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0 纲吉、兰、灰原、世良


    初代的披风。


    原本沢田纲吉的专属匣兵器形象变化之后的其中一个姿态, 是一种以初代当年的防护披风为原型制造出来的一种防御性武器。


    除了防御模式之外，正常情况下还有一个攻击模式。这是匣兵器纳兹原本就有的力量。


    十年前在和西蒙家族对战的时候，彭格列指环被破坏, 之后和由匣兵器变化而来的动物指环融合，形成了新的彭格列齿轮, 攻击模式和防御模式都有了新的姿态。


    但不代表原本的表现形式就已经完全消失。


    就像狱寺隼人的岚之VG是一整套的炸.药套装, 但实际上他还是可以使用原本以初代岚之守护者的弓矢为原型制造出来的弓、和一部分CAI系统一样。


    在从未来回到自己的时代时, 沢田纲吉他们收到了未来的同伴的馈赠，得到了原本以为会和他们分开的匣兵器伙伴。


    ——原本那个未来该怎么办,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未来的彭格列应该可以重新再制造一套彭格列匣兵器吧？


    在得到匣兵器变成的动物指环之后, 十年前的他们也就可以使用自己的专属匣兵器的力量。不过，像是狱寺隼人那种需要另外一整套CAI匣兵器系统配合的武器，就受到了阉割。


    只能使用漂浮的圆形防护屏障, 无法再使用枪炮和变幻多端的弹药。升级之后的彭格列VG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虽然这么说，但现在经过了十年的发展, 重新搭配在这个时代已经被再次制造出来的CAI系统，狱寺隼人已经可以再次发挥出十年前在未来时使用过的招式威力。


    只不过新的彭格列齿轮带来的战斗方式更适合狱寺隼人的战斗习惯, 所以平时很少再触发原先的模式来使用。


    来自初代岚之守护者的弓矢，对比起来就更少使用了。狱寺隼人还是喜欢原先的CAI系统的, 但弓矢……狱寺隼人和当年的G不同，比起弓箭，更喜欢用炸.药。


    其他人也是一样, 相比起使用初代守护者的武器，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战斗方式。


    和这些人对比起来, 沢田纲吉使用初代模式的频率还更高一点点，因为在用于保护其他人、以及遮挡敌人视线时，用披风会更好。


    比如现在。


    既是遮挡敌人的视线, 也是遮挡被自己保护的人的视线，用上披风更好。


    起码被年轻的侦探问起是怎么挡下子弹的时候，还可以说一句披风是特殊材质制作的。


    直接用上显然超过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火焰构成的能量屏障，那就很难解释了。


    “特殊材质？”自称是毛利兰的同学、也是高中生侦探的世良真纯，有些质疑。


    她看着被沢田纲吉随手搭在手臂上的披风，眼神跃跃欲试，似乎很想探究一下。


    什么特殊材质能挡子弹啊？而且就算真的能挡下，披风这么一扬，子弹被弹到了其他地方，不就很容易造成流弹，伤到其他人吗？


    沢田纲吉稍微侧了侧身子，避开了她的视线。


    世良真纯看了看四周，心里嘀咕着等一下要找找被弹飞的子弹去了哪里。


    不可能找到的。


    沢田纲吉移开了视线。


    都被火焰熔掉了，渣都不剩。


    “谢谢你，沢田先生……沢田先生怎么会在这里？”毛利兰半蹲在灰原哀身边，轻轻拥抱住了她。安慰了两句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只能以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存在。


    毛利兰看向了沢田纲吉，也是为了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给受到惊吓的小孩带来更多的压力。


    灰原哀又恢复了沉默，仿佛之前的动摇和恐惧都不存在，低着头，让谁都看不到她的脸。


    拒绝沟通，也拒绝被人靠近。


    沢田纲吉看了他一眼，也没急着询问。


    “我住在这孩子的对面，晚上正好在加班工作，休息的时候往窗外一看，正好就看到了这孩子从对面的房子里出来。”


    也没有特意帮忙隐瞒。


    不过确实有说谎，比如正好在加班的部分。本来他都睡着了，睡得可舒服了，现在才是在加班呢。


    而且还是基地里的其他人陪他一起加班。


    “因为是大半夜，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追了出来。”


    点到即止，没有说出之后灰原哀的具体行动。


    毛利兰果然没有多想，只觉得灰原哀可能是被人威胁了。担心地追问下去，灰原哀又暂时没有回应，只能无奈地先放弃。


    刚刚受到了惊吓，确实不好问太多。


    只有世良真纯略有所思，又看了看灰原哀，似乎感觉到了沢田纲吉隐瞒的部分里藏着什么。


    毛利兰在收到短信之后，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正好遇到了虽然已经午夜十二点，却还没休息的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正好又要换一个酒店住，才办理完手续不久，正好出来买点东西，偶然路过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大晚上的，本来她也没想到还会遇到兰。


    兰看起来很着急，世良真纯敏锐地注意到了问题，追问了两句。


    而本来基于短信不想告诉任何人的毛利兰，其实也知道往往这种时候，就更需要可靠的人的帮助。


    电车已经停运，自行车刚好拿出去维修，灰原哀发过来的地址越来越远，只靠两条腿可能赶不上。


    毛利兰最终没有犹豫太久，果断地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答应了下来，带着毛利兰一起往这边赶来。


    在路上时，世良真纯也提出了一些疑点。比如，毛利兰说并没有和灰原哀交换过联络方式，平时也不是很熟，但为什么灰原哀遇到危险之后，第一时间想到联系她？


    联系方式又是从哪里来的，从博士那里吗？可遇到危险的话，直接联络自己本来就有联络方式的熟人才更好吧？


    世良真纯也算是了解这些孩子了，虽然也同样不是很熟，但以她个人的感觉，灰原哀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联络江户川柯南的概率都比联络毛利兰大。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更熟。


    可毛利兰刚刚下来的时候，和毛利小五郎住在一起的江户川柯南并没有动静。


    这个也可以解释。


    可能只是江户川柯南现在睡着了，看不到信息。不过，灰原哀也没有绕过其他更熟悉的人，联络并不熟悉的毛利兰的理由。


    世良真纯更怀疑这是一个陷阱，可能是有人利用灰原哀的名义制造的陷阱。


    然而，虽然提出了这么一个疑点，世良真纯，却还是没打算找其他大人来帮忙。


    这两个女孩子就这么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冲过来了。


    如果沢田纲吉没有让诺亚监控隔壁借住在工藤家的冲矢昴、防止他发现灰原哀半夜跑了出来的话，冲矢昴说不定能及时发现，然后赶过来救场。


    沢田纲吉想了想刚才那种局面。


    毛利兰小姐很强，但对面很多人有枪，即使有世良真纯帮忙，她们两个可能还是会受些伤。


    太鲁莽了。


    沢田纲吉忍不住微微沉下了脸，略带严肃地提醒了她们这件事。


    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可能是陷阱，就应该更小心。


    “不是说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以联系我吗？”沢田纲吉半蹲了下来，看着毛利兰，皱着眉，棕眸严肃之余，又好像有些难过。


    “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的话，会让很多人难过的。”


    “啊……抱歉，我只是……”毛利兰被看得心脏颤了颤，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发现确实是自己的错，“对不起。”


    乖乖认错了。


    突然像是多了一个哥哥，奇怪的感觉。


    世良真纯本来想帮忙说句话的。


    但是也没逃过教训。


    连她两个亲哥哥都没这么教训过她。


    世良真纯坐在毛利兰的旁边，眨着眼，脑子都有点懵。


    她刚刚……是不是还在怀疑这个人来着？


    ……


    世良真纯之前听毛利兰说过沢田纲吉的事，其实也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有些好奇。


    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接触，而且她和妈妈这边也有自己的很多顾虑。


    直到现在才正式见面……场面，和她原本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流程不太对。


    这一刻，世良真纯有了一种和当初的江户川柯南一样的想法。


    首先，她为什么直接变成被教训的那一方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却给出一堆让人厌烦的教训，沢田纲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这种行为好像会被人讨厌。


    稍微年轻一点的人好像会将这称呼为讨厌的爹味……完了。


    ‘我才二十五啊！’


    沢田纲吉如遭雷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试图冷静。


    之前被他三两下打倒的人，现在还在晕着。这一小片地方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所以，现在是要报警吗？”世良真纯瞄了突然情绪低落的沢田纲吉一眼，支棱起来了，一点都没将刚才不痛不痒的教训放在眼里，“还是追查一下？说起来，兰，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这些人好像不是一般的黑.道啊。”


    也不是那些组织成员的样子。


    第172章 171 纲吉、库洛姆、蓝波


    “这个……”毛利兰有些犹疑, 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看了沢田纲吉一眼。


    她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情况，只感觉这些人好像就是之前她们在送之前那个女孩去库洛姆酱认识的那个医生家里的路上, 遇到的那些人的同伙。


    库洛姆酱说和狱寺先生是同事，那库洛姆酱应该也认识沢田先生吧。


    沢田先生……会知道情况吗？


    世良真纯探究的视线于是跟着落到了沢田纲吉的身上, 可沢田纲吉却一点都不紧张, 不徐不疾, 沉吟了片刻。


    “即使报警恐怕也没用，也许还会刺激到幕后的人。”沢田纲吉重新直起身, 看向了毛利兰和世良真纯, 眼神真诚，“如果你们愿意相信的话，将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好吗？”


    “诶？”


    “……呃，这位沢田先生, 打算怎么做？”世良真纯试探地问了问。


    要是搞什么私刑的话，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唔……”沢田纲吉看了她一眼, 思索片刻，“就是, 暂时让他们安静一会吧。”


    ……


    ……


    沢田纲吉没有解释得太详细。


    严刑逼供什么的，沢田纲吉当然是不会做的，由他设计的彭格列基地里甚至都极少有审讯室的存在。


    想要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重要的信息, 也不一定非要严刑逼供嘛。


    也有可能这些人知道的也不多，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不管怎么样, 是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了。


    这些人直接就这么消失掉，将他们派来抓人的那个统合教肯定会注意到。不过至少稍微误导一下，就能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也许可以让他们以为是被警方发现, 也可以让他们怀疑到一直在追杀着自己的那个复仇组织上。


    不过沢田纲吉倒也不是很想挑起这种争端。


    在回来之后，沢田纲吉下达的命令，是让彭格列的成员，伪造出这些人“意外被抓”的痕迹。


    只是意外。


    不是什么势力的行动，而是这些人不太聪明又倒霉，被卷入偶然遇到的杀人案时，被当成了嫌疑人，又在警察面前表现出了异常。


    就被带走了。


    这种事并不算稀奇，每一次发生的时候都是能上新闻的。


    被抓的人也会在道上沦为其他人的笑柄，沢田纲吉偶尔也听过类似的笑话。


    不亲眼见一见，都不知道人能捅出多大的娄子。


    相信那种跨国的大组织见识广阔，已经习惯这种小笑话了。而且，这种事发生在米花町，就更合理了。


    哪怕统合教的人不知道这里犯罪率的特殊，也很容易就能从当地人的口中打听到这座城市的神奇。


    被卷入杀人案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至少没被卷入爆炸案和抢劫案呢？


    沢田纲吉很快就等到了部下的汇报。


    布置痕迹的时候还算顺利，甚至已经有人伪装成了目击了全过程的无辜路人，就等着统合教的人来探听情况的时候，分享一下自己目击到的八卦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主意，偶尔沢田纲吉还是会觉得自己部下在一些时候显得有些太活泼了。


    活泼得完全不像是一般的黑手党。


    黑手党也只是人。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来越深刻。


    ……


    果然。


    被派出来抓捕逃掉的女人的部下，在失踪之后很快就被发现，统合教的人很快就出来追查情况。


    负责处理这一次的事的，是直属沢田纲吉的部下、是只由首领调动的小组。


    和守护者、尤其是负责左右手工作的狱寺隼人不是一回事。


    不过，论对首领的忠诚这一点，他们自认自己也不比狱寺先生差。


    能为十代目做到的事，也同样很多。


    “暂时已经骗过去了。”伪造现场痕迹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难，和十代目汇报的时候都不像是做了什么大事，“十代目，我们会继续跟踪那些家伙。”


    “好，交给你们了。”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坐在张贴了目前已有的重要信息的白板前，沢田纲吉看着那一条条的支线，陷入沉思。


    【阵平】和才三叶，萩原研二和诺亚，还有灰原哀的变化。


    三边现在都在行动，现在都和统合教扯上了关系。


    其中灰原哀只是被骸挑起了仇恨，大概是想要利用毛利兰小姐之前和统合教起过的冲突，来让毛利兰小姐遇到危险，在这之前和统合教不一定就有直接联系。


    灰原哀的变化和统合教可能没有关系。


    灰原哀在行动的中途大概是有后悔，看来也很动摇。不过只要仇恨一刻没有解决，之后就还是可能发生类似的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有的时候，让人彻底堕落的往往就在那一念之差。


    这边得确认一下，不过，现在还是统合教的情况更紧急一点。灰原哀那边，暂时盯紧一点，就能控制住。


    灰原哀和毛利兰小姐这边的话……那个被毛利兰小姐救回来的女孩，看起来对统合教非常重要，值得重点调查。


    ……


    库洛姆.髑髅正在“审讯”目前已经被抓到的统合教教徒。


    蓝波.波维诺被狱寺隼人远程踢了过去学习，现在蹲在旁边，看着这些刚刚还在对库洛姆小姐出言不逊的笨蛋现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群死蠢。


    还以为是在自己家吗？这么小看女人……刚才那些污言秽语，蓝波.波维诺都不敢重复一遍。


    尤其是其中还有很多是目前身为未成年的他不该听的内容。


    人有时候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无助，蓝波.波维诺都不敢回忆刚才库洛姆.髑髅、和现在同样在旁边负责记录的女性成员身上飚出来的恐怖杀气。


    能让库洛姆.髑髅生气，这些人也是一群人才。


    蓝波.波维诺适时开启刚刚“偶然断电失灵的摄像机”，重新记录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审讯内容。


    平时做得太明显的话，是会被彭格列教训的。不过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也已经记录下来了，就算是彭格列，面对这种情况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库洛姆小姐有分寸。


    又不会直接将人弄死，精神上被攻击一下而已，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她、她是我们的圣女……”


    开口的这家伙，思维都已经扭曲了。


    恐惧都没能让他看清形势，说着说着竟然又义愤填膺了起来。


    “我们只是要就属于我们的圣女接回去而已，你们这些……”


    哒！


    三叉戟末端轻轻敲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不大，却立刻就让他颤了颤。


    那恐惧的眼神，看着库洛姆.髑髅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骂“魔女”。


    他还用脸骂人！


    蓝波.波维诺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那种精神污染了——就算不是专门针对他的，可强大的幻术本来就自带强烈的精神污染，站在旁边的无辜的他都会受到牵连！


    狱寺先生只会说这也算是给他的特别训练，完全不管他被精神污染的时候有多难受。


    蓝波.波维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有几分狱寺隼人的精髓。


    “你在骂谁呢？！”


    “我、我没骂人……”被踹翻的男人捂着胸口，茫然。


    “少废话！你心里肯定骂了！再让我感觉到，我不会放过你！”


    就不能听话一点吗？节省时间啊！被审讯难道很舒服吗？！


    “……”库洛姆.髑髅奇怪地看了蓝波.波维诺一眼，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爆发。


    可能这就是青春期吧。


    库洛姆.髑髅不在意地收回了视线。


    “继续说。”


    “说、说什么……”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工作要留痕。


    虽然用幻觉直接在脑子里挖是很方便，但这样的话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偶尔幸运的话，可能Boss的精神会意外连接过来，但也最多只有Boss知道。


    有些时候，无法服众，也会让Boss为难。


    在非紧急情况、也非涉及秘密任务的时候，留下一点工作记录，会更好一点。


    ……


    “……”狱寺君都教了蓝波什么啊。


    看着视频里蓝波那一脚，沢田纲吉有些失语。


    得提醒一下蓝波，不要什么都模仿了。


    【圣女小姐……是我们的天使长大人找到的纯洁之体……】


    天使长……这个组织到底都融合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元素？？？


    【使命……用自己的身体为教众洗清罪孽……】


    【和教主大人先身体交融……就能将力量发挥到最强……】


    沢田纲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仪式之前……逃跑了……】


    【怎、怎么逃跑的？我、我不知道……好像是有邪恶的异教徒绑架了圣女小姐……】


    【又是逃跑又是被绑架的，你自己听听合理吗？】蓝波.波维诺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故意说谎？我告诉你，库洛姆小姐最擅长的就是分辨谎言了。】


    ……嗯。


    沢田纲吉的思维一飘。


    那么强硬的气势，结果扯的是库洛姆的大旗啊。


    啊不对。


    沢田纲吉摇了摇头。


    圣女……而且在这之前已经在教派内宣传了很长一段时间，难怪这么重视。


    临时换人，应该是无法说服那些已经“起来了很久”的教徒们的。这些还能被重视态度的教徒们至少不是一般的韭菜，一般的“天使长”都没办法压制。


    【教主大人及时出现……但是我们必须要在下一次满月之前将圣女小姐找回……】


    果然，甚至需要教主亲至才能镇压暴动。


    参与人身份地位比较高，给那个组织带来的利益比较多，涉及圣女小姐，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活动”。


    【……祭坛……】


    必须整个掀翻。


    第173章 172 纲吉、柯南


    江户川柯南再次出现在了沢田宅。


    他是被沢田纲吉的一通电话邀请来的。身为一个组织的大Boss, 这种邀请方法多少有点朴素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就喜欢这种朴素的。


    在接到沢田纲吉的联络之前，江户川柯南正在焦急地试图向毛利兰了解昨晚的情况。


    毛利兰单独一个房间，昨天晚上, 在毛利兰匆匆下楼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并没有惊动住在毛利小五郎的房间里的江户川柯南。


    在将那些人都交给彭格列处理之后, 沢田纲吉就安排人将毛利兰和灰原哀都送了回去。世良真纯则是在拒绝了沢田纲吉之后, 开着小摩托自己回去了。


    本来世良真纯也不放心就这么将毛利兰丢下，不过毛利兰很信任沢田纲吉,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毛利兰,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跑来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一见到小兰就抱住了她。在江户川柯南震惊的视线下哭唧唧地诉说着她的担心。


    世良真纯的行为多少带点故意, 唯独避开了毛利小五郎，似乎是有意想提醒江户川柯南。


    毛利兰被送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四点左右, 来的时候同样很安静，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江户川柯南也是起床之后, 才从毛利兰困倦的神情中察觉到一点异常。


    本来还以为只是睡得不太好，结果竟然是半夜外出了。


    天都塌了。


    早饭都吃不好, 试图追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毛利兰很快就制止了世良真纯，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世良真纯也不介意，笑眯眯地无视了江户川柯南的焦急。刚才的试探已经让她得出了结论, 江户川柯南对毛利兰半夜离开的事丝毫不知情。


    那就没事了嘛。


    和柯南君又没关系。


    两个女孩子亲亲近近地贴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着自己的秘密, 只给江户川柯南留下一只疯狂在心里抓挠的小猫。


    半夜外出啊！


    这能是可以忽略的是吗？！


    她们有意隐藏秘密，也不想对毛利叔叔说些什么。哪怕江户川柯南想要趁着毛利小五郎回来的时候，故意大声询问, 也被世良真纯迅速堵住了嘴。


    最后只能郁闷地看着她们一起出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在接到电话之前，江户川柯南本来想跟踪一下的。


    接到电话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因为沢田纲吉和他说，和“昨晚的事”有关。


    ……


    非常意外的，江户川柯南最终正好在沢田宅的门口，和毛利兰她们遇上了。


    毛利兰和世良真纯，本来就是想要来看望灰原哀的。


    世良真诚怀疑他是有意跟踪，试探地调侃了两句。江户川柯南露出假笑，理直气壮，甜腻腻地说自己是受到纲吉先生的邀请来做客的。


    没有丝毫心虚，仿佛他真的没有动过这种念头。


    毛利兰没想太多，叮嘱了两句，让他在沢田先生家好好玩，就放过了他。


    相比起来，毛利兰现在更担心灰原哀那边的情况。


    也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灰原那边有什么好担心的，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江户川柯南心里嘀咕着，维持着假笑转身进了沢田宅。


    但其实也不是很想走进去，沢田纲吉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扒着窗户试图看对面的情况。


    “……”


    侦探和斯托卡之间，是不是就只有一线之隔啊？


    沢田纲吉忍不住有些失礼地想。


    “咳咳。”沢田纲吉咳嗽了两声拉回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


    而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这个表现，沢田纲吉原本预想中的对话开头，也不得不稍作修改。


    看这个样子，如果直接说出昨天晚上灰原哀差点做了什么，沢田纲吉都有点怕出事。


    江户川柯南应该不至于杀人，但一时冲动之下，要是和灰原哀闹翻了，那就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了。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原本毫无关系，非要说的话，那也是加害者与被害者的关系——让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药，就有灰原哀的一份。


    哪怕可能并非灰原哀的本意。


    雪莉从组织里逃出，化名灰原哀得到江户川柯南的庇佑。


    这是原本的发展，现在发生了什么变化，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明面上，这方面的变化应该不会太大。


    可得到庇护的灰原哀却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谁能轻易接受这种事？


    沢田纲吉稍微代入一下，也无法轻易接受。


    事情结束之后，根据态度表现，或许可以调整处理的方法，可在事件发生的当时，沢田纲吉自认自己也很难不生气。


    那，要隐瞒吗？


    不。


    沢田纲吉垂下眼帘，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户川柯南君。


    不需要隐瞒，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必须知道的事。而且，涉及灰原哀对江户川柯南的仇恨，无论用什么问法，江户川柯南都完全可以自己猜到些什么。


    昨晚的事发生之后，到现在甚至都还没过二十四个小时。


    ……


    委婉的开头确实让江户川柯南迷惑了一会。


    在最开始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到的，只是像之前知道的那样，和彭格列的“特殊任务”有关。


    江户川柯南知道的暂时还没有那么详细，只隐隐知道和“改变过去”有关。


    这些天他也找了不少相关的电影和资料观看，但都只是各种各样的推理和想象。


    前者是基于现在科技知识的推理，或许多少还有点可信度，可知识的专业性太高了，一时半会他也不可能全部弄懂。


    而且那些知识也不一定就能和沢田先生那边的情况对应。


    前不久狱寺先生才问过他和月影岛有关的事，所以江户川柯南还以为这一次彭格列的任务也和月影岛有关。


    猜到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暗暗激动了好一会。


    既是激动，也是紧张。


    虽然已经不记得了，但某种奇怪的心悸感却在发出警告。“原本”在月影岛上发生过的事，对他来说，可能非常重要。


    “历史”可以被改变，死去的人可以复活，简直就是奇迹。


    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所以哪怕在发布会后，整理过信息猜到了一些事之后，江户川柯南也没有主动期待过什么。


    猜到这一次的事可能和月影岛有关时，江户川柯南好几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这一次他可不可以帮上什么忙。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恢复“原本”的记忆，然后亲手做些什么。


    这样的事，能被允许吗？


    一些和“蝴蝶效应”、“不同时空的人出现在同一个时间点的后果”有关的电影，多多少少还是吓到江户川柯南了。以至于他憋了好几天，都不敢直接问。


    直到昨天晚上，江户川柯南终于撑不住了，才沉??x 沉地睡了过去，以至于没有及时发现毛利兰的离开。


    可灰原哀和月影岛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在意识到这一次沢田纲吉问起灰原哀的频率比问起月影岛还高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凝重。


    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逐渐压下，江户川柯南也不去想月影岛的事了。努力回忆和灰原哀有关的事，同时思考其中的漏洞。


    自己的记忆或许已经被修改，就像和月影岛有关的事一样，已经不再可信。


    但他的逻辑推理能力，还在。


    “……灰原是突然倒在博士家门口的。”江户川柯南说，“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灰原之前的身份？”


    沢田纲吉没有否认。


    无论是“雪莉”这个代号，还是“宫野志保”这个本名，又或者是有一个叫“宫野明美”的姐姐，这些信息，之前山本都已经从组织里挖出来了。


    沢田纲吉没有说太多，只是静静地听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相遇，也没什么变化。


    之前，沢田纲吉也已经和江户川柯南聊过这件事了，也知道灰原哀还藏着不少组织情报，只是不一定会和江户川柯南说。


    这也正常，一个前半生都被那个组织控制的人，哪怕暂时逃离了组织的掌控，也不会对自己的未来乐观到哪里去。


    “缄默法则”已经刻入本能，违背的后果牢牢刻印在灵魂里，在这种情况下，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灰原哀显然没有这种勇气，而且也并不完全信任江户川柯南能彻底解决组织。


    从客观角度来看，也确实无法轻易相信一个甚至已经被变回小孩子的前.高中生侦探，能对这么庞大的组织做些什么。


    如果江户川柯南得到信息之后胡乱行动，还会牵连到自己。哪怕是基于恐惧，灰原哀会选择隐瞒自己所知道的情报，也可以理解。


    在江户川柯南这一次的记忆里，灰原哀依旧是自称自己在听说了姐姐死亡的信息之后，因为大闹被关了起来。


    为了摆脱组织，她冒险吃下了那个药，从下水管道爬出。


    逃到阿笠博士家门口，因为药物的后遗症和淋雨，发烧倒下，被博士捡了回去。之后和江户川柯南一样，上了帝丹小学。


    “……灰原的姐姐。”江户川柯南顿了顿，低垂着头，阴影掩盖脸上的表情，突然说道，“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被我杀死的。”


    第174章 173 纲吉、柯南、琴酒等


    沢田纲吉的心神一动, 突然有一种确定感。


    问题就在这里。


    ……


    这件事看起来对江户川柯南的打击真的很大，现在重新提起，表情也很不好看。


    沢田纲吉回忆起之前看过的相关资料。


    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的姐姐。和宫野志保不一样，宫野明美并不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只能算一个边缘成员。


    和宫野明美有关的事, 当初山本武在和基安蒂探听的时候, 就已经听说过了。


    基安蒂嘲讽琴酒看不住区区一个雪莉的时候，提到了雪莉叛逃的原因。


    听说, 宫野明美相当天真地产生了要和妹妹一起脱离组织的想法之后, 被琴酒给了一个抢劫十亿日元的任务。


    琴酒同意只要宫野明美能完成任务，就能让她和妹妹一起离开。


    这毫无疑问只是谎言，不过宫野明美也许也是没有其他选择了, 不得不相信。


    在组织里，明面上的结果是宫野明美的任务失败, 被警察发现之后被杀。实际上，谁都知道宫野明美大概率是被琴酒亲手处决的。


    对于这种想要脱离组织的叛徒, 琴酒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换作是其他人，胆敢和琴酒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 就会被杀死了。


    宫野明美还能接下这一个抢劫银行的任务，完全是妹妹的面子。


    雪莉是被Boss看重的人才，不能被刺激, 琴酒才选择了这种委婉的方式去解决。


    不过说到底，就算再看重, 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山本武将基安蒂的嘲讽也转述了回来。


    ——不然也不会就这么解决掉宫野明美了。说是担心刺激到雪莉，实际上也没怎么担心，琴酒那家伙会用那种委婉的方法, 感觉更大可能是自己想玩汤姆和杰瑞的游戏了。


    在雪莉叛逃之后，从琴酒的行动来看，更倾向于抓到人之后直接处理掉。组织能派出琴酒这种清道夫去处理雪莉叛逃的事，也能表明组织的态度。


    未成长起来、还已经背叛了组织的人才，对组织来说就是“废品”。所以现在如果琴酒再找到雪莉，雪莉不可能再活下来。


    本来是这样的。


    现在，在雪莉叛逃这件事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变的是宫野明美的任务。


    沢田纲吉听江户川柯南说了下去。


    在江户川柯南现在的记忆里，他和宫野明美相遇的案子，并不是什么十亿日元的银行抢劫案。


    ……


    ……


    “原本”宫野明美的抢劫应该是成功了的。


    根据山本从基安蒂那里听说的“组织内部的传言”，宫野明美是在和琴酒交易的时候，被琴酒杀死的。


    那么至少宫野明美是成功抢劫了十亿日元，并走到了琴酒的面前。


    当然，其实也有宫野明美的任务失败，被警察抓住，琴酒亲自去杀死了宫野明美的传闻。


    真实的情况可能只有那时的琴酒和伏特加才知道了，但不管是哪一种，江户川柯南和宫野明美可能都有过不小的交集。


    现在江户川柯南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记忆会被修改的事，并有意识地寻找自己记忆的漏洞。如果变化太大，他现在是能感觉到不对劲的。


    但在宫野明美的事上，江户川柯南并不觉得原本会是“完全空白”。


    觉得原本应该也接触过。


    江户川柯南在思考过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这种感觉可不可信，暂时还不能确定，可以拜托正一将可能性都分析一遍。


    不过，只有宫野明美的死亡，是既定事实。


    如果有交集，就意味着江户川柯南原本也没能救下宫野明美。但“原本”，灰原哀对江户川柯南倒也没有这么大的仇恨。


    可能是因为，“原本”的宫野明美的死，江户川柯南的责任没有这么大。


    其实现在也不大。


    至少沢田纲吉是这么觉得的。


    江户川柯南只是完成自己的使命，去拼死阻止一场犯罪而已。


    而且“这一次”，阻止成功了。


    如果“上一次”的结果，是没有成功的话。


    ……


    “这一次”的宫野明美没能完成最终的任务，在即将成功之前被江户川柯南阻止。


    可能是为了不被侦探抓到，也可能是不想侦探再继续探究，触及组织的秘密，宫野明美最后选择了自杀。


    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并在死前和江户川柯南告别。


    “我只差一点就能阻止她了。”江户川柯南的语气复杂，“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的话，也许不是那样的结局……她说，‘已经太晚了’。”


    虽然最终的任务失败了，但在这之前，宫野明美的确为了任务，杀死了好几个人。


    “其实那个时候，即使宫野明美被警方抓住，也许琴酒也还是有办法杀死宫野明美吧。”


    江户川柯南那个时候，不认识什么日本公安的人，也不认识FBI。他一个人没办法搞什么证人保护计划，没办法保证宫野明美的安全。


    只靠自己去保护宫野明美，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牵连身边的其他人，让博士、让小兰她们也被盯上。


    “我是被宫野明美保护了的。”江户川柯南直到宫野明美死后几个小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当时，琴酒可能就在附近。


    宫野明美用自己的死亡，和一场大火，掩护了他。


    他那时甚至还对着宫野明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琴酒当时就在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确实太过鲁莽，也太直接。


    如果之前他能再委婉一点，能再细心一点，宫野明美说不定就不会被逼到绝路。


    如果他能提前发现宫野明美的难言之情，事情或许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然而没有如果。


    ……不，现在，说不定有了。


    “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其他的银行抢劫事件吗？”


    沢田纲吉突然这么问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沉浸在难得冒了出来的负面情绪中，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银行……抢劫案？


    之前问的明明是宫野明美的事，现在却突然跳到了这个话题，难道有什么联系？


    不需要试探，再次抬头的时候对上的是沢田纲吉平和确定的眼神，仿佛是在肯定他的猜想。


    “……”江户川柯南抿了抿唇，思索回忆了片刻。


    “那段时间……警方突然加强了对这方面的管控，抢劫银行的成本增加，成功率不高。”


    这件事并不难回忆起来，因为警方的这种行动相当少见。


    尤其是竟然起效了，更少见。


    东京的犯罪率一直都是这样，抢劫案什么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政府都没有过什么措施。


    偏偏就在那段时间，警方突然有了这样的清扫行动。专门针对各大银行、金店等店铺进行定点监视，大张旗鼓，让人无从下手。


    在警方行动期间，不只是抢劫案，在银行或金店附近的其他案子发生的概率都降低了。


    因为行动的警官都收到了死命令，内部好像还有什么竞争，如果自己管辖的区域的犯罪率比其他组高了，似乎会被同僚嘲笑。


    听说就连黑.道的行动都收敛了很多，连附近一家黑.道开的奶茶店，卖出去的奶茶加的料都比平时多。


    可惜这种行动可能太耗经费，所以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就停了下来。


    直到现在，高木刑警都在说怀念那一次的行动。


    真正想做些什么的警察都觉得那段时间的行动特别让人热血沸腾，而且能看到成果，也很能激发人的斗志。


    “如果……原本宫野明美犯下的案子是抢劫银行的话，那可能也是琴酒的命令。琴酒应该也有注意到这个犯罪清扫行动，改变主意了吧？”


    “‘犯罪清扫行动’？”沢田纲吉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这么大的事，“原本”可没听说过啊。这又是哪一步导致的变化？


    ……


    和银行抢劫案有关、还被他们改变过命运的人，是才三叶。


    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原因，所以沢田纲吉最开始只是试着问了一下而已。


    问出来了。


    才三叶说，大概在半年前有一个年轻女人找过他。


    可能是意外听说了他二十年前的名号，找上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出于某个目的，她要抢劫一个银行。那个年轻女人想要救自己的妹妹，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说得很真实，看起来也真的很可怜，可追问却问不出什么结果。利益分成非常夸张，夸张得让人不安。


    那个女人也不肯说太多，只告诉他如果知道得太多，可能会牵连到他。


    于是才三叶联络了鲛崎岛治。


    没有直接报警，是因为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报警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大，那就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了，就必须得有一个信得过的警察给他们兜底。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位置没鲛崎岛治高，也太年轻。保险期间，才三叶只联络了鲛崎岛治。


    鲛崎岛治当天就过来了，但那个年轻女人在听说了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才三叶和她保证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原本”在这个时间点应该退休了的鲛崎岛治，因为女儿没死，不仅没退休，还站到了高处。


    在知道那个年轻女人消失之后，考虑着，就推进了这么一个犯罪清扫行动。


    一听到警察就要跑，救妹妹的事的可信度有多高可想而知，那最重要的就是阻止犯罪了。


    结果可见，琴酒被倒逼修改了任务，因为宫野明美的谨慎，也因为他没将宫野明美放在眼里，而对宫野明美和才三叶的见面一无所知。


    最后这件事没有牵连到才三叶，也没有牵连到鲛崎岛治。


    琴酒顶多只派人调查了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个行动，并且只调查到，这是一个固执地坚守正义的老警察一直以来都在试图推进的行动。


    得出结论——


    一切只是巧合。


    第175章 174 纲吉、柯南、灰原


    后面的这部分内容, 是沢田纲吉联络了山本武之后，山本武从琴酒那边试探出来的。


    在提到银行抢劫的时候就聊了下去，在聊到米花町好像很多银行抢劫案、自己刚来的时候也遇到过, 在米花町干这个好像很不错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从伏特加那里得到了和“犯罪清扫行动”有关的情报。


    非常自然, 甚至就在琴酒旁边, 最多只被琴酒警告了一句不要瞎聊。


    山本武向来都不怕他, 还笑嘻嘻地说他太严肃了，相当让人火大。


    但就像以前的狱寺隼人一样, 琴酒也拿他毫无办法。


    和宫野明美的事就没问出来了, 伏特加差点说出口的时候被琴酒打断，看那态度也没办法追问，山本武只能遗憾放弃。


    明面上, 他最多只知道那个老警察那时推进的行动影响了琴酒和伏特加的某个“处理老鼠”的任务。


    山本武顶多只能说一句“该不会被影响到任务失败吧？”，然后得到否定的回答。


    从结果来看, 琴酒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只是因为被妨碍了任务，就特意去将推进了“犯罪清扫行动”的老警察杀死。


    沢田纲吉听了都为鲛崎岛治后怕。


    但凡被查出了一点故意的成分, 那可就完蛋了啊。


    不过琴酒的表现偶尔倒是很让人意外。


    看起来分明就是经典的那种谨慎冷酷的杀手，实际上行动的时候也确实很谨慎, 但像这种因为小看某个人、或者过于傲慢而出了些差错的情况，好像不少。


    沢田纲吉回忆了一下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又想了想目前接触到的琴酒手底下的漏网之鱼。


    啊, 好多。


    该不会，类似江户川柯南君的情况的人, 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吧？


    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


    沢田纲吉想了想从山本那里听说的任务节奏。


    那种任务频率，确实不太可能将每个任务都做到完美。经常需要赶场的杀手，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慢悠悠地“制作艺术”。


    艺术一样的犯罪, 这种说法，沢田纲吉偶尔还是能听说的。尽管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词。


    ……


    宫野明美对才三叶的了解应该不多。


    至少甚至可能不知道才三叶在出狱之后，和警察依旧有联系，也已经彻底金盆洗手。


    她知道才三叶的才能，可能只是偶然知道的，并且也不知道产生了什么误会，觉得才三叶可能还会对她的邀请感兴趣。


    最终犯下了提前透露了行动消息的错。


    某种程度上，这大概也能证明她以前可能没做过这样的事。


    宫野明美是个什么样的人。


    沢田纲吉在邀请了灰原哀过来做客之后，得到了一些信息。


    邀请过程非常顺利，因为灰原哀不是很想应付担心她的毛利兰了，立刻就接受了邀请。


    沢田纲吉是派江户川柯南过去邀请的，而江户川柯南的表现也足够冷静。


    尽管猜到了什么，态度冷淡了很多，不过在邀请的时候，甚至也没有口出恶言。


    沢田纲吉暗暗观察，稍稍松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能保持冷静，那么至少不用担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一些他不太想看到的事了。


    倒不是担心江户川柯南会对灰原哀做些什么，只是灰原哀现在大概不能受到更多的刺激。


    哪怕只是普通的精神刺激。


    一下不注意，可能就会让情况往相当糟糕的方向发展。灰原哀再次擅自行动的话，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又引出什么新的变数。


    宫野明美之前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因为妹妹的关系，平时基本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即使有涉及组织的任务，可能也就在特定情况下、帮忙处理一下凶器的程度。


    在宫野明美自身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提供一些帮助。


    甚至都不能算是正式的后勤成员。


    这样的人，突然要负责什么抢劫银行的行动，会出纰漏很正常。


    宫野明美足够聪明，从江户川柯南现在记得的经历来看，“这一次”的任务其实也差点成功了。


    宫野明美会找上才三叶，也不是故意的。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救出妹妹，在这样的情况下，宫野明美不可能会故意破坏任务。


    这是江户川柯南的判断，而沢田纲吉也能从江户川柯南的描述里，听出宫野明美的觉悟。


    宫野明美会找上才三叶，大概率只是单纯地经验不足，找错人帮忙了。


    很正常，一个人不可能完成银行抢劫的大案，宫野明美想要成功就必须要找同伴。才三叶当年也是这么做的。


    而在选择搭档这方面……连才三叶，不也选错过？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小孩。


    同一张长沙发上，一人分别坐一端，互相占据了离对方最远的位置。


    咦惹。


    气氛真糟糕。


    这种时候就该装什么都不知道，将话题始终定位在正事上，否则甚至可能会打起来。


    沢田纲吉维持着平和的语气，继续询问了下去。


    这件事明面上和他没有关系，沢田纲吉也考虑到了灰原哀会抗拒回答的可能。


    果然，灰原哀并不想和这个来历不明、而且似乎和组织一样危险的男人聊自己的事。


    尤其是，江户川柯南就在旁边。


    连灰原哀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怕详细说下去，会彻底引爆自己对工藤新一的仇恨。


    灰原哀抿紧了唇，低垂着头，用兜帽当结界，再次试图封闭自己。


    沢田纲吉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灰原哀并不只是一个被骸挑拨的“可怜人”。


    她原本是宫野志保，可能是一个成年人，有完整的思考能力和三观。


    即使是被骸挑拨，在有自己的意识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对毛利兰下手。


    而且是出于报复江户川柯南的目的。


    沢田纲吉暂时没办法只对她保留同情的情感。


    “这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事，宫野志保小姐。”沢田纲吉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孩，仿佛能看到身体里的灵魂，“如果你什么都不愿意说，现在是无法得到信任的。”


    灰原哀一颤，没有抬头。


    “……我想，昨晚你应该是有后悔过的，对吗？”沢田纲吉阖了阖眼，缓和了语气，“而且你也一直忍耐到现在的，你也知道不能完全怪柯南君吧？”


    “如果真的想过的话，趁现在好好道歉才对，你觉得呢？”


    “和毛利兰小姐。”


    那才是最该得到道歉的人。


    沢田纲吉没有提江户川柯南。


    即使是这样，灰原哀也依旧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尤其讨厌沢田纲吉的“步步紧逼”，可更让她讨厌的是自己的动摇和无力。


    动摇让她的迁怒显得更加可笑和无理取闹，她清晰地知道她和工藤新一之间的恩怨和毛利兰毫无关系，可依旧这么做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灰原哀尖叫着，恐惧和发泄、愤怒和绝望，既为这种避无可避的处境，也为逐渐吞噬自己的黑暗。


    “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姐姐，姐姐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本来不该死的！”


    “如果、如果江户川没有追着姐姐不放……”


    眼泪疯狂流下，仇恨终于还是爆发。


    在最初见面的时候，那份“姐姐的事不是你的错”的冷静和理智，终究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江户川柯南也早就感觉到了。


    如果真的觉得和他无关，那就不会主动和重复提醒了。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只是觉得那只是作为死者家属不可能真的毫不介意的表现。


    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其实也不觉得意外。


    “……”江户川柯南沉默着，静静地看着灰原哀，没有反驳些什么。


    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依旧不会就这么不去管宫野明美的案子。只是会委婉一点，不会再像是鲨鱼咬住猎物一样死死不放。


    他不可能就这么不管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杀人了。


    不管理由是什么，为了达成目的，她也还是亲手杀了人。


    被宫野明美杀死的人，同样有自己的亲人。


    “这和兰没有关系。”江户川柯南最后只是这么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仇恨，冲着我来。可你不该对兰动手。”


    “……呵。”灰原哀胡乱擦着眼泪，冷笑了一声，微微颤抖着，浑身发冷，“我早就警告过你，如果被组织知道了你的探究，一定会对你的身边人下手……我也是组织成员！”


    “我也是！！！”


    “你该还给我的，如果没有我，你变小的事早就被发现了。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


    “但你害死了姐姐……你害死了姐姐……早知道，我就不会改了你的资料！”？！


    沢田纲吉猛地精神。


    改了资料？


    什么资料？


    “你在说什么……”江户川柯南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但能看得出，灰原哀是真的在后悔。


    她没有说话，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帮江户川柯南掩盖了变小的事。


    哪怕那个时候她的出发点，只是对组织的叛逆——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上一章！是上一章发错了！请回去看看上一章的内容！啊啊啊啊啊到底为什么会错！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第176章 175 纲吉、柯南、兰、灰原


    沢田纲吉也不是对眼前的情况毫无感觉。


    他也能感觉到灰原哀的痛苦, 明白江户川柯南的复杂情感。现在只不过是作为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的冷静而已。


    些许的同情并不能影响沢田纲吉的判断，也不至于让沢田纲吉忽视重点。


    这么说显得有点冷淡，不过灰原哀对江户川柯南的资料的修改, 显然是个关键信息。


    而且，这样的发展, 其实也在沢田纲吉的预料之内。不如说, 他是有意让灰原哀的情绪现在就爆发出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暗雷, 那就干脆提前引爆。一切问题当面解决，有他在, 也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不过, 能顺利真是太好了。


    要是灰原哀一直都不愿意说话，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强来。


    沢田纲吉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有被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察觉。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现在也都没有注意沢田纲吉的神情了，明明是东道主, 沢田纲吉现在倒像个正在做客的外人。


    江户川柯南也在追问和改资料有关的事，某种程度上好像比沢田纲吉还冷漠一点。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有担心一下灰原哀的情绪问题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 毕竟这是和江户川柯南切身相关的事啊。


    灰原哀所说的改资料，是在工藤新一被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没多久。


    应该庆幸工藤新一才变回江户川柯南就被逮到了毛利家, 不然可能会迎面撞上。


    之前想过的琴酒的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将每一个任务都做到完美的问题，原来组织还是有想办法解决的。


    虽然现在看来也没能完全解决。


    就像彭格列专门负责善后的后勤一样，组织里当然也有类似的存在, 负责确认琴酒等行动成员每一次任务结束之后的任务成果、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沢田纲吉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又看了看灰原哀。


    嗯, 漏网之鱼，两条。


    准确来说，这一次确认工藤新一死亡的, 并不是专门负责确认行动成员的行动成果的，他们只针对被那种特殊的药物毒死的人。


    所以只负责研究药物的灰原哀才能对调查结果动手脚，她作为最了解药物效果的人之一，也必须要负责亲自去确认药物的结果。


    这种药物因为造成的死亡率太高，所以被当成毒药来使用，在组织内部大部分人、包括琴酒的眼里，这种药都只是组织研究所的副产品。


    只有直接负责研究药物的宫野志保，在偶然之下亲眼看到过老鼠在服药后变回小鼠、又立刻死亡的景象。


    所以在检查工藤宅的时候，看到原本应该是放置小孩子的衣物的柜子空了下来时，宫野志保很快就产生了怀疑。


    也是因此，她冒险服下毒药自杀时，也有对自己的运气抱有过希望。


    也许她也能变回小孩，从组织里逃出去。


    工藤新一可能还活着。


    灰原哀没有将这个结果汇报上去，还将表格上待定的状态改成了“已死”。


    当时负责调查工藤新一的人里，她的地位是最高的，她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其他人在结束调查之后都没办法再看到已经上交的调查结果，所以始终不知道结果被改，只知道组织对这个待定没有其他反应。


    至少这个反应没有给到他们。


    至于组织是不是另外让行动成员去处理了，反正他们原本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


    只要看到工藤新一一直都没有重新出现在新闻媒体上，他们就觉得组织应该是处理好了，更不会有怀疑。


    “所以你才一直警告我小心……”江户川柯南呢喃着，终于明白了过来。


    “没错……不要误会了。我会提醒你，只是因为不希望你暴露之后牵连到我身上。”灰原哀的语气冷漠，比以往要不近人情很多。


    “唔……也就是说，现在只要琴酒没突然想起来要调查一下工藤新一，就不会有人追究这件事，对吧？”沢田纲吉撑着脸，听完。


    底下的人以为组织另有想法，已经派人处理了，不可能自觉汇报。琴酒更是有不记得被自己杀死的人的习惯。


    就算宫野志保突然逃走，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良好表现，组织里也没有怀疑宫野志保会对之前的实验数据动什么手脚——别的先不说，这一点还真是奇怪。


    是因为宫野志保之前一直都没有反抗能力，而不是真正的卧底吗？本来这种情况，应该要将宫野志保之前的工作内容都检查一遍的吧？


    “没错。”灰原哀回答了一句，明明是对沢田纲吉的回答，却没有直视沢田纲吉。


    仿佛在有意避开那双棕眸。


    “……”换句话说，如果灰原哀终于想要彻底报复工藤新一，并抱着和工藤新一同归于尽的觉悟，就有可能直接将工藤新一的存在暴露。


    这才是，真正的暗雷。


    ……


    ……


    灰原哀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勇气去做那样的事，现在根本不需要考虑。


    就算原本没有，在某个现在大概很闲的家伙的挑拨下，也很快就会有了。


    沢田纲吉一点都没有六道骸什么都不会做的把握。


    骸只是为了提醒他才会刺激灰原哀的仇恨的？这样自作多情的想法，沢田纲吉也不太敢有。


    这一次的变化主要在灰原哀身上，带来的威胁是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危机。


    灰原哀对江户川柯南态度的变化，可能也会影响江户川柯南对组织的行动。


    是否会影响最终的结果？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既然产生了这样的蝴蝶效应，那就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关键点在宫野明美身上，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唔，还是才三叶的存活？


    绕了一圈发现还是他们这边导致的，沢田纲吉捂了捂脸，头脑开始掀起风暴。


    已经救活的人也不可能重新杀死，那就得从其他方面处理。直接回到宫野明美和才三叶接触的时候，阻止他们接触吗？


    那就得想办法组织宫野明美“偶然知道”才三叶的存在了，这种情报现在也没有其他人知道，直接回到过去再探听……不太方便啊。


    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这么顺利地探听出想要的情报的。


    “沢田先生？沢田先生！”江户川柯南的呼唤声让沢田纲吉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在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稍微冷静一点了之后，他们终于再次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存在。


    他们刚才也已经“商量”好了，灰原哀默认了暂时不再做些什么，也可以暂时放下仇恨——她说她还没有蠢到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想要做些不可能再会成功的事。


    这种理由比她发誓不会再做什么更能让人信任，江户川柯南也暂时接受了这样的说法??x 。


    那么，接下来就是更让人在意的，沢田纲吉这边的行动了。


    江户川柯南还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而刚刚还提到了宫野明美，让江户川柯南觉得，彭格列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也和宫野明美有关？


    这些都只是猜测，沢田纲吉仿佛没有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急切，没有说明的打算。


    也不需要特意找理由，刚刚才将他们之间的问题摆在了明面上，江户川柯南可以毫无顾忌地提出要和沢田纲吉单独聊一聊。


    灰原哀依旧冷淡，从那张脸上看不出多少介意，大概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沢田纲吉只选择性地告诉了江户川柯南一些事，比如，“原本”和宫野明美有关的案子可能的发展，以及上一次灰原哀和他们的关系还算友好的事。


    这算是明示了。


    这个变化，就是彭格列接下来要处理的重点。


    至于月影岛那边，则有着另外的变化。


    其他的，沢田纲吉没有说太多，江户川柯南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昨晚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可以自己调查。


    沢田纲吉只提醒他做好觉悟，以及保持冷静，委婉地给了一些暗示。


    主要是暗示骸的存在。


    如果没有骸挑拨，就算灰原哀有那样的想法，昨晚应该也不会付诸行动。说到底，某个家伙在其中的作用也是无法忽略的。


    要是追究责任的话，至少不能让那家伙独善其身。


    ……


    灰原哀终究不可能一直在沢田宅躲下去。


    即使江户川柯南阻止过，毛利兰也还是会担心灰原哀。最后，灰原哀是毛利兰接回去的。


    这一次，灰原哀没有再刻意避开毛利兰。


    那位沢田先生大概也不会允许她就这么将这件事混过去。


    灰原哀能够感觉到从身后的宅子里，某扇窗户后，窗帘之间传来的视线。


    并不让人恐惧，但却无法让人放松。


    敬畏。


    对了，那是一种，让人敬畏的感觉。


    没办法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好在灰原哀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江户川柯南和沢田纲吉聊起的时候，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想。在不能说出她和工藤新一之间的仇恨的情况下，她要怎么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


    她已经想到了。


    那并不是谎言，因为那也是她的动机之一。哪怕她不愿意承认。


    “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灰原哀来到了毛利兰的面前，眼神平静而坚定。


    昨晚并不是求救，而是她的故意为之。


    她是故意想要害毛利兰的，原因……是嫉妒。


    只是嫉妒，而不是因为她和工藤新一之间的仇恨。


    因为，她对江户川柯南有好感，而那个小鬼一直都喜欢着毛利兰小姐。


    “对不起。”灰原哀握紧了拳，将自尊狠狠撕开，迎上毛利兰错愕的视线，“对不起，只是因为这个，就做出那样的事。”


    “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177章 176 纲吉、柯南


    即使是这样, 基于小孩子的身体，她也依旧不会被当成正式的对手或者威胁。


    灰原哀其实很清楚毛利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以至于连道歉都显出了一种让人绝望的狡猾。


    以小孩子的身体轻易得到原谅, 连刚才对自己感情的坦白都被当成小孩子的幼稚，哪怕她明明差点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这样真的好吗？


    灰原哀被毛利兰紧紧拥抱住时, 缓缓阖上了眼睛。


    不够的。


    这样的道歉是不够的, 但已经不能再说更多了。所以, 只能之后再想办法，赎罪。


    毛利兰说了什么, 灰原哀已经听不到了。


    自尊被撕开之后视线被眼泪模糊, 连听力也莫名其妙地受到了影响。灰原哀只记得，那是个很温暖的怀抱。


    很久以前就有过的感觉——像姐姐一样。


    灰原哀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时候。


    那个，她被毛利兰用身体保护, 以至于从那个贝尔摩德的手底下活下来的时候。


    那时，她也曾因为那个怀抱, 而没能真正做些什么。


    ……


    ……


    毛利兰和灰原哀回来的时候，问题似乎已经解决了。灰原哀看起来比之前要粘着毛利兰, 连对江户川柯南的态度都似乎没有那么好了些。


    江户川柯南有些担心，不太确定灰原哀到底还会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但这种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


    要是逼出逆反心理了怎么办？


    进退两难。


    江户川柯南只能厚着脸皮又联络了沢田纲吉，希望沢田纲吉能帮忙注意一下，再保护一下毛利兰。


    沢田纲吉没有拒绝。


    反正这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 甚至都算不上欠什么人情。


    不过，沢田纲吉倒也没有直接拒绝江户川柯南最后的那句话。


    大概直接欠一份人情才能让他安心一点吧。


    沢田纲吉多少能理解一点。


    江户川柯南自己去调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大概也要再去调查一下月影岛，之后大概还要再调查统合教。


    沢田纲吉安排部下看着点，免得他像萩原研二一样被盯上。


    江户川柯南肯定也要调查一下毛利兰那位神秘笔友, 会追查统合教也是迟早的事。


    这么想的时候，沢田纲吉还是小看江户川柯南的事故体质。


    以及，有时候，线索是会自动送上门的。


    尤其是和统合教有关的事。


    沢田纲吉吃顿晚饭的工夫，江户川柯南就和统合教的人对上了。


    ……


    ……


    接到部下的电话的时候，沢田纲吉的晚饭甚至都还没吃完。


    本来还想着江户川柯南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查到麻生成实、再从麻生成实查到统合教，可能还会查到正好这两天也查过这件事的萩原研二。


    结果江户川柯南根本不走寻常路。


    这样显得辛辛苦苦查了一堆、还在调查过程中被盯上的的萩原研二警官很冤哎。


    还有特意为了调查麻生成实的背景，而亲自去了一趟月影岛、现在都还没回来的狱寺君……好惨。


    沢田纲吉飞快地将晚饭塞进嘴里，出门去接应那个正好也给他发了求救信号的小侦探了。


    事情的起因是江户川柯南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偶然和一个面色急切、打扮得鬼鬼祟祟的女性撞上。


    那大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用丝巾和墨镜遮住面容，戴了假发——大概是戴的时候有些匆忙，所以假发没能完全挡住底下的真发。


    而且那看起来只是临时买来的劣质品。


    她似乎在躲避着谁，拖着一个行李箱，可能是要离开这座城市。


    无意中撞到之后，她也没理会江户川柯南的道歉，扯着面部的丝巾，躲藏着眼神，快步离开。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闻到了血腥味。


    那时江户川柯南还只是有些在意，但在又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个满脸急切和颓废的中年男人、双眼通红、焦急地想要寻找自己离家出走的女儿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感觉到了不妙。


    有好心人提到了刚刚看到有一个穿着奇怪的女人往某个方向走去的那一刻，那个男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过度的喜悦中似乎夹杂了什么，以至于表情都显得扭曲，勉强压制着和好心路人道了谢，但演技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好。


    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从江户川柯南身边走过，带来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不妙的预感让江户川柯南没办法再迈开脚步，各种不对劲的细节在脑海里整合成拉绳，拉响了刺耳的警铃。


    江户川柯南转头就追了上去。


    在心跳逐渐加速中，他遇到了中年男人堵住了年轻女人的现场。


    差点变成案发现场的现场。


    江户川柯南用一脚足球解救了年轻女人，让中年男人暂时晕了过去，但中年男人提前通知来的统合教其他成员也已经赶到。


    那是中年男人自己的好友，据说也是街坊邻居——他们甚至和年轻女人很熟。


    那个年轻女人，真的是倒下的中年男人的女儿。


    江户川柯南抓着年轻女人的手腕在小巷里飞快逃跑，同时给沢田纲吉发了求救信息。


    不过，中途其实隐藏在后面的彭格列成员，也帮了他们几次。


    比如引开差点找到他们的人的注意。不过那位彭格列成员没有直接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出现，因为他去捕捉分头抓人的统合教教众了。


    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新的统合教相关情报。


    沢田纲吉赶到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灰头土脸地和部下短信上汇报的年轻女人一起躲在脏竹篓里。


    江户川柯南之前戴上的定位手表、在科技馆爆炸案后再次派上了用场，沢田纲吉顺利将他们从脏竹篓里拎了出来。


    藏的时候有些着急，那个年轻女人被卡住了。


    还好竹篓也够大，这里的杂物也多，不然也藏不下。


    有人死了。


    死者是年轻女人的姐姐，因为想要拒绝再次被父亲送去参加什么统合教的聚会，而被失手杀死。


    被保护到现在的妹妹、也就是江户川柯南遇到的这个年轻女人，原本其实已经半脱离了那个家庭，在外面有了体面的工作，却在回来想要接姐姐离开的时候，被盯上。


    年轻女人的姐姐也是想要保护妹妹，才不得不用直接拒绝参加的方式，将父亲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结果没想到父亲已经完全疯魔了，本来以为只是挨一顿打，结果却被失手打死。


    妹妹在姐姐的掩护下想要逃出，中途却被母亲挡住。


    还好母亲的身体更虚弱，而妹妹在外面工作，也算是锻炼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体魄，推开了母亲跑了出来。


    甚至还躲过了后续赶到的某些邻居的围堵。


    妹妹向来都不好被控制，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相当叛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小时候就因为经常否认什么统合教的教义而挨揍，一直都是被姐姐保护着长大。


    也是因为不好管控，再加上前面有一个年龄合适也更貌美的姐姐，她才一直没被盯上。


    为了脱离那个家庭，也是为了以后彻底将姐姐拉出泥潭，妹妹干脆在高中时做足了准备，去了“乡下学校”，自己另外租房，直到高中毕业，彻底消失在父母的视野里。


    妹妹没去上大学，在高中毕业之后就进入了社会正式工作，直到工作上有了些进展，才再次秘密联络上了姐姐。


    本来她们是想偷偷跑出来的，姐姐也不同意她亲自过去。


    但她不放心，还是悄悄潜了回去，没想到她们的通讯内容被发现，姐姐为了保护她而挨打。


    她想冲进去的时候被姐姐用只有她们才懂的话骂了一通，不得不抱着侥幸心理撤离，却被母亲发现。


    “我杀死了那个女人。”


    年轻女人颤抖地说着。


    说是推开，其实她那一瞬间，看到了地面上的园艺铁铲。她是故意瞄准了那个铁铲推的。


    但也没想到这么准，被她推开的妈妈竟然就这么正好地倒在了那个铁铲上，一下就没了声息。


    她不敢停下，但，那个女人应该是死了。


    年轻女人这么说的时候，还不知道姐姐也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沢田纲吉派人去了一趟年轻女人说的那个地址，最终发现了两具尸体。


    不过，其中一具中年妇女的尸体不在花园里，而是在室内。


    肋骨下方有被谁踹过一脚的瘀青。


    恐怕是被推倒的时候其实还活着，醒来进屋时，正好遇上了那个男人在清理现场，然后被发泄式地踹了一脚。


    还没解剖，但真正的死因应该是脾脏破裂。


    “你没杀死任何人。”沢田纲吉在知道了姐姐的死之后情绪崩溃了的年轻女人的面前半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不用害怕，带着姐姐的份一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那个、十代目……死因也有可能是头部伤势过重。具体还需要解剖之后才能确定。】


    “没关系。”


    既是对年轻女人说的，也是对部下的回应。


    真相有时候也不那么重要。


    “户田秀子的死因是脾脏破裂。”


    “凶手是户田江，你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第178章 177 纲吉、柯南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没有看过现场、也没有看过尸体, 江户川柯南也没办法凭空推测。


    ——其实即使江户川柯南现在要去看现场，能看到的也已经不会完全是原来的现场了。


    彭格列会将最后不利于妹妹的线索稍作修改，确保将导致中年女人的死亡的罪责定死在那个中年男人的头上。


    这一次很简单, 现场方面其实也不用多做什么。而尸体上的痕迹就足够证明那个家暴的混蛋确实动过脚，两个伤势的时间太过接近的话, 肉眼就无法轻易判断死因。


    剩下的是法医的工作, 这方面, 有必要的话，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操作一下。


    当然, 如果最开始就没有人再往深里追究的话, 那就不需要麻烦了。


    完全就是在破坏现场，妨碍警方办案，所以这方面的事, 沢田纲吉一点都没打算告诉江户川柯南。


    说起来，柯南君平时在案发现场乱跑, 好像也挺破坏现场的。


    沢田纲吉这么想了一通，就更没什么愧疚了。


    至于江户川柯南有没有能力在现场被动过的情况下找出真相, 那是另一个问题。


    至少应该会发现现场被人动过吧？


    沢田纲吉也已经想好了。


    要是被发现的话……不知道、不了解、部下去到的时候现场就是那个样子的，肯定是那个家暴的垃圾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就已经破坏了痕迹吧？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沢田纲吉在猜到了贴心的部下们现在可能已经自主在做些什么之后, 是什么想法。


    他看了泪眼朦胧地在沢田纲吉的话语里沦陷、情绪却逐渐稳定下来的年轻女人，陷入了沉默。


    ……如果沢田先生说的真的就是真相就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谁, 恐怕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


    彭格列的人甚至报了警，现场后续被警方接管, 江户川柯南没有找到去现场的机会。


    在这之后，他在这个案子的参与度，也只到了帮忙录口供的程度。


    偶然遇到了这个女人和那个中年男人的过程, 还有自己帮忙拉着年轻女人逃跑的事。


    为什么能这么敏锐地发现有问题？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都已经习惯江户川柯南的聪慧了，压根都不带问的。


    至于沢田纲吉，则是在接到江户川柯南的求救之后赶过来的好心人。为了确认年轻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就联络下属去现场确认了一下。


    “没想到真的发现了尸体。”沢田纲吉有些沉痛地说道。


    这不是演技。


    听到有人死去，不管死去的人是谁，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高木涉安慰了两句。


    “那么，那位下属是？”


    “是我的保镖，本来是在送柯南君回家的，没想到突然遇上了这种事。在柯南君带着那位户田小姐逃跑的时候，他也有帮忙引开那些可疑的人……这是他的联络方式。”


    “保、保镖……啊、感谢您的配合，沢田先生。”


    在问询结束的时候，高木涉也顺便去和江户川柯南确认了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的反应很快。


    “诶？保镖……啊，对，没错！”江户川柯南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比那边正在警官友好的招待下走出、和警官相谈甚欢的沢田纲吉还要紧张，“沢田先生让一位叔叔送我回家……原、原来是保镖啊！”


    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只是因为才知道对方的保镖身份而惊讶。


    完全看不出其实在“被护送”的路上，压根没见过面。


    那头沢田纲吉在说自己的保镖是从国外特意聘来的前.雇佣兵，身手很不错，也上过战场，所以才临危不乱，看到尸体也没有紧张。


    非常合理。


    那位“保镖”过来警视厅的时候，一张典型外国人的脸让沢田纲吉的话的可信度更高了。


    “Boss，您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保镖”在来之前还另外安排好了接送Boss的车辆，相当可靠。


    走进警视厅的时候，理直气壮毫无心虚，看得出来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莫名地竟然还显出了一身正气。


    沢田纲吉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眼神里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这次只是以好心人的身份来录口供的，而不是嫌疑人、嫌疑人的亲朋好友、被害者邻居、疑似受害者家属之类的事件关联者的身份被请来警视厅喝茶。


    也不是以“生意合作方”的身份来“做客”。


    大概是有了新奇感。


    沢田纲吉只希望他能稍微收敛一点，别让这些警官们看出底子了。


    希望前.雇佣兵的身份能兜兜底。


    沢田纲吉对着自己这位同样有些让人操心的部下，和江户川柯南一起走出了警视厅。


    那位今晚受了惊吓的年轻女人，是由佐藤警官送回去的，但在离开的时候，她还下意识看了沢田纲吉好几眼。


    她现在的处境，也不完全算安全，而且，她也还有一些事要做。


    姐姐的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那些伤害过姐姐的男人被抓，就足够了吗？


    她鼓起勇气，来到沢田纲吉的面前，要了沢田纲吉的联络方式。


    看起来就像是对一个正好出现在那样的环境下，救了陷入绝境的自己、同时各方面的条件又很不错的男人一见钟情，只有当事人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沢田纲吉从户田千鹤的眼里，看到了某种迫切和希冀，仿佛看着垂落到面前的一条蜘蛛丝。


    仇恨成为燃料，逐渐在户田千鹤的眼瞳中，燃烧出能将人的灵魂都烧灼殆尽的火焰。


    那同样是一种，江户川柯南也非常熟悉的情绪。


    江户川柯南不想回家了。


    非要打电话和小兰姐姐说今晚要借住在阿笠博士家——其实他更想厚着脸皮直接说借住在沢田宅，然而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他想到了此刻不在这里的狱寺隼人。


    狱寺先生，又不是不回来了。


    之前一直都是狱寺隼人和他对接、有什么情报也基本上都是狱寺隼人透露给他的江户川柯南，甚至已经好像看到了狱寺隼人的冷眼。


    没事，阿笠博士家也很好，就在对面呢。


    江户川柯南缠上了沢田纲吉。


    刚刚在警视厅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了。在沢田先生和部下擦肩而过走出来的时候，他简直好像看到了莫里亚蒂的身影。


    明明其实也没说什么，那位“保镖”应该也真的只是来帮忙录口供的而已。


    ……所以，如果户田小姐要找沢田先生报复谁，沢田先生会同意吗？


    沢田先生的“公司”，该不会有接这样的业务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江户川柯南心里就打鼓。


    无论如何，在沢田先生和户田小姐见面的时候，他都一定要在旁边。


    江户川柯南有一种直觉，户田小姐恐怕等不到第二天。


    ……


    不过，本来江户川柯南以为，会是户田千鹤迫不及待地在送走佐藤美和子之后，就立刻联络沢田纲吉的。


    没想到是在那之前，可能是还在佐藤警官的车上时，就发送了短信。


    而沢田纲吉压根没等她之后主动过来。


    不如说，这更符合江户川柯南想要做的事——换作以前，他早就自己偷偷跟上去了。


    因为很显然，户田小姐的处境还没有完全安全下来。


    警方在询问出“统合教”这个存在之后，也会考虑到这一点，不过也不会想到统合教的人这么快就行动。


    安排警官保护户田小姐的事，需要流程。在流程走完之前，就是江户川柯南接触户田千鹤，了解统合教情况的机会。


    沢田纲吉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原本会怎么做，不过他还是在江户川柯南死缠着他之后，将江户川柯南拎上了车。


    允许江户川柯南打电话和毛利兰汇报一下行踪，然后，就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起，来到了户田千鹤通过短信发过来的暂住的酒店地址。


    沢田纲吉他们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佐藤美和子的车也才刚刚离开。


    前后脚的事，户田千鹤都还没上楼。


    沢田纲吉让充当司机的部下临时租下了酒店里的商业会议室。


    江户川柯南就看着之前就在车上、大概是真的在行“保镖”的责任的几位黑西装，一进会议室就先用仪器将会议室的边边角角搜了一遍。


    熟练、速度、高效。


    江户川柯南在会议桌旁坐下来的时候，桌面上甚至还摆了刚刚买回来的小蛋糕和茶水。


    江户川柯南又看了户田千鹤一眼。


    ……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套话环境啊！


    沢田纲吉坐在主位上，已经在示意他可以询问了。


    “……”虽然他要问的也不是什么必须要避开沢田先生的话题，但是这样莫名尴尬了好多！


    江户川柯南硬着头皮开了口，在主位的眼皮子底下，和户田千鹤问起了统合教的事。


    这是他之前就想问的，但在逃跑的时候太紧张，之后又没有时间。


    他在意很久了。


    但本来，江户川柯南还没马上想到统合教就和彭格列即将要做的事有关。


    现在，在沢田纲吉那毫无掩饰、甚至可能还有点行动暗示的情况下，他猜到了。


    这么积极……所以，难道有关？


    第179章 178 纲吉、柯南


    反正都已经开始接触到了统合教有关的事了。


    沢田纲吉撑着脸, 听着江户川柯南对户田千鹤的询问，顺便在心里调整起待处理事件的节奏。


    柯南君，一下子跳过了好多步骤啊。


    这种直接触发的感觉……如果放在漫画里, 应该算是“一个事件”的开端？


    仔细想想，确实有那味了。


    这样的话, 从某些方面来看, 从柯南君这边可能还要更快一点。至少, 接下来他们不能再忽略这边的情况了。


    江户川柯南能和户田千鹤了解到的信息其实也不多，户田千鹤很早就离家了, 哪怕是当初还在家里时, 接触到的统合教相关信息也不多。


    她一直都在被姐姐有意保护着。


    只是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了有统合教这么一个存在，而且这个组织已经暗地里发展出了很多教众。


    统合教。


    江户川柯南其实也听说过，甚至是在他还在工藤新一的时期就已经听说了的。


    在将户田千鹤送回房间之后, 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聊起时，听到了一些江户川柯南对统合教的了解。


    这是个早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存在了的组织, 虽然在很多时期都被打击过，但就是无论如何都打不死, 现在甚至在美国也很有势力。


    工藤新一搜集各国的案件信息的时候，就偶尔能看到统合教的身影。


    在世界范围内, 像这样的势力还是挺多的，掌控着不同的范围，统合教混在其间显得也不那么特殊。


    因此, 最开始江户川柯南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相关的信息。


    他之前看过日本国内信奉统合教的人数的统计数据, 但那个统计数据并不夸张，毕竟日本国内大大小小的“教派”还是很多的。


    无论什么都有可能诞生出一个新的“教派”，可能也和日本传统文化里的“泛灵论”有关。


    现在正式接触到了, 才对统计数据之下的血腥味有了更加深刻地认知。


    江户川柯南更没想到，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样的惨剧。


    “怎么能继续这么下去……”


    也许他一个人没办法直接解决掉这个教派，但至少，要让户田小姐摆脱威胁吧？


    而且户田小姐从那些人口中听到的什么“聚会”，最好也能处理掉……如果能知道聚会地点就好了。


    可恶，到底还有多少女孩子被卷进去？！


    “可能甚至也不只有女孩子。”沢田纲吉咕哝了一句。


    像这样没有底线的教派，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说的‘聚会’，和户田小姐理解中的‘平时聚会’可能不太一样。”沢田纲吉说道。


    在考虑过之后，沢田纲吉决定稍微透露一些信息给江户川柯南。


    反正现在不说，说不定明天柯南君自己就会遇上新线索了。


    沢田纲吉觉得与其让江户川柯南独自行动，还不如直说更好。


    真要莽起来，江户川柯南可不一定会记得在关键时候还记得联络他。


    虽然可以派人跟着，可沢田纲吉感觉江户川柯南一旦遇到事故，那可能眨眼就没影了。


    负责保护的部下都不一定能兜底。


    “什么？”


    “统合教的教主最近会来日本，并且他们要举办一场特别的‘祭祀活动’，规模应该会比‘平时’大很多。”沢田纲吉垂眸看着江户川柯南，又想了想，“另外，你也可以注意一下最近要来这附近演讲的首相。”？！！！


    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些人还会胆大到袭击首相吗？


    等等。


    “您知道他们的聚会地点吗？！”


    “唔……难说。”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应，“你可以多逛逛，说不定就能遇到线索了呢？”


    在江户川柯南有些懵的眼神下，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不是说，侦探吸引案子吗？”


    ……所以就可以当成线索探测器来使用吗？？！


    “有时候还是得信一下玄学的。”


    “万一呢？”


    ……


    ……


    世良真纯再次见到沢田纲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户川柯南跳脚和沢田纲吉争执着什么的场面。


    她刚搬的酒店，正好就是在这里。


    还没靠近，光是看沢田纲吉的表情动作，就仿佛能听到“嘛嘛”的声音，那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好脾气又好欺负的大人。


    完全没有昨天晚上给人的那种印象。


    世良真纯在昨晚回到酒店里之后，就和自己那位“领域外的妹妹”说起了这件事。


    毫不意外地被警告了，哪怕她说那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很真诚很可信，妈妈也一点都不支持她和那个男人继续接触。


    明明她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她的描述里有任何能够表达出这个男人很危险的词句，但妈妈就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世良真纯很听话，但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听话。


    再次见到沢田纲吉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亮起来了。


    这可不是她故意去调查的，是人直接出现在面前的。


    好歹昨天晚上得到了帮助，今天遇到顺便打声招呼很合理吧？


    世良真纯迅速给自己找好的借口，毫不犹豫就走了过去。


    “你们好啊！”


    世良真纯先和更熟悉的江户川柯南打招呼，但很明显能看得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眼神飞快地扫向旁边的沢田纲吉。


    显然是侦探雷达被触发了。


    江户川柯南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状态。


    啊啊，这样啊……不对！


    本来早已习惯、而且因为自己也有这个模式所以对这个状态很宽容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这个可不兴打听啊！


    啊啊啊沢田先生为什么不拒绝？太好说话了吧？！


    喂喂，难道要将世良也牵扯到统合教的事里吗……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江户川柯南感觉到沢田纲吉有意想做些什么，会将线索告诉他，也有一点“利用”的想法。


    这种“利用”直接摆在了明面上，没有掩饰，也并不让人讨厌，而且他也确信沢田先生会保证他的安全，而且似乎也是基于担心他自己胡乱行动造成什么影响才这样做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也有利于他得到线索，所以算是“双赢”。


    但世良本来就和这件事无关吧！


    江户川柯南又好好观察了一下，确定沢田纲吉真的没有也“利用”一下世良真纯的想法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因为他比沢田纲吉更清楚世良真纯的好奇心有多旺盛。


    世良真纯也是侦探，而且也是一位相当热血和积极的侦探。


    啊啊不妙！世良好像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家伙肯定会感兴趣的！


    只要和酒店的人打听一下，再加上一点调查，哪怕酒店会保护顾客信息，应该也能调查出刚才他们用过会议室，进而找到户田小姐。


    然后，只要和户田小姐接触，就一定能知道统合教。


    世良一定就缠上沢田先生。


    不妙不妙不妙！沢田先生好像不太擅长拒绝别人。


    要是任由世良乱来的话……这家伙现在可不像他还会收敛自己的好奇心啊！


    等等等，沢田先生不要光为难啊！说点什么！直接拒绝掉……不要在意对方是女孩子的事了！反正世良这家伙看起来又不像女人！


    狱寺先生和山本先生现??x 在怎么都不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逐渐惊恐，不自觉就担起了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工作，蹦跶着就挡到了沢田纲吉的面前，一个人吸引了世良真纯的注意力。


    “哈、哈哈！世良姐姐我们只是来调查沢田哥哥要找的亲戚啦！听说好像在这附近出现过！”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啊……对。”沢田纲吉迅速调整状态，沉稳地点了点头，找到了合适的理由，重新支棱起来了。


    沢田纲吉任由江户川柯南拉住他的手，放松了力道让自己被拉走。


    “啊啊真可惜，看来是错误的情报，我们没找到人呢。”


    “是啊是啊，真可惜。”


    “沢田哥哥别难过，我们一定能找到人的。”


    “好的我不难过。”


    “诶、”世良真纯再想叫住他们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机，哪怕再厚脸皮也不能硬跟上去了。


    世良真纯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亲戚？


    沢田先生的亲戚……如果知道这个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沢田先生的真实身份了呢？


    所以说还是要主动接触才有线索嘛，比起自己瞎猜，还是调查清楚比较好不是吗？


    世良真纯愉快地做了决定，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给妈妈。


    调查完之后再说吧。


    能和那个江户川柯南混在一起，沢田先生恐怕也不是什么坏人，根本不需要害怕吧。


    江户川柯南亲自出手帮忙的委托，而且还和兰认识……那就可能是正式和毛利侦探事务所下过委托？


    问一下兰好了。


    ……


    “你怎么这么紧张啊？”沢田纲吉戳了戳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累得满头大汗，已经不想说话了。


    第180章 179 纲吉、柯南


    看这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撞到鬼了呢。


    换作是别人可能都会好奇那个世良真纯到底具体会有什么威胁了，但沢田纲吉并不想探究。


    既然一看就是个麻烦，连柯南君都那么忌惮, 那以后接近的时候就要更小心了。除此之外，沢田纲吉暂时还没有其他想法。


    不过, 连沢田纲吉自己都不知道, 这种想法能不能实现就是了。


    通常他这么想的时候, 往往最终的结果都会是无法避开。


    江户川柯南最终还是接受了沢田纲吉那个听上去一点都不科学的建议。


    利用自己能够吸引案子的侦探身份，去吸引线索。


    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成功嘛。


    江户川柯南有些郁闷, 偏偏在沢田纲吉让他回忆一下自己以前的经历的时候，他就更没办法反驳什么了。


    确实，有时候如果想要调查十几年前的案子, 即使不会遇到新的案子，也总是会遇到相关的线索。


    但那都只是巧合啦, 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过需要自己另外花心思努力去调查，才能得到线索的案子啊。


    江户川柯南不忿地想。


    有时候要拜托博士, 有时候要拜托服部，总归是要想办法去调查以前的案宗资料, 怎么可能每一次都会自动送上门嘛。


    这种争执也没有意义。


    江户川柯南放弃和沢田纲吉继续争论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无法反驳事实。而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希望这一次能顺利地将线索自动吸引上来。


    另外再继续说下去, 江户川柯南担心沢田纲吉真的会找人给他统计一下过往经手过的案件到底有多少是自动送上门来的线索了。


    “放心，不会这么做的啦。”沢田纲吉看了有些气闷的江户川柯南一眼, 安抚了一句，并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柯南君经手过的案子太多了，每一个案子都详细了解细节的话, 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工作。


    总觉得说出来的话，好像会更闷啊。


    “你是会读心术吗？”


    “不怎么可能。”沢田纲吉条件反射地反驳，反应大得引来了江户川柯南孤疑的一眼。


    沢田纲吉才不会承认，年少时的他真的一度信了Reborn的鬼话，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读心术这种东西。


    “……”


    可疑。


    ……


    ……


    既然已经知道了统合教的目标，那想要知道统合教的聚会地点，就只剩下耗时耗力地跟踪调查了。


    另外，统合教的目标还可能是首相的话，那也许公安那边会知道什么信息。


    不过，江户川柯南暂时还没有直接去找降谷零。


    这种事，想也知道安室先生是不会轻易告诉他的，如果知道他要插手，可能还会想办法阻止。


    江户川柯南决定自己先去首相即将宣讲的地点附近进行走访调查，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也许能提前发现统合教为了行动而做出的安排。


    其实沢田纲吉也没说过统合教想暗杀首相，江户川柯南也没有无视沢田纲吉话语里这种暧昧的区别。


    不过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只能先这样理解了。就算是其他人想要暗杀首相，提前去附近看一看总是没错的。


    首相现在正在其他地方演讲，下一个演讲地点并不保密，现在就已经在宣传了。


    这是为了在演讲拉票的时候，能够引起足够多的人的关注。


    说是走访调查，其实也和逛gai没什么区别。避免打草惊蛇，也不能直接问人。


    为了让自己的侦探身份吸引案件和线索，江户川柯南只能甚至都没有用上滑板——万一速度太快错过了呢？


    “你之前明明还很抗拒的？”


    “要是真的能成呢？”不过一个晚上，江户川柯南就变得比沢田纲吉还要积极了。


    这就是为了查案的侦探的觉悟吗？


    沢田纲吉叹为观止。


    沢田纲吉特意减慢了速度，迈出一步抵江户川柯南哒哒哒的两三步的腿逐渐变得拖拖拉拉吊儿郎当了起来。


    换上了更普通的日常服，乍一看甚至像是在被迫带邻居家的小孩的大学生在压马路。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陌生的住宅区，在这种地方搞什么违法的机会，应该很容易被邻居注意到吧？统合教的据点不太可能在这种地方。


    虽然这么想的，但基于严谨的想法，江户川柯南还是想办法逮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夫人，打听了一下最近这里发生过的奇怪的事。


    这种时候，毛利小五郎的名号也不是很好用了。名侦探的名号很响亮，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和什么案子扯上关系。


    前面逮到的一个老奶奶，就因为这个将江户川柯南赶了出来。等在外面的沢田纲吉架着江户川柯南就跑，差点没被扫把扫到。


    江户川柯南还用过社会调查的结果，但小学生的社会调查能调查些什么？大人们即使愿意配合，也不会和小学生说什么听上去就很糟糕的大事的。


    小学侦探社团的活动？要和案子有关的？啊那有啊，邻居家最近发生了一起盗窃案，经过监控调查发现凶手是一只小猫咪。


    凶杀案也有哦，谁谁家鱼缸里的金鱼离奇失踪，鱼主人在街道拐角发现了鱼的残骸，凶手还是那只街霸小猫咪。


    沢田纲吉差点笑出声。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真的很搞笑。


    这一次江户川柯南没再用什么社会调查的借口了。


    问就是要作为小侦探，要帮委托人沢田纲吉找一个失散很久的亲人。


    沢田纲吉再配合着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表现出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的样子，就能混过去。


    沢田纲吉甚至也不需要亲自询问些什么，只是找人的程度，对江户川柯南来说，就很容易套话了。


    沢田纲吉依旧等在了外面。


    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不会插手江户川柯南的调查，也不怎么会帮忙。


    江户川柯南也不介意，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工作。


    不过，在这个街区里，正在打听着什么的，似乎不只是江户川柯南一个。


    等在外面的沢田纲吉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粗犷的男人，在不远处堵住了一个中年妇人，又怕吓到人的样子，缩着肩膀躬身询问着什么。


    看上去很谦卑，不像是有什么恶意的样子，中年妇人的神情也并不紧张。


    就是打扮得有些鬼祟，带着鸭舌帽还挡着脸，再加上过于强壮的提醒，从远处一看，感觉就不像什么好人。


    而且，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拳头握得死紧。


    哪怕极力隐藏，也掩盖不住愤怒。


    沢田纲吉想了想，后仰看了看已经进了人家院子里，帮主人家整理院子里的花顺便套话的江户川柯南。


    看起来还没那么快结束。


    沢田纲吉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这次没让暗处跟着的部下之后找机会去靠近，反而是将江户川柯南这边的情况暂时交给了部下。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沢田纲吉想这么做。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自己问一句又不会死，就没有必要搞得那么麻烦了。


    十年来，沢田纲吉还是有很多成长的。


    换作十年前，沢田纲吉绝对不想多管闲事惹麻烦。


    尽管，这可能只是基于沢田纲吉对自己的能力的认知和判断、以及对眼前的形势的判断的区别而已。


    至少现在，沢田纲吉下意识地不认为眼前的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对应十年前，大概也就是顺手帮一帮老奶奶捡苹果的程度。


    “你好……发生什么事了？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也许是因为情绪突然被打断，那个男人回过神来之后，就匆匆想要离开了。


    看起来原本也没打算伤人。


    沢田纲吉和中年妇人寒暄了两句，听她帮那个男人解释了一下不是什么坏人，也顺便打听了一下刚才那个男人询问的问题。


    刚才那个男人，是来打听一个住在这附近的门胁家的。


    门胁家的女主人是个老教师了，那个男人是她曾经的学生，现在打算回来看望一下老教师。


    “可能是混得不是很好吧？无论我怎么说，他都说不想打扰老师，只是想关心一下老师最近过得好不好……真是个和外表看起来完全不相符的好孩子啊。”


    “他还拜托我不要告诉门胁家的呢，啊，我和你说了，你也不要到处乱说哦。”


    “嗯？你不知道门胁家在哪？就在那边啦，你是来打听自己的亲戚的吧？不要和那家的人说哦。”


    “门胁家的男主人已经去世了，那位门胁夫人有两个儿子，很好认的。”


    “大儿子很出息，平时一副精英的样子，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工作吧？二儿子就不行了，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打扮得像个不良。”


    “听门胁家的邻居说，那个二儿子还有家暴的毛病，真是造孽啊。”


    “平时全靠大儿子保护门胁夫人，可是大儿子经常要出去工作，平时也……哎，真让人担心。”


    家暴？


    沢田纲吉一顿。


    该不会又和统合教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