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张嘴。”
简星眠微微启唇, 因为演戏需要,他的手臂环在商殉腰间。
仗着隔着衣服,他将商殉搂得很紧, 类似于勒紧。商殉肩宽腰窄,腰腹很有劲的感觉。简星眠阴森着脸,直勾勾盯着商殉, 冷静两天后,他竟有点想试图打破这两天冷战的僵局:“待会吻戏你会伸舌头吗?想死在你嘴里。”
商殉没有回答, 只是倾身凑近。
太……近了……
滚烫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简星眠的指尖抠紧商殉的后背,心底紧张得要命, 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不敢喘息,忍不住闭起眼睛。
心中乱入麻, 连简星眠自己都没注意到, 治病的习惯令他下意识仰起下巴,去迎合商殉。
嘴唇终于落下一些温烫, 触感却不太对。
简星眠猛地睁眼——
商殉正抬手抹去简星眠嘴巴上误沾的粉底, 喉底滑动,传出一声很轻的轻笑,带着几分玩弄的意味:“真亲?你想什么呢。演戏不就是借位。”
简星眠:“……”
紧接着,商殉亲在了自己的虎口处。
吻戏,借位了。
“Cut——”伴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
简星眠觉得牙齿都在发胀, 皮囊下的灵魂仿佛在拼命地撞身体。唇间还残留着商殉指腹的温烫, 他舔了舔臼齿。
他觉得喉咙干渴。
甚至因为商殉刚才的靠近, 更加渴了。
崔导举着对讲机, 喊道:“演员头发挡脸了!化妆师去弄一下,准备下一幕戏。”
很快, 两人身边走来化妆师,为他们重新整理发型和妆容。
商殉剥了颗糖吃,懒懒掀起眼看了下简星眠,注意到简星眠的脸侧,商殉问:“你很热么?耳朵……啧,很红。”
简星眠看着商殉更气了,凉凉道:“跟你无关。我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找个机会把你刺死。”
商殉倒是不介意这些话,他就没有被任何人威胁过。
商殉弯起眼睛,好整以暇道:“挺好的。听起来更——”
就在这时,商殉背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快跑啊啊啊!危险——!!”
片场上,有人猛然尖叫起来。
是吊车上方的机械臂猛然砸落下来!
商殉还未来得及看清面前的景象,只感觉空气间烟尘四起,耳畔鼓噪了下,响起机器砸下时轰隆如雷的躁鸣。
紧接着,像是有个野生动物撞进他的怀里。
特别快,很有劲。
商殉的肋骨都快被撞得震颤。
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来不及,帮商殉阻挡机械臂砸下时的重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截机械臂砸下来时很是惊险,眼看着就要砸穿演员的后脑——
现场已经一片尖叫,还有人捂住耳朵紧闭起眼不敢再看。
然而那截机械臂却并没有完全砸落,只是悬停在半空。
不幸中的万幸。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导演赶紧往演员这边赶过来:“你们有没有事?!商殉!简星眠!”
烟雾里的商殉垂着眼,微怔了几秒,发现是简星眠跑过来抱住了他。简星眠慌乱道:“你有没有事?”
“担心我?”明明按理说刚才最危险的是商殉,但反而是商殉气定神闲地插兜站着,而简星眠发着抖,紧张得呼吸都紊乱了。
商殉喉结滑动,轻笑了一声,“所以,上一秒说着要杀我的人,还会想要帮我挡危险?”
身体的第一反应不会骗人。
小狗居然想要护着他。他还以为简星眠只想杀了他。
简星眠一瞬间耳根发红,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松了手,眼神幽暗,赌气似的凉凉道:“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
“咚。”就在这时,简星眠兜里的手机因为刚才的动作划出来半截,砸落在地,屏幕仍亮起。
屏保上,是商殉正在淋浴时的画面。
角度很是刁钻,从画质上来看是用针眼监控偷拍的。
简星眠:“…………”草。
简星眠的脸差点没绷住,心脏狂跳得厉害。能不能回到刚才被机械臂砸死。
商殉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手机,递给简星眠。
简星眠心脏跳得飞快,秘密被发现耳根都开始发红,他的喉咙干渴。
但商殉的视线懒懒地落在简星眠身上,仿佛有实质的岩浆般烫,像是在等答复。
简星眠抬起漆黑的眼,直勾勾盯着商殉,脸色羞赧,眼神中却带着种病态的执拗:“精神治疗我觉得也算是治。”
“你家里都是我装的针眼监控,窃听器。嘻嘻。我会一直视奸你的。明明我才是病得最重得那个,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别人呢。你要为我治病,只能碰我只准碰我……”
“……所以治病。”
商殉若有所思倾身,阴影将简星眠完全吞吃进去,声音懒懒地,“需要像照片那样,裸着的?”
简星眠:“…………”
简星眠心跳飞快地接过手机。两人指尖触碰了一下,虽然很快,但残留的温烫,还是让简星眠像藏偷情证据般飞快把手机藏进兜里。
*
灰尘很快便散开了,检查到现场无人员伤亡后,崔导大发雷霆,强烈谴责了设备检查人员,要求必须保证主演的人身安全。
看似是一场意外,然而在简星眠离开后,商殉虽然唇边笑意未散,眼底却冷了下来,吊车的事情——是那个黑衣人。
商殉其实知道吊车机械臂会砸下来。中午见到黑衣人时商殉便觉得他行踪诡异,只是一开始不确定对方要做什么,商殉并没有打草惊蛇。
等待对方离开后,商殉发现吊车的手持柄被动了手脚,很有可能会在某刻掉落下来,砸到下午将站在那拍戏的商殉。
于是商殉,提前改了下吊车手持柄的设置。
他会事先安排好一切,从不会让自己真的陷于困境中。并且,他已经想好办法引出真凶。
但商殉没想到,简星眠会在觉得危险时,直接扑到他面前不顾生死的护住他。感觉心底像是被什么给轻挠了一下。
下午的戏份不多,拍得都是外景,加上现场有机器出故障,没排演多久导演就指挥解散了。商殉回教堂拿东西时,撞到了简星眠。
简星眠卫衣帽子兜头罩着,声音凉凉的:“你先别走。”
商殉:“怎么了?”
简星眠的神经绷得很紧,讨厌这样的冷战期。感觉好似缓和,又总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简星眠:“今天的事情……”有点想坦白怪物身份。
但话到嘴边难以启齿,于是简星眠转而换了个话题:“也不是今天。就是,我们间的治病合同,还作数对吧?”
“你犯病了?”商殉咬着烟,轻笑了下问。
简星眠舔了舔臼齿,眼底幽森森的:“好几天没有治疗,好像有虫子在血液里爬来爬去。我甚至想把血管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小虫子。”
商殉将燃着的烟头咬在嘴里,倾了些身,手指没入简星眠的发中,揉了揉,表明——治病合同依旧作数。
毕竟今天小狗给他挡了危险,可以短暂原谅。
简星眠的脊背后面是水箱,因为商殉的身体压了过来,简星眠退无可退,后背完全抵住水箱的玻璃壁。
商殉的手掌大而温热,将温烫的暖流煨进身体里,简星眠忍不住蹭了蹭商殉的手心,心跳加速……很贪恋这种感觉,不想坦白了。
简星眠将脸埋在商殉的颈窝里,舔了舔,最后唇含住商殉的耳垂,舌尖不停地吸吮着、舔舐着。
商殉:“?”
倒是意外简星眠第一次主动跟他贴近。
眼下两人离得极近,商殉感觉到了小狗的身体变化,和加重的喘息声,喷出的呼吸都落在商殉的颈侧。
教堂里高洁的神像仿佛正在俯视着他们,即便并没有人闯入,仍有种在偷摸偷情的感觉。
简星眠一边舔舐着商殉耳垂,一边重重地怨怼道:“不许再去找别人了,是死是活都不要丢弃我,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你会怎么疯?”商殉咬着烟,低笑时喉结轻轻震动,“这么喜欢蹭我?那接下来,如果更近一步治病——”
他夹着烟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简星眠下面的拉链,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如同对待玩具,“是不是会叫出来?”
简星眠浑身一颤,猛地仰起头。
喘息都粗重起来:“草。”他有点后悔去主动惹商殉了,但是又有点莫名地亢奋……
商殉:“拖慢了两天治病,现在会提快进度。”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捏着几下,手心刚一收紧——
简星眠猛然喘得更厉害了,闷哼着咬住商殉的颈侧:“商……唔唔……”
商殉垂眸便看见简星眠头顶的发漩,和通红的耳根,身体抖得厉害。
……
……
简星眠的脑袋还埋在商殉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不停蹭着,眼底朦胧,低声道:“喜欢主人贴贴。”
商殉喉间发出意味不明地笑,缓缓教导:“小狗,呼吸。”
“做得很好,现在可以靠着我。”
……
身体里面的血液集中,变得淤堵,最终在商殉的手心里绽放开烟花。直到最后简星眠卸了力,咬了咬商殉的脖子,倒在商殉的怀里喘息着。
*
更近一步的治病结束后,天色已经黑了。商殉的手机一直在震,先是收到简星眠的打款。
还有有新消息,还有一个小时前朝平发的:【哈哈哈哈哈哈商殉,没想到吧?我已经研制出了破解怪物不死之身的药。】
【快点来诊所找我,我给你说一下我们的新计划。】
露天搭建的医疗棚下。商殉陷坐在长椅里,一面翻看着手机,一面等待着朝平将调制的药水分装。
除了朝平发的消息外,商殉也看到了陶亭辜发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连上一秒还有陶亭辜弹的语音。
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弹语音,说明问题不大。
系统恰时提醒道:【宿主,现在原文受的攻略进度已经95%了。他现在已经很喜欢你了——只要在陶亭辜生日那天,表个白,送个礼物就到100%了。后面就是替嫁怪物情节。】
商殉随意编了个,回陶亭辜道:【在给你准备后天的生日礼物,到时候再见吧。】
商殉想了一下,同系统道:“至于替嫁怪物。现在有了针剂,怪物是不会活着出现到我面前的。”
“哇哈哈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如此高难度的液体终于被我调制出来了,蓝得像是海哭时的眼泪呢。只需取一小滴,抹在刀刃上,刺进怪物身体里他必死无疑。”朝平手中拿着药剂时,脸上是浮夸的愉悦神情,他甚至忍不住一面说着,原地转了圈。
朝平拿了支药剂给商殉,语调狎昵而亢奋:“要是你先遇到他,先用这个药剂扎进怪物的身体,然后在3h内再刺杀哦。”
商殉垂眸看了下药剂,药管上还写了个龙飞凤舞的“朝”字,非常的风骚。
朝平原来还在夸张地笑着,笑着却忽然淡了下来,变成一种挑眉的姿势:“上次没发现,你的手——”
商殉:“你再用这种怪异眼神盯着我的手,我们还是别合作了。”
朝平:“唔,真的很适合扎针。”
商殉:“……”
朝平伸手薅了薅头发,声音亢奋道:“你什么时候能病一下,让我给你扎针吧——你不懂身为医学生,有多么喜欢这种骨节分明的手指。”
商殉:“…………”
朝平舔了舔嘴巴:“你能握着触手让我拍张照片吗?”
商殉原本不想答应,但朝平同意多给商殉一支药剂。于是最后商殉还是同意了。
只是,用手指再次握住那截触手标本时,商殉仍感觉到一阵抵触。
手中的触手黑红相间,很冰凉,还滑溜溜的。
“卡擦。”
拍立得拍完后,照片便出来了。朝平拿起照片,直接放唇边“啵唧”亲了一下,夸张地笑着,欣赏道:“真漂亮。我愿把这张照片贴在床头,我想要扎针的手,和我最想要得到的触手。”
系统:【怎么会有人死敌一起磕?】
商殉点着烟,吸了一口问:“你看他看起来正常吗?”
在回住处前,商殉给简星眠发了个消息,让他出来一趟。商殉给了简星眠一支药:“听说这个药剂可以对付怪物。等遇到它的时候,你想办法将它扎进怪物的身体里就行了。”
简星眠的神情微妙地变了变,他将针剂装进衣兜里,抬眼问商殉:“你还是相信有怪物吗?会杀死怪物吗?”
商殉:“嗯。”
虽然表面如常,但简星眠身体绷得很紧,揣在兜里握着药剂的手指在发抖。
*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演戏。
导演在试完戏后,已经定下由商殉饰演男主A。至于陶亭辜那边,导演没有彻底解约,算是给陶亭辜留了点面子,让他在后期饰演个出场了几幕的配角,只不过陶亭辜需要支付一定的违约赔偿。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便在网上发酵。
陶亭辜因为摆架子违约的事,在网上被骂飞天,反而是商殉,因为在接演后演得比陶亭辜还要好几倍,在网上得到一致好评,微博粉丝长得飞快。
“道具组布置好了吗?”新的戏份上,崔导举着对讲机问。
“布置好了已经。”
此时已是晚间,教堂内升起了柴火,有寥寥青烟在火势中缓缓升起。现场光线不算明亮,因为要拍的是夜景,剧里的设定里荒岛上并没有通电,因此现场只是开了几台亮度很低的柔光灯,一旁还有几名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
接下来的这幕戏,是:【从水里上岸后,一行人回到了教堂。但A因为腹部受伤发起了高烧,B帮A吸出腹部的毒药后给B涂了药。】
一场涂药戏。
但这幕戏里,商殉饰演的A需要事先化一下受伤妆,偏偏伤口还在腹部。他的衣服被划了一道裂缝,由化妆师在商殉的腰腹间绘受伤妆。
商殉陷坐在椅子上,压根没有看化妆师,只是在翻看着手机。“商殉哥。”化妆师忽然道。
商殉:“怎么了?”
接着,化妆师倾身在商殉耳边说了些话。
商殉在听后眼睛弯了弯,似是心情愉悦正在笑。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离得不远同被化妆的简星眠悄悄攥了攥手指,眼底嫉妒得都快淌出血来。
妆造结束后,商殉靠坐在篝火旁堆好的草堆上,摄影机镜头已经聚焦在商殉的“伤处”。
这时候片场,还有工作人在远一点的地方小声低语着。
就在简星眠举着棉棒,给商殉慢慢涂药时。崔导微微皱了下眉,似在思考,道:“不够带劲啊。星眠,你动手将商殉的衣服撩起来涂。”
简星眠身体一僵,和商殉对视一眼后,他虽然身体绷得紧,但还是将商殉的衣服掀了起来——
呼。
现场几乎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简星眠呼吸一滞,他的脑中下意识想起第一次和商殉见面时,看到的那截腰腹。当时商殉穿着白衬衫,虽然有衣服,但温热的水流将他的身型都勾勒出来。
还有想起后面发生的事……
画面在脑中重合时,简星眠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得厉害,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手指抖得厉害,棉棒都掉落在地上。
商殉微妙地眯起眼:“?”他觉得简星眠好怪,为什么简星眠额间升腾起一层很薄的冷汗,眼底好像还……划过一瞬的恐惧。
搞的好像他会将简星眠杀掉一样……?
崔导皱了皱眉时:“简星眠调整下状态,你的神情不太对,你要演的是担心,不是害怕——”
简星眠深呼吸了一下,准备继续时。
“等一下,我有了个更好的灵感。”崔导将手指托住下巴,摩挲了几下道,“星眠,你直接将商殉的衣服撕开吧。观众喜欢刺激点的。”
把商殉的衣服……撕开……
商殉:“……”他其实很讨厌演这种戏,他不是暴露狂。只觉得公开露肉是一种性骚扰。
但偏偏很多观众吃这口。
以前商殉排斥演,但看着简星眠现在面对他羞耻到耳根发红,商殉又觉得有一点点有趣,勉强可以接受。
“刺——”然而,简星眠很凶地撕了第一次,结果没撕开。
饰演假昏迷的商殉,喉结滑动。
简星眠:“……”
眼神幽暗,神经绷得更紧了,莫名地就是觉得商殉在低笑,耳根登时更红了。
简星眠干脆掀起商殉的衣服摆,咬开一道裂口,然后猛地一撕。
面前一截腰,小腹处有道“伤口”,简星眠蘸着“药”给商殉涂着,呼吸却绷得很紧,能很近的看到商殉腹部薄肌,线条流畅,是很带劲的公狗腰。
涂到中途时,简星眠看了下商殉时,却撞进一双很黑的瞳仁里。
商殉已经抬起眼,正在看着他。
“!”简星眠心脏跳得厉害,飞快地低着头继续涂药。
……
戏份结束后,崔导走过来:“挺好的。你们还挺有CP感的,前面没撕开衣服,然后商殉低笑那里是失误吧,不过剧里本就是为了骗鬼怪的假昏迷,加上商殉偷偷看着对象笑,倒是更好磕了。那里还挺有趣的,我打算留着了。”
然后,崔导打算拍拍商殉的肩膀。
商殉微妙地退开一些,崔导的手拍空了,但崔导并没有在意,反而恢复笑着道,“辛苦了。恭喜啊商殉。”
商殉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配合地回了一句:“怎么了崔导?”
“我们刚才刷到微博。你上热搜了。”
“我去看看。”商殉说。
从穿到这个小世界时,他就知道自己会站在很高的位置。他不甘心只做炮灰,也无法成为炮灰。
商殉看了看热搜推送,热搜是【商殉新剧】,后面紧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是@小殉肝制作的视频火了,光是在抖音发的商殉近期演戏时的剪辑花絮,就获得了一百多万赞。一般火了的视频还有蝴蝶效应,营销号在注意到这条视频后,更是发了好几条介绍这条视频的视频,也跟着小火了几个。
各个视频、微博底下评论更是一眼都翻不到边:【卧槽这是商殉?之前被传被包养的那个?】
【他怎么好像突然变这么帅了?】
【这演戏也进步了呀,你跟我说这跟之前的商殉是同一个人?】
【老公老公!结婚!】
一时间,商殉的微博下面冲出来很多评论,更是有的人连微博名都改掉了。底下的评论,一堆@i殉@殉的小挂件……
虽然上一世身为影帝,商殉几乎日日都挂在热搜上,哪怕随意发一条动态,都会登上微博热搜,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但重活一世,从被唾弃的万人嫌炮灰到一点点重拾荣誉时,心情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距离陶亭辜生日还剩一天的时候,系统提醒商殉:【宿主,明天就是原文受的生日了,而且,明天还是情人节哎。在原文里,明天你会送陶亭辜一条高定丝巾。】
商殉:“丝巾从哪来?”
他的话音刚落,识海中出现一个丝巾图标,右边还有一个数字滚轴。商殉试了试,在心中想着“1”时,面前掉落下来一个装着丝巾的礼品盒。
商殉:“你们还有这个功能?剧情都快过一半了才说?”
系统:【因为剧情里,宿主是扮演炮灰啊,你唯一的关键剧情就是送礼物表白,其他环节不需要道具。】
系统催促道:【马上要0点了!宿主,你快去给陶亭辜送丝巾,发表白信吧。卡点送最动心,然后攻略值达到100%。完美啦。】
于是,商殉盯着识海里的图标,在心中又想了一个数字。登时面前出现一堆高定丝巾礼盒。
系统很是疑惑:【ber儿,宿主你要送陶亭辜这么多份丝巾?】
商殉随意道:“送着玩。”
商殉打电话找了个工作人员,雇对方帮他送下丝巾。
于是,在0点的钟声敲响时。
商殉给简星眠发了表白信:【宝宝,我爱你。】
系统:【好耶】
谁知,商殉竟还陷坐在沙发里抽着烟,抽困了打了个哈欠,顺手直接群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爱你。】
他给原文攻、原文受、炮灰攻二四六等都发了表白信,消息群发9999+份,连附近的人都发了一份。
商殉发完,就将手机扔沙发上。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啊任务是攻略原文受,不是全都攻略啊啊啊啊丸辣丸辣!】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无数人的手机同时亮起,收到这条短信后——
陶亭辜脸色带着病气,但没想到商殉哥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明天生日宴,他请了岛上所有人参加,还为了挽回名声,生日宴将全网直播——他将是生日宴上,唯一戴着商殉送的丝巾的人。
等到时候生日上,他就系这条丝巾宣示主权,陶亭辜一面想着,直接发了条微博:【全世界唯一一条高定Honey丝巾,商殉哥送给我的。】
段洵年开会开到一半,看到消息时:“姐姐,对不起了……”
朝平低头看了看消息,手腕缠着丝巾,“啧”了一声。
系统都收到消息:【……】????
触手怪物看着屏幕:“宝、宝……宝宝?”
*
商殉捏了捏兜里的药剂,听系统说,明天怪物就会将他抓走囚禁起来强娶。
他抽了口烟。
轻笑。
明天。
不用这支针剂给怪物弄死他就不信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掉落20个红包
第19章
商殉躺在沙发上, 中途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晚上他做了很多梦,梦到了一些幼时的事。
起床时, 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但他一向喜欢刺激和危险的事,反而觉得有些亢奋。
*
早晨8点,生日会现场。
此时, 距离生日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到场的还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商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剥着橘子, 随意地看着节目组采访——
节目组的摄像和主持人已经达到现场,提前开始了生日直播, 布置现场的事也录了进去。在线观众更是高达10w+。
毕竟陶亭辜现在在违约的风口浪尖上,自身带着流量。参加生日会的人也都不简单, 有商业巨佬段洵年, 背景神秘但听说巨有钱的简星眠,还有现在网上人气很高的演员商殉……
记者原先正在采访陶亭辜, 注意到商殉后, 立马丢下陶亭辜,走过来打算采访商殉。
商殉虽然穿着单调的黑色衬衫,但形象亮眼,无论坐在哪里,独特的气质都让人难以忽视。
只是在镜头里短暂地出现了一分钟, 底下的弹幕已经炸开锅:
【哇啊啊啊啊我看到了谁?!】
【嘶哈……好帅, 漫不经心看向镜头的那一瞥, 好强的侵略感, 我想跪下喊daddy】
【怎么光看到商殉,简星眠呢?上次看到你俩的互动花絮好甜啊啊啊啊啊kswl!】
商殉今天胃不舒服, 轻笑着,婉拒了记者:“去采访过生日的。”
距离商殉几米外,十几架摄影机正对着陶亭辜拍摄。
陶亭辜今天换了蓝白相间的垂地蛋糕裙,颈部系着一条纯白的蕾丝丝巾。丝巾是商殉送给他的,只不过他今天的衣领比较高,丝巾只露出一些蕾丝边缘,不算很显眼。陶亭辜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溜溜的,左眼旁还贴着些亮晶晶的闪片,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一名随行的女记者谢星,对陶亭辜道:“那就先祝亭辜22岁生日快乐。”
陶亭辜乖巧而甜,笑着答道:“谢谢美女姐姐。”
谢记者:“听说亭辜和段洵年先生关系很好——段先生年幼时与家里走失,后来凭一枚祖传的戒指找到亲人,这枚戒指对他来说胜过生命。但有传言说,段先生此次登岛就是为了给亭辜庆生——并且打算在今天将祖传的戒指,送给亭辜,是真的吗?”
陶亭辜微怔了一下,他听说过段洵年有个戒指,但其他的话,不曾听说。
镜头还对着愣神的陶亭辜,他的朋友姜静捧场抢答道:“戒指肯定是送给亭宝的呀!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段先生肯定会用祖传戒指跟亭宝求婚的。”
陶亭辜好面子,登时羞赧着脸含糊道:“嗯,段先生是跟我说过,今天要用祖传戒指跟我求婚。”
谢记者:“恭喜亭辜,真幸福呀。”
“希望今天有幸拍到这一幕!”
商殉倒是对陶亭辜和段洵年的事不敢兴趣,还在那里剥着橘子吃。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你怎么还有闲心磕瓜子呀,现在得亏来得早,待会等人到齐了都吵着喊你老公怎么办?】
商殉:“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不敢往后看了】
商殉还打算说些什么,面前投落一片阴影。他抬眼,发现是那个正被保镖推着轮椅的剑眉星目的男人,对方的气场很强,浑身透着种冷意。
那是他的小舅舅,段洵年。但在看到商殉后,段洵年眉眼间的冷意缓和了很多:“你跟我过来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商殉:“?”
他倒是有些好奇,段洵年这个时候要找他做什么,跟随着着段洵年进了会场的一间空屋内。在商殉进屋后,保镖自觉地在外面关上了门。
“小舅舅,你找我,是警告我离陶亭辜远点?”商殉咬着烟,轻弯起眼睛,“不行哦,我只在乎舅——”
段洵年绷着脸:“你再喊我一声。”
“小舅舅。”
“你过来点喊。”要特别近,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舅舅。”
段洵年:“……”
商殉:“?”
商殉:“?????”
段洵年:“喊我宝宝。”
商殉:“………………”虽然段洵年神情没怎么变化,但是顶着那张冷冷的、棱角分明的总裁脸,但就是……太有办公室情趣了吧?
“先别告诉你爸,你喊我宝宝的事。”
“……”
商殉险些笑了:“为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舅舅跟侄子搞在一起,不好吗?”他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只知道原主虽然性格恶劣,但在原主变坏之前,所有人都对他恶语相向,利用他,唾弃他,将他当作万人嫌舔狗炮灰。
陶亭辜曾逼原主跪着舔他的鞋子,那时陶亭辜身边的朋友都笑原主是狗。
就算是小舅舅,也曾拿枪指着他的头——
他偏偏要换转身份。
让所有人都做他的狗,求着他,爱他们。
段洵年眉间微皱,沉静了一下道:“我担心姐姐知道会接受不了。算了,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这件事。”
他一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
商殉:【到了?在会场上等我,别喝酒。】
简星眠到现场时,正好收到商殉发过来的消息。他还在想着昨晚表白信的事,心情很好,静静地等着。
会场的桌子上,有着蛋糕,还有各些各种颜色的饮料。简星眠端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口,觉得像气泡水,辣辣的,喝的头也有点晕乎乎,正打算回商殉消息时。
离得不远的陶亭辜朝他走了过来,笑着道:“嘿,小惨狗。没人要了吧?要不你给我舔一下皮鞋我考虑考虑喜欢你。”
陶亭辜的脸上漾着得意,商殉不可能再喜欢简星眠了,而且段洵年马上就到。
简星眠:“?”他倒是有些意外,陶亭辜敢直接过来找他,他的牙齿极其锋利,一般像陶亭辜这种大小的食物,他一顿可以撕扯血肉吃掉十几个。
陶亭辜的朋友见到这边,也纷纷围了过来。担心陶亭辜知道自己收到表白信和丝巾,但陶亭辜没有收到会闹僵,于是还假装无事发生,纷纷帮着陶亭辜道:“简少爷,虽然你和商殉拍戏离得近,但你没可能了。”
“你快滚吧简星眠,商殉现在是火了,但他眼里只有陶亭辜,懂吗?”
“人人都爱陶亭辜。”
简星眠:“再说一句——”
在几人狼狈的尖叫声中,简星眠竟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咯哒。”简星眠推了一下刀片时,动作极快地,将刀尖抵住陶亭辜的喉咙。
简星眠身上的阴郁气质很重,抬眼看向几人时,瞳仁极黑且无神,像一种极冷血的动物。
简星眠舔了舔臼齿,森冷道:“……就将刀片塞你嘴巴里,将你的舌头割下来。最好不要惹我,本来就看你不顺眼,再去找商殉你会死得很惨。给你们几个全都捅死,好吗?”
他直接将刀片里压。
在陶亭辜的脖子上压出一道极细的血痕,空气间染了血腥味。
陶亭辜浑身抖得厉害,竟直接被吓哭了:“我、我再也不说了。”旁边的几个人更是大气不敢出,自己扇了巴掌。
“亭辜,这里是门吗?能打开吗?”谢记者还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问道。
简星眠抬眼看了下,那边看起来不太像是门,但又有个门框的形状,像是很隐蔽的地方。陶亭辜吸了吸鼻子:“我看看。”
简星眠还有陶亭辜的朋友、摄像师也跟了过去。
简星眠抬手,推开房门时——
正好撞见段洵年背对着他们,将一个盒子递给商殉,盒子里里面的扳指戒,正是传闻段家价值连城的传家宝,段殉年:“这个戒指还有点好看,送给你玩。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扔了——”
“…………………… ”
现场一片安静。
简星眠脸色冰冷,陶亭辜也是血色尽褪。
“………………………………啊啊!!”女记者率先叫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段先生一直喜欢的都是商殉吗?”
段洵年有暴躁症,眼皮一跳后,登时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推了:“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简星眠震惊地看着商殉,脊背的触手扭动,浑身血液都快逆流了。
凭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商殉……
陶亭辜咬了咬下唇,眼眶发红。
段洵年居然跟他抢商殉……!
他原以为自己有点喜欢商殉,但更喜欢段洵年。毕竟段洵年有权有势,在A市只手遮天。会是他最好的靠山。
没想到在这一刻,他居然是更担心商殉哥会接受段洵年。原来自己最在乎的是商殉!
“商殉哥……”陶亭辜直接扒拉开记者,冲过去拉住商殉,直接扯下丝巾,对段洵年道,“不过小舅舅,你可能不知道,商殉喜欢的是我,我脖子上的这条丝巾就是——”
看到陶亭辜手腕的丝巾时,段洵年神情一滞:“?”
简星眠:“!”
系统仿佛仿佛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小世界要崩坏了啊啊,主角攻受怎么为你争起来了。】
“啪!”门口传来一声玻璃砸碎的声音。
商殉原本只是看戏似的站着,嘴里咬着支烟,懒懒地倚靠桌子,直到抬眼看去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满眼错愕的简星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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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地面是碎玻璃, 还有飘着薄荷的液体。
等等?
商殉最先想到的是,会场那些杯子里装着的很像果汁,但其实是酒。
小狗很可能……喝了酒。
他不是喝了酒会出事吗?
简星眠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痛苦,嫉妒,恨意, 连喉咙里的触手都在扭动着,就要撑不住这具躯体。意识到自己可能喝了酒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睛变成扭曲的竖瞳, 脊骨里开始发痒发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壳而出。
“简星眠。站住!”商殉喊了他一声, 快步追去。
简星眠拐了个弯,向会场大厅走去。
商殉攥了攥衣兜里的药剂, 心底猛地发紧——那是朝平给他的药剂, 可以杀死怪物。他知道简星眠一直有秘密在瞒着他,简星眠无法喝酒, 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吗?
商殉顺着简星眠的方向跑去。然而, 他刚一拐弯——
视线前竟彻底暗了下来,裹挟着海水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商殉迎面撞见一只黄色的灯笼,不对,不是……灯笼。
那是一只狰狞的眼睛!
商殉的面前出现了一头漆黑而庞大的怪物,怪物通体纯黑, 共有12只眼睛, 身上湿漉漉的裹挟着透明的黏液, 无数只触手从它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盘桓在地蠕动着。
它的身躯几乎拥挤住整个过道,带着森寒和恐怖感, 像极了克苏鲁神话中从迷雾里走出的怪物。
“嗖——!”
“嗖——!”
紧接着,几根触手死死地缠住了商殉的身体。
商殉早已准备好装满药剂的针筒,他举起了针筒就要行刺——
*
此时会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崔导正在和别人侃侃而谈道:“你们从哪听的小道消息说有怪物???放心吧,岛上没有怪物。我以我的人头担保。这个岛上绝对是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崔导的背后传来。
只见会场靠里面的地方开始走火,一时间火光滚着热浪翻滚冲天。客人们全都被吓得往外跑,一头巨大的怪物冲冲撞撞地摔了出来,它的几根触手里还裹着一个人。
现场的桌椅、蛋糕、酒液倾洒了遍地,已经乱作一团,客人们四处逃窜者,尖锐的哭喊和惨叫声震耳欲聋,陷入巨大的恐慌里。
怪物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视线前一阵阵晕眩,它无情地击飞了所有靠近他的生物,好几个人被甩了出去!
空气间浸满了血腥味。
直到直面12只竖瞳的可怖怪物时,崔导终于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地叫了起来:“怪物!有怪物啊啊啊啊啊!”
“怪物!怪物的触手把商殉卷走了!!快救人!”
在尖锐的叫喊声中,段洵年、陶亭辜、女记者,还有一路都在举着相机直播的摄影师都冲了出来。那头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怪物,竟直接卷起了商殉。
“!”
也不对,竟是商殉将一把折叠刀插在怪物的一根触手上,商殉借住刀刃的力量,死死地缠住了怪物。青年的眼底带着意味不明地笑:“怪物,受死吧——”
那头怪物已经发了疯般,带着商殉就往海边逃去。
“商殉哥呜呜呜呜。”陶亭辜提着裙子,爬上窗口冲了出去。
商殉眼里只有他,他还戴着这条世上唯一的丝巾,他要去找商殉。
段洵年冷着脸掏了手枪冲怪物打了好几枪,然而怪物极灵活没有打中。段洵年招了下手,示意保镖:“推着我去海边。”
刚到场的朝平:“你们看到商殉了没?……什么?怪物?!哇噻噻怪物出现了,我现在就去救商殉杀怪物!”
谢记者赶紧和身边的其他工作人员道:“都疯了,快离岛吧这里太危险了。居然真的有怪物!”
“哎……等等!”
她后知后觉地想了下,揉了揉眼睛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段洵年手腕上的那条丝巾,是不是和陶亭辜脖子上戴着的一模一样,陶亭辜不是说那是全球限量,唯一一款,是商殉送给他的么……难道是我看错了。”
“你看错了吧。”
然而此时已经接近10点,会场上又来了一群人,还都戴着丝巾,在得知商殉被抓走的消息后纷纷往海边赶去!
记者:?????
这丝巾到底有多少条?
难不成你们他妈爱的都是同一个???
平时拧不开瓶盖的记者直接扛着摄影机往海边吃瓜现场跑——
*
商殉中途一直被触手严严实实捆着,视线都被遮挡,只知道怪物一直在卷着他,往某处逃去。当他被放下来时,才终于看清面前的一切。
像是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地下室很冷,面积却大却很空旷,四面的墙壁上砌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看得人san值狂掉。地下室内还有一张铁床,一张木桌和凳子。木桌上面摆放了鞭子、藤条、口枷、窃听器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眼球墙的墙角处,还放着许多台正在放映的电视机。
电视机里的每一个镜头竟都是对着商殉的住处,从正厅到淋浴间到商殉的床铺,几乎能24h无死角监视商殉。
商殉倒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很是有趣,只是那些眼球让他觉得很是熟悉。还有刚才怪物的触手上竟卷着一支药剂,正是他给简星眠的那支……
也只是因为看到怪物手中的药剂,他才没有直接用药杀死它。
难道……
正在商殉想着时,怪物身上的触手全都垂落在地,庞大的身躯往里收缩,蓬开的下摆也在渐渐收拢,逐渐变成了人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黑色长裤的少年,他的黑发略压眉眼,皮肤苍白,透着种黑暗阴郁的气质。
是简星眠。
但,也是怪物。
怪物是简星眠。
“是你?!”商殉眼底划过震惊,脑中划过怪物的场景,从第一次相遇他就厌恶怪物,后面怪物更是会在夜里爬床舔舐他,他曾无数次地想将怪物杀死,但简星眠居然就是那头可恶而扭曲的怪物。
简星眠的眼底也带着扭曲的恨意,挥起一根触手就朝商殉抽去,声音森冷:“为什么,你的表白信到底发了多少人?我只是你发的999条消息以外的备胎,是吗?”
商殉咬着烟,伸手攥住那截触手,怒意袭来时,眼底似笑非笑地:“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治病关系。”
简星眠瞳仁收缩。
治病关系……原来到现在也只是治病关系。
他感觉非常难过,或许是一直以来自己想太多,明明每次治病的时候他们那么亲密,难道只是因为合同?
商殉:“倒是你,瞒着我怪物身份,可是我最恨怪物——”
“嘭——!”商殉和简星眠几乎是同时出手,商殉直接挥起一拳朝简星眠脸上揍去,简星眠也气,抱住商殉的腰就啃在他的腰侧。但现在,简星眠已经在商殉面前暴露怪物形态,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几根触手从脊骨中冒出。
滑腻腻的触手捆住了商殉的脚踝和手腕,试图将他放倒在地。
眼看着触手都在扭动起来,商殉手腕朝内侧翻转,狠狠抵住缠绕手腕的触手,本就攥着的折叠刀,径自划断了那截触手!
更多的触手也朝商殉攻击而去——!
商殉挥起匕刃,利落地砍砍砍,很快,怪物掉落遍地的触手,触手皆在蹦跶着。
商殉也负了伤,他抬起手轻笑着抹了一下唇角的血。
恢复怪物形态的简星眠,力量、攻击力都是极强,远在商殉之上。怪物的触手似乎越来越多,商殉掏出了那支击杀怪物的药剂,虽力量不敌,可是他会智取。此刻,商殉已经攥住兜里的药剂。
简星眠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商殉,又扫视了一下他额间薄薄的汗:“到饭点了,你胃不好,我去给你找吃的。”
“吃你大爷呢。”商殉哂笑了下,仍是那副笑着的模样,语气却加重了。他很少说这样的话,但眼下只觉得厌恶这种感觉。
简星眠转身欲走。
然而,简星眠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有淡淡薄荷味的气息从背后环住了他。
商殉直接抽出药剂对准简星眠的颈侧,喉结滑动,缓慢道:“你说,我要不要给小狗杀掉?”
商殉比简星眠高出很多,他的身型颀长,肩宽腰窄。从背后环住人时,简星眠感觉自己被整个的嵌在商殉怀里。
然而,如果说简星眠是表面阴森,内心会留情。
那商殉就是表面笑着无所谓,但处事狠且绝。
“咳……”简星眠缓缓抽了口气。低头时,便见着一把折叠刀已经从心脏处穿了出来。是商殉将刀刺进了简星眠的身体。
简星眠的眼底愈发幽暗,想要挥出触手时,每一寸呼吸都伴随着心脏裂开的破裂感。
简星眠凉凉地问:“为什么呢?”
商殉恢复那副懒散笑着的模样:“我说过,我一定会杀死怪物。你我之间,也不过是合作关系。”他承认小狗和别人相比,有些特殊,他总是更愿意和小狗待在一起。但如果事情和人失去掌控,他宁愿毁掉。
只是有种微妙的感觉,在这次分尸怪物时,他觉得胃不舒服,像是有什么拧搅在一起。
怪物:“刀尖没有涂药,我又不会死。”
商殉:“你骗我这么久,将你杀了我就爽了。”
怪物想了想,说:“……可是小狗喜欢你。”
可是小狗喜欢你。
商殉:“?”
他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会这样呢。简星眠喜欢他,怪物会喜欢他?
……
商殉等了二十分钟后,怪物的身体才重新拼凑在一起,活了过来,恢复简星眠的模样。
商殉咬着烟,静静地看着他从怪物变成人型,心情复杂,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商殉问他:“谈谈?”
“没心思谈,给你捆一会不想跟你打。我需要静静。”结果简星眠竟只是将商殉捆了起来,他现在很恨商殉,这是第三次被商殉杀了。他知道商殉杀他时留情了,不同于第一次那般绝情,没有真的要他性命,但仍怨恨商殉群发了那么多条消息。
商殉:“……”
然后简星眠便离开了。又过了十分钟后,简星眠带回来一个保温桶,里面似是装着吃的。只是简星眠浑身湿漉漉的,漆黑的发如墨,还在丝丝绵绵往下滴着水,仿佛外面下了滂沱大雨。
商殉打开保温桶看了一眼,里面盛着的液体黑乎乎的,像是黑米粥,又像是什么很黏稠奇怪的东西。
他被简星眠喂着尝了一口,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吃,没有什么味道嚼起来很干巴。
商殉微微皱了下眉:“这是什么?你下的毒?”
简星眠:“我回去挖了坟,这里面我大爷骨灰。”
商殉:“……”他刚才好像是说了一句吃你大爷。
简星眠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盯着商殉时,眼底阴郁透着病态和扭曲:“刚回海底挖出来的。再不行你别吃我大爷了,你把我吃了。你我都解气。”
==========作者有话说:==========
谢谢所有小读者的支持(比心),第二章 还在写,估计半夜发,大家不用等了,手速太慢了QAQ 这章掉落20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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