在意识到一个人的存在时暂时停下了脚步。
政治家吞口重彦。
这是个跟组织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政治家。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
坂口安吾停下脚步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却丝毫不带犹豫,电梯门一开就直接大步向前,寻找黑皮诺的踪迹。
坂口安吾:“……”
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任务一涉及琴酒,就特别多爆zha或者毁灭事件了。
就靠他这藏都不藏一下的行动方式,想要清除目击者,可不得全都解决了么。
坂口安吾站在门口往里一看。
坂口安吾沉默了。
因为。
一个过去陌生,但最近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对方容颜的男人正倒在地上。
那是自己调查了许久的黑皮诺。
他死了。
死不瞑目。
第617章
一幕幕画面在坂口安吾脑海中闪过。
无数种猜测在他脑海中回荡。
很难描述坂口安吾此时的心情。
这段时间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查黑皮诺的工作上。
那些睁眼到天亮的日子。
一次次从众多线索中筛选可靠的信息,并将他们拼凑起来的脑力风暴。
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西装革履的老人趴在地上,挂着死不瞑目表情的脸正冲着大门的方向,恼怒和不甘仍然残存在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里。
只是再多的怒火和冤屈,也无法挽回失去的生命。
……还有坂口安吾这段时间的努力。
这死的只是黑皮诺么?
当然不是,还有坂口安吾这些日子的心血!
等等。
死掉的黑皮诺。
而找上他的是琴酒。
再加上琴酒比自己早了一点进入房间……
再联想到自己想在外面等着却被琴酒要求一起上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直接干掉黑皮诺。
然后再把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嫁祸到他头上?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琴酒杀黑皮诺就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什么比直接嫁祸给死人更简单呢?
毕竟死人可不会挑起来反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到一切的自己可就……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在口袋里解锁手机开始盲打——他得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谁知道琴酒接下来的行动是不是就该是把自己跟大楼一起炸了灭口。
没等坂口安吾发出消息,伏特加就先一步开口:
“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
【坂口安吾:你看我信不信?】
【太心疼安吾了,这段时间的拼死努力全都GG。】
【仿佛写了一年的毕业论文,结果研究的小行星炸了的天文系学生。】
【还有毕业论文被同学的毕业论文吃了的农学生。】
【以及做了一年的准备,策划了一万种方案结果被告知项目被砍的社畜。】
【别说了。痛,太痛了。】
【即将毕业的学生看不得这个!!!】
【你猜牛马为什么不笑。】
“我跟大哥一进来,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伏特加还在努力解释,像是怕无法说服金菲士,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大哥真想动手,肯定直接开枪,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完事啊。”
【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那你猜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说个笑话:琴酒从来不喂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笑了。】
【伏特加你这是越抹越黑啊!】
但人都死了,这时候不管说什么,肯定都没用了——当然,更重要的当然还是。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人来抓?”
看着盯着黑皮诺尸体,似乎想要鞭尸的琴酒。
还有急急忙忙解释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伏特加。
坂口安吾再次怀疑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就靠他们炸大楼炸房子炸的好么?
然而这次显然他们不能再这么做了——本来跟他们没有关系,一烧一炸,不就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事儿有他们参与么?
哪怕退一步说,不考虑会不会曝光组织的事情。
那他们也得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啊。
才死了菲亚诺。
现在嫌疑最大的黑皮诺也死了。
这摆明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凶手,在灭口啊。
伏特加显然被这出乎意料的展开弄懵了:“那我们把尸体带走?”
这问题一出,别说琴酒了,就连坂口安吾都忍不住投以注视。
……就这个脑子。
他到底是怎么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活下来的?
傻人有傻福?
不。
也许就是因为他蠢……他足够单纯,才能跟在琴酒身边,并且活到今天吧。
坂口安吾:“当然是不要动。”
“我再确认一次,人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要是放在过去,面对这样的质问,琴酒肯定是不屑一顾。
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又如何?
人都死了,只要一把火烧了不就结束?
但现在不行。
这个是他重获BOSS信任的重要时刻。要的是给BOSS一个‘答案’。
而现在可好了。
还没开始答题,这个答案就死了。
这他怎么给BOSS交代?
真要说的话,琴酒此时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恼火。
恨不得能当场把黑皮诺复活,问完问题之后再把人送走一次。
所以就算傲慢如琴酒,这个时候也只能憋着一口气老实回答问题。
“不是。”
他看了一眼金菲士:
“黑皮诺此时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已经迅速进入善后阶段的坂口安吾:“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的离开,同时把其他人引过来,让他们发现现场。”
伏特加:“发现现场?那……”
“不让他们发现现场报警,我们怎么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
坂口安吾的眼镜一阵反光,眼神严厉的看向伏特加。
“还是说你现在要化身名侦探,揭露真相?”
伏特加:……自己要是有这个脑子,还至于天天就干开车和替大哥打电话的活么?
见两人都无话可说。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坂口安吾皱眉:
“还不快点走!”
临走之前,琴酒深深地看了金菲士一眼。
“你不走?”
坂口安吾:“都走了,谁扫尾,谁来等调查结果?”
他看向琴酒:“或者你能在十分钟内把组织负责善后的人叫来?”
琴酒立刻转身就走。
伏特加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金菲士还有他背后房间里倒在地上的黑皮诺,也赶紧离去了。
确认两人离开,坂口安吾才转过身,从口袋中拿出手套鞋套带好之后,才走进了房间。
【专业,太专业了。】
【心疼安吾,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随身携带这些。】
【大概是一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悲伤工作经历吧。】
【其他人真该跟安吾学学,你说是吧某些不管不顾就闯进现场的小学生侦探还有组织成员。】
【江户川柯南:?】
【琴酒:?】
【琴酒不用担心,毕竟他一向是把自己去过的地方炸过了事,自然不用担心什么鞋印头发的。】
【懂了,琴酒到处炸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头飘逸的秀发。】
【神特么为了保护飘逸的秀发。】
【没毛病啊,那么长的头发又不绑起来,可不就是走到哪儿掉到哪儿么。要是不炸,警察不是一找一个准儿。】
【悟了,我就说琴酒怎么整天搞这么夸张的动作。】
【那直升机……】
【肯定也是为了泯灭证据啊,你看琴酒做过的直升机最后不也都炸了么。】
【太地狱笑话了!】
死因是中毒。
坂口安吾快速检查后得出结论。
从房间里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并且琴酒并没有说看到其他人这点来看。
应该是他们闯入房间之前,凶手就完成了暗杀——并且还制造了一个密室出来。(只是没想到琴酒他们进来破坏了他的苦心计划)
简单确认现场之后,坂口安吾退出房间,小心的脱掉手套鞋套找地方烧掉并把灰烬也都重进下水道之后,才准备折返回去看现场有没有被人发现。
如果还没有人发现的话。
他就得想想看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让人发现了。
不过在此之前……
他想到之前波本给自己的‘惊喜’。
托他的福,自己这段时间每天睡眠时间都不足三小时(虽然也有琴酒的责任)。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应该‘有来有往’,于是就发消息把黑皮诺死了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此时正在警局录口供,几乎跟警察前后脚得到消息的降谷零:!???
“什么?xx大酒店发现死者!?”
高木涉接到转接过来的报警电话立刻面色一变。
“好,我这就来!”
见警察们往外走,降谷零也丝滑的跟着一起走。
“xx大酒店是吧,我知道一条近路,我来带路吧。”
见几个出动的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降谷零只是一脸无辜的开口:
“我只是觉得可能我师父也在那里,万一师父需要助手……”
这怎么就提到师父……
啊!
毛利先生啊。
那、那确实。
如果说警察每一次出警都因为毛利先生,那肯定是夸张了。
但是在事发现场看到毛利先生的身影,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
而安室先生又是那个毛利先生的弟子,那么觉得可以在案发现场找到师父,也、也正常吧……
【正常个鬼啊!】
【不不不,这绝对不正常啊。】
【哪有侦探学徒想找师傅不是打电话而是去案发现场逮人的。】
【你们可是警察啊,有这种奇怪的印象对劲么?】
【按照这个说法,只要把毛利小五郎关在毛利侦探社不出门,岂不是就不会发生案件?】
【因果倒置了啊朋友!】
【没错,没有毛利小五郎,只会让警察们更加疲于奔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优秀的破案能力的。】
【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呢www】
【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有。】
【真地狱啊。】
于是在‘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的带领下,警察们真的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小路,以比正常快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到达了现场。
比较出乎意料的事,现场并没有毛利小五郎在——不过问题也不大。
毛利小五郎这个师父虽然不在,但是‘安室透’也是侦探啊。
来都来了,他一起来帮忙不是也很正常?
实在搞不定,自己还可以打电话求助自己的师(背后)父(的人)嘛。
降谷零丝滑的混入了调查行列。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现场的角落看到了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金菲士。
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警察和死者身上的时候,降谷零小心的来到了金菲士身边。
“怎么回事?”
金菲士·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然后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降谷零:……
“那就长话短说。”
坂口安吾点点头,很给面子:“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这是够言简意赅的了。
看着波本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坂口安吾扯了扯嘴角。
“琴酒调查菲亚诺的死因,锁定了黑皮诺就过来了,然后……”
“然后琴酒就动手了?”
那也不对啊。
正常琴酒动手之后,不应该直接炸毁现场么?
“不,不是,伏特加说他们进来的时候黑皮诺已经死了。”
降谷零眉头紧皱,难以置信的看向金菲士:“……你信了?”
伏特加说不是就不是!?
琴酒来了,黑皮诺死了。
……这怎么看都是琴酒直接动手了吧!
第618章
注意到波本的视线。
坂口安吾不用过脑子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这事儿绝对是琴酒干的之类的。
毕竟只看关键词的话,琴酒绝对逃不开干系——就连他自己,一开始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没有黑皮诺的口供,就算是琴酒也没法跟BOSS交代。”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证据,“再加上……”
“再加上?”
“黑皮诺是被毒死的。”
降谷零表情稍缓。
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确实可能不是琴酒动的手。
【柯南: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就是,怎么不可能,柯南怎么来的!】
【但也就那一个吧。】
【这……这倒也是。】
【荣幸吧柯南,你是唯一一个被琴酒选择喂药的。】
【柯南:这荣幸给你要不要啊!】
尽管降谷零实在无法将这件事归咎于‘巧合’。
但以他对组织成员的的了解,下药毒死人这种事,是朗姆的操作。
琴酒……琴酒不能说百分百不会这么做。
但是上来把人按住一顿拷问,拷问完一枪把人崩了或者直接用炸弹把人和房子一起炸上天,才更是他的做派。
但是……
降谷零不死心的继续追问:“真是来之前就死了?”
大家都是搞情报的,没必要因为一个琴酒骗自己人对吧。
坂口安吾:“我比琴酒和伏特加晚了大概一两分钟过来,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黑皮诺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么看还是有可能啊。
但比起猜测,还得看证据。
现场勘察已经开始了,口供也在录了……
“我去问问,你……”
“我也一起去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好歹也是公务员,又正好在现场。”
降谷零怀疑的看向对方。
坂口安吾大大方方的道:
“放心吧我不会妨碍警察,只是想去在场的人们那边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收集情报。”
“毕竟平常难得有这么多政要名流在场,现在又可以自由的靠近他们。”
降谷零:“……”
跟金菲士一比,自己简直像是摸鱼的薪水小偷啊!
情报工作者们都这么卷的么?
平时也没觉得啊?
还是说只有金菲士是个见鬼的卷王?
但不管心里多少个疑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调查黑皮诺的死因。
降谷零在周围转了一圈,假装确认现场的同时,也紧急给小悠打了个电话。
“黑皮诺死了!”
高月悠:“我知道。”
降谷零:“金菲士在现场,所以……你知道?”
他话说一半才意识到高月悠说了什么。
“对,我知道,金菲士也告诉我了。”
降谷零:……这卷王到底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多少事啊。
降谷零想到之前小悠跟黑皮诺的交易,又压低了声音:“跟之前……有没有关系?”
“没有。”
听到高月悠回答的这么肯定,降谷零松了口气。
虽然他本就觉得这事儿跟小悠没关系,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整个人都安心了许多。
不涉及小悠的话。
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查了。
到底是琴酒,还是组织其他成员。
不管是哪一个,被他抓到都是血赚。
哪怕现在不能把人绳之以法,BOSS也绝不会放过捅了这么大篓子的人。
哪怕是为组织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
亦或者……曾经是他最好用的刀的琴酒。
降谷零也不是白白转圈,确认这附近真的没有监控(被小悠带的)之后,才回到了警察们身边。
“我在周围走了一圈,很遗憾这一层似乎都没有监控。”
体会过有监控的甜头的高木涉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么豪华的酒店,怎么就不安监控呢。”
降谷零倒是不觉得奇怪。
毕竟会特地跑来休息室人,大多都是有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沟通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酒店自然也会识趣的干脆就在这种区域安装摄像头。
站在一边的酒店经理只是局促的笑笑,并不回答。
正如降谷零所想的那样。
他们这一层可都是给达官显贵们留的。
日本的政客和达官显贵们什么德行,他们还能不知道么?
这时候,对于现场还有死者的初步检查都已经结束了。
“死者是伊藤龙次郎,伊藤商贸的董事长,初步检测死因是中毒。”
鉴识科的警察将检测结果一一道出。
“中毒?”
在酒店中毒,人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
“不不不,绝无可能!”
酒店经理立刻惊慌开口。
“我们作为第一流的产业,向来将客人的体验放在第一位,食材每天都从专门的高级食材店进货,质量绝对有保障,不信我可以拿进货单和检测报告的!”
就连这个时候都不忘给酒店打广告,这经理真的很尽职尽责了。
鉴识科的警察接着也道:“我们从很多地方都取到了毒物残留,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使得死者中毒的关键……”
这种就很麻烦了。
如果只有一两处有毒,他们还能锁定调查范围。
但像这样到处都是毒……就代表他们要把所有地方都搜查一遍。
那些进过房间或者没进过房间但是碰过东西的人也都要统统接受调查。
路人和员工们觉得天塌了。
警察们也要裂开了。
……这得多大的工程啊。
今天怕不是又不能准点。
不,今天能不能下班都是问题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常规问询。
今天跟黑皮诺,也就是伊藤龙太郎接触过的人,都接受了询问。
但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自然不愿意被当做犯人——被警察摁着问,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警察先生这么问,是在怀疑我这个议员么!”
可恶,早就听说伊藤龙太郎这家伙最近走背运,就不该碍于面子跟他走近的!
高木涉赶紧摇头:“不,那个……“
开玩笑,议员或者社长杀人的,难道还少么?
“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一个声音及时替高木涉解围,“这是警察的工作,相信您作为议员,肯定是能够认可制度的对吧。”
“当然。”
伊达航露出一个憨厚无害的笑容。
“要是您想要更改制度……”
“我、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议员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提高了声音。
他可是议员,怎么能对正常的规章制度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不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被谁拍到发给报社电视台,那他就完了。
处理完上一个事件才赶来的伊达航巡视四周,在扫过降谷零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
“啊,这位是毛利先生的首席弟子,本来以为毛利先生在这里就跟过来了……”
【这个借口真是常听常地狱啊。】
【真的太好笑了鹅鹅鹅。】
【问:急事要找毛利小五郎电话又打不通该怎么办?】
【随机找一个案发现场去碰碰运气是吧。】
【找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
【鹅鹅鹅你们就没有一个直接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么,这才是正常的答案吧!】
伊达航点点头:“原来如此。”
降谷零也像是不熟悉面前警官一样礼貌的笑笑就算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看向鉴识科警察的调查结果。
房间到处都有毒。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死者的手上沾了毒药。
以至于他摸过的地方全都沾上了。
但是话说回来。
这个范围,他总不能是拿着装着毒药的罐子边沾边蹭吧。
他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旁边的问询。
涉及命案,不管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是只是想快点离开。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当然实际上这事也跟这些普通来参加宴会的人没关系。
他们中之所以有一些在这层或者楼梯附近徘徊,也只是想‘偶遇’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拓宽一下人脉。
当然具体怎么‘拓宽’,他们就没有讲了。
最后就剩下几个明确来过这一层的人——虽然不能肯定他们进过房间。
“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一个衣着靓丽的年轻男人紧张的看着周围。似乎在怕遇到什么人或者东西似的。
“就是啊,能说的我们都说了,还想让我们待到什么时候。”
衣着华贵,一看就很有钱,上了年纪但保养的当的女人也皱了皱眉。
“真是太扫兴了,我是听说今天会有很多年轻人才来的……谁想到来了就看到一堆熟悉的老脸,伊藤这老家伙,死也不找个不打扰人的地方。”
伊达航敏锐的注意到了这抱怨语气中的某个含义:
“听您的语气,似乎对死者的死亡并不意外?”
中年模样的贵妇上下扫视了伊达航一遍,尤其在对方健壮的胸口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
“是啊,这老家伙做事不地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她耸耸肩。
“按照东京这些舍长们去世的频次,下一个轮到他,一点不奇怪。”
几乎是女人说话的同时,一个老人开口了:
“要这么说,那你不是也有杀了他的理由?”
什么?还有隐情?
警察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当然这倒不单纯只是为了吃瓜。
而是根据他们丰富的经验,这些消息里往往藏着跟案件有关的线索。
果然,那老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毕竟你曾经可是差点就成了他的嫂子,还曾经嘲笑他‘次郎就是次郎’,别想跟哥哥较劲吧。”
“你这老东西——”
看女人恼羞成怒的样子,老人只是耸耸肩。
“毕竟涉及死者,还是老老实实都说出来比较好吧?比如你见嫁给伊藤家长子的希望破灭,转身就嫁了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岁的老男人,现在靠着他的遗产活得滋润什么的……”
女人见瞒不住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是啊,我是差点嫁给他哥,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当年觉得太郎的死有问题,过去这么多年了,又能剩什么呢。”
她看向警察。
“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会为了复仇而放弃现在优渥快乐生活的人么?”
……这可太有道理了。
虽然警察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几十年后才报仇的案例,但这样的例子还是太少了。
再加上这位女士也确实不像是会为了几十年前的情人而放弃如今大好生活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这位女士却又张口再次爆料。
“说到恨伊藤次郎的话,那边那个应该更有理由吧?毕竟伊藤次郎可没少羞辱那家伙。”
来了来了。
警察们屏息凝视看向一个一直站在角落的男人。
东京案件特有的至少凑够三个嫌疑人的特色,来了!
第619章
【原来柯学特色三选一是警察们也都知道啊。】
【笑死,他们才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毕竟都是他们在出警。】
【写报告也是他们=w=】
然后警察们就从贵妇口中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被她指出来的那个男人是一个经营不善的商社的社长。
为了不让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商社破产,男人之前到处找人帮忙,而看不起平民出身的死者没少就这件事奚落对方。
男人自然拼命替自己辩解。
并且还顺便又揭露了一些其他人的黑幕。
比如先前那个衣着鲜亮的男人其实有婚外情,那个贵妇在丈夫死后也相当风流什么的。
让人目瞪口呆。
虽然乍听之下,现场的这些人似乎都没有特别充分的动手理由。
但这可是东京!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一眼都可能成为牺牲品的地方。
再奇怪、再牵强的原因成为了犯罪理由都不奇怪。
尽管现场没有柯南。
但降谷零也是个知识渊博的推理高手,他很快就从几人的表现中锁定出了异常点。
首先当然是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年轻人。
他未免太过紧张了。
简直就明摆着在说,他有秘密。
而且秘密很大。
其次就是那个存在感不强的商社老板。
虽然他表现得很木讷的样子,但是从他时不时紧握的双拳,还有眼中隐隐透出的畅快感来看,也能证明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无辜。
接下来自然就是寻找线索,分辨他们在这次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当然,那个贵妇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毕竟在场这些人里,她是最符合组织高层成员特点的那个了。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表面上看也没有任何杀死对方的理由。
但如果是组织的成员,并且是为了隐瞒某件事而对人动了手。
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毕竟‘同为组织成员’,就是最有大的动手理由。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还得找到放毒药的容器。
降谷零找鉴识科的警察要了手套,就去常规的翻垃圾桶垃圾车了。
——这些是最容易被忽略,又最容易处理掉证据的地方。
因为金菲士找人和报警都非常及时,所以犯人应该还没来得及把容器处理掉才对。
除了垃圾桶垃圾车之外抽烟区的烟灰缸还有灭烟器,也得调查。
而就在降谷零准备发消息给伊达航让他找人去调查这些地方的时候。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来自金菲士。
降谷零皱眉。
什么事刚刚分开的时候不说?
然而当他打开的时候。
他懵了。
什么叫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人是怎么做到比自己还快的!
难不成他其实也是个侦探!?
金菲士当然不是侦探。
多年的卧底经验中也用不到多少推理的知识。
但是。
他是异能力者啊!
换句话说就是。
他可以【开挂】。
他的异能力【堕落论】并非人们传统认知中可以操纵某种存在进而发动进攻的能力。
而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实用的能力——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说,等到降谷零开始翻垃圾了才告知真相当……当然不是为了报复对方之前给自己的‘惊吓’。
而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该试探的也都是试探出来了。
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黑皮诺毕竟是组织的元老。
真让人翻出老底来,难免会牵连出组织。
要是能通过他的死直接把组织扯出来处理掉那也是好事。
但只靠一个黑皮诺的死就想‘曝光’和‘解决’组织,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既然如此,那当然要早点解决。
降谷零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才按照坂口安吾说的找到了他。
其实抛开伊藤龙次郎组织成员的身份,这个案子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非常符合东京案件特色。
凶手就是那个被伊藤龙次郎几次嘲讽、排挤的人。
手法就更简单了。
男人准备了一套茶具,说是曾经德川将军赐给他家的古董茶具,然后带到这里来,做出准备用这套古董茶具换取投资的样子。伊藤龙次郎见到了,毫不意外的就盯上了这套茶具。
“然后就……”
降谷零补充了后续:“然后男人就怀恨在心,于是在茶具上下了毒,等黑皮诺用的时候就把人毒死了?”
这TM也太离谱了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犯人想方设法让黑皮诺用这套茶具,是黑皮诺把这套茶具抢来用了。”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你知道的,那人一直以华族身份自傲,认为这种将军赐下的珍宝,只能是自己这种上等人才配得上用。”
……其实他也挺不能了解的。
明摆着对方就跟你不对付啊,这时候还带着这么‘价值连城’还符合你心意的东西在你眼前晃,怎么想都有大问题吧?
这你也敢用?
而且还不是别的,而是入口的东西……
疯了吧。
就这脑子,怎么当的组织成……不,组织元老啊。
真就是风口到了猪都起飞呗?
降谷零深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
组织成员有多不靠谱,他早就该知道了不是么。
不然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小悠这个才加入没两年的直接晋升对吧。
而且还是火线晋升,直接起飞的那种。
不就因为这孩子属实靠谱,大家都信服她么。
“那其他两人呢?参与了么?”
他又想到了那个过渡紧张的年轻男人,和过去有仇的贵妇人。
“那个男人紧张是因为他是背着老婆出来跟人约会的。”
降谷零:“……”
“那位夫人呢?”
“哦,她是来享受约会的。”
降谷零:……
降谷零:???
等等?
聪明如降谷零,都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正在打结。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就是你想的那样。”
坂口安吾回想起自己在走廊读取到的画面,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东京人,玩的可真花啊。
他还是见识太少了。
【等等!】
【等等等等。】
【所以那两个人是???】
【那种关系???】
【不是大哥,你——】
【不不,我觉得应该是更纯洁的金钱关系。】
【富婆和小白脸什么的。】
【……更难崩了!】
【透子都是一副要裂开的表情啊。】
【太难崩了,东京的警察们每天都在面对什么!】
很快,降谷零就靠着超高的职业素养冷静了下来。
不管那两人……
总之得先搞定黑皮诺的问题。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知道真相……还不能直接就抓人。
要有证据。
降谷零于是道:“把证据给我,我去跟警察们说吧。”
他算准了金菲士并不准备在留一个侦探的名声,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跟警察们接触,让自己牵连进来,于是主动担负起了递证据的工作。
然而……
“没有。”
坂口安吾的眼镜反过诡异的光。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
耍我?
坂口安吾只是露出一个礼貌的,规整的微笑。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告诉你了。”
“接下来找出证据把犯人绳之以法的工作,就应该是你出马了。”
他又推了一下眼镜。
“是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侦探安室透先生。”
说完,坂口安吾接着点了下头。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目送坂口安吾离开的背影的降谷零:……这小子。
果然,跟组织沾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再能干也一样。
……小悠除外。
【哈哈哈哈我刚想说透子你把你小姨妈也骂进去了。】
【我也正想去告状呢www】
【不不不,还是有个盲点的,你们发现了没?】
【什么盲点?】
【零只说了小悠除外,甚至没把他自己排除在外啊!】
【好家伙,真爱了这是。】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不不,应该说,虽然是为了正义才做了卧底,但选择做这件事之后,透子就跟过去的自己切割,把自己也划分进黑暗阵营了。】
【阿这……】
【虽然主动走黑暗,却仍然昂首抬头向着光明,并且不会为自己所做的‘恶’狡辩,哪怕坠入地狱也甘之如饴。】
【!!!???】
【为什么突然刀我!】
【是这样的兄弟,地址发一下,我这里有些土特产……】
【加我一个,我也有些特产……】
【好家伙,你们的特产是一个是么。】
【我也要寄刀片了!】
但金菲士都说到这了,降谷零还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试着根据答案去推断过程——主要是找寻证据。
倒是坂口安吾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
“再给你一个线索吧,那个男人没有离开过这一层。”
虽然坂口安吾完全可以用【堕落论】一路追着找过去。
但……
现成的侦探,为什么不用呢?
他给波本发消息可不是让他来白捡便宜的。
人都到了,好歹也要发挥一些作用吧?
降谷零:“……”
行。
有区域范围也是好事。
降谷零找来了这一层的地形图。
能确定对方没有离开过这一层,后面的事情也好办。
排除掉有工作人员的准备室,还有当时被使用的几个房间。
剩下的区域虽然不小,但有范围有目标(茶具、装毒药的容器),也不是太难得事情。
……才怪。
但就像金菲士说的,对组织情报员来说,能够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够了。
找证据,那是警察要做的。
而他就是个警察。
当然,就算不考虑警察的身份,只作为组织的情报员,他也得搞清楚金菲士的情报是否是真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
他要找到证据,证明对方的‘故事’是真是假。
降谷零站住,降谷零怀疑。
要找证据,那还是免不了要去翻垃圾桶。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自己翻垃圾桶的时候告诉自己找到线索了,然后让自己回来再继续翻垃圾桶?
不应该吧。
自己应该没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吧?
第620章
不过降谷零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在警察队伍里,可是有人的啊。
虽然不能明面上表露出他们有关系。
但自己可是有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的身份。
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子都能让警察替自己干活,更何况自己这个大弟子呢。
【太有道理了透子。】
【我算是明白为啥他经常跟警察在一起也不被怀疑了,合着因为警察们太配合了。】
【无关的小孩子的话都能听,更何况一个成年人是吧。】
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到鉴识科警察身边,一番耳语后就带着几个人跟着自己走了。
这异常的情况自然有人注意到。
但是一句‘那人可是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就解释了一切。
他们平时连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行动都会配合,更何况今天换成了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呢!
更何况对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反正案发现场也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倒不如换个思路来找找看。
终于在一番努力之后,他们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茶具还有容器。
这个男人也是聪明,他把茶具放到了一间和室当中,代替了原本放在和室的茶具,而将原本的那套茶具藏了起来。
因为和室本来就会配套茶具,柜子里再放一套备用的茶具也不会奇怪。
但降谷零可是掌握了答案逆推过程的,自然就意识到了不对。
为此他还特地将经理叫过来确认了茶具的进货单——经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悄悄利用进货渠道吃回扣被发现了,张嘴就想说没有。
还是被降谷零威胁表示如果没有,那就把他当成共犯抓去警局一起调查,那时候他做的事情可都藏不住了,才让经理交出了进货单,确认了犯人带来的那套茶具。
不过看着经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降谷零还是没忍住诈了一句。
“你最好自首,今天出了这种事,藏怕是很难藏住了。”
经理大惊:
“什么,我肇事逃逸的事情警察们已经知道了!?”
降谷零:……还真有啊!
降谷零和酒店经理面面相觑。
酒店经理:“你小子诈我!?”
降谷零:……我哪里知道你还真干过畏罪潜逃这种事。
降谷零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吃了回扣以次充好或者沾了点黑钱之类的。
谁想得到竟然是肇事逃逸。
再加上之前那些……跟人感情问题的嫌疑人。
……这酒店今天真算是卧虎藏龙了。
必须通通彻查!
虽然降谷零现在的身份只是‘侦探’,但他完全可以给班长发消息,让班长那边来处理。
自己这里的重点还是赶紧取证,好证明黑皮诺真的是……
真的是……
降谷零闭了闭眼,实在是不愿意让后面的半句话复现在脑海中。
得证明黑皮诺真的是因为一套茶具主动跳进别人的陷阱,然后主动用了下了毒的茶具送了自己的命。
……不行,一想到那个黑皮诺竟然是这样死的,降谷零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甚至让他觉得卧底在这样的组织,还整天如临大敌警惕着一切的自己的鼻子有点红。
【就是,这些元老们,就不能死的有尊严一点么。】
【鹅鹅鹅毕竟原著死的就没啥尊严可言。】
【是啊,匹斯可那么淡定自信的一张脸,结果开枪的画面还正好被记者照个正着。】
【绝了。】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组织也一样。】
【就真全靠卧底撑起来是吧。】
【没卧底,组织说不定真不会有如今的规模。】
【更地狱了朋友们!】
找到了凶器,再加上已经知道了答案来逆推,案件自然是十分顺利的破获了。
就像金菲士说的那样,犯人设计了这一套行动。让,伊藤龙次郎也就是黑皮诺主动使用了有毒的茶具,然后毒死了自己。
至于那些毒。
除了有一些是犯人为了混淆视听准备的。
剩下的,就是黑皮诺自己蹭的了。
他拿到茶具之后,先观赏了一番。
然后用沾上毒的手碰了一些地方——具体怎么行动的已经无从得知,但从沾染的范围来看,他应该是更换了不少角度来欣赏这套‘德川将军赐予的茶具’。
……可能就连黑皮诺自己都想不到。在组织里呼风唤雨大辈子的自己,结果竟然以这种形式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没有一点波澜壮阔。
甚至还有一点可笑。
“所以你的动机,就是因为他的嘲弄么……”
在场的警察们也是经验丰富了,但是只因为对方对自己冷嘲热讽就……
这多少还是有点夸张了吧。
凶手却像是被踩到痛脚。
“你们懂什么!”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却因为那些有钱人一两句话或者更改一个决策就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因为那老东西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开了个会,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就全都泡了汤……全都没有了啊!”
“都怪那些老东西!要不是他们几个开会,我的生意肯定能上另一个台阶!”
“那也不只是伊藤龙次郎一个人的问题吧……”
有个年轻警察没忍住咕哝了一句。
男人理直气壮的开口“因为他最可恶啊!”
“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竟然还嘲笑我,给我甩脸色,还让我滚!”
“呸!他自己明明也是个没有能力的废物,完全就是因为身为继承人的大哥没了,他才侥幸得到了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男人又露出冷笑。
“没能力就是没能力,说到底那老东西的死还不是因为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贪心那套‘德川将军赐予的茶具,又怎么会死呢。”
这……
只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确实是活该。
要是不小心误触,那还能解释。
但是硬是从别人那里抢,抢了还迫不及待就用。
不,不对。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准利用了被害者的性格而设计出来的手法。
跟其他案子凶手的手法一样。
他们不能被带歪了。
然而凶手却像是已经豁出去了一样,不仅没有停下,甚至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大声道:
“这就是活该啊……活该!”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除了沉默,他们也没别的什么可以说的了。
降谷零则是趁着人们没有注意,独自离开。
——这个案子,怎么看都是意外。
如果被害者不是黑皮诺,怕是都不会被放到公安的办公桌上的普通案件。
但降谷零还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
怎么刚好菲亚诺死了黑皮诺也跟着死了?
并且还刚好就在琴酒找上黑皮诺的这一天。
简直就好像有谁要故意陷害琴酒一般。
但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
那三天三夜也想不完。
毕竟因为琴酒过去的‘丰功伟绩’,想干掉他的人不要太多。
不说组织外那些,光是组织内的都一只手数不过来。
甚至包括降谷零自己——要是有机会光明正大送走琴酒。
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当然如果可以,降谷零肯定更想把琴酒绳之以法。
但不说能不能找到逮捕的机会,就说逮捕琴酒这件事可能会产生的牺牲,就足够让降谷零在现阶段放弃这个做法了。
……但话说回来。
金菲士跑哪里去了?
就这么走了?
降谷零左右张望,都没有再看到金菲士的身影。
……这小子不会真就这么走了吧!
好歹也是元老的死亡现场啊,甚至不愿等到最后?
坂口安吾当然不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看到波本去找人的时候,他就干脆离开了现场——毕竟外面,还有个两个不稳定因素等着呢。
是的。虽然之前琴酒跟伏特加离开了现场,却并没有走远。
一方面是他急着得到结果,另一方面自然是他并没有那么相信金菲士。
不光是坂口安吾和降谷零觉得这事儿太巧了有蹊跷。
琴酒也觉得不对劲。
不然人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自己找上来就立刻死了?
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有人故意给自己设的陷阱!
但是,是谁呢?
看自己不顺眼的组织成员?
还是藏身起来的朗姆?
亦或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琴蕾?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跟琴蕾无冤无仇,但组织的位置一共就那么几个。
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想要对自己取而代之,成为BOSS唯一的心腹呢?
琴酒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循规蹈矩的老实学生。
但他更相信人是会变得。
哪怕琴蕾过去是个老实的好学生。
但如今,接触了这么多‘恶’,接触了这么多‘权利和欲望’之后,她真的还能一点不变么?
带着种种怀疑。
一看到金菲士出来,琴酒迫不及待的让伏特加把车开到他身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坂口安吾到不意外会遇到琴酒。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
“黑皮诺是他杀……嗯,你们只是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
“哪怕今天没有去找黑皮诺,明天也能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死讯。”
“凶手呢。”
“……一个几乎破产的商人。”
坂口安吾没有介意琴酒乱飙的杀气,继续稳重的回答。
“因为黑皮诺搅黄过他的声音并多次羞辱对方,对方气不过就设局干掉了黑皮诺。”
“哦,还是黑皮诺主动抢走了下了毒的茶具并使用了它。”
伏特加:……原来如此。
倒不是伏特加多淡定。
实在是因为类似的事情东京实在是发生了太多次,如果不是死的是黑皮诺,就算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黑皮诺主动用了下毒的茶具这点还是让人有点难崩吧。
但琴酒就冷静不下来了,大概花了两三秒,他的大脑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消息。
就!因!为!这!个!?
黑皮诺你还能更无能么。
死都死的这么难看!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琴酒深深凝视坂口安吾:
“……你耍我?”
坂口安吾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意义么?”
“这个报告最终还是会给BOSS对吧,我在这里骗你,有什么意义?”
为了耍你,而特地找这么一个搞笑的原因然后再把这个调查结果提交给BOSS?
你哪儿来这么大脸。
再说了。
坂口安吾继续补充:
“你以为我想把这种报告递上去么。”
难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么?
琴酒:……
610-62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