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90 狱寺、伊达等


    就是这里。


    伊达航潜伏在看起来相当正常的道场外, 心里微沉。


    他在跟踪找到了这里之后，其实就已经想要想办法潜入。无论是找借口光明正大地进去参观，还是偷偷地潜入。


    但被狱寺隼人拦住了。


    有段时间没有出现的狱寺隼人, 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他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压住了他的肩膀。


    “你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伊达警官。”


    伊达航差点以为是被敌人发现了。


    狱寺隼人这段时间的失踪, 其实就是在暗中调查着这个组织。


    伊达航半妥协地被狱寺隼人拖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互相了解了一下情况。


    起因是狱寺隼人和毛利兰的偶然接触，狱寺隼人从毛利兰的口中得知了关于突然失踪的浅井成实的事。毛利兰非常担忧笔友的安危, 狱寺隼人就接受了毛利兰的委托, 开始调查浅井成实。


    彼时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在调查其他案子，毛利兰不想打扰他们。


    在跟踪调查之后，狱寺隼人发现了浅井成实的失踪疑似和一个邪.教组织有关, 进一步调查，就查到了这里。


    在这之前, 狱寺隼人还注意到统合教的组织成员突然好像很慌乱，在疯狂地寻找某个人。


    “那个人一定就是刚刚被带回去的那位小姐。”


    狱寺隼人几乎将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伊达航也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看来那位小姐对统合教来说真的很重要……”伊达航皱着眉。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这样, 他们就暂时不用担心那位小姐会遇到什么生命危险了吧。不过，如果可以，还是要尽快将人救回来才行。


    狱寺隼人和伊达航说, 这个道场是统合教的其中一个据点，里面可能还关着其他被统合教绑架或诱骗来的女孩, 不能鲁莽行动。


    暂时，拖住了伊达航。


    狱寺隼人的朋友已经潜伏进了道场里，他们现在正在等消息。


    这一等, 就等到了晚上。


    ……


    ……


    中途，狱寺隼人和伊达航，还接应了“狱寺隼人的好友”送出来的统合教成员。尽管伊达航并不认为那些真的是狱寺隼人的好友。


    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部下。


    被送出来的统合教成员，就是被替换出来的那个混蛋玩意。


    伊达航听说“狱寺隼人的好友”竟然大胆地伪装成了敌人，直接顶替了一个人的位置，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能正常做到的事吗？


    听上去甚至是临时起意……不会被马上发现吗？！


    “放心，普利内拉很擅长化妆成别人，也很擅长魔术。”狱寺隼人迅速用上了前不久看过的某个情报，“你们这里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吗？怪盗基德听说过吧？”


    简直是倒反天罡。


    异世界的人问本世界的人认不认识一个在本世界相当出名的怪盗，这还能得到否定的答案吗？


    伊达航也确实对怪盗基德有印象，他和搜查二科打交道的时候，竟然能听说怪盗基德的大名。传闻中怪盗基德就很擅长易容成别人，也很擅长魔术。


    在犯案的时候，经常用这些招式来欺骗警察，完成偷窃，逃出生天。


    这么一想，“狱寺隼人的朋友”做的事也不是那么离谱了。


    ……才怪。


    就算是怪盗基德，也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吧？哪有临时就能上的？


    伊达航欲言又止，却因为对易容这种事不了解，而无法反驳些什么。


    直觉告诉他有些问题，比如至少他们该担心一下，事先不知道倒下的人是谁的话，要怎么才能在被替换的人的熟人面前完美扮演出原本的人的性格？


    但狱寺隼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一样，完全无视了这些问题。


    伊达航只能相信狱寺隼人其实是另外有解决方法的，只是不想和他说。


    从结果来看，“狱寺隼人的朋友”的潜入非常顺利，直到晚上，伊达航都没有收到潜入失败的消息。


    他们甚至，还得到了新的情报。


    最近被统合教抓走的其他女孩们被关的地点，仓库和厨房的位置，主要的几个老东西住的房间。


    晚上了。


    那几个老东西，要开始“选妃”了。


    ……


    ……


    普利内拉非常熟练地，从被关起来的女孩们之中，挖出了一个“可造之材”。


    唯一一个即使落入这样的境地也没有自暴自弃，没有沉浸在痛苦之中，眼神也没有死去的女孩，简直是充当临时内应的天选之人。


    普利内拉花了几个小时考察她，确定她也不想通过出卖其他人、去舔老东西的鞋子这种方式获得更多的机会，就知道至少现在，她还是可信的。


    出卖和背叛、示弱和讨好，这都是在无可奈何的境地下迫不得已的选择，没什么好指摘的。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往上爬，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也是一种本事。


    有的时候抛弃自尊，也许能活得更好。哪怕也有可能，只会让自己堕入深渊。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普利内拉更想要的是还有自尊和底线的人，而不是一个被仇恨和权力驱使的生物。


    那个女孩也是“半圣女”，因为前一天的激烈反抗，而被原先的那个“看守者”惩罚，直到现在都还躺在房间的角落，奄奄一息。


    其他人不敢靠近她，也怕被她牵连。


    她不恨她们，只恨让她们不得不这样的统合教。


    很好。


    不知道这样的清醒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这很好。


    普利内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仇恨和警惕的眼神中，缓缓笑了起来，笑容竟然也没比原来那家伙好到哪里去。


    她已经从其他女孩的嘀咕声中了解到了，她们的看守者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变了性格，对要来找她们净化罪孽的教徒百般刁难，还提出了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条件 。


    强行从女孩们之中随机挑人抽背统合教的教义和规矩，然后用这些规矩去为难那些教徒。


    能把逻辑圆死。


    本来逐渐被激怒的教徒，最后反而会惊恐地祈祷，被忽悠得以为自己是真的违反了统合教的教义。


    他似乎换了一个玩法。


    竟然，还怂恿得那些教徒，互相净化……他更变态了。


    她勉强睁开眼，为自己身体的无力而愤怒和痛苦。理智上知道现在自己应该示弱，可始终无法收敛自己的眼神。


    她的演技总是不好，什么都摆在了明面上，所以，她才会总是比其他人受到更多的惩罚。


    现在都没有因为不听话而被清理掉，只是因为有教徒就喜欢她这样的“风味”。


    “你想报仇吗？”


    那个变态突然这么说道。


    是陷阱吗？还是什么新的玩法？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眼里都泛着红血丝。


    普利内拉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幻术散去之后，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普利内拉收敛了原本不太普通的笑容，看上去严肃也可靠了很多。


    说出来的话也还是不这么正经。


    “我看上你了，你要当我的徒弟吗？”


    “要的话，帮我一个忙，然后我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她答应了。


    在这种地方，连电灯的使用权都受到了限制，每一分电费都算到了她们身上，形成了一天比一天沉重的债务、或者说“罪孽”。


    可笑的东西。


    烛火摇曳间，她紧盯着普利内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光怪陆离的世界带来了一场大火，仿佛能将一切污秽都烧尽。


    女孩将一把锋利的短刀，捅进了其中一个老东西的心脏处。


    萩原研二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在大火中的那个女孩转过头来，满脸是血。


    “啊，是警官先生吗？”女孩有些歉意，“对不起，我还是做了这样的事，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日本也没有死刑啊，听说，监狱里的环境也很好。”


    “一定比继续留在这里……要强多了吧？”


    萩原研二的喉咙发哽，耳朵一阵嗡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疯狂跳动的心脏砸着胸膛，让胸口发疼，连脑子都一阵眩晕。


    直到一声惨叫刺破了眼前的一切，传到萩原研二的耳朵里。


    萩原研二浑身一颤，猛地回神。


    光线明亮而柔和，没有什么大火，也没有鲜血，原本已经死去的老东西惊恐地推开了那个本该手握短刀满脸是血的女孩。


    女孩倒在地上，头发遮脸，什么都看不清。


    那场大火并不真实。


    萩原研二本该很清楚真正的火灾现场是什么样的，但刚刚还是被骗到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萩原研二浑身冷汗。


    刚刚发生了什么来着？


    对了，本来这个老东西找“她”过来，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很重要的大事的。


    好像是，准备要去见新教主了，老东西让“她”做好准备。


    还说什么要示范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到时候应该做什么。萩原研二不用多看都知道这个老东西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再然后，火灾就出现了。


    被叫过来的这个女孩……刚刚那是幻觉吧？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


    眼看着那个老东西在反应过来之后，看着女孩的眼神都开始发生变化。忌惮和惊疑交错，恐惧压下之后升起的是古怪的情绪、??x 甚至似乎随时转变为杀意。


    不需要再犹豫，萩原研二先冲了上去，一拳打到了老东西的脸上。


    这一刻，萩原研二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谁。


    他只知道，彭格列要是真的想要出手，刚刚看到的幻觉，恐怕就会变成现实了！


    第192章 191 狱寺、萩原等


    砰！


    这一拳可一点都不轻, 更是一点都没有“圣女”的样子。


    老东西差点没被一拳打晕，捂着鼻子，脑子嗡嗡了好一会, 才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圣女”。


    “你、你是……”谁？！


    老东西还没问完，就被怕他发出更大的声音的萩原研二又一个手刀劈晕了。干脆利落的动作充满了条子味, 一看就知道是个警察。


    真是一点都不适合卧底。


    普利内拉默默在心里偷偷吐槽。


    纤细的女孩模样在萩原研二僵硬的笑脸下褪去, 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本来还想安慰一下可能有些激动的女孩的萩原研二一下就呆住了, 然后才反应了过来。


    哦。


    被骗了。


    刚刚的幻觉里，唯一真实的只有这个已经被他打晕了的老东西。


    因为萩原研二以“圣女”的身份无法自由行动, 普利内拉是来帮忙的。


    但他替换了另一个统合教成员的身份, 负责看守那些女孩，随便离开的话，可能会出现明显的漏洞。只丢下一个单调的人物幻觉, 只要一被人接触，就很容易被看破。


    保险起见, 普利内拉考虑另外找一个“内应”，来帮他混过去。


    正好, 有一个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始终没熄灭叛逆之火的女孩，即使生病了, 也依旧在等待着能让她做些什么的机会。


    放着不管的话，普利内拉直接离开，丢下的“看守者”的幻觉也可能被女孩看破。这样的话, 还不如将人拉进来帮忙。


    所以普利内拉朝着那个女孩伸出了手，而那个女孩, 现在就顶着“看守者”的身份，在看管其他女孩。


    绯野遥，做得可比普利内拉好多了。


    因为绯野遥比普利内拉更了解那个该死的看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混蛋。


    “吓到你了吗？”普利内拉朝着萩原研二眨了眨眼, 看起来比萩原研二还轻浮不少。


    “……是啊，吓到我了。”萩原研二缓缓叹息了一句，“真是厉害的能力，我完全被骗过去了。”


    但是刚才制造那样的幻术，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难道是想要惩罚这个老东西？


    萩原研二想着普利内拉所说的目的——普利内拉说自己过来是为了“帮忙套话”的。


    但这个老东西先是被普利内拉吓唬，然后又是被他打晕……这还能套话吗？


    “当然能。”普利内拉活动了一下肩膀，起身拍了拍萩原研二，“你先去外面望风，别被人发现了。”


    “虽然在这方面我还没有顶级的幻术师那样熟练，不过我也不差啊。”


    不就是利用幻术来审讯吗？用不了更加高明的精神记忆挖掘手段，还不能用幻术辅助审讯吗？


    普利内拉对着萩原研二比了个OK，一脸“包了”的表情。


    相当让人不安。


    萩原研二还是来到了门口，也没出去，只是守着拉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免得有人正好要进入。


    萩原研二不觉得在有幻术掩护的情况下，还有人会因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而想要过来看看情况。只是如果有人正好要靠近的话，那就需要特别注意了。


    萩原研二对幻术能力的了解非常贫瘠，只猜测如果有外人突然进入，那对实施幻术的人来说，应该也是一个压力。


    幻术师必须要立刻随之调整幻觉吧？不然很快就会出现违和感，导致幻觉被看穿……大概是这样？


    但这个问题，现在大概也不需要担心。


    此刻的外面过于寂静，萩原研二只迟疑了几秒，就甚至拉开了门，亲眼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果然，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老东西今晚要做什么，所以不会轻易靠近这里。


    其实就算听到什么，也不会立刻就怀疑吧？


    身后已经传来了现在只有他和老东西才能听到的声音，萩原研二想了想，还是回头去看了。


    普利内拉还是有分寸的。


    至少在萩原研二的面前，做得还不算过分。


    “Boss也不太喜欢审讯。”最后普利内拉松开老东西的衣领，任由老东西倒下，随口和皱着眉的萩原研二解释了一句，“所以才需要我们，在必要的时候用些温和的手段来得到消息。 ”


    萩原研二一顿，迟疑地看着仿佛已经变成了傻子、现在还在流口水的老东西。


    ……这，温和吗？


    “别看他这样，之后恢复得很快的。放心，死不了。”


    而且就算死了，像这样的人渣，Boss也不会说什么。只要确定法律没办法处理这些人渣。


    “我们还需要他带路呢。”普利内拉揶揄地重复了一句刚才萩原研二忍不住劝他的话。


    “呵呵……”萩原研二揉了揉鼻尖，上前搭了把手，和普利内拉一起将老东西拖了出去。


    两个穿着改造女式和服的男人甩开腿大步走，毫无形象可言。


    “对了，普利内拉君怎么也换上这衣服了？”


    “半真半假比全假的效果更好，有实体的东西，就不用浪费精力再去制造幻觉了。这老东西的手刚刚不是有碰到我衣服嘛？布料的质地和触感可不好幻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真亏你能找到和你的体型一样的衣服啊。”


    圣女的衣服对萩原研二来说就有点小，完全就是强行穿上的，相当不伦不类。


    本来萩原研二也在想为什么这一次彭格列的幻术师还是让他换上不合身的衣服，而不是直接糊上一层幻觉，现在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原来是不想增加工作量。


    理解了，完全理解了。


    同为社畜的成年人突然就开始惺惺相惜了起来，萩原研二和普利内拉说着说着就开始勾肩搭背，融洽得仿佛立场问题完全不存在一样。


    ……


    ……


    萩原研二之前在幻觉里看到的那把火，最后还是升起来了。


    倒也不是他们露了馅，也不是绯野遥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萩原研二他们这边的行动非常顺利，虽然和萩原研二最开始预想中的不太相符，他并没有委曲求全百般忍耐只为了探明统合教的大本营的位置，以及统合教内部更深的情况。


    反而是逮住了高层老头之后一阵逼问，就得到了信息，还有机会直接被送到统合教教主现在居住的别墅。


    老东西在性命威胁下，清醒过来之后滑跪得很快，撑不过几秒就决定配合，愿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将“圣女”送到教主那边，根本没有什么信仰可言。


    绯野遥那边也没有出什么意外。


    因为知道自己是被救下的，也明白自己不能给似乎别有目的的救命恩人普利内拉添麻烦，所以绯野遥强行忍耐了下来。


    只是伪装成“看守者”，看着那些女孩。中途一度因为有女孩被拉走去为其他老头们净化而差点忍不住，但最后绯野遥也还是只记住了拉走女孩们的人是谁。


    她没有能力，那就只能等之后，再求有幻术能力的普利内拉去救那些被带走的女孩们。


    焦虑、急躁、愤怒、悲痛，但也必须忍耐。


    绯野遥成功忍耐了下来，什么乱都没添，也没给普利内拉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她忍耐着，直到普利内拉回来。


    绯野遥拒绝了只有自己单独离开的提议，请求普利内拉现在就去救其他被带走的女孩。哪怕只救下那个最可能在今晚就被打死的也可以。


    绯野遥知道普利内拉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现在也许不能打草惊蛇，不能马上彻底处理掉这个地方——普利内拉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但至少能及时救下一个人也可以。


    绯野遥这么请求着，不愿意抛弃那个勉强能算得上她的同伴的女孩。


    其实只是一段时间以前，那个女孩照顾过她。后来因为她一直在反抗，她被所有人排斥，那个女孩也没有再靠近她。


    “即使这样，也算是你的朋友吗？”


    “即使不算，我也该报……将这个人情还回去。”


    那甚至也不能算什么太大的恩情。


    绯野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也不惜稍微利用一下自己已经知道的消息。


    “如果我不答应呢？”


    ——在面对普利内拉这样的问题时，绯野遥也没有慌乱，仿佛之前就已经思考过了。


    “那我就自己来。”


    “也许没有您的帮助，我没办法救下她，我会马上就被发现，也会重新被抓起来，可能还会被杀死。但没关系。”


    “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提起你们。”


    “我会尽我的全力，将今天的骚乱原因都背上……尽管如果只有我一个，可能不会得到信任。”


    还是有可能打草惊蛇。


    这不是威胁。


    绯野遥是认真的，她会将一切罪责都背到自己身上，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牵连到普利内拉和“圣女”。只是她也不会放弃救人，因为她也只有现在能自由行动，而且被带走的女孩可能也等不了太久。


    所以这只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必定会有骚乱。


    但绯野遥主动背锅，再加上一点小操作，也不一定会让彭格列的行动暴露。


    绯野遥鼓起勇气说出来的“提醒”，无法逼迫彭格列答应她的请求。绯野遥很清楚自己的小心思大概率没用，而且还可能反过来激怒普利内拉，所以她尽量用最真诚的语气、最谦卑的话语，来做保证。


    她也更清楚，其实普利内拉也可以直接杀死她，让她彻底安静下来，就什么骚乱都不会发生了。


    绯野遥还是赌了一把。


    然后，赢得了普利内拉的欣赏，也让狱寺隼人同意了普利内拉的申请。


    “可以。”狱寺隼人听完了通讯器里的转述，眼都不抬地给了回答，“很有彭格列的精神，我允许了。”


    “作为对绯野遥的胆量的奖励，顺便将这个据点也端了吧。”


    反正要救人，就一定会打草惊蛇。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整个窝端了。然后，将这个据点变成自己的东西。


    第193章 192 狱寺、萩原、松田、伊达


    什么给绯野遥的奖励, 根本就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旁观的伊达航没想那么多，也能感觉到狱寺隼人似乎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不是什么坏事，狱寺隼人他们甚至可以说是在救人。


    比起为了大局忍耐, 暂时让被关起来的女孩们继续忍受这种性命和身体都半点不由己的屈辱和痛苦，难道不是直接将人解救出来更好吗？


    哪怕明知道狱寺隼人他们有别的目的, 可这样的大义却让人无法反驳。


    伊达航甚至忍不住对狱寺隼人生出一些敬佩。


    狱寺隼人的身份可能有点问题, 可能不止是一个普通的侦探, 那些潜入统合教据点里的“朋友”可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他们愿意救人，愿意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救人。


    其实只是因为有办法可以在救人的同时不打草惊蛇？这不是更厉害了吗？


    而且,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 还愿意做这种麻烦的事的。


    绕开对他们来说更简单的方法，去求两全，光是有这样的想法, 就已经很值得敬佩了。


    一把大火将这个据点吞噬，这种纵火行为,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本该都阻止。


    但狱寺隼人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故意当着伊达航的面, 下达命令让潜入了据点的“朋友”将其他人都带出来，再随意行动。


    不伤及人命, 只是允许身为受害者的绯野遥发泄怒火。


    通讯器那头，萩原研二也在听着。


    而绯野遥紧盯着通讯器，眼眸越发明亮, 那把大火还没正式烧起，就已经在绯野遥的眼底升出。


    在这种情况下, 哪怕狱寺隼人直接说“不想要这种被污染了的房子，烧了重建更快一点”，也让人无法直接反对。


    这一把大火, 也会烧掉很多证据。


    但狱寺隼人连这样的理由都没给伊达航，在伊达航开口之前，狱寺隼人就说他的“朋友”会将关键的证据带出来，包管不妨碍里面的人以后在法庭上需要面对的审判。


    相当贴心。


    可他们带出来的“证据”，是否是有选择性的呢？又是否有伪造的呢？


    这不合流程，更何况，狱寺隼人还要求隐瞒彭格列在其中的作用的事。


    “证据是你找到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意思是让他们用警察的身份来担保证据没有任何问题。


    可伊达航现在还在据点外，甚至都没能亲眼确认里面的情况。


    “里面有一个你的同僚，他会确认证据的。”狱寺隼人只是这么说这，也一瞬间引开了伊达航的注意力。


    同僚？谁？


    伊达航的心底有些震惊，不明白他的同僚里有谁竟然已经和狱寺隼人他们扯上了关系。


    “黑警”！


    这个词莫名奇妙就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震得伊达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不不、也许只是和他一样偶然遇上的，就顺便合作了。


    伊达航赶紧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怀疑同僚。


    再说狱寺先生他们也、也不能算是“黑”吧。


    这一刻，伊达航甚至都没想起来，就算里面有一个同僚，可一个人也不可能盯着那么多人，去一一确认他们有没有伪造证据。


    或者，销毁证据。


    比如，将绯野遥亲手杀死了其中一个老头的证据，全部销毁。


    萩原研二甚至不在现场。


    作为“圣女”，他负责和那个即将要带他去找新任教主的老东西“交流感情”。


    之前负责威胁老东西的是普利内拉，而到了那个时候，普利内拉可能没办法进去。


    只有老东西和之前一直都没做什么的“圣女”，“圣女”可能会压不住老东西。


    萩原研二接受普利内拉的建议，准备以“圣女”的身份给老东西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据说这样至少能延迟被背叛的时间。


    老东西留了一手。


    普利内拉和萩原研二都有注意到，老东西连暗号之类的东西都说了，就是没说自己和那边的人有什么关系，到时候遇到什么熟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普利内拉追问的时候，老东西也只是含糊地说自己只是个底层的小喽啰，根本不被放在眼里。


    实际上，真正的小喽啰可不会这么肆意妄为。在“圣女”即将被送去给新教主的前夕，还敢让“圣女”旁观什么“教育课程”。


    萩原研二也留了一个心眼，和普利内拉商量之后，分开审问其他的老东西。


    果然，其他的老东西的地位都比这个老东西差一节，面对教主身边的统合教核心成员时，会更没有说话的余地。


    这个老东西还有用，他们这边不能直接由其他人将老东西替换掉。


    普利内拉气不过，又将老东西打了一顿。


    萩原研二低头研究自己手上的一些小材料，全当没看到。


    *


    这个据点被烧，也有萩原研二的手笔。


    为了避免一些人提前收到风声，从他们不知道的暗道或者暗门逃跑，那就要研究一下建筑结构，寻找合适的放火地点，必要的时候可能还要用上炸.药吓唬一下他们。


    炸.药的原料由狱寺隼人提供。


    潜入据点的彭格列成员有限，还有着用幻术遮掩这个道场的情况的重任，不可能一下子看管这么多的人。


    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让某些人跑了。


    围在据点外面的人也有限，狱寺隼人这次没带多少部下。并且，他们也没有里面的统合教成员更了解这里的情况。


    普利内拉提议用爆炸来吓唬统合教成员、收缩他们可选择的逃跑路线的时候，萩原研二被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却无法反驳。


    为了避免普利内拉他们乱用炸.弹一不小心真的造成什么伤亡，萩原研二不得不亲自接手了这个任务。


    什么？狱寺先生也很擅长炸.弹？在国外见识得多了所以会了……什么原因并不重要。


    “这不是‘狱寺先生’现在不在这里吗？”萩原研二坚决反对普利内拉他们依靠狱寺隼人的远程指导来放炸.弹。


    狱寺隼人还没有看过这里的建筑情况，只听口述，很容易出错的！


    “我来！让我来！”萩原研二坚决地说道，“你们太忙了，而且风险也很大，更没办法根据现场情况及时做出调整……你们应该也不想真的造成伤亡吧？”


    “沢田先生一定不会想要看到那样的结果的！”


    萩原研二一点都不信任普利内拉他们的道德水平，灵机一动就搬出了沢田纲吉。


    效果立竿见影。


    那边的狱寺隼人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通过了萩原研二的请求。


    快得都让萩原研二觉得是自己中套了。


    火.药和其他安装炸.弹的小零件，是狱寺隼人派人送进来的，那种只有引线的老式火.药看得萩原研二心慌，完全不敢用上，宁愿用小零件自己临时装一个可以自己控制定时和开关的炸.弹。


    并不是不能通过公式粗略地计算出引线的长短代表的时间，哪怕有一点偏差，只是为了制造小型爆炸也够用了。可这种引线炸.药，一旦被点燃了，人不在旁边的话就没办法立刻熄灭。


    很容易伤到人。


    到时候如果正好有人往那边跑去的话，根本没办法救回来。


    “哈哈……”萩原研二干笑着，看着被自己装好的又一个炸.弹，苦笑道，“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天。”


    “……Arca，这个没有发给松田吧？”


    【……】


    “Arca？”萩原研二的手一顿，声音多了一些颤抖。


    【……按照您之前的要求，每十分钟发一次给松田警官。】


    这种时候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萩原研二用力闭了闭眼。


    完了，他回去之后面对的该不会是松田的手铐吧？


    【无需担心，松田警官并不打算抓你。萩原警官只是在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以及，松田警官正在吐槽您的手法有点粗糙，制作炸.弹的时候也果然没有注意安全……】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萩原研二心底一沉，看着有些烫手的炸.弹。


    他确实，下意识地又没注意遵守安全操作流程。


    这下松田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他了。


    萩原研二知道的，Arca这家伙拍下来的视频，总是特别高清。


    可能也是因为，他现在带在身上的摄像头，是彭格列提供的黑科技。


    “……”


    不、要、啊！


    萩原研二缓缓抱住自己的脑袋，无声呐喊。


    这一刻，萩原研二仿佛真的听到了另一头此刻确实正在看着视频的松田阵平发出的冷笑。


    *


    砰——！


    爆炸的声音被幻术掩盖，在狱寺隼人和伊达航眼里，整个道场依旧平静无波。


    大火最后是被一场大雨浇灭的，是由好几个匣兵器合作带来的大雨。而这场大雨也浇在了绯野遥的身上，彼时绯野遥站在院子里，披头散发浑身狼狈，看着这场大火，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疯魔。


    大笑和大哭消耗了她仅剩的精力，镇静的大雨让她逐渐陷入了沉睡，普利内拉将她带了出去，被狱寺隼人转交给了伊达航。


    连带着其他被救出来的女孩们一起，由伊达航亲眼确认过情况之后，暂时由彭格列秘密照顾。


    在事情结束之前，不会告诉给警察。


    第194章 193 狱寺、世良、伊达、萩原


    狱寺隼人完全没有隐瞒自己对警方的不信任。


    尤其是, 现在公安还盯着警方。而彭格列，暂时不想让公安直接过来“摘桃子”。


    “这……”伊达航皱了皱眉，竟然能完全体会狱寺隼人那边的“心情”。


    尽管狱寺隼人不想让公安知道的, 应该也还有别的理由。


    ‘公安啊……’


    “好吧，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伊达航叹了口气, 答应了下来。


    被救出来的女孩们看起来都太过凄惨了。


    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茫然无措却还是下意识讨好周围的人的样子更让人痛心。被绯野遥救下来的那个女孩,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直在往绯野遥这边看。


    明明有“幻术”遮掩, 伊达航却好像还是闻到了一股让人心悸的烧焦味, 憋得让人心闷。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正常。


    整个道场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幻觉”。


    这是被制造出来的“幻觉”。


    这竟然是人能操控的能力。


    哪怕听起来有很多限制，也已经足够强大。


    伊达航有些庆幸, 至少现在，狱寺隼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狱寺隼人没有说过保密的问题, 但伊达航也依旧知道，这样的能力不能轻易被外人知道。


    “对了, 我的同僚在……？”伊达航看向了狱寺隼人。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狱寺隼人抬了抬下巴，“想见的话就快一点, 他准备出发去别的地方了。”


    行动还没结束？


    “……”伊达航看着没打算继续说下去的狱寺隼人，沉默了片刻，没继续问, 直接进入了道场。


    世良真纯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追了过来。


    *


    之前被狱寺隼人用了点小手段引开世良真纯, 在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操控之后，就提高了警觉。


    狱寺隼人也有意让世良真纯接近。


    于是在世良真纯终于来到道场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刚刚被救出来的女孩们、被捆起来的统合教成员、忙忙碌碌的彭格列成员, 以及站在所有人之间，正调控着现场情况的狱寺隼人。


    世良真纯一眼就注意到了狱寺隼人。


    银发、耳钉、混血的长相。


    是兰之前说过的狱寺先生？


    世良真纯停下了摩托车，谨慎地靠近。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眼前的一幕充满了活人的气息，根本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应急用的灯在旁边摆了一排，灯光很亮，几乎让道场前的那一片地方看起来都像是白天。


    比起警惕心，先升起的是好奇心。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如同一个鱼饵在侦探的面前摇晃，世良真纯的心脏莫名加速，砰砰直跳。微微睁大的眼里全是兴奋，紧盯着狱寺隼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扫过各种细节，搜集信息输入大脑，试图进一步地分析。


    狱寺先生，是之前见过的沢田先生的“下属”，也是“朋友”，或者“家人”。


    是很奇特的关系，兰之前提到的时候也说不上来。


    沢田先生提到其他人的时候，有用上过“家人”、“朋友”之类的称呼。


    再加上什么国外的公司，世良真纯想到了一个可能。


    “黑手党家族”。


    这只是一个猜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沢田先生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世良真纯更好奇了。


    就在这个时候，传说中的“狱寺先生”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世良真纯举起双手靠近，本能地从其他黑西装身上感觉到了危险。视线一扫，世良真纯就能隐约看到西装底下藏着枪的痕迹，一切似乎都在佐证着她的猜测。


    世良真纯露出友好无辜的笑，好奇狱寺隼人为什么要以侦探的身份，和警方接触。


    手指上带着很多特殊的金属戒指，耳朵上好几个耳钉，看起来是个相当个性的人。长相似乎有些凶，但仔细一看的话，又会觉得那个眉眼乍一看甚至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


    世良真纯却不会无视那双灰绿色眼眸里隐藏的某种背脊发凉的危险。


    但，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她觉得自己不会被立刻杀掉。甚至，好像有沟通的可能。


    “呀，你们好啊，我好像迷路了……啊，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狱寺侦探？”


    “不用说这种浪费时间的话了。”狱寺隼人将刚刚部下递过来的登记本递了回去， “高中生侦探世良真纯，我有事要你帮忙。”


    “……诶？”世良真纯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


    我吗？


    “就是你。你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混乱，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但是这里面可能还有一些事需要调查。”狱寺隼人的神色平淡，仿佛一个发任务的NPC，“你愿意的话，就进去帮忙吧。”


    “伊达警官也在里面。”


    世良真纯都还没反应过来了，就被一个黑西装塞了一个道具包，又被往前推，推到了道场门口。


    “诶？”


    这么顺利的吗？


    世良真纯转头看向了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的眼神带着催促和鼓励，但皱着的眉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还不快动？要我亲自出脚踹你进去吗？”


    这个人……一定很不适合带小孩。


    世良真纯抱紧了道具包，得出结论。


    演都演不出温柔的鼓励……当然，世良真纯并不是自己是需要鼓励的孩子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机会。


    世良真纯支棱了起来，撒开腿就往里跑，一点都没想起来自己其实还可以先问一下外面的人，确认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狱寺隼人也没给其他黑西装下命令不让给提示。


    ……


    啪嗒！


    世良真纯的脚步一顿，孤疑地低头一看，感觉自己好像一脚踏进了水里。


    是地面啊。


    直觉有哪里不对，但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问题。


    太正常了，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式院子，除了有一些黑西装在这附近乱逛，也没什么特殊的。


    还有一些男人没穿着黑西装，打扮得很普通，到处乱走乱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世良真纯没想太多，摇了摇头，随便抓了一个人问伊达警官在哪里，就又冲进去了。


    此刻的伊达航，已经见到了“圣女”。


    伊达航最开始还不知道“圣女”就是他要找的同僚，只知道“圣女”之前好像和狱寺隼人派进来的“幻术师朋友”达成了合作。


    也许和绯野遥一样吧。


    伊达航这么想，然后“圣女”上来就一把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明明肉眼可见的身高差很多，实际上肩膀却感觉到了沉重，而且转头一看，看到的脸的距离和刚才看到的身高好像又不是很相符。


    萩原研二压根就不知道普利内拉还没有给他解除幻术。


    看到了伊达航一脸惊愕的表情的时候，萩原研二才反应了过来，笑容一顿，僵住了。


    诶？


    骗人吧？


    难道说没有解除吗？


    本来还想用自己这张和【研二】高度相像的脸，来吓唬同样是警校组一员的萩原研二，陷入了沉默。


    “……”萩原研二又看了伊达航两眼。


    萩原研二满意了。


    也行，反正是吓到了。


    怎么吓到的？那别管。


    萩原研二厚着脸皮当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地开口，表明了身份。


    是被幻术掩盖真实身份的同僚。


    ……？？！！！


    伊达航看着那张和外貌完全不同的嬉皮笑脸的面容，呆滞。


    这、这样吗？！


    ……


    ……


    狱寺隼人很快就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沢田纲吉。


    萩原研二和那个老东西出发了，伊达航和世良真纯暂时留了下来。


    他们在道场的地下密室里发现了一些暗号，是钢琴谱组成的暗号。


    那是浅井成实留下的。世良真纯先看出了一个单词——【海.洛.因】。


    “和月影岛的案子有关，浅井成实的父亲和老家月影岛的几个人曾参与过‘薬’的走.私，之后浅井成实的父亲被杀，浅井成实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才潜入统合教的。”


    狱寺隼人通过通讯器给了伊达航和世良真纯一个答案。


    之后，伊达航和世良真纯就留在了这个道场，准备解码那些的暗号，以及搜查密室。


    通过照片看到了那些暗号的狱寺隼人，事先就知道解码的方法，很快就看到了【乌鸦】的词汇。


    狱寺隼人留了一个人在伊达航和世良真纯的身边，观察他们的反应。果然，在解码出这个词之后，世良真纯的表情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为了不让伊达航察觉到，世良真纯有意掩盖神情，故意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研究【乌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伊达航，也有意不想牵扯普通的高中生侦探，配合着装傻。


    留守的彭格列成员，分别找了个时间，按照狱寺隼人之前的命令，单独找上了两人。


    “既然和【乌鸦】有关，那这个案子??x 就很危险了，请将这件事交给狱寺先生处理吧。”留守的部下对世良真纯说道，“不要再追究，除非你想死。”


    本意——


    我们也在追查【乌鸦】，是知情者，现在不交流也迟早有再见面的时候。


    以及。


    请多关照。


    第195章 194 伊达、世良、萩原、狱寺、纲吉……


    狱寺隼人不在意世良真纯是否听得懂这样的招呼, 但无论如何，世良真纯都会中套。


    这个世界的侦探都一样一样的，无论是工藤新一, 还是世良真纯，面对这种劝说的时候, 都不会乖乖听话。


    而乌鸦的线索摆在眼前, 世良真纯肯定是不会错过这个探究乌鸦的行踪的机会。


    彭格列的态度是希望她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再追究乌鸦的事，也意味着, 世良真纯如果事后再探究, 必然不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那还不如假装不深究乌鸦的事，只说自己要调查统合教，留下来继续分析暗号。


    知道信息事后不说出去、自己也不追究是一回事, 和非说自己一定要深究、然后被赶出去、连原本能看到的信息都看不到了，能一样吗？


    伊达警官肯定是不会帮她的。


    世良真纯自认自己是很厉害的高中生侦探, 以前也遇到过不少案子、和警方有过合作，但她的名气也没有工藤新一他们大。


    而且因为某些原因, 她也需要有意压制自己，不能太过张扬。


    世良真纯觉得, 恐怕很多大人都觉得她和工藤新一那样的是不一样的。工藤新一可信，她却只是一个“玩侦探游戏”的小孩子。


    很多人都会这么觉得。


    高中生侦探和高中生侦探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伊达警官并不是会小看她的那种人, 但也会因为她还没有表现出更可靠的能力，而将她只当成需要更多保护的对象。


    现在也完全不能算是和她一边的啊。


    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世良真纯也很有自知之明。


    她隐瞒着的不能告诉伊达警官的那些事, 和她的来历，也本来就让她不能真正和伊达警官他们站在一起了。


    “……以上，就是伊达航和世良真纯现在的情况。”狱寺隼人将现状汇报给了沢田纲吉。


    世良真纯明面上要继续追查统合教的事, 这样的表现，也在牵制着伊达航。


    伊达航不可能放任一个女孩子鲁莽深入调查统合教，就算世良真纯看起来是个“假小子”。


    直接反对是不可能的，伊达航也很了解这样年少气盛的侦探了。他要是直接反对，将人赶回去，世良真纯只会私自行动。


    另外，伊达航知道他们有别的计划，为了避免不知情的世良真纯乱来，让局面变得更乱，也会尽力牵制世良真纯。


    同时，自己也被牵制着。


    这完全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行动，是他们自己的意愿，彭格列甚至还为他们的调查提供了帮助。


    狱寺隼人作为这一次行动的领头，也只会得到信任，而不是怀疑。


    【干得漂亮，辛苦了狱寺君！】沢田纲吉放松地笑着，习惯性地赞叹道。


    狱寺隼人抿紧的唇角控制不住上扬了一点点。


    然后在正好路过的部下走远之后，彻底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个和平时形象完全不同的阳光笑容，灿烂得能让认识他的人面露惊恐。


    “哪里！十代目您过誉了。实在惭愧，我只是做了一些分内的事而已。”


    敬语和谦辞跟不要钱似的输出，声音还大了很多，听上去相当精神。


    好像能再热血沸腾地熬个几天的夜。


    沢田纲吉被一大堆的敬语输出挤到一边，差点没能插上话。


    【哈、哈哈……】沢田纲吉干笑了两声，有些无奈，却也早就已经习惯了狱寺隼人的这个样子。


    转回正题。


    【咳……那萩原研二也拜托你了，狱寺君。】


    “是，放心交给我吧！”


    狱寺隼人以最灿烂的笑等着那边的电话挂断，然后，笑容一收，又恢复了平时的冷峻，转头就招来了特意走远的部下。


    “这里交给你看着，伊达航和世良真纯有什么动静立刻报告给我。”狱寺隼人往外走去。


    准备跟着去萩原研二那边坐镇了。


    不需要另外安装定位器，诺亚方舟会将萩原研二现在的位置汇报给他。


    狱寺隼人临走之前，还不忘让人对世良真纯的摩托车动点手脚。


    伊达航开来的那辆车倒是逃过一劫。


    狱寺隼人很确定，伊达航会愿意配合他们，而不是非要找个机会单独行动，再给他们添乱。


    比起只是因为捡到一个走失的“圣女”，才中途被牵扯进来的伊达航，似乎是从一开始就在调查这件事的狱寺隼人，对统合教的事当然要更了解。


    就像狱寺隼人看出来的那样，伊达航很清楚这件事。


    ……


    ……


    诺亚方舟同样将萩原研二的位置发给了沢田纲吉。


    同时发来的，也有萩原研二现在的处境。


    那个老东西暂时没做什么小动作。明面上萩原研二还是身不由己的“圣女”，实际上在那辆车上，其他“统合教成员”，都是彭格列成员伪装的。


    按照老东西的要求，给老东西凑齐了排场。彭格列和老东西之前的保镖“确认”过，这是老东西平时的排场。


    派头比沢田纲吉还大，狱寺隼人对此还鄙夷了一会。不过，现在正好方便了他们。


    这些“保镖”之后不会被允许跟着一起进入教主所在的地方，但这一路上都可以跟着，就能让老东西安静好久。


    萩原研二原本想到的威胁方法暂时都没派上用场，据说现在有些遗憾。


    ——因为无法沟通，所以这是诺亚通过什么心跳测试、表情分析推理出来的。听说之前诺亚和萩原研二的“交流”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感觉就像是诺亚有读心术一样。


    沢田纲吉想到了Reborn。


    有点可怕，还是不想了。


    那个老东西还戴着面具。


    那个面具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摘下。萩原研二之前在老东西那里立威的时候，也没有想要摘下那个面具。


    依旧只是记住了老东西的声音。


    沢田纲吉思索了片刻，猜到了萩原研二的用意。


    面具没有被摘下，老东西就还是会认为自己是安全的，觉得这个奇怪的“圣女”和突然出现的那些人都没想真的对付他。


    就会更愿意配合。


    连这个都有考虑到啊。


    *


    萩原研二那边的情况非常顺利，而很快的，萩原研二那边就到达了目的地。


    统合教新任教主现在的住处地点，也被发到了沢田纲吉的手机上。


    沢田纲吉看了看这个有些熟悉的地点，阖眼轻声叹息，暂时放下了手机。


    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五分。


    眼前的十字路口周围，已经多出了一些路障。


    门胁荣一被杀案暂时还是没有结果，网络上已经逐渐出现了一些传言。昨天的电视新闻上，甚至还有了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离谱分析。


    什么反对首相的抗议者啊，什么随机杀人的杀人狂啊，报复社会的底层人士啊。


    出现了不少对首相不利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的演讲，现在看来，却没有推迟。


    正式开始演讲的时间是九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之前跟踪某个凶手和统合教成员的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被带到统合教现在的大本营里。


    进度比萩原研二那边慢了一些，因为那个想要寻求统合教庇护的凶手，中途发现了不对，又想要逃跑。


    精神过于紧张，以至于有些神经质，在车上就和那个统合教成员闹了起来，差点出车祸。


    闹成了这样，那个统合教成员也就没有再带凶手去统合教里更重要的地方，而是将这个凶手绑起来之后，暂时转移到了偏僻的仓库。


    那个凶手也差点被杀死。


    江户川柯南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想要出手将人救下来。


    沢田纲吉派去保护他的人拦住了他。


    幻术遮掩覆盖，让统合教的那个人以为已经成功杀死了凶手，才能继续方便他们跟踪。


    沢田纲吉派去保护江户川柯南的部下，也不只是想要保护江户川柯南的安全，更想为十代目调查到更多统合教的信息。


    审问之前被彭格列抓到的那些搜寻失踪的“圣女”的统合教成员，提供的信息全部都只是据点，而且甚至还有一些是直接设置在教众的家里的据点，没什么用。


    本来他们是这么想的。


    但那个统合教的家伙，去的不是新教主所在的“大本营”，而是另一个统合教更常用的、看上去也更正规的据点。


    在某栋大楼里，占据了其中两层，伪装成了普通的公司，甚至有正常招人的人事部。


    就在两个小时前，潜入了那栋大楼的江户川柯南和彭格列成员，在那两层的其中一层楼里，一面看起来是后来砌成的墙内，发现了一具尸体。


    若有似无的臭味混在刺鼻的香水味里，多出来的墙壁被简单装饰，却依旧格格不入。之前那个统合教的成员又已经离开，凌晨四点的大楼内空无一人。


    江户川柯南先发现了墙体的异样，然后，彭格列的人敲开了墙面。墙灰落下，臭味变得明显，甚至逐渐覆盖了劣质香水味，蛆虫钻出，已经腐烂得看不清原本的样子的尸体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但能看得出是男性，女装打扮，很年轻。


    那是浅川成实。


    从腐烂程度来看，可能……没死多久。


    第196章 195 柯南、纲吉


    死亡时间大概一到两周, 被砌在墙内的尸体和暴露在自然环境下的尸体变化不同，但也有另一种可以简单确认时间的方式。


    尸体有轻微的腐败，可以看出环境并不完全密封。


    “建筑材料用得不好啊, 难怪能闻到臭味。”旁边的彭格列成员啧啧了两声，带着手套捏起其中一块被砸下来的墙块, 评价道。


    江户川柯南甚至都已经习惯这种视角不同的判断了, 压根不敢去想他们以前到底都做过些什么。


    这一路上, 有时间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曾试探地追究了一下, 但负责保护他的人的口风很严, 压根没被他套出什么话。


    而有些事，即使没有太过隐藏，也不是他现在能追究的。


    江户川柯南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有分心。


    眼前的尸体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白骨化，暴露出来的骨面还有蜂窝状的蚀痕, 和自然腐蚀不同，这是水泥释放的碱性物质氢氧化钙留下的痕迹。


    头发和水泥黏连的“拔丝效应”, 尸体里有蛆虫的生长情况，都能看出大概的死亡时间。另外, 会有蛆虫可能是因为砌墙砌得很匆忙，留下了不少缝隙——这是临时做出的决定。


    混合尸臭的石灰痕迹，毛发呈放射状黏连, 像个刺猬球——尸体是水平砌入的。


    一到两周……正好是狱寺先生问他关于月影岛的事的时间。


    某种可能让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沉默，


    江户川柯南没再继续想下去, 而身边的彭格列大叔联络了自己的同伴，小心翼翼地回收了这具尸体。


    被破坏的墙面暂时可以用幻术掩盖，蛆虫被简单清理, 但墙体内的空洞短时间内却无法完全清理干净。墙壁上的空洞被覆盖，墙面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虚假无法真正掩盖真实。


    尸体，依旧存在。命案，也确实曾在这里发生过。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已经过了两周左右，有什么痕迹都被清理了，江户川柯南在两个小时里，简单搜查了一下这个地方，暂时没发现什么多余的痕迹。


    倒是发现了很多正常的公司绝对不会有的道具，还有一些疑似用于奇怪祭祀的东西塞在了各种柜子里的角落，也有一些应该是用来临时布置场所的大块黑布。


    来不及搜查了，江户川柯南只能暂时跟着离开。


    离开时，第一个来“上班”的统合教成员，正好踏入这一层。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和打着哈欠的统合教青年擦肩而过，借着幻术的遮掩，进入了电梯内。


    尸体已经提前被搬走了，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彭格列会暂时将那具尸体放到哪里。他只知道现在彭格列是不会将尸体交给警察的。


    现在暂时交给彭格列保管，或许更好。


    彭格列不想打草惊蛇，江户川柯南也很清楚，现在对他来说，配合彭格列的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个打着哈欠的青年没有回头。


    “外面的电梯数字面板……”


    “放心，留下的那点幻术已经足够坚持到我们离开了。”身边的大叔说道，态度总是很亲切。


    至少，比这个统合教里的成员，要正常很多。


    只不过才见到了冰山一角，却已经为统合教里藏着的罪恶胆颤。而这个教派，在这之前，就已经藏在他的身边。


    在日常生活里，就在他平时经过的街道旁，也许他路过时随便遇到的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统合教的受害者。


    这样的认知，让江户川柯南心情沉重到无法呼吸。


    “江户川。”身边的大叔突然叫住了他。


    江户川柯南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个大叔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人。


    大叔将一个通讯器递给了他。？


    江户川柯南接过耳机。


    【柯南君。】沢田纲吉的声音从耳机那边传来。


    “沢田先生？”


    为什么……哦，为了跟踪，他关机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拿出了手机，果然在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两个未接电话。


    来自沢田纲吉的。


    沢田纲吉在知道江户川柯南这边没在跟踪之后，就已经尝试联络江户川柯南了。


    不过那边在发现了尸体之后也一直都很忙碌，沢田纲吉也就在打了个电话之后就放弃联络，直到现在，才通过部下的通讯器找上了他们。


    【已经找到统合教教主现在的住所了，要回来吗？】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命令，仿佛完全尊重被询问者的选择。


    江户川柯南一愣，没想到自己这边的跟踪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那边却已经成功走到了最后一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江户川柯南的追问下，沢田纲吉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没说萩原研二的事，只说彭格列救下了一个从统合教里逃出来的女孩，然后借用那个女孩的身份潜入了统合教，然后成功找到了目标。


    沢田纲吉没说得那么详细，已经亲身体验了好几次幻术的江户川柯南却已经自动补全了答案。


    有那样的能力，真的很方便啊。


    “沢田先生，我这边……发现了可能是浅井成实的尸体。”


    【嗯，我已经知道了。】沢田纲吉叹息了一声，【我这边也发现了一点浅井成实的消息。】


    在一个道场据点里，发现了应该是浅井成实生前留下的钢琴谱暗号。


    沢田纲吉将暗号的照片发给了江户川柯南。


    【这些都是浅井成实搜集到的统合教的罪证。】


    说来也奇怪。


    这已经是彭格列进入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第五个卧底了。


    应该是第五吧，遇到的卧底有点多，沢田纲吉一时间都有些记不清了。


    除了降谷零、诸伏景光、赤井秀一这些官方的卧底之外，还有非官方的比如竹内野仁这样的存在。


    不过，浅井成实还是第一个不是卧底进【乌鸦】里的卧底。


    “！所以，浅井成实之前一直都在那个道场里吗？”


    逗留的时间很长，所以才有足够的时间搜集罪证。


    江户川柯南甚至听到沢田纲吉说，浅井成实在身份暴露之后还让一个女孩成功逃了出来。


    但浅井成实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浅井成实长时间潜伏进那个道场里，身份应该也是在那个道场暴露的——说起来，浅井成实是因为想要送走一个女孩才暴露了身份，还是暴露了身份之后才冒险将女孩送走？


    如果是前者，浅井成实就是在女孩离开之后，才暴露了身份。那么之前送走女孩的方法，应该没办法再用第二次了，浅井成实就没办法再逃出那个道场。


    沢田先生那边在道场里发现了尸体，也就是道场里的人不介意将背叛者的尸体就地掩埋，没有理由特意将浅井成实转移出来。


    而且，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尸体的话，那就没有必要特意砌到另一个据点的墙里了。


    所以，很有可能是身份暴露之后，才冒险将女孩送走——或者，是和女孩一起逃走。


    浅井成实的身份当然会暴露，不如说竟然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浅井成实是男扮女装，而江户川柯南已经见识过女性在统合教里的地位了。一般的女性在加入统合教之后，很快就会沦陷。


    不管是诱骗还是强迫、甚至是洗脑，不可能还坚持大半年。


    浅井成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浅井成实如果是和被彭格列救下的那个女孩一起逃出来的，那么——


    【浅井成实应该是为了掩护那个女孩才再次被抓住的。】


    沢田纲吉的声音里有些沉重。


    【那个女孩失忆了，但在提到浅井成实的时候反应很大，可以看出浅井成实对那个女孩来说很重要。】


    果然是这样吗？


    江户川柯南的心里也沉了下来。


    “沢田先生。”江户川柯南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还是想继续调查一下这附近的情况，那边还有一点时间，我想等一下再回去。”


    如果没有沢田纲吉，江户川柯南绝对没办法放下首相那边的演讲。在明知道在首相演讲的时候似乎会发生什么大事，江户川柯南本应提前去现场确认情况。


    前期的调查到现在，关于统合教的事，他也就只调查到这种程度了。


    彭格列的加入却让事情变得好像简单了很多。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相信，只要沢田纲吉还在处理着这件事，那事情就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江户川柯南难得放心地，在距离危机可能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候，想要继续调查这边的情况。


    沢田纲吉同意了。


    条件只是继续带着幻术师保镖。


    ……


    ……


    最终在这栋大楼据点的周围，能找到的线索比江户川柯南预想中的要多很多。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就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这两周，这附近的街区、尤其是住宅区，发生过好几次命案，甚至还有火灾。


    各种流言纷飞，有说是什么连环杀人犯的，也有说是什么黑.帮火并。


    第一个报警的人是一个偶然来看望朋友的外地人，意外在亲戚家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然后报警之后，警方接连地又发现了好几具被藏起来的尸体。


    那是统合教藏的，而那些尸体生前都是统合教的成员。


    这些人，都是浅井成实被堵在这片地区、不得不东躲西藏的时候，反杀的。


    第197章 196 柯南、纲吉、浅井


    要打听这件事并不容易, 当地的居民都对最近发生在这里的案子都忌讳莫深，江户川柯南无往不利的小孩无知式情报套取方法，在这里折戟沉沙。


    这里的住户大多都非常警惕, 除了本身基于某种原因警惕的，还有因为顾忌着什么而警惕的。这两者之前有些微妙的区别, 后者在被问话的时候总是会更加注意周围的情况, 而不是警惕问询者本身。


    这些表现, 都让江户川柯南感觉到了不妙。


    最后还是找到这里的巡警，又找到了原本就在负责调查着这片区域里最近发生的案子的警官, 才得到了答案。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是搜查一课的某位江户川柯南不熟悉的警察, 年龄比较大，眼神锐意正直，因为常年和凶案打交道, 面容看起来已经有些凶狠。


    能看得出来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


    这样的老油条也很不好打交道，江户川柯南是自己去问的, 仗着自己一直以来和搜查一课的交情凑了过去。


    不过跟着他的彭格列大叔就没有靠近了。


    只是远远地站着，显然不是很像和这样的警察打交道。


    警察大叔也有注意到彭格列大叔。


    大概是刑警雷达响起来了, 让江户川柯南汗流浃背了好一会，最后成功用这附近的案子的情况转移了话题。


    也没能完全转移成功。


    快离开的时候被试探地询问了彭格列大叔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只能昧着良心说大叔只是长相比较凶，其实是个好人。


    总算是成功脱身。


    江户川柯南知道了统合教不得不暂时将浅井成实的尸体藏在据点里的原因。这个地方前段时间频繁发生案子，警车天天来回开, 直到现在，因为案子还没破, 也还是有警察来盯梢。


    负责这个案子的老刑警并不觉得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所以一直在盯梢。


    刚才那位警官，其实没有和他说太多。但江户川柯南也还是猜到了。


    警官可能是在调查的时候察觉到了这片住户的异常。


    现在, 是以继续调查之前的案子、寻找那个“连环杀人犯”为由，监视这片地区的情况。


    这里的住宅区的住户，大多数都已经加入了统合教。


    还没有加入的住户，也顾忌着这些不太正常的邻居，不敢都什么。之前如果不是正好有个外来的亲戚发现了尸体并报警，那些尸体说不定就真的会就这么埋在居民的房子里。


    凶手是浅井成实。


    从道场里逃出来之后，就被追杀到了这里。无意中闯入这片被统合教控制的地区，无法逃离。


    浅井成实藏身在住宅区，或许是在住宅区里流窜，可能被这里的住户发现过。


    被发现的死者也有这里的住户。


    其他住户应该是知道凶手是浅井成实的，但他们都没有将浅井成实的事告诉给警察。


    也从来没有说过，那段时间有一个“陌生人”来到了住宅区。


    因为统合教不想让警察发现浅井成实，进而调查到道场。也不想让警察调查到，统合教已经悄悄掌控了这里。


    ……


    ……


    浅井成实不得不藏在这里，但这里的住户几乎都是统合教的教众。


    一旦被发现，被背叛是很正常的。


    看起来是很亲切慈祥的老人，会给孩子糖吃，会请走访了很久、看起来很疲惫的路人进家里喝一杯茶。


    转头却将“路人”似乎在调查着最近的案子的事，报告了上去。


    本来还在便利店门口吃临时充当早餐的面包，江户川柯南突然被彭格列的大叔提溜了起来，夹在臂弯里，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彭格列大叔跑得飞快，甚至是在那些突然出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人确认他们的身份之前，就反应了过来。江户川柯南原本还在观察着那些人、想着那些人的身份呢。


    【难道是统合教……】——这样警惕的想法还没完全升起，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带着逃跑了。再努力回头一看，那些家伙还真的就追了上来。


    真的是来找他们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然后，江户川柯南才真正确认了这里的住户和统合教之间的联系。


    以及，这样的联系意味着什么样的恐怖。


    浅井成实也会被那样看起来温柔慈祥的老人欺骗吗？


    在被追杀着逃跑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突然遇到了一位看起来很担心他、愿意为他提供临时落脚的地方、又为他递上一杯热茶的老人。


    浅井成实，真的不会被欺骗吗？


    也许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浅井成实没有遇上这个老人。


    江户川柯南本来很快就放下了这些多余的想法。


    但在被彭格列大叔带着甩开了那些追兵之后，又被带着绕回了老人的家里之后，他就放不下了。


    彭格列大叔带着江户川柯南悄悄潜入了老人家里的时候，老人正在用客厅里的座机，和统合教的人联络。


    对话里，提到了之前的那个“年轻女性”。老人非常相信，自己“上交”的女人数量，能让自己积累到足够的功德，让自己在死后去往幸福的天堂，并且能在天堂里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所以这个老头为什么没有被浅井成实杀掉？”


    在江户川柯南还在震惊的时候，旁边的彭格列大叔非常不解。


    都埋了这么多人了，怎么就这个老头还活着。


    好不容易跑到这里的浅井成实，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老头，才让处境变得更糟的吧。


    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浅井成实是怎么想的了。


    从老头的对话里只知道，那个反抗得最激烈、也是最棘手的“女人”，差点将谁家烧掉。


    那个“谁家”好像也是统合教在这片住宅区里的其中一个经常举办“集体婚礼”活动的据点。


    可惜失败了。


    浅井成实就是在准备烧掉那个住宅的时候，被抓住的。


    在那之前，浅井成实成功杀死了好几个人。


    浅井成实的力气好像很大，而且，也许还特意锻炼过。


    彭格列大叔说，那可能是准备在月影岛上给家人复仇，才做的准备。江户川柯南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还嘴硬地辩驳了好几句也是只是浅井成实平时就热爱锻炼。


    但他心底也很清楚，彭格列大叔说的可能，是真的存在的。


    原本，他和毛利叔叔去月影岛的那一次，也许……会遇到伪装成女人的浅井成实，并遇到浅井成实为了复仇制造出的杀人案。


    ……


    ……


    【这样吗？】沢田纲吉听江户川柯南说了这个“原本”。


    江户川柯南的心情听上去很低落，而且似乎也不是很想相信这个“原本”。但江户川柯南既然选择就这个突然产生的猜测告诉给沢田纲吉，也就意味着，他的心底还是觉得，这个“原本”发生的可能性很大。


    江户川柯南的心情很复杂。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期待沢田先生他们能做些什么。明明他也很清楚，沢田纲吉他们没有义务按照他的想法来做。


    彭格列有自己的目的。


    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达成彭格列自己的目的。


    只是……也许他的猜测，能给彭格列带来一些启发。


    “……”沢田纲吉陷入了沉思。


    江户川柯南的感觉，某种程度来说很重要，沢田纲吉不打算直接无视。


    只是，如果“原本”是那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原本”浅井成实没有提前发现统合教的线索？


    浅井成实会按照“原定计划”回到岛上，然后复仇。江户川柯南那个时候也会在那座岛上，而柯南君毫无疑问能够看穿真相，抓到浅井成实这个犯人。


    浅井成实会被送进监狱吗？


    又或者……还是会死掉呢？


    为什么还会死掉？


    沢田纲吉将江户川柯南想到的“原本”告诉了临时外置大脑入江正一，而入江正一的灵光一闪，补上了沢田纲吉没想到的缺漏部分。


    如果浅井成实那个时候真的回到了岛上，那遇到的江户川柯南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没有遇到宫野明美的案子的江户川柯南，还是个热血的愣头青，只知道查案，会对浅井成实紧咬不放。


    “有没有一种可能。”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和沢田纲吉说道，“原本被逼死的不是宫野明美，而是浅井成实呢？”


    “在遇到宫野明美之前，江户川柯南就因为浅井成实的事有了改变，所以，‘原本’在遇到宫野明美的身常备，江户川柯南才没有‘逼死’宫野明美。”


    “尽管‘原本’宫野明美也还是死了，但江户川柯南本身的责任没有那么大。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也没有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们还要考虑其他因素的影响，比如会不会是才三叶活下来导致的蝴蝶效应。宫野明美需要做的新任务和‘原本’不一样，和江户川柯南的接触也有些不同之类的……”


    “这些还需要计算和分析。”


    “……那就拜托你了，正一。”沢田纲吉沉吟片刻，说道，“尽快确认世界线变动最大的地方，还有造成的影响。”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变动也没有带来什么特别严重的影响。


    反而还让浅井成实救下了“圣女”，也许还有那片住宅区里、和阳菜的处境一样的女孩们。


    第198章 197 纲吉、库洛姆、兰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确定浅井成实的“原定计划”是不是真的回月影岛复仇。


    这种不确定的事先放到一边。


    “调查得差不??x 多了就先回来吧。”沢田纲吉温声说了一句。


    一直放柯南在外面行动, 还真让人有点心慌。


    最开始还说要自己保护呢，结果还是交给了部下，仔细想想都觉得有些心虚。


    沢田纲吉的视线飘了飘。


    还好现在看来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不过其实沢田纲吉也不确定, 现在将江户川柯南叫回来是不是才会更加危险。


    在知道了江户川柯南那边的进度之后，很难说沢田纲吉是不是有故意放任江户川柯南继续在外面追查反而可能才更安全的想法。


    尤其是在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跟踪的那家伙没有去统合教的大本营之后, 沢田纲吉就下意识更放松了些, 原本随时准备出发去解围的想法也稍稍有了改变。


    萩原研二那边的进展顺利, 那就更不需要让江户川柯南冒险去引出线索了。调查越来越偏离“主线”的话，大概就不会那么危险。


    这样下意识的想法有点用完就扔的嫌疑, 但只要一想到现在整个世界的安危可能都挂在江户川柯南的安全上, 沢田纲吉就没办法完全放心。


    只是，虽然现在让江户川柯南回到这边，可能才会让江户川柯南参与进这边的危险里……不过, 起码是在身边，如果遇到什么危险, 他总能及时做些什么。


    应该吧。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沢田纲吉一顿, 看了看手机。


    “……”


    【又犯老毛病了吗？蠢纲。——Reborn。】


    面部肌肉牵扯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沢田纲吉捂了捂额头。


    ……这种时候就不要表现什么读心术了啊，很惊悚的啊！


    不过，都发短信过来了……难道已经来到这边了？


    为什么就已经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了啊。


    ……


    ……


    首相暂时还没到现场, 不过日本公安已经暗地里将这个地方包围了。


    有些是伪装成了普通的路人混在人群里，也有些是直接以公安的身份在明面上的行动。搜查一课的警察也在这里。


    门胁荣一那个案子还没破, 凶手一直潜逃，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行动影响到首相的演讲。再加上这个案子的出现也引发了一些对这片地区的治安问题的关注。


    搜查一课总要有所行动。


    不管是为了抓捕犯人还是预防犯罪，警方必须得有所表现。


    目暮警官的压力因此有点大, 接到委托的毛利小五郎，现在也相当紧张。


    首相的支持者还是很多的，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居民聚集在这附近，沢田纲吉混进去也没有任何违和感。不过，沢田纲吉暂时没下车。


    库洛姆.髑髅陪着毛利兰，以毛利小五郎家属的身份，也参与了进来。


    因为不能打扰毛利小五郎的工作，她们只是等在一边。而毛利小五郎正和目暮警官一起蹲点，现在可能看谁都有可疑人物，眼睛都瞪出了红血丝。


    和她们一起的人，还有浅井楢美和灰原哀。


    浅井楢美恢复了一点记忆。


    ……


    ……


    在江户川柯南跟踪凶手、萩原研二潜入基地的时候，毛利兰重新联络上库洛姆.髑髅，想要去看望之前“被送到库洛姆认识的医生”那里治疗的浅井楢美。


    库洛姆.髑髅确认过浅井楢美的状态之后，和沢田纲吉商量，同意了下来。


    浅井楢美并没有忘记毛利兰，相反，她还很担心毛利兰和灰原哀的情况。


    在接受治疗期间，也一直都有在问起毛利兰、也有问起库洛姆。


    在负责治疗她的贝拉和基娅拉进一步得到了她的信任之后，她还问起了娜塔莉的情况。


    也是因为这个，沢田纲吉确认了她在遇到毛利兰之前，是被娜塔莉救下的。


    娜塔莉是伊达航的妻子，在发现浅井楢美从家里跑出去又一次失踪之后，娜塔莉非常担心和自责，最近连工作上都频频出错。


    库洛姆.髑髅去了娜塔莉工作的学校一趟，了解了娜塔莉的近况。原本她只是想确认娜塔莉是否知道些什么，本该在确认了之后就该离开的。


    但最后库洛姆.髑髅还是和隐藏身份和娜塔莉接触了一下。


    只是捡到了浅井楢美的另一个好心路人，正好认识精神科医生，发现浅井楢美的精神上好像有些问题之后，就拜托好友帮她治疗了。


    现在浅井楢美正在治疗中，不用担心。


    在库洛姆.髑髅说过几天就可以见一面之后，原本还有些警惕和试探的娜塔莉也放松了下来。


    娜塔莉本来还想联络一下伊达航，将已经找到人了的事告诉伊达航。但是伊达航那时潜伏在道场外，关掉了手机。


    不过其实，即使伊达航没有关机，娜塔莉也联络不上他。


    库洛姆.髑髅通知了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所以狱寺隼人在和伊达航接触的时候，用上了信号屏蔽器。


    库洛姆.髑髅不忍心看娜塔莉一直这么担心下去，一时有些动摇，那么为了不影响行动，就得从别的地方弥补了。


    不过娜塔莉和这件事的关系不大，库洛姆.髑髅就只是告诉她可以之后几天再见，并没有带她一起进入基地看望浅井楢美。


    库洛姆.髑髅给出了“浅井楢美”这个名字，说是浅井楢美在经过了治疗之后，自己说出来的名字。这是有好转的表现，娜塔莉也就更加信任库洛姆.髑髅的话，在重要治疗期间不去打扰。


    最后得到了同意进入基地的人，就只有毛利兰一个。


    不过在毛利兰本人看来，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医院，顶多布局上有些奇怪。


    *


    在踏入基地之前，库洛姆.髑髅的幻术就已经将毛利兰笼罩。直到离开，毛利兰都以为自己是正常在一个顶级的私人医院看望浅井楢美。


    医院的位置有些偏僻，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据说是新开的医院。


    库洛姆.髑髅开车来接毛利兰，一路上都在和毛利兰说话，让毛利兰没办法注意周围的环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哪条路。


    回程的时候，库洛姆.髑髅也故意抛出了毛利兰在意的一些事，来引开了毛利兰的注意，确保毛利兰之后也不可能“突然想要单独去看望浅井楢美”。


    那样顶级的私人医院有不允许外人随便探视的规定，听上去很正常。考虑到毛利兰还有一个身家顶级的大小姐朋友，库洛姆并没有仗着毛利兰不了解，就随便说一些离谱的规定。


    精心准备的骗局即使存在漏洞，也不是毛利兰能发现的。尽管，毛利兰在某些时候，其实也很敏锐。


    那是一家封闭的私人医院，基本只为“公司里的员工”和“员工家属”服务，外人没有听说过很正常。这一次是特别经过了“Boss”的允许，她们才能使用。


    库洛姆.髑髅的话让毛利兰没办法再追问些什么，而毛利兰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感兴趣。最开始询问了两句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浅井楢美的身上。


    “私人医院”里的环境很安静，偶尔在路上遇到一两个“护士”，也只是和库洛姆.髑髅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匆匆离开。


    库洛姆小姐真的很厉害啊！


    毛利兰不知不觉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偶尔像类似这样的时候，在心里就没有平时和库洛姆约定的那样，用太过亲密的称呼方式来称呼。


    库洛姆.髑髅的年龄本来就比毛利兰要大，是个非常可靠的成年人。尽管一开始，库洛姆.髑髅和毛利兰接触的时候，故意模糊了年龄差距，给出了让人亲近的态度，偶尔甚至会让毛利兰下意识觉得库洛姆是自己的同龄人。


    可有些时候，一些让人向往的成熟和可靠，是无法掩盖的。


    所以在浅井楢美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要出去的时候，毛利兰也下意识征求了库洛姆.髑髅的意见。


    库洛姆.髑髅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知道浅井楢美面对的危险的毛利兰，可能也察觉到了“彭格列”对浅井楢美的保护。


    浅井楢美想起了曾经听浅井成实说过毛利小五郎的事。


    就在毛利兰看望浅井楢美的时候，被“毛利”这个姓氏刺激到的浅井楢美突然抓住了毛利兰的手，呢喃着想要找毛利侦探。


    浅井楢美似乎想要委托毛利小五郎调查些什么，但因为精神状态还很不稳定，所以还没办法沟通，也听不进劝说。


    浅井楢美变得很执着，记忆有恢复的迹象，基娅拉检查过后，同样更建议答应浅井楢美的要求，带着浅井楢美外出。


    浅井楢美有强烈的恢复记忆的意愿，这样的话，继续将浅井楢美关在这里，只会让浅井楢美的精神状态更加恶化。


    浅井楢美一直都很担心曾经遇到过的女孩们的情况，在接受治疗期间，偶尔也会呢喃一些陌生的名字。


    库洛姆.髑髅稍稍被触动了。


    于是她来到沢田纲吉的面前做担保，在浅井楢美和毛利兰外出期间，她会负责保护浅井楢美和毛利兰。


    执着而坚定，没有退步的打算，沢田纲吉看着那双紫眸，沉思片刻，同意了下来。


    “谢谢你，Boss。”彼时库洛姆.髑髅终于松了一口气，浅浅地笑着。


    沢田纲吉也笑得无奈。


    “反正就算我不同意，库洛姆你也已经决定要答应她了吧？”


    “这种事，不需要你独自行动，我也会帮忙看着点的。”


    “不过，交给库洛姆，我也很放心。”


    第199章 198 库洛姆、兰、灰原、纲吉、波本


    很难不被触动。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都完全能理解库洛姆.髑髅的选择, 不如说如果他们也有多接触浅井楢美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努力自救的人总是让人敬佩的，浅井楢美主动想要恢复记忆, 而且甚至是为了保护他人，他们没有理由阻止。


    只是, 浅井楢美的身份毕竟特殊, 如果被统合教的人发现, 立刻就会陷入危险。


    基于这一点库洛姆.髑髅原本是想和毛利兰分开行动的。


    毛利兰继续跟着毛利小五郎，浅井楢美则主要由她负责保护。即使出了什么意外, 至少毛利兰也不会被卷进来。


    库洛姆.髑髅并不是对自己的幻术没有自信, 只是浅井楢美的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记忆如果被触动了，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可控的行动。


    毛利兰必定也会参与进来, 库洛姆.髑髅不太确定这对毛利兰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毛利兰一直都很担心浅井成实, 如果知道浅井成实为了救浅井楢美、现在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浅井楢美很依赖毛利兰, 哪怕她们的见面其实不多。


    也许是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毛利兰对想要抓捕她的统合教成员动过手，也或许是因为“毛利”这个姓氏, 或许也是因为毛利兰本身的那种亲和力。


    浅井楢美很信任毛利兰。


    这份依赖，让毛利兰无法放下浅井楢美。


    毛利兰愿意陪在浅井楢美身边，哪怕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有毛利兰在身边, 浅井楢美的情绪似乎也能更稳定一点，像是成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明明她在真的见到毛利小五郎的时候, 其实都没什么反应。


    现在精神不稳定的浅井楢美，还没办法将自己要找的毛利侦探和见到的毛利小五郎联系起来。


    最开始她意识到和她要找的“毛利”有关的是毛利兰，然后将“毛利”这个姓氏和毛利兰绑定, 就很难再理解还有其他的“毛利”这种事了。


    毛利兰是个很勇敢的女孩。


    那样闪闪发亮的坚定和觉悟，库洛姆.髑髅也很难拒绝。


    反正自己也有能力能保护好她们，库洛姆.髑髅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至于灰原哀的加入，原因其实也差不多。


    除了毛利兰和库洛姆.髑髅之外，灰原哀也没有被浅井楢美忘记。


    毛利兰单独来看望浅井楢美，也让浅井楢美有些紧张。她很担心那个看上去有些冷淡的小女孩。


    哪怕那个时候、那个小女孩其实也不是很想出手帮忙。


    毛利兰有些为难，为了让浅井楢美安心，最开始只能用远程联络的方式，让浅井楢美知道灰原哀没事。


    某种程度上也和库洛姆.髑髅抱了同样的想法，还被狱寺隼人吐槽为“套娃”。


    毛利兰同样不想让灰原哀参与进来，因为担心灰原哀。


    而且，灰原哀当初本来也没想参与，她们那个时候也说过不让灰原哀立刻单独离开，只是为了避免灰原哀单独行动遇到危险。


    尽管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但毛利兰其实没有怪灰原哀。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因为这个就对“情敌”做出危险的事当然是错了，但灰原哀也已经反省和道歉。


    毛利兰不知道灰原哀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只能看出那个女孩一直都像是生活在封闭和黑暗中。


    所以比起怪罪，更多的是担心。


    甚至都提不上原不原谅，毛利兰最开始就没有怪过也许只是情绪上生了病、才会做出无法自控的事的灰原哀。


    在江户川柯南不知道的时候，毛利兰和灰原哀的关系比之前好了一点点。只是，毕竟发生过那样的事，灰原哀本身也还有些抗拒和别扭，甚至是自惭形秽，所以她们的接触也还不是很多。


    考虑到灰原哀的心情，毛利兰也没有强行靠近，只是偶尔用手机联络，聊一些普普通通的话题。


    关系倒也没有好到特别亲近的地步。


    毛利兰也没想到灰原哀会主动提出要加入。


    就像库洛姆.髑髅一样，毛利兰本来也向灰原哀隐瞒了一些事，只说自己来看望浅井楢美，然后浅井楢美很担心灰原哀，才想要联系一下的事。


    灰原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提议自己也想来看望浅井楢美。毛利兰下意识看向库洛姆.髑髅，本能地觉得这里是私人医院，应该不能随便让人进来探望。


    库洛姆.髑髅也更倾向于拒绝。


    听沢田纲吉说了之前的事之后，库洛姆.髑髅对灰原哀就多少有了一些警惕。现在还不是很能信任灰原哀，所以完全不考虑允许灰原哀也进入基地。


    哪怕有幻术遮掩，能将基地伪装成私人医院。


    灰原哀更不好骗一点，也是一个原因。


    灰原哀还是这一次世界线的变化点之一，那就更需要注意了。


    但灰原哀同样警惕。


    从灰原哀的角度来看，库洛姆.髑髅才是那个突然出现、来历可疑的人。


    彭格列也许不是什么坏人，是可信的，但被卷进去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灰原哀有意探听情况，知道了浅井楢美主动想要外出恢复记忆而毛利兰要陪同的事，也知道了库洛姆.髑髅就在旁边，之后也会参与。


    灰原哀就以自己最开始也已经被卷了进去为由，也加入了进来。


    库洛姆.髑髅是不知道灰原哀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她只听出了灰原哀的警惕。


    最后只以“私人医院不允许频繁探视”为由拒绝了灰原哀来探视，却没能拒绝灰原哀的加入。


    灰原哀太过警惕，再加上如果因为之前的事对毛利兰抱有歉意，说不定会为了“还债”而主动做些什么。


    还是放在眼皮底下更好。


    于是现在，灰原哀也出现在了这里，和毛利兰一起，陪着浅井楢美来到这个十字路口。


    ——她们是不知不觉逛到这里的。


    虽然，中途库洛姆.髑髅就已经发现方向不对了。


    ……


    浅井楢美也有意想要找毛利小五郎下委托，哪怕毛利兰告诉她，毛利小五郎现在在忙另一个案子，还没有时间接受新的委托，她也听不进去。


    浅井楢美现在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话。


    灰原哀低声和毛利兰提议将浅井楢美暂时敷衍过去，先随便在外面更加安全的地方绕一圈再说。毛利兰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后来和灰原哀商量了一下，觉得毛利小五郎和搜查一课的警察在的地方更加安全，她们就转道来这边了。


    首相都在这演讲呢，安全性一定更高吧。


    至少那些想要抓住浅井楢美的人应该不敢来这边。


    很合理的想法，可惜不太适合现在的情况。


    库洛姆.髑髅有想过办法改变她们的主意，但就算暗示灰原哀那边现在很危险，勉强拉上了灰原哀，也是二对二。


    灰原哀现在无法拒绝毛利兰，浅井楢美的执着更是无法改变。


    库洛姆.髑髅一想，Boss也在那里。


    也没有拒绝了。


    本来不安全的地方，也会变得安全的。


    就像毛利兰相信着毛利小五郎和搜查一课的各位警察，库洛姆.髑髅同样也相信沢田纲吉和彭格列、同样相信自己不会让她们出事。


    灰原哀相信江户川柯南能解决那边的问题——江户川柯南已经失踪几天了，似乎在和沢田纲吉一起行动。


    有江户川柯南加入，彭格列出手，就更不需要担心些什么了。


    库洛姆.髑髅迅速倒戈，二对二变成了四对零，最终也就没有再试着改变路线。


    某些时候，已经下定决心的库洛姆.髑髅也很倔强。


    沢田纲吉完全反对不了，只能同意。


    现在，库洛姆.髑髅就用幻术遮掩了浅井楢美原本的面容，和毛利兰、灰原哀一起混在人群中，在这附近散步。


    浅井楢美的注意力稍微被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吸引，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们只能继续在这附近徘徊，就当是来看热闹。


    库洛姆.髑髅的幻术暂时没有作用到毛利兰和灰原哀的身上。毛利小五郎就在附近看着，以毛利小五郎家属的身份待在这里的毛利兰总不好突然消失。


    至于灰原哀，库洛姆.髑髅持谨慎态度。


    库洛姆.髑髅自认自己还有另一个任务，也就是确认灰原哀的变化还会带来什么其他的影响。


    直接插手不会让影响消失，只会让那种影响推迟。与其让影响在他们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爆发，那还不如在他们能看着的时候爆发。


    能够跳跃时间，就有一定的容错率，足够库洛姆.髑髅大着胆子做一些尝试了。


    总不会让灰原哀死在这里。


    库洛姆.髑髅看了有意用兜帽遮掩面容的灰原哀一眼。


    ——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爆发啊。如果没有爆发也不是坏事，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够混乱的了。


    这一次的事，组织的人还没有真正插手吧。山本武还没传来消息，琴酒也还在国外出差。


    可能也就波本会收到关注这边的情况的命令？统合教和组织有合作，但也只是合作。


    “……”


    库洛姆.髑髅看着突然浑身僵硬、不受控制地发抖了起来的灰原哀，眼神停顿片刻，然后抬头，环顾一圈。


    没有发现波本的身影。


    第200章 199 库洛姆、纲吉等


    灰原哀有着某种针对那个黑衣组织的成员的特殊感应, 这件事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这种特殊感应偶尔可能会出错，比如实际上只是虚惊一场。这是江户川柯南说的。


    也有可能是将别的危险人物当成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从这个角度上看, 这个感应似乎也可以说是针对所有“里世界”的人。


    但具体可能还要看各种因素的影响，反正至今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确定这种感应的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


    好像也不只是“杀气”, 感觉比沢田纲吉的超直感还玄乎。


    至少超直感还有“针对幻术”和“捕捉肌肉细微变化、看穿招式路径”这两个标准。


    不管怎么样, 这种感觉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库洛姆.髑髅将这种感应当成是某种对危险的预知, 这在他们这些人里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听说当年Reborn先生受到诅咒之前，也曾有过预知。


    波本是公安的卧底, 但现在也是黑衣组织的人。灰原哀对波本也有这种特殊的感应, 但现在波本不在这里，就意味着，让灰原哀出现了这种特殊的感应的, 另有其人。


    嘈杂的人群，努力维持秩序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 听上去甚至好像有些撕心裂肺。能提前聚在这里等着的，有很多都是首相的支持者, 有些人的脸上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狂热。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也许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就像无论是大善人、还是大恶人, 都总会有大量的追随者。


    这些追随者的表现很明显，即使是首相还没有出现，他们的表现还算收敛, 也难掩对即将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的期待。


    其他只是附近过来看热闹的居民混在其中，即使对首相不感冒, 在这样的气氛下也会稍微受到一些影响。


    首相的反对者可能也有混在其中，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会直接说出不满，只有略显冷漠和敌视的表情流露出些许, 又很快被遮挡。


    这些人现在会被警方和隐藏在暗处的公安敌视，暂时应该做不了什么。


    这些人也不可能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那个组织没有理由敌视首相。


    而且，之前在茧的发布会上，组织就被迫背锅，几乎得罪了整个日本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现在风头都还没能完全算是过去。


    现在的组织，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再做出针对首相之类的事。


    除非，这一次组织是和首相、或者统合教站在一边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组织和首相有没有更加直接的合作啊。


    库洛姆.髑髅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比如为这个首相提供了资金支持什么的。


    组织和统合教有合作，统合教又疑似和首相有牵连，组织和首相有联系也很正常吧？


    那么，如果知道首相可能会被暗杀，又或者知道统合教被某个复仇组织盯上，组织会出手帮忙吗？


    库洛姆.髑髅的视线一一扫过隐藏在暗处的可疑人物。


    如果有直接的联系，组织出手的可能性就变大了。即使没有，组织和统合教是同盟的话，可能也会帮统合教解决一些麻烦。


    之前Boss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和波本见面的。如果组织要出手，最有可能接到任务的是长期驻扎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波本。


    ……


    ……


    波本的确接到了和统合教有关的任务，不过，任务并不是要求他帮统合教做些什么，反而，是要找统合教的把柄。


    组织和统合教之间，显然不是什么稳定的、亲密无间的同盟。


    有了这个任务，波本调查起统合教都算得上“光明正大”，即使他查得稍微过了一点，在组织那边都能过关。


    但波本也没想到，他真的能查到一些、他不想查到的事。


    【研二】提供的信息引出的怀疑全部都得到了证实，而且还比预想中的更加过分。


    那位首相和统合教之间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合作，甚至某种程度上，那位首相大人也几乎算是统合教的成员。


    实际上首相当然没有直接加入统合教，不过在降谷零看来，都有那种程度的联系了，直接算是统合教的成员，也已经没什么问题。


    这两天，首相见过统合教的那个新教主，两次。


    不是在新教主现在的住处，只是在某个酒店，还特意用了某些方法掩饰。如果不是一直都在关注着，降谷零恐怕也没办法发现。


    第一次没找到机会，但第二次的时候，降谷零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个年轻的新教主在首相面前相当嚣张，没有太多尊敬。


    也许只是太过年少气盛，但也能多少表现出一点两边的关系，至少不是统合教单方面需要首相。


    而且，那个新教主还邀请首相在演讲结束之后，参加他们的“祭祀活动”。


    【像往常一样。】


    听到这种话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捏紧了拳头。而这种怒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失。


    首相不仅是统合教的保护伞，也是会经常参与统合教的“活动”的“成员”。这真是相当让人绝望的真相。


    降谷零甚至突然就理解了山下和也。尽管他也知道，山下和也想做的那种事，也绝对不能发生。


    为此，降谷零难得主动联络了彭格列，就因为彭格列看起来也是想要阻止这件事，并且，同时也看不惯统合教。


    日本公安的身份，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为了桎梏。只要降谷零不打算放任统合教继续嚣张下去，只要他还想做些什么，就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降谷零联络了沢田纲吉，希望能进一步合作，尤其希望彭格列能调查出在演讲结束之后那天晚上统合教要举行的所谓“祭祀”的地点。


    在收到消息之后，沢田纲吉就调动了彭格列的成员，接手不方便深入行动的公安提供的信息，跟踪那个新教主。


    也是想顺便处理一下门胁荣一那个案子的事，高濑还等着在他之前对门胁荣一动手的人也接受惩罚呢。


    可惜的是，那个新教主在这两天里，竟然压根就没有回去自己的住所。


    在和首相的见面结束之后，打听了一圈，就跑到了当地的酒吧，一直喝到了晚上。中途突然想起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圣女”，打了电话，醉醺醺地给了命令。


    于是就是另一边，伪装成“圣女”的萩原研二因为这个命令，被老头找去接受教育的事。


    沢田纲吉纵观全局，只能无语地给萩原研二默哀和祈祷。


    新教主很离谱，但对自己的保镖还挺“大方”。非要拉着保镖也一起玩，以至于彭格列负责监视他们的人，连跟踪保镖回大本营这种选择都没有。


    那家伙还很不安分地要拉着陪酒女去酒店，但至少这次没对路边的小姑娘下手。那位陪酒女，倒是挺想抓住这次赚钱的机会的。


    那种你情我愿的事，即使看不惯，沢田纲吉也不好让人插手。


    不过，原本沢田纲吉其实还有考虑过直接绑架这个新教主来着。


    可惜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就是因为这个新教主太年轻，看上去也太过不靠谱，所以才更让人觉得，新教主如果出了什么事，统合教里的其他高层只会迅速缩回去，绝对不会为了这个新教主有太大的行动。


    不止是道场有麻烦的老头，大本营里也一定会有在统合教里等级更高、也更麻烦的老头。这些老头怕死又谨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转移。


    如果不方便转移，可能还会立刻处理掉所有的“人质”。


    能和那种组织混到一起、还触碰了“薬”的禁忌的势力，能是什么好东西？


    沢田纲吉对他们的道德，不报一点指望。


    新教主始终没回去，那就只能继续等下去。还好在“圣女”要被送过去的时候，这个不靠谱的新教主，在收到消息之后，终于有了回去的意思。


    问题是，现在盯上了这个总是在外面到处乱晃的新教主的人，也不只是彭格列。


    沢田纲吉挂断了通讯，叹了口气。


    那个想要对统合教复仇的复仇者组织，也已经找到新教主了。


    和收到降谷零的情报才找到了总是在外面混的新教主的彭格列不同，那个复仇者组织之前就已经和统合教打过交道，对统合教这位新教主的德行大概也很了解。


    听说在这之前，那个复仇者组织就已经在搜查这附近的酒吧和其他可能提供某些服务的场所了。


    ——这件事是刚刚才查到的，只能说那个组织真的很执着。


    结果还真的调查出来了，就在那个新教主喝酒喝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复仇者组织的人就已经悄悄潜伏到了旁边。


    还好这个组织也没想立刻对新教主动手，似乎也同样不想打草惊蛇，就和隐藏在暗处的彭格列一起，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那些家伙没有察觉到彭格列的存在。


    部下非常自信，但哪怕是这样，沢田纲吉也完全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


    修罗场啊。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