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10 纲吉、柯南、山本、骸等


    为什么？


    沢田纲吉微微睁大眼, 看着贝尔摩德被大火吞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巷里流出来的汽油在巷口的地面上凝聚成了一个小滩，现在轰的一下也都燃烧了起来。


    炙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短短时间却仿佛连皮肤都能烧干, 即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身上无意中沾染到的汽油似乎也有被点燃的迹象。


    地面上都是汽油, 被大火吞噬的女人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纠缠着, 也没办法做什么自救措施。


    沢田纲吉只能拉着江户川柯南远离。


    终于无法忍耐的惨叫声里蕴含着剧烈的痛苦, 让沢田纲吉的脸色更加难看。江户川柯南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附近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灭火的东西，火势太大了脱下衣服去扑火这种选择也显得尤其可笑。


    可刚才江户川柯南依旧下意识这么干了, 差点忘记自己身上也全是汽油。


    沢田纲吉身上的汽油, 都是在之前拉他们的时候沾染上的。


    在不能用火焰的情况下，以刚才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的距离，还可以及时救下江户川柯南吗？


    其实是可以的。


    只要沢田纲吉拼死去做, 身体里的潜力就总能被激发。而且在平时就有训练的情况下，沢田纲吉在一般状态下的速度也不慢。


    否则刚才也不可能就这么捞了江户川柯南和贝尔摩德两三次。


    可贝尔摩德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是根据在小巷里的经历, 意识到了沢田纲吉受到某种限制，不能发挥出最初救下她时的速度。


    哪怕沢田纲吉在小巷里救下她的时候的速度已经不算慢, 可和最开始比起来，也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种速度也许不能一直发挥。


    沢田纲吉的身上也沾到了汽油, 要是冲上去拉江户川柯南，也许来得及，但也有可能会被大火一起吞噬。


    也许更来不及救江户川柯南。


    说是不信任沢田纲吉能救下江户川柯南也好, 算是还之前的人情也可以，也可以理解为实际上只想万无一失地救下江户川柯南。


    总之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贝尔摩德推开了沢田纲吉，朝着江户川柯南扑了过去。


    谁也不知道她在代替江户川柯南被大火吞没的瞬间有没有后悔，连江户川柯南都不知道她会做这种事。


    贝尔摩德也许立场不定, 对组织的态度微妙，或许也对他有那么一点欣赏。


    可这点欣赏和期待，会让贝尔摩德做下以命换命的事吗？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触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火，莫名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完全变声的惨叫声里的痛苦，还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愧疚。


    死的人是贝尔摩德。


    沢田纲吉已经重新联络了刚刚离开的雨属性部下——因为十字路口那边的情况更危急，所以在刚才熄灭了这边的火之后，沢田纲吉就让雨属性的部下离开了。


    能来这边的世界的部下本来就有限，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独自一人就能制造一场能熄灭大火的大雨的实力。


    一般的部下想要利用匣兵器制造一场大雨，需要好几个人联合发力。就像一般的幻术师也需要好几个人联合，才能够幻化并维持一个完整的建筑的幻觉。


    当然，后者会更难一点，前者只需要足够的炎压。只是两者都是一个道理而已。


    沢田纲吉原本以为，有自己在就足够了。


    无力感突然升起，而这种无力感也已经不是第一次。


    在来到这个世界，在其他的事上，偶尔也会有些意外，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沢田纲吉不是什么事都能计算到的，即使他自诩比十年前成长了很多，也没有自大到那种地步。


    只能拼尽全力去做而已。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拼尽全力也无法掌控的情况。


    贝尔摩德……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个组织成员，而且还是想杀死灰原哀的组织成员，对江户川柯南似乎另眼相待。


    这种另眼相待，就可以让贝尔摩德做到这种地步吗？


    又或者，只是下意识地反应……可贝尔摩德应该是不想死的。


    沢田纲吉第一次救下贝尔摩德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贝尔摩德是不想死的。


    不管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管她身上有着什么样的诅咒，她也依旧害怕死亡。


    ……


    大雨再次落下的时候，沢田纲吉回过神来。


    这一次的大雨，是山本武带来的。


    出差了一段时间的山本武，才回来就听说了这边的事，所以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就正好遇到了这件事。


    “没事吧？阿纲。”山本武匆匆赶来，在看到沢田纲吉安全时脚步才放缓，松了口气，朝着沢田纲吉走了过去。


    站在大雨中的沢田纲吉看着前面逐渐熄灭的大火，没有回应他。大雨也遮盖了他的表情，山本武和江户川柯南都只能看到他抿紧的嘴角。


    阿纲的情绪很糟糕。


    山本武心有成数，微微合眼，没有马上打扰，先是代替现在状态不太对的沢田纲吉，取消让雨属性部下往这边赶来的命令。


    【仁】在悄悄透过耳机和山本武说明刚才的情况。


    山本武的视线扫了一圈，将四周的情况看在眼里。


    灰原哀脸色惨白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起来是最干净的一个，看得出被保护得很好。只是现在有些恍惚，看着大火中心的人形焦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纲已经完成了任务。


    但这一次出事的，不是灰原哀。


    彭格列的医疗队在沢田纲吉刚才的命令下，正在赶来的路上。山本武现在希望那两个人都还能活着。


    江户川柯南已经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两人的情况。


    两个人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了，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


    可空气中弥漫的难闻气味，就能够证明“燃料”的危险。


    这是蝴蝶效应造成的吗？


    琴酒已经回到日本了，不过他们那边这一次不负责这边的行动，现在已经各自回自己的安全屋。


    山本武不觉得琴酒还能再赶过来参与这边的事。前提是，组织还不知道贝尔摩德在这个地方出了事。


    组织对这边的事不算太重视，只要这边没有出其他意外，组织就不会再另外派人过来。


    山本武压低声音，让【仁】现在帮忙关注一下周围的情况。


    “有看到琴酒那辆爱车的话就告诉我。”


    现在【仁】不好跑太远，就盯一下附近就可以了。


    “……”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水汽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原本有些杂乱的思绪也强行整理好，“欢迎回来，山本。”


    “我回来了，阿纲。”山本武笑了笑，笑容依旧显得可靠坚定，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犹豫和阴霾，“接下来要做什么？”


    暂时不去提刚才的事，现在的沢田纲吉也还不需要安慰。


    因为，还有事没做完。


    ……


    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仁】重新调查，而负责跟着【研二】的彭格列成员也终于传来了消息。


    这个被六道骸捞回来的男人，本来是由【研二】跟踪调查的。在这一次的事件里，这个男人似乎也想参与进来做些什么。


    根据彭格列部下的观察，这个男人现在既憎恨统合教、也厌恶复仇者组织。


    这个男人认为复仇者组织现在也和“邪.教”差不多了，通过洗脑统合教的受害者、怂恿这些受害者用偏激的方法，来向统合教复仇。


    这个美国男人现在认为复仇者组织的洗脑和统合教没什么不同。


    美国男人的主要复仇对象依旧是统合教，同时，也在盯着复仇者组织的行动。


    在察觉到复仇者组织要在这边做些什么的时候，这个美国男人也跟了过来。正好，就在前不久，遇上了另一边在逃跑的炸.弹专家。


    时间大概就在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将人逼到了无人的区域的时候，也只有那段时间，为了避免将目标逼得太狠，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都放松了对目标的监控。


    只确定目标被包围在了那片区域。


    那个美国男人就在这个时候，再次甩掉了【研二】，遇到了那个炸.弹专家。


    这个男人在甩掉【研二】的时候再次借用了六道骸的力量，将【研二】和负责保护【研二】的彭格列成员都困在了一个地方。但在之后遇到炸.弹专家的时候，六道骸又离开了。


    这件事，还是沢田纲吉之后去找那两个又打起来的家伙时，从六道骸嘴里得到的补充。


    帮忙甩开【研二】那边，对六道骸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是随手布下的棋子。但六道骸也没想到他这一次也看走了眼。


    “应该说这个地方的‘诅咒’太特殊了吗？”六道骸相当不负责任地耸了耸肩，唇角的笑容随意，“没想到他在见到那个疯狂的炸.弹专家之后，就被激怒了。”


    因为那个疯狂炸.弹专家不仅口口声声代表整个复仇者组织，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改，甚至说其他能因为他们得到复仇机会的人都是幸运的。


    哪怕为此牺牲性命，也是他们自己想要的。


    得意洋洋、毫无人性，那一刻，那个人就已经有了杀意。


    只是，在那时没有动手的机会。而在之后，又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就这么自爆了。


    之前被激起的怒火无法发泄，一时气血上头，就转移了目标，盯上了正好在眼前、将炸.弹专家逼到自爆的人，也就是江户川柯南和柯南身边的人。


    他认为是他们逼的。


    动手的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统合教这个目标。


    “这可能就是米花町这个地方的诅咒吧，这里发生过的案子，不是有很多都是被激怒之下的‘一时冲动’吗？”六道骸随口说着毫无根据的话，并不承认和自己有关。


    实际上也的确和他没有关系。


    他现在还没想杀沢田纲吉，而且还是用这种方法……要是身体被破坏了，他对沢田纲吉动手还有什么意义？


    第212章 211 纲吉、骸、云雀、柯南、松田、……


    六道骸完全不留情面, 相当随意地就将锅甩了回去。


    这是沢田纲吉的判断失误的问题，如果沢田纲吉之前不那么快就让拥有雨属性火焰的部下离开，那就应该能及时救下贝尔摩德。


    沢田纲吉无法反驳。


    不如说, 如果最开始没让部下都离开，那个家伙根本不可能直接带着汽油靠近他所在的地方。


    尽管这样做的话, 可能会导致负责阻拦那个人的部下被牵连。


    被泼一身汽油之后被烧到身受重伤的大概率就会变成他的部下。


    从这个方向去想, 现在这样或许还算是不错 的发展……即使沢田纲吉也同样不想看到贝尔摩德出事。


    贝尔摩德在这个世界也是重要的人物, 不只如此。


    沢田纲吉现在对贝尔摩德的感官，也有些微妙的复杂。


    沢田纲吉有些颓然在旁边的石头前坐下, 在六道骸的对面, 抱住自己的脑袋，看起来仿佛依旧是十年前那个废材。


    沢田纲吉本来也没有责问六道骸的意思，而且他也想不到骸在这种时候暗杀他的理由。这应该只是巧合。


    六道骸有没有说谎, 这种事现在也不是很重要。这家伙本来就很喜欢“资助”别人，有些会像库洛姆一样, 对骸抱有感恩，但也有一些会不知足。


    没有人能完全控制另一个人, 也没有人能完全掌控一切情况，在十年前的那场黑曜战里, 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六道骸，都已经充分体会这件事了。


    对现在这种“意外”的出现，其实谁也没有太过惊讶。


    “米花町的诅咒”只是个玩笑, 实则能在美国、在复仇者组织的怂恿下，能直接去和统合教的分部同归于尽的人, 精神状态本来也稳定不到哪里去。


    那个男人自己觉得是被复仇者组织洗脑了，但实际上呢？


    只是被仇恨吞噬了而已。


    在重要的家人被统合教害死之后，那个男人本来就已经疯狂了。相比起来, 山下和也是多么让人省心。


    最多只是想暗杀首相而已，甚至还会顾虑到无辜路人的安全。


    放在被统合教迫害过的人里，简直就是稀有生物。


    “所以，你和云雀前辈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沢田纲吉无力地整理情况。


    这边的也正好在监控死角，【仁】没有及时捕捉到情况。


    “你那个时候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可惜云雀恭弥还是那么难缠，嗅觉也相当敏锐。”六道骸轻哼了两声，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正好空闲，就陪他玩了两下而已。”


    你真的就那么闲吗？！


    沢田纲吉无语凝噎。


    骸这家伙，会不会应下和云雀前辈的战斗，从来都只看心情。不想理会的时候转头就跑，一下就消失了，有那个心情的时候就会留下来过两招——而且这家伙其实也不怎么服输。


    真要留下来的时候，说是“过两招”，其实也会稍微认真起来。因为云雀前辈从来都不是能随意应付的人，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输。


    真是两个麻烦的家伙！


    “云雀前辈为什么会来这里啊……果然是骸你引过来的吗？”沢田纲吉陷入沉思，呢喃着。


    这次的事，和云雀前辈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


    ……


    关系，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不过说是六道骸将云雀恭弥引过来的，也不算错。


    最开始的时候，六道骸在美国见到了那个想要对统合教复仇的美国男人这件事，还是云雀恭弥那边调查到，然后由草壁哲矢告诉给沢田纲吉的。


    在知道六道骸也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之后，云雀恭弥当然想要顺便将六道骸咬杀一顿。不过，现在云雀恭弥会出现在这附近，也不只是为了咬杀六道骸。


    云雀恭弥本来就是来远征，整顿这里的风纪的。


    统合教的活动，最近给这片地区带来了很多麻烦。


    即使云雀恭弥本身对管理米花町的风纪不感兴趣，可在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质量的可能下，情况就不一样了。


    沢田纲吉后来联系草壁哲矢的时候，还知道了一件事——统合教拉人加入，竟然还拉到了风纪财阀的员工上。


    简直胆大包天。


    云雀恭弥就出击了。


    情况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危急，沢田纲吉飞快地将六道骸扔到一边，先去处理接下来的紧急情况。


    ——除了公安和FBI之外，沢田纲吉还要在云雀恭弥之前，处理好该处理的事。


    否则在结束之前，他们就没有出手的余地。只能负责打扫事后的战场，事情会变得麻烦很多！


    沢田纲吉将江户川柯南夹在臂弯里往十字路口那边冲去，随手给江户川柯南塞了一个耳机，让【仁】给江户川柯南迅速解释了现在十字路口那边的情况。


    贝尔摩德那边暂时交给彭格列的成员来处理，信息也会被封锁，暂时不会被组织知道。


    贝尔摩德也是重要的“角色”，沢田纲吉当然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掉的——越是重要的角色，戏份占比理论上就会越多，在之后的日子里，贝尔摩德原本该出场的场合，也不会少。


    不过现在，在“回去”之前，要先让这里的事收个尾。


    山本武跟在沢田纲吉后面，接替沢田纲吉，得到权限之后，再帮忙联络原本应该是等在远处的赤井秀一。


    不过耳机那头先传来的不是赤井秀一的声音。


    “啊，是Reborn啊！”山本武讶异又惊喜，朗笑了起来，音量适度，正好能让前面的沢田纲吉听到，“休假结束了吗？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江户川柯南一顿，原本担心着十字路口那边的情况的意识抽出了那么一点，注意后面的对话，以及沢田纲吉的反应。


    这个叫“Reborn”的人似乎很特殊，在这种情况有些紧急的情况下，依旧能一下就引动沢田纲吉的注意。


    江户川柯南有些好奇。


    沢田纲吉没出声，先听着后面的对话，以赶路为主。


    刚才的地方离十字路口也不是很远——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他们之前围逼那个炸.弹专家去无人又偏僻的地方，结果后来又被他跑回来了。


    最后自爆的地方，虽然也是个偏僻又无人的地方，但离十字路口多少真的有点近。


    山本联络的是赤井秀一，但是现在对面是Reborn……赤井秀一没事吧？！


    明明赤井秀一是FBI，Reborn才是那个需要担心的杀手，但在沢田纲吉的第一反应里，Reborn依旧是站在“WIN”的一端的那个人。


    而代表赤井秀一的那个小人以一种已经嘎了的姿态，口吐鲜血倒在天平的另一边，上面还飘着灰色的大字“LOSE”。


    Reborn怎么在这种时候回来了啊！


    上次联系的时候不是还说在进行紧张刺激又悠闲放松的休假生活吗？！虽然他一点都不知道这几个词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


    此时，十字路口那边，首相的车终于缓缓开了过来。


    用来演讲的小型演讲台早就已经搭好，现在被保镖包围。之前趁着这些保镖还没有就位的时候，做了简单的伪装的松田阵平迅速靠近，检查了一下演讲台。


    没有炸.弹。


    然后在被堪堪赶来驱逐普通人的保镖抓到的时候，一边说着自己只是掉了东西过来捡，一边从容又嘲讽地笑着将人怼了一通。


    倒也没有什么挑衅，连语气都是提醒一样，甚至还称赞这些保镖的尽职尽责——就是怎么听都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眼神的锐气被隐藏在墨镜下面，剩下的就有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笑，松田阵平非常顺利地被当成无业游民，被黑着脸推了出来。


    松田阵平装模作样地踉跄了两步，被推进了周围的人群里，一抬头，正好和同样隐藏了身份、满头大汗已经处理完最后一个炸.弹的【阵平】对上了视线。


    在想起对方是谁之前，双方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这家伙在做什么啊？？？”的一大堆问号。


    那段“不存在的记忆”，在对视间已经确认了在对方的脑海里确实存在。松田阵平和【阵平】互给了一个眼神之后，分别离开，又很快在一个角落里接触。


    松田阵平没有请假，带来了一大队的排爆组成员，刚刚这些成员也给【阵平】帮了很大的忙。


    能在最后一刻将威胁最大的炸.弹拆掉并处理干净，还检查了一些之前没来得及检查到的地方，甚至成功拆掉或转移一些本来安装在影响不大、因为处理人数有限只能暂时放弃的炸.弹。


    都是同僚的功劳。


    【阵平】和松田阵平在交流情报，同时，也在确认着周围的情况。


    炸.弹是没了，也不代表首相就不会被暗杀了。


    隐藏在暗处的搜查一课的警察和公安都是目光如炬，松田阵平刚才完全就是仗着周围人多，装着是被人潮推进去，才靠近了那个演讲台。


    即使是这样，应该也被认出来了。松田阵平刚才给了搜查一课那边一个眼神，但原本不是很能确定他们会不会愿意配合。


    还好，自己的口碑还是不错的，搜查一课的同僚一看就觉得他是在检查什么，没有上来打扰。


    也不枉在“这一次”里，爆处组和搜查一课合作过那么多次。


    第213章 212 纲吉、库洛姆、柯南等


    江户川柯南已经回到了这个十字路口。


    环视一圈, 发现毛利兰不在之后，江户川柯南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哪怕在看到两个“松田阵平”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都来不及震惊——这两个人各自做了伪装, 其中【阵平】是伪装得最好的那一个，一时间竟然没有被周围的警官们发现。


    这全是负责辅助【阵平】的彭格列成员的功劳。并没有依赖幻术师, 只是普通的化妆, 也已经足够伪装。


    松田阵平能认出来, 是因为早有预想。尽管他也没想到真正的伪装效果真的会这么好。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因为看到他们两个凑到??x 一起。


    如果分开的话, 可能还没办法一下就认出来, 可凑到一起的时候，那两个明明长相和性格都不一样的人，却会给人一种“很像”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立刻就甩脱了沢田纲吉, 眨眼就消失在了沢田纲吉的视野里，也不知道是去找谁了解情况了。


    沢田纲吉告诉他, 毛利兰之前和山下和也遇上，但现在已经和那个人分开了。


    既然分开了, 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库洛姆.髑髅暂时还没有传来情报，江户川柯南实在等不下去了, 决定先去找熟人了解情况。


    山下和也是那个最初想要暗杀首相的人，但现在真的已经打消念头了吗？


    不安的感觉在胸中凝聚，让江户川柯南的心脏砰砰直跳。在群众的欢呼声中, 首相从车上下来，在保镖的护送下缓缓上台。


    首相和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脸上带着的那种笑容是每一个日本政治家都擅长的，浮在表面的亲民就像是一层面具，但又似乎透着几分真心。


    在群众的欢呼声中上台, 似乎真的颇受爱戴。江户川柯南在甚至有些狂热的粉丝之间穿梭，紧张凝在眼中，试图寻找可疑人物。


    冷汗直流。


    沢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而江户川柯南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件事。


    “柯南君？！”毛利兰讶异的呼唤从人潮里传来，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看到了毛利兰，也看到了库洛姆.髑髅。


    “柯南君，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发生什么事了吗？”毛利兰看起来没遇到什么意外，看着江户川柯南，有些关切。


    在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过了。


    爸爸和认识的警官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守着，目光如炬，显然即使有问题，也还没有爆发。可柯南君这又是怎么回事？


    “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看到毛利兰没有受伤的样子，悄悄松了一口气，重新扬起了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想和往常一样，但现在的心情让他实在笑不起来，“你之前去哪里了啊？”


    看了一圈，没看到传说中的山下和也，又开始不安了起来。江户川柯南看着库洛姆.髑髅，努力用眼神询问情况，但库洛姆.髑髅仿佛根本看不懂的样子——


    甚至好像能看到她脑袋上飘出来的问号！


    这是演技吗？是因为不方便和他说，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江户川柯南又看向了牵着库洛姆.髑髅的手臂，看起来却有些不在状态、略带迷茫地看着周围的情况的女人。


    ‘她就是……’


    “刚刚啊……”毛利兰多了一些小心和无奈，看了看周围之后，压低了声音，问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你是不是也在调查‘统合教’啊？”


    江户川柯南的样子看起来其实有些狼狈，毕竟之前又是近距离接触爆炸，又是大火的，在这之前还持续追凶，怎么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之前，毛利兰或许还抱有侥幸的想法，觉得江户川柯南真的只是去找沢田纲吉玩了，现在一点都不这么觉得了。


    竟然还拉上了沢田先生做共犯……沢田先生一定是被缠着的那个。


    江户川柯南总是很有主意，毛利兰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只希望江户川柯南没给沢田纲吉带来太多的麻烦。


    也许沢田先生还照顾了柯南君。


    毛利兰在接触库洛姆.髑髅和狱寺隼人过后，就更有种沢田纲吉很厉害的感觉了。


    “啊、啊哈哈，这个嘛……”江户川柯南的背脊微僵，含糊着回答，想要将这个问题混过去，但突然又想到——


    兰刚刚可能遇到过什么，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报。


    “兰、兰姐姐，突然问我这个，是有什么发现吗？”江户川柯南反守为攻，垂眸思考几秒之后一抬眼，就对上了叉着腰的毛利兰无语的眼神。


    小心思被完全看穿了。


    毛利兰更不想和江户川柯南说了，而且，她也觉得这件事由大人、或者警察来处理比较好。


    ……


    就在刚才，在毛利兰救下了山下和也的时候，浅井楢美突然就冲了出去。在库洛姆.髑髅和毛利兰之后，山下和也也追了上去，追出一段距离之后，就看到浅井楢美缠住了一个女孩子。


    浅井楢美很焦急地想要问些什么的样子，但越是急切就越是说不出话来，反而还吓到了那个女孩。


    只呢喃地道着歉。那个女孩害怕地想要甩掉浅井楢美的手，却反而刺激到了浅井楢美。


    毛利兰及时赶到，拉住了浅井楢美，匆忙道歉，才勉强带过了这件事。那个女孩受惊之后骂骂咧咧地离开，而浅井楢美的异常真正引起了山下和也的注意。


    疯癫、歉意、自责、恐惧……毛利兰安慰了好久，浅井楢美的情绪都没有稳定下来。


    这样的不正常让山下和也实在无法忽视，山下和也追问了两眼，毛利兰说明了浅井楢美的情况。


    这也是浅井楢美跑开之前，毛利兰就想说的事，因为看出了山下和也可能也遇到了麻烦，而且有可能也是统合教的受害者。


    他们找了个地方聊了起来，而随着毛利兰的解释，山下和也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库洛姆.髑髅没有打断，是因为在那样的气氛下，她突然打断只会显得更奇怪，而且，她也不觉得，需要打断。


    山下和也已经想要知道这件事了，那么就总会知道的。


    库洛姆.髑髅并不知道山下和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在这一次的事件里，山下和也并不只是一个“小角色”。


    某种程度上，甚至和之前的浅川苍也和竹内野仁有点相像。即使山下和也是在最开始就被【阵平】发现，并在那之后一直都安分地和【阵平】一起行动。


    在【阵平】的身边，他的存在感很弱。夹在同时在其他地方发生的事里，山下和也就更容易被忽视。


    可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想法，而每个人的想法，在不同的时期也会不同。


    不能因为之前山下和也似乎已经放弃了复仇，就觉得山下和也真的已经无害。


    幻术师最擅长发现人心的弱点，也比六道骸更加细腻、也经过了成长的库洛姆.髑髅，则更擅长发现人的微妙情绪和欲望。


    库洛姆.髑髅也没有忘记“高濑”。


    那个明明在有杀气的时期就已经被Boss发现，还经过了Boss的劝说，最后在遇到门胁荣二的时候却还是动手了的男人。


    山下和也，怎么不可能就是第二个“高濑”呢？


    库洛姆.髑髅感觉到了山下和也的愤怒。


    砰——！！！


    第一声枪声突然响起，让江户川柯南猛然转头看了过去。


    而接连几下的枪声是不同的方向传出，惊慌的叫声和怒吼夹杂在一起，埋伏在旁边的警察都扑了出来，离得远一些的警察艰难地穿过人潮、从他们身边跑过，朝着首相所在的方向冲去。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人潮涌动，挟着江户川柯南不受控制地远离那个地方，各种暖风的气味夹在一起，让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像在旋转。


    恍惚间，江户川柯南看到库洛姆.髑髅将毛利兰和浅井楢美护得很好，人潮不知道为什么只避开了那一小个范围。那应该是库洛姆小姐干的。


    而库洛姆.髑髅，看着首相所在的方向，在充斥着慌乱和紧张的空气里，异常平静。那双总是仿佛被迷雾笼罩的眼睛，依旧给人一种澄澈透底的错觉。


    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库洛姆小姐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和兰他们一起、要和山下和也分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库洛姆.髑髅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朝着他伸出手，在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躲避中，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仿佛没有察觉到江户川柯南在想些什么，库洛姆.髑髅微微垂眸，思索着事后的报告。


    ——现在，山下和也果然成为了第二个“高濑”。


    混乱中，江户川柯南即使大声喊着，声音也很难被其他人听到。


    毛利兰在看到江户川柯南被库洛姆.髑髅捞了回来之后，就没再担心，只牢牢护住浅井楢美。


    “库洛姆小姐！”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在这种时候问出来，脸因为刚才的拥挤憋得通红，却紧盯着库洛姆.髑髅，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你知道吗？！”


    和库洛姆小姐有关系吗？！


    “……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


    库洛姆.髑髅低头看着抱着她的手的江户川柯南，对上那双明亮执着的眼睛，眼里多出了一些无措和迷茫，仿佛在担心着山下和也的事。


    “兰小姐和他说完之后，他离开时很生气，但我没有感觉到杀气。”


    没有人告诉江户川柯南，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一个幻术师的话。


    很遗憾，库洛姆.髑髅早就已经不是“诚实的孩子”了。


    第214章 213 柯南、兰、库洛姆


    库洛姆.髑髅也不完全算是说谎, 她确实没做什么，最多只能算是知情不报、袖手旁观。


    山下和也在离开的时候很生气，实际上杀气已经爆满了——这才是库洛姆.髑髅说谎的部分。


    在山下和也离开的时候, 库洛姆.髑髅和山下和也接触过。


    没有其他人察觉，在幻术的遮掩下, 这是只有库洛姆.髑髅和山下和也才知道的谈话。


    在听毛利兰说完浅井楢美的事之后, 大概是再次认识到了统合教的黑暗和残忍, 山下和也原本已经几乎熄灭的杀意再一次被激起。


    山下和也的身上藏着一把枪。


    一把粗糙的自制枪，是趁着最近和【阵平】分开行动、【阵平】没办法关注到他的时候, 鬼使神差地制作的。


    这一次也带了出来, 就藏在身上，却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用上。


    可他找不到原谅的理由。


    在遇到浅井楢美和毛利兰之后，山下和也就更加无法放下。


    【如果你要找统合教的新教主复仇, 我可以告诉你位置。】库洛姆.髑髅的声音被幻术模糊，仿佛从远方飘来, 也分不清情绪，【不过我建议你可以耐心等待一会, 统合教很快就会消失了。】


    在这么说的时候，库洛姆.髑髅也是真的希望山下和也可以听她的劝的。知道山下和也的经历的库洛姆.髑髅, 倒也不是很想直接和山下和也动手。


    这个人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接下来最好还是不要引起彭格列的关注比较好。


    统合教已经快被解决了，这个人也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 就可以完成复仇，不是很好吗？


    尽管, 库洛姆.髑髅也知道，有些人的确会更想要自己亲手复仇。


    可惜，山下和也并不想听劝。而且, 库洛姆.髑髅所说的，也不是山下和也想要的。


    “那首相呢？”


    山下和也这么问的时候，库洛姆.髑髅没有回答。


    他们没有理由对这里的首相动手，直接参与这里的政治，影响太大了。彭格列毕竟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常驻。


    除非现在同样也要暗杀首相的复仇者组织，在警方、公安、彭格列的重重防御之下还能杀死首相，彭格列就会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杀死一个统合教的教主，是没有用的。”


    “日本不会被改变，日本高层也不会重视这个问题……死掉一个统合教的教主，统合教还能派出新的教主。”


    “就算你们能将整个统合教都抹除，可这个世界上也随时都会诞生出新的邪.教组织。”


    “只要那些高层不下定决心去处理，这个国家就不会拒绝邪.教。”


    这是山下和也一开始就有的想法，现在，只是再次捡起来了而已。


    而且，决心比之前还要强。


    即使【阵平】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想法也不会再改变。库洛姆.髑髅能看到他的眼睛里，燃烧着要将自己也燃烧殆尽的火焰。


    江户川柯南来，恐怕也无法阻止这个人。


    而Boss……也同样无法阻止。


    复仇为正义。


    “……彭格列，不反对这样的做法。”库洛姆.髑髅低声说道，飘忽的语气却让山下和也的心定了下来。


    遮挡视线的雾气终于散去，周围原本已经模糊的一切再次变回了实处，世界再次变回了真实。山下和也定了定神，回到时看到了眼神还带着担心的毛利兰，和精神状态依旧不稳定的浅井楢美。


    她们都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而那个紫色头发的女人，没有看他，只是垂眸静静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看向了窗外。


    山下和也离开了。


    走了出去，像去赴一场堵上性命的约会，往首相的演讲台的方向走去。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混进人群中，一下就失去了踪影。


    直到枪声突然响起的时候，山下和也才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山下和也并不是强行越过了所有人的防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独自一人成功到达距离首相最近的地方的。只是碰巧，有复仇者组织的人动手而已。


    炸.弹都被拆除了，在固定的时间没有爆炸。□□早就已经丢失，一时间也联系不上那个炸.弹专家，情况紧急，只能强行动手。


    但其实也有人想过直接放弃暗杀首相。毕竟暗杀首相本来就不是他们的目标。


    只是总有那么些人，只想着完成上面的命令。


    这些人将复仇者组织当成是容纳自己的新家，因为有复仇者组织的存在自己才有报仇的希望。


    所以他们开枪了。


    混在人群里，潜伏到首相的附近。因为公安的警戒没办法靠得太近，只能抓到机会就开枪。


    枪声让人群混乱了起来，第一枪响起的时候首相周围的保镖甚至都没有人及时反应过来。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这么做，即使在这之前，这附近就已经发生过杀人案。


    第二枪开始，周围的保镖开始反应过来，首相开始想要撤退。山下和也趁机绕到了车附近。枪声不在这边响起，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保镖及时下意识警戒着周围，也不会觉得车这边是危险的。


    离得稍远的风见裕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降谷零不在这里。


    于是，砰的一声。


    首相倒下了。


    ……


    ……


    山下和也被抓住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被牢牢按在地面上，不去看任何人，仿佛也没有察觉到听到枪声之后匆匆赶过来的【阵平】震怒的视线。


    【阵平】想说什么，又被松田阵平拉住。这种时候不该表现出自己和山下和也有任何联系，否则之后会很麻烦。


    而且，现在他们两个都在这里，如果【阵平】要暴露身份，那他这个松田警官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松田阵平很容易就能想到“蝴蝶效应”，同时，也已经在考虑如果拉不住【阵平】，用“伪装效果”的借口混过去的可能性了。


    还好，现在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都赶了过来，想要给首相急救，但他们被拦了下来。


    这种时候，不允许其他人靠近。毛利小五郎再有名也只是个民间侦探，而目暮警官的级别不够。


    首相的保镖将所有外人都拦了下来，自己救援首相。毛利小五郎怒吼着让他们换一种方法，声音却被周围的嘈杂声吞没。


    目暮警官同样看出了问题，紧张地催促着救护车。即使是公安的风见裕也也被首相身边的保镖拦下，爆出了自己公安的身份也完全不被信任。


    错误的急救方法，让首相的生命更像风中残烛。


    救护车没能及时赶到。


    因为路面突然塌陷，被堵在了路上。后来检查到，那块塌陷的路面是因为地下水道老旧、始终没有维修和翻新，才终于坚持不下去。


    地下水道维修的问题，曾在前段时间被提交到每天早上都会召开的内阁会议上。首相在这个问题上含糊其辞，一会又是预算不够、一会又说自己不了解这个问题，需要之后了解。


    这一了解，就了解到了现在。


    在救护车前往救助首相的道路上，地面突然塌陷，将身受枪伤的首相的生命也一并吞没。


    仿佛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


    ……


    也许原本首相还能活下来。


    山下和也的那一枪没有一击毙命，只是之后的巧合未免太黑色幽默，让江户川柯南都哑口无言。


    哪怕不死心地想要调查，也没办法调查出任何人为的痕迹，路面的塌陷的确没有任何人的插手。


    彭格列没有辅助山下和也的暗杀行动，顶多可能只算是视而不见。沢田先生现在甚至都不在现场，似乎去做其他的事了。


    新闻媒体即刻到位，甚至有一部分无意中将山下和也靠近暗杀的过程都拍了下来。江户川柯南从中穿梭而过，只听到现场直播的记者在批判着保镖的不专业、猜测着山下和也的苦衷、激动地表示这可能是其他党派的袭击。


    好像比之前直播首相演讲的时候还要激动。


    比起一条生命的逝去，所有人都好像更在意，那个“首相”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的心情发闷，虽然对这位首相也没什么印象，却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只能尽量转移注意力，担忧地看向了毛利兰。江户川柯南紧握住毛利兰的手。


    毛利兰受到了打击。


    她本来只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才想要找爸爸商量，哪怕这违背了山下和也的意愿。


    可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找到爸爸，事情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自己的想法吧。”库洛姆.髑髅轻声安慰道，“我想，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毛利兰没有听懂库洛姆.髑髅的话。


    不管有什么恩怨，毛利兰都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的逝去。可世界总是复杂的，远远没有这么天真。


    库洛姆.髑髅只能安慰毛利兰，这不是她的错。


    即使她们拦住了山下和也，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暗杀的山下和也，也一定会再找另外的机会达成目的。


    第215章 214 纲吉、零、萩原、柯南等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在知道了山下和也的目标之后, 江户川柯南就更加无法说出什么话来。


    山下和也还没有被带走，周围的记者不停地挤过去，想要最先获得第一手资料。他们大声询问者周围的保镖首相的情况, 一个个因为拼上了全力而面目狰狞，眼里却闪烁着期待, 想听到更加劲爆消息。


    比如首相真的被杀死了, 比如首相和杀手之间的恩怨情仇。


    山下和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保镖有保镖的职责, 记者也有着理直气壮地采访权，他们争执着, 保镖却不敢轻易对代表媒体的记者动手。警方的驱逐被无视了个彻底, 哪怕是公安都被趁机挤了出去，问就是根本没听到什么公安的声音。


    唯独山下和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特别清晰。


    为了大义的暗杀行动, 哪怕山下和也自己问心无愧，可透过媒体放出去, 又得到了大量的支持，之后会不会有其他人用类似的借口肆意伤害他人？


    目暮警官的脸色很不好看, 只能尽量想办法打断采访，喉咙都喊沙哑, 还不得不和平时有过节的公安合作，艰难地护送就是不让他们接手山下和也的保镖离开现场。


    努力的打断并没有什么用处，山下和也还是和记者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没有说出浅井楢美的事, 也没有提到毛利兰，更没有提到自己曾被阵平警官劝说、差点就放弃了暗杀行动。


    除了他自己, 没有其他人参与。


    山下和也要用自己的人生，来换取日本邪.教被打击的未来。


    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江户川柯南的心情低沉，看着旁边商店电视里直播的情况, 静静陪在毛利兰身边，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这样做真的会有用吗？这样就真的能给日本高层警告吗？会让他们有所顾忌，让他们不敢再放任邪.教，不敢再和邪.教合作？


    江户川柯南，无法看到这样的未来。


    但也许，真的不会一点用都没有。


    从电视里看到的山下和也，没有半点后悔，江户川柯南甚至好像隐约能看到厚重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充满了……“觉悟”。


    对了，是“觉悟”。


    江户川柯南的脑海里闪过明悟。


    ——所以，彭格列才更不会阻止山下和也。


    ……


    ……


    此时的沢田纲吉，却没有关注山下和也的情况。


    降谷零同样也没有。


    在和沢田纲吉他们分开之后，降谷零只简单关注了一下十字路口的情况，就再次和风见裕也那边断了联系，而那个时候，十字路口还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所以降谷零既不知道贝尔摩德的情况，也不知道十字路口那边的暗杀——没有听到爆炸声，他就知道至少复仇者组织的炸.弹袭击是被成功阻止了。


    阵平他们没有辜负降谷零的信任，让降谷零安心地笑了一声，转头就投入了眼前的事里。


    降谷零来到了统合教新教主的住所附近，现在，正在找机会潜入。


    因为公安现在主要负责十字路口那边的行动，降谷零能调动的人数有限，不得不再次和彭格列合作，也因此，受到了彭格列的限制。


    彭格列做得不明显，也没有真的控制降谷零行动的表现，但降谷零还是能察觉到，在合作的时候，和自己接触的彭格列成员是有所保留的。


    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有限彭格列的利益，所以也在等着彭格列那边的行动。


    彭格列也许是想要在他们之前，将统合教解决掉。


    降谷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即使彭格列这样做，也算是给维护日本社会治安提供了帮助。可这本来应该是公安的工作。


    自己国家的事，自己不能处理，还要交给一个非官方的国外势力来处理，这怎么让人接受？


    在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多少有点步步受限之后，降谷零就打算悄悄潜入了，现在，也终于甩开了彭格列的成员，带着部下，成功逮住了机会。


    这也是守了那么久之后等到的唯一一个机会。


    降谷零拦住了某个前两天被新教主保留了联系方式的酒吧派来的人，打发走了那些表面穿得严谨，实际却一个比一个夸张的女人，自己换上了公安部下紧急找来的、还看得过去的女装。


    没有其他机会了，新教主回来之后，这栋别墅就成了铁桶，找不到其他潜入的可能。


    彭格列的成员倒是可能有别的方法，现在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行动，但完全不打算带着他们的样子。


    就算彭格列愿意带着他们，他们也会一直处于彭格列的监视之下，降谷零觉得这样不行。


    他们总要想办法夺回一些主动权。


    于是降谷零披上了貂皮女式大衣，坐上了那个背景疑似和当地社团有关的酒吧送来的车，用枪械迫使司机等人配合之后，成功混进了那栋别墅。


    明明今天晚上就是什么祭祀了，新教主却还有心情和余力去点“外卖”，这家伙是什么色中恶鬼吗？


    记得那个“祭祀”本来就是一场巨大的-乱派对。


    难道有什么变故，或者这个新教主对统合教里“培养”出来的女人不满？


    降谷零试图用自己在组织卧底时见过的各种可能去猜测新教主的想法，优雅又端庄地被送到会客厅，等着新教主过来。


    然后，砰——的一声！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降谷零脸色一变，趁着地面震动没有那么剧烈的时候，刚想找个机会出去看情况，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


    降谷零迅速调整表情，略带警惕地盯着门的方向。


    “进去！”一声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极其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分明属于男人。


    降谷零看着被捆成粽子的老头被推了进来，错愕地看着后面鬼鬼祟祟地东看西看、也跟着进来了的某人。


    某人回头，同样和降谷零对上了视线，倏地僵在了原地。


    穿着有些散乱的女式和服、领子盖不住胸肌的萩原研二和已经脱掉了碍事的貂皮大衣、一身紧身黑色皮衣短裙的降谷零面面相觑，都被对方雷得外焦里嫩。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呜哇。


    比他的女式和服还不合适的打扮出现了。


    降谷零同样背脊微僵，已经摆在胸前的拳头松了又紧，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他看着萩原研二被精细打扮过、竟然还能称得上好看的脸，默然无语。


    ——适合过头了吧？就是头和身体不和谐得有些明显，这怎么骗过去的？？？


    “……Hi？”萩原研二反手关上了门，试探性地抬了抬手，打招呼，“先别动手，我虽然不是你认识的萩原，但我也是萩原啊。”


    “你是来帮忙的吧？先别说话了，快来帮忙。”


    “……”降谷零沉默着，盯着萩原研二观察几秒，陷入沉思。


    没有反驳，降谷零只停顿几秒，就上前按住了那头挣扎着想要出声的猪。


    “这是谁?”


    “一个统合教的高层，其他的晚点再说，现在外面有点乱，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会，不要出去。”萩原研二低声说道，在降谷零打量的眼神里，面不改色地，顺手将门锁上。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应该是和我认识的松田见过面的。”萩原研二停顿几秒，引起降谷零的思考之后，继续说道，“在‘科技馆’里。”


    降谷零的眼神微微闪烁，没有接话。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新教主在哪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要从我伪装潜入开始说起。”萩原研二大叹了口气，似乎放松了下来，像是有些疲惫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扯着自己身上不太合身、其实才刚刚换上的女式和服，“你看这个，是‘圣女’的服装，这个该死的组织，你都不知道有多离谱……”


    几分钟前——


    这栋别墅的底下、原本用来祭祀、以及举办所谓集体婚礼的巨大密室最右边的墙壁上，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用来建造基地时的装修工具被几位技术人员从仓库里扒拉了出来，甚至都不需要首领亲自动手。沢田纲吉在灰尘飞扬间，一脚踏上了被拆掉的墙壁废墟上。


    这谁能想到呢？


    竟然就在基地的某个角落的隔壁。


    真是灯下黑啊，基地被搬来这边之后，基地的构造按照这里的地形被简单改造过，按照原本的理念避开了正常的建筑。


    这些正常的建筑里，当然也包括一般居民住宅可能会有的地下室。但在这之前，他们都还没确认过基地周围的“邻居”。


    早知道的话，哪里还用得着在上面找那么久。


    比起走上面的路，从基地直接拆墙要快多了。


    “我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强尼二眼含热泪，“修理起来很麻烦的啊十代目！！！”


    “抱歉，强尼二，萩原警官不是说了吗？再不快点，就有女孩要遭殃了。”沢田纲吉一脚踢出去的石头，正好砸中了已经在地下室里、假称要排练的老头的脑袋。


    “你、你们是谁？”


    “来人啊！”


    在一片惊慌的尖叫声中，沢田纲吉先冲了出去。


    轰——！


    破空声夹在其中，沢田纲吉一眨眼就来到了最上面的外国老头面前。旁边的日本老头瘫软在地，眼神像是看到了怪物。


    “喊什么？”沢田纲吉微微弯腰，眼瞳泛着灼热的金色光芒，“不是你们说要提前演练，就封锁了这个地下室，让其他人都不能靠近的吗？”


    “说好的今天晚上，怎么一点都不守时？”


    第216章 215 狱寺、蓝波等


    此时, FBI也已经行动了起来。


    但就像是日本公安一样，都被彭格列抢先在了前头。


    比日本公安还要慢一点，毕竟赤井秀一摆脱Reborn也需要一点时间, 而FBI的其他成员虽然早有行动，可在缺少赤井秀一的情况下, 行动的时候总是少了一点速度和干脆利落。


    降谷零更快回去带队, 也就比FBI更快潜入这栋别墅。但此时, 即使降谷零知道这一切，也一点都不会高兴。


    比FBI快一点又怎么样, 还不是在彭格列之下？


    但降谷零现在还不知道??x , 彭格列已经从捷径偷跑了。


    也不能说是偷跑，毕竟彭格列想要提前掌控情况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表现出来的了。降谷零理应早有心理准备。


    这一次他和彭格列合作, 某种程度上也接受了彭格列的管控和监视，当然更不容易绕开彭格列, 抢先掌控一切情况。


    就连现在，在不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因为萩原研二的功劳，降谷零还没能马上动身, 去调查这栋别墅。


    统合教的新教主，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自己的“外卖”。


    突如其来的地震并没有让他清醒过来, 在外面胡乱玩了两天，抽空见了见日本首相, 又很快投入到了自己的游戏里，这位新教主早就已经分不清时日了。


    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提醒，他甚至会忘记今天就是“祭祀”的日子。


    “祭祀”是正餐, 虽然自己有优先权，可在这之后的混乱让人恶心。偏偏在混乱开始的时候，作为新教主的自己是不能离开的，那当然要在那之前，想办法安慰一下自己。


    吃点自己想吃的外卖，然后再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什么“圣女”游戏，之后还要主持什么混乱又恶心的“集体婚礼”。


    “集体婚礼”上的女人说是“半圣女”，其实和他自己找来的女人一样不知道转了几手，甚至比外面的女人还不如。至少外面的女人大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被洗脑的女人都不知道会有什么超出想象的恶心表现。


    这当然不是那些女人的错——虽然新教主本人还没有那种高尚的理念，能让他想到这种地方。


    新教主对“祭祀”的不满，只是基于“不合胃口”而已。


    日本是个多地震的国家，偶尔的小地震是很正常的。


    在来这里之前，年轻的新教主在偶然之下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和现在很多被日本宣传的文化吸引的年轻人不同，新教主对日本的文化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作为新教主的责任，他甚至都不会来日本。


    听到有地震之后，本来是想找借口不想来的，结果就被教里的老人劝了一大通的“在日本小地震很正常，日本在防地震这方面很有经验，建筑都是用的特殊防震材料，日本人遇到小地震都根本不用跑”。


    日本的“高科技”确实很有名。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很有名了，二三十年前日本就已经是个高度发展的高水准国家，在国际上非常有名。


    这样“高度发达”的日本，防震的建筑材料和建筑水平都很先进，也很正常吧？


    听上去很有道理，新教主就被说服了，现在来到了这里，感觉到了这个“小地震”，在被短暂地惊到之后又想到了那些话。


    信了。


    完全没有自己也被洗脑了的感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焦急的动静，又躺了回去等自己的外卖。


    也没有什么见一见那个“圣女”的兴趣。


    最开始还是有的，但是其他老人说什么要等到祭祀开始才能动，他就彻底没兴趣了。


    远远见了那个“圣女”一面，只觉得又是一个被洗脑的女人，长得美，但很没意思。


    他更喜欢烈性一点的，比较有趣。


    再烈性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才是最美味的。


    “笃笃！”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斜躺在沙发上喝着喝酒的新教主只觉得是“外卖”到了，懒散地喊了一声进来。


    没有动静，只有再次响起的敲门声，新教主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回应，新教主有些火了，恶狠狠将酒杯放下，被酒色麻痹的大脑即使察觉到了不对劲也没办法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上前开门。


    “到底是谁？我不是说了直接进来就行了吗？你是不长手还是不长耳朵！”


    是不是又是教里那些该死的老东西在欺负他？！


    才刚上位没多久的新教主，并没有直接继承父辈对统合教的绝对掌控。


    他打开了门。


    然后一只粗壮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狠狠抓住了他的衣领。？！


    喉咙被衣领勒住，发不出任何求救声，出现在新教主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属于东方人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上流人士，更像是擅长做什么苦力工作的社会中下层工人。


    “就是你小子，对门胁荣一动的手？”


    眼前的男人低吼着，面目有些狰狞，似乎在泄愤。新教主当然会日语，他主要是对“门胁荣一”这个名词陌生。


    但这也不妨碍他一下就想起了那个被他们围殴、又被他亲手捅了一刀的日本人。来到日本之后，他也就那么胡闹过一次，不出预料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新教主没有关注过门胁荣一的事。可能最开始还有担心过那么一点，怕被日本警察找上门，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他早就放松了下来。


    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寻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新教主努力挤出无辜，焦急地想着这个人为什么能直接进来，保镖去了哪里。


    却没想到会听到对方这么一句话——


    “你干了一件好事。”


    那个男人死死盯着他，只是冷笑着。


    “不过，你自己的责任，该你自己承担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里有憎恨，却还有其他有些复杂的情绪。


    “差不多就行了啊，高濑。”后面有谁懒洋洋地走了过来。那是一个黑卷发的少年，穿着休闲的奶牛色衬衫，“不提倡私刑啊……最多只允许揍两拳。”


    蓝波.波维诺是来监督高濑的。


    尽管彭格列满足了高濑想要见一见门胁荣一被杀事件的罪魁祸首的愿望，但说到底，人最后是高濑亲自动手杀的。


    如果没有统合教先将人打成那个样子、正好在高濑路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只差一点就能死掉的门胁荣一，高濑可能不会再动手。


    但不管怎么样，高濑还是动手了。


    这可不是被统合教逼的，想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抛到统合教这个新教主身上，可不太可取。


    蓝波.波维诺是来看着高濑，免得这个有些冲动的家伙越想越气，将新教主也一拳打死的。


    “哎，本来我都不用参与这次的行动，我的假期啊……等狱寺先生回来之后，我肯定又不能这么轻松了……”


    蓝波.波维诺对高濑的情绪、和新教主的恐惧都不感兴趣，只哀叹着自己的悲惨命运。


    算了，现在干点活，等狱寺先生回来之后，受到的教训应该也不会太多。


    ……彭格列独自一人和贝尔摩德、灰原哀、江户川柯南他们接触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袭击成功了。


    彭格列一个人当然可以躲开，但是如果要保护其他人，那就有点危险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彭格列身边没跟着其他人。


    【所以你小子为什么当时没跟在十代目身边？！】


    蓝波.波维诺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能听到狱寺隼人的声音。


    高濑趁机朝着新教主一拳打了过去，在蓝波.波维诺走神的时候多揍了两拳。


    蓝波.波维诺回过神来，看了看，发现高濑还是有点分寸的。


    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都怪统合教。


    没有统合教就没有那个复仇者组织，也没有发疯的炸.弹专家和那个明明瞄准炸.弹专家、却在专家死后迁怒到江户川柯南身上的白痴。


    多打两拳怎么了。


    砰！


    砰砰！


    什么？新教主还没有掌控统合教？所以不是新教主的错？


    那谁管这么多。


    听说当年彭格列刚刚继承十代目的位置的时候，彭格列如果有什么问题，大家也都是找上现在的彭格列，而不是去找九代目的。


    “所以你小子为什么当时没跟在十代目身边？！！！”


    狱寺隼人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简直就像是知道蓝波.波维诺现在在干什么、甚至还能知道他的想法一样。


    蓝波.波维诺浑身一僵，僵硬转头，看到了走廊尽头双眼冒着怒火的狱寺隼人，双腿一软，靠到了墙壁上。


    “狱、狱寺先生，你回来了啊？”


    声音都在颤抖。


    “而且你现在竟然也没跟在十代目的身边。”狱寺隼人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


    ——他本来就在负责萩原研二这边的行动。


    “你小子，又在偷懒啊……”


    “冷静冷静！笹川先生现在就在彭格列身边！比我可靠多了！”


    ……


    那确实比蓝波可靠那么一点点。


    不多。


    狱寺隼人给了蓝波.波维诺一脚之后，越过了他，走向了新教主。


    甚至都不需要给高濑一个眼神，高濑就自觉放手。


    “好了。”狱寺隼人拉了张椅子坐到新教主的面前，在没用的新教主眼里，形同恶鬼，“现在，将你知道的统合教成员名单、势力范围，都说清楚。”


    “这一次要参与‘祭祀’的人都有谁，现在来齐了没有，没来齐你负责将人叫过来。”


    “听好，要是你说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你就没用了。”


    第217章 216 狱寺、浅井


    没用了会有什么后果？


    高濑眼观鼻鼻观心, 完全不敢去想。


    眼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高濑只知道自己是被护了，否则早就被警察抓到, 也根本等不了其他对门胁动过手的人落网。


    警方在抓到他之后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定案，不会再调查细节——自己遇到一个愿意追查下去的、有正义之心的警察的可能性有多大？高濑自己都不敢信自己的运气。


    而且, 都涉及统合教了, 好像连首相都在包庇统合教, 一般的警察即使发现异常，又能做什么？


    有的时候、有些事, 信警察还不如靠……高濑没有再想下去。


    狱寺隼人也没去管高濑都在想什么。


    眼前的新教主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自己也经常用这种话来威胁别人，在还没有正式上位成教主之前，就已经怎么利用自己拥有的权力去肆意妄为, 新教主比任何人都知道这种威胁里隐藏的含义。


    只有两种可能。


    虚张声势的威吓，或者货真价实的威胁。而眼前在明知道统合教的能量的情况下、依旧对他动手的青年, 显然属于后者。


    新教主没有再犹豫，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倒了出来,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五马分尸。


    眼前的银发青年看起来就很擅长做这种事的样子，干活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这种软骨头让人不屑, 如今的狱寺隼人倒是可以将这种不屑压在心底，不表现在明面上。


    没有必要。


    十年前的狱寺隼人还会浪费这个时间去嘲笑一下这种软骨头，现在的狱寺隼人只觉得多和这种人废一句话, 都是对他为十代目工作的妨碍。


    又不是很闲，嘲笑的时候等以后再说。结束之后可以当个笑话说给十代目听。


    狱寺隼人看了新教主两眼, 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脏了十代目的耳朵。


    新教主非常配合，连狱寺隼人没问的部分都说了出来。狱寺隼人只不过是给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回应，他就自己发散了脑补, 将自己做过的糟心事都全部吐了出来。


    蓝波.波维诺的表情从“噫”的嫌弃到“嘶”的惊疑、再到“噫呃！”的恶心，最后定格在了“为什么我要听到这些”的无语和放空里。


    这家伙还在国外的时候，逼良为娼的事也没少干，根本比他自己讨厌的统合教没好到哪里去。


    来日本之后只点外卖只是因为还在适应期而已，真是个人渣。


    狱寺隼人面不改色，仿佛已经见多了这样的人，对于新教主在拥有权力之后比过去更加放纵的行为也毫不意外。


    人在得到权力之后，的确很容易被权力异化。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十代目……不对，怎么能将这种人和十代目相比呢，简直就是对十代目的侮辱。


    狱寺隼人开着录音设备，将新教主的话全部记录下来。


    由新教主亲手写下的名单还沾了两滴血，那是新教主拿起笔时发现狱寺隼人的脾气好像很好、想动小心思的时候，狱寺隼人揍出来的鼻血。


    最多只是被逼问，竟然没挨揍，新教主就想要稍微保留点后路了。


    这点小心思，压根没有骗过身经百战的狱寺隼人的眼睛。在新教主辛辛苦苦写完之后，狱寺隼人两拳下去，又让部下适时以“诶看我抓到了什么”的样子拎着一个老头进来。


    让老头另外写了一份名单。


    当着两人的面一一比对，一旦有出错的地方……那场面就相当好看了。


    吧嗒一下，狱寺隼人将枪的保险打开。


    老头和新教主一下就急了，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对的那个，互相撕咬，努力证明对方的不可信。


    他们争吵了起来，但多少还是有所收敛。


    于是狱寺隼人眯了眯眼之后，灵机一动，让第三个人加入了进来。


    正好凑成了“经典三人组”。


    在以侦探的身份和这个世界的警察接触之后，狱寺隼人发现了一件事。


    当死者出现时，一般会有三个嫌疑人。而一旦凑够三个互相认识的嫌疑人的时候，这三个人往往会互相撕咬，将本来不该说的事全部都爆出来。


    最开始问谁都是和死者没过节，互扯头花之后，每一个都有送死者去死的理由。


    这大概是什么玄学，现在虽然没有死者，但也可以参考一下。


    狱寺隼人的灵机一动，带来了可喜的结果。


    最后凑出来的名单完整度相当高，这几个人在统合教里并不属于同一个势力，两个老头也各有各的利益，于是爆出来的合作过的各国政客名单，甚至都很少有重叠。


    打击面极广，且这份名单一旦暴露，也不是不能动摇某些国家的政坛。


    不过，彭格列现在对动摇这个世界的国家政坛没什么兴趣。这就得看看愿意和他们交易的某些官方组织，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相比起两个耕耘多年的老头，才上位没多久的新教主就显得没用很多，连对组织里不同势力的理解都不是很深。


    意外地对统合教某种活动的了解极深。


    培养“圣体”的流程、一般举办“集体婚.礼”的地点、通过这种方式收拢起来的钱财。


    这家伙，一边鄙夷着组织内被洗脑的女人，一边又尤其对组织里这部分的“业务”多有关注。


    真是个人渣。


    *


    狱寺隼人捏着名单，垂眸思索了片刻，想起了毛利兰。


    看在那天毛利兰那么会说话的份上，狱寺隼人随口帮忙追问了一下“浅井成实”的情况。


    浅井成实在统合教里的具体经历，以及，浅井成实原本潜进统合教里倒要调查的那些事。


    和月影岛的“薬”的交易线有关的，以及，和那个酒吧组织有交易的部分。


    正好这也是彭格列需要了解的部分。


    浅井成实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经过江户川柯南那边的调查，也可以大概知道浅井成实在潜入统合教之后的经历，不过从统合教这边的角度，也总有一些补充。


    也不怎么让人意外。虽然浅井成实的事只发生在那个道场据点里，但不经常去那个道场据点的老头都知道浅井成实的壮举。


    毕竟浅井成实拐走了一个统合教专门培养的圣女，在这之前还男扮女装，骗过了所有人，混进了组织内……对统合教内部的某些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耻辱。


    浅井成实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身份。


    高学历医学生的身份，让浅井成实拥有特殊的光环。从高等级学府毕业的女医学生，如果能服务于统合教，也能给统合教带来足够的利益。


    将真正的医学包装成神明的赐福，骗过一些普通教众简直不要太简单。而浅井成实拥有的人脉，说不定也能让统合教进一步深入打入日本的医疗系统。


    在这之前，统合教和日本占据了医疗系统的高层并不是没有联系，可和那些在本体扎根很深的“万世一系”的家族不同，统合教到底是外来的势力，想要更进一步深入，还差了一点。


    现在的统合教，只不过是在那些家族允许的范围内，对一部分被放弃的“不听话”、或者给家族子弟挡路的医学生洗脑，让这部分医学生成为统合教的教民。


    可这样本来就是被那些家族打击的医学生，连在加入了统合教之后，都没有往上爬的机会。得罪了那些大家族，当然只能变成最底层的耗材。


    反而只能“服务”于那些大家族，被洗脑之后任由那些大家族的人将他们踩在脚底，毫无反抗的想法。统合教早就已经对此心痛很久了。


    浅井成实不同，作为刚刚毕业的医学生，还没来得及得罪谁，也还没入过那些大家族的眼。足够年轻、也有一定的外貌、医学水平在经过检验之后也很不错，能为统合教服务。


    对统合教来说，是一个珍贵资源。


    浅井成实摆出一副半信半疑的姿态，一直拖延时间，抓住了那个道场内地位最高的人，时不时给点暗示。


    仿佛真的已经逐渐沦陷，相信了统合教那给教众带来幸福的一套。


    如果真的完全服务于统合教，自己能给统合教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光是这样的想象，就已经能让贪心有余的家伙对浅井成实的犹豫加以忍耐。


    浅井成实借此来避开了身体检查和身体接触，直到老头不耐烦，不想再忍耐下去，浅井成实才算拖延到了极限。


    ——统合教里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某种做法”。浅井成实拖延的时间太长了，只会让人觉得还不如用更加简单的方法来掌控浅井成实。


    在这些家伙的认知里，能够掌控一个女人的方法，也就只有那一个。


    浅井成实很容易就发现了这种危险的态度变化，所以在道场里的老头有所行动之前，就已经准备撤退。


    本来只打算一个人先撤退，却意外和圣女牵连到了一起。不知道中途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浅井成实决定冒险带着“圣女”离开。


    而在这之前，在道场内坚持了大概半年的浅井成实，还通过陪酒等避不开的方式，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翘出了不少情报。


    现在跪在狱寺隼人面前的老头，甚至都不知道浅井成实在离开之前，在那个道场里到底都留下了什么线索。


    狱寺隼人的耳机里，传来了部下对伊达航和世良真纯探索和解密的汇报。


    汇报的内容和眼前的老头说的有点不符，狱寺隼人该相信哪个？


    答案显而易见。


    砰！


    子弹几乎从老头的耳边擦过，枪口后狱寺隼人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个正幽幽看着他们的、伪装成女人的年轻医生。


    老头跌坐在地，哑巴着腿抖，一下就湿了裤子。


    然后很快地，对掺杂虚假的内容进行了修正。


    第218章 217 纲吉、降谷、萩原


    萩原研二有问题。


    降谷零耐心地听萩原研二从最开始决定潜入, 说到了潜入之后自己的遭遇，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的情况紧急，萩原研二却还说这么多废话, 简直就像是在拖延时间。


    降谷零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个和自己真正的好友可能算是同一个人的男人，锐利的眼神紧盯着那张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起来严肃的面容上, 在被打断之后, 突然就笑了起来, 笑容有些无奈、也有些小得意的样子。


    降谷零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站在彭格列那边？


    哪怕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真正的好友，也依旧会为这份“堕落”感到痛心。


    降谷零不自觉握紧了拳, 几乎想要一拳打上去。


    萩原研二悄悄扫了一眼那青筋暴起的拳头, 衡量了一下自己和降谷零可能的实力差距——重点是公安的手段总是会更让人无法防备一点。


    萩原研二默默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做出反应，完全没有乖乖挨打的打算。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这种时候再装傻就没有意义了, 可在还没有收到消息之前，他也只能继续拖延时间。


    萩原研二的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之前完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正面对上降谷零，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


    总觉得和自己原本想要的发展不太一样, 亏他之前还留了纸条装神秘了，结果现在又直接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 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狱寺隼人的指示。


    也是因为，不能让公安抢先掌控这里的情况。


    “……呵。”冷笑从降谷零的齿缝间挤出，都不知道这个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不能直接一点,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先出去调查了。”


    说完转身就走, 却很快就听到了叫停声。


    “等等等等，外面现在可是很危险的。”


    “是不是真的危险，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降谷零露出竟然还显得有些甜蜜的笑容, “而且像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直面危险，不是吗？”


    危险？


    怕是离开了这个房间就会知道外面根本没下雨吧。


    “唉呀……”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好吧好吧，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萩原研二无奈地说道，“我说清楚就行了吧？”


    “麻烦请长话短说，想用这个拖延时间，我是不会接受的。”


    “真是个急性子啊……”萩原研二拉长了语调，和降谷零对视着。


    这一刻，会客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明明是不同的人，眼神里却有着相似的正直和锐利，也许是因为职业。但或许是萩原研二还想起了自己曾死过一次，也或许是因为天生的性格。


    看起来，降谷零的气势似乎更盛，也相当进取。只有降谷零本人知道，眼前的萩原研二，也一点都不好惹。


    那不像是一双会轻易退让的眼睛，看似多情、甚至好像显得有些忧郁，却仿佛在略带轻浮却暗藏认真地说着“不便退让、抱歉了”。


    眼前的萩原研二，和自己从警校时就认识的萩原研二，不是同一个人。


    直到现在，降谷零才有了这样深刻的认知。


    甚至可以说，原本以为自己认识的萩原不算是一个特别活泼阳光的人，和眼前的男人对比起来，也是活泼阳光开朗热情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尽管眼前的萩原研二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和他搭话，降谷零却一直都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并不是刻意的疏离，非要说的话，那是属于一个正常可靠的成年人的距离感。进退皆留有余地，把控着社交的距离，那不是面对熟人时的态度。


    眼前的萩原研二也没想直接利用他所认识的萩原的身份，来靠近他。


    这么一想，竟然反而有种被照顾了的感觉。


    差别在有没有“强烈的进取心”吗？还是说在“踩油门”方面的区别？又好像有点微妙的不是。


    自信不在表象，骄傲刻在骨子里……是这样吗？


    降谷零没有细想，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萩原研二此刻并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降谷零的眼神里，已经不自觉地多了一些警惕。


    看起来不像是会好好听完之后的样子。


    萩原研二在心里斟酌判断。


    反而更像是找个借口牵制住他，让他以为真的愿意听，然后找机会冲出去。


    既然这样——


    “我欠了他们几个人情，而且是非常巨大的人情。”萩原研二没再绕弯子，反而一下就扔出了最有可能吸引住降谷零的话题，“松田也一样。”


    松田。


    不是“小阵平”，所以指的是眼前的萩原研二认识的松田阵平。


    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在地下停车场时遇到的那个墨镜卷毛……和“阵平”不太一样，某些方面却有些相像。


    降谷零顿了顿，再次被突然浮现的记忆画面也影响，让他不自觉皱眉。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情绪却还是被牵动，这让降谷零有些懊恼。


    而更让人懊恼的是，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好、也是最后真正了解详细情况的机会。


    和彭格列有关的、可能牵扯更大的事。


    两个松田、两个萩原、陌生的记忆、时间的……重叠。


    是彭格列这边更重要，还是统合教的事更重要？


    降谷零一下就被萩原研二抛出的选择，定住了双腿。


    这让萩原研二那仿佛早有预想、轻轻阖眼从容的笑容变得更加碍眼了。


    一股火气从心底升起，如果是几年前的自己也许会真的完全中招，现在的降谷零却能想到，这很有可能是眼前的萩原研二故意的。


    眼前这个混蛋，分明是在故意引动他的情绪。


    降谷零可一点都不相信，一个看起来就将“我很擅长社交活动”写在脸上的男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自觉”地挑衅到他。


    拳头更紧了。


    萩原研二甚至不敢目移，就怕降谷零抓住机会就给自己的脸上来上一拳。


    “事先声明我和松田现在可不是在当黑警哦。”


    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被说出来，显得尤其不可信。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我只是帮点小忙而已，而且，也是对统合教所做的事看不下去。”


    “即使是公安，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吧？像这样庞大的组织，在国外好像也和某些国家的政府有联系的样子……如果他们扯到什么可能引起外交事故上，公安还能出手处理吗？”


    “甚至你们可能还要负责保护这些人渣吧？”萩原研二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懒散地伸腿踢了踢被扔到旁边的老头——之前扔得有点远，腿已经足够长了但也还是差点踢不到。


    “这样的话，让更擅长处理的人来处理不是更好吗？”


    完全就是在诡辩。


    “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降谷零黑着脸，分明很想提桶水给萩原研二洗洗脑子，哪怕明知道萩原研二根本就是故意用这种说法来混过去。


    这可不就是过去黑.道组织经常会用的借口吗？警察不管用、政府腐败不作为，还不如靠他们来维护社会治安。


    可实际上呢？如果真的只是维护社会治安，那就不是黑.道了。说到底那些家伙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而已。


    彭格列也不会例外。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V’想要得到的利益，对我们没有坏处。”萩原研二反驳。


    反而是他们因此受益，原本早就已经死去的人，就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本来就该早点受到惩罚的人，也能及时被抓住，不用再牺牲两个警察之后，才被艰难抓到。


    这些事，都是降谷零现在还不是很了解的，但他也已经能体会到萩原研二的隐喻。


    正是如此，他才会一直容忍到现在。可即使是这样，本该可以由他们自己处理的事，就没有必要让彭格列掌控一切了吧？！


    降谷零没有被萩原研二带进沟里。


    在发现说不通之后，降谷零没有马上放弃，反而一副要据理力争到底的模样。


    然后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诶诶诶！这么突然……！”萩原研二嘴上这么喊着，却在降谷零转身的第一时间噌地一下站起扑了出去。


    “再聊聊啊！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吧？”


    谁要和你聊！


    降谷零一个飞腿差点将门板整个踹飞，嗖的一下往外冲。


    早就该这么做了！


    什么选不选择的，比起困在萩原研二给他设置的电车难题里，还是先做了再说更好！


    降谷零迈开腿就往里冲，随便挑了一个方向，也不管会不会和麻烦的保镖直接碰上。撕拉一声短裙都被大幅度动作扯裂，还好丝袜还能勉强挡住走光。


    刚刚从地下室上来的沢田纲吉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就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诡异的女装一前一后狂奔的一幕。？？！！！


    眼睛突然好痛的沢田纲吉猛地闭眼，总觉得自己被精神攻击了，下意识动了起来想要挡住迎面冲来的人，一时间四肢都特别忙。


    骸、骸又来了吗？！这次怎么没提前有感觉？！


    第219章 218 纲吉、狱寺、零、赤井、萩原


    降谷零看到沢田纲吉了。


    脑子里瞬间??x 想过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问题, 但身后的萩原研二跟得很紧，降谷零没来得及去想太多——比如既然沢田纲吉都进来了，那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之类的问题。


    他甚至径直越过了沢田纲吉, 下意识往更里面的地方冲去。


    主要还是后面那个萩原研二根本没给他停下来的时间，甚至连和沢田纲吉打声招呼的余力都没有。


    气息一乱, 后面那家伙就会追上来了。


    是啊, 能扛着那么重的防爆服执行任务, 体力和耐力怎么可能会差！


    降谷零并不是鲁莽乱冲，也不是已经被后面的萩原研二追到失去理智。只是在那一刻, 他的直觉告诉了他最佳的选择。


    而直到越过沢田纲吉, 那点小心思才终于清晰起来，在脑子里打转。


    趁着沢田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过去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降谷零在看到沢田纲吉的那一刻, 本能其实就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了。这里的情况，很有可能已经被完全掌控。


    沢田纲吉最开始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在大脑反应过来那个女装怪人就是降谷零之后, 就猜到那个想法了。


    沢田纲吉舒了口气，安心下来, 并没有阻拦。


    不是变态呢。


    差点以为那个新教主有什么奇怪的爱好了。


    沢田纲吉同样也没拦着萩原研二，任由这两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刮过, 席卷了进去。


    而很快地，拳脚碰撞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萩原研二追上了降谷零，他们还打了起来。


    ……


    ……


    一段时间后, 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坐在角落，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鼻子, 龇牙咧嘴，坐得很开。


    尽管这样，降谷零还是不死心地紧盯着从眼前来来往往地走过的黑西装们, 试图搜集更多关于彭格列的情报。


    萩原研二都有些感叹他的执着。


    明明眼见着他们现在都不可能插手了。


    沢田纲吉感受到降谷零的视线，暗暗叹息，都不是很敢看过去。在安排了医护人员去处理降谷零和萩原研二身上的伤口之后，沢田纲吉就去处理自己该处理的工作了。


    地底下那个被轰开的大洞首先是需要紧急处理的，用幻术暂时掩盖过去，即使公安接手，也没办法发现异常。之后要派人盯着点，虽然应该不至于，但要是有人误入就麻烦了。


    最近见识了降谷零那丝毫不逊色于江户川柯南的麻烦体质之后，沢田纲吉觉得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得防。


    然后，就是对统合教整体的调查了。


    在新教主踏入日本之前，统合教就已经在活动，更早之前的事不能处理，但就在最近发生的，总不能当没看见。


    审查名单，尽量区分出名单里只和政府有关的部分，和可能有组织参与的部分，再分析、筛选。


    在不影响红与黑的斗争的时候，能做到什么程度？


    某种程度上，除了彭格列的调查之外，就要看日本公安和FBI的努力程度了。


    但狱寺隼人来到降谷零面前的时候，降谷零的心神一动，就对这一次见面的目的有了猜测。


    降谷零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总是喜欢想得太多，这种时候却刚刚好。就连狱寺隼人在他想自己过去时拦住了他，然后连带着萩原研二一起邀请的目的，降谷零都想了一通。


    萩原研二不计前嫌地一把拦住降谷零的肩膀，哥俩好一样笑嘻嘻地要和降谷零一起过去，却完全没有减轻降谷零对他的怀疑。


    非要说，降谷零才应该是不计前嫌的那个。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之前只是立场不同，但是在接下来的事上，我想我们的立场会是一样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吐糟他果然是公安，相当多疑。


    降谷零不想对这个用着自己的好友的脸却站在了敌人那边的家伙多说些什么。


    “又见面了，沢田先生。”降谷零在狱寺隼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临时充当沢田纲吉的办公室的房间，下意识地扬起了平时优雅的面具笑容。


    “噗。”


    降谷零的眉心一跳，努力无视掉这声嘲笑，和自己现在可能已经不太好看的脸。


    ——这混蛋下手真狠！


    偷笑结果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口的萩原研二，也是类似的想法。


    而且还专往脸上招呼，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咳咳。”沢田纲吉咳嗽了一下缓和气氛，请两人坐下，全当没看到降谷零和萩原研二脸上的青肿，“这一次请你们过来，其实是有事需要你们出手。”


    说是你们，其实视线全在降谷零身上。


    目标是公安。


    萩原研二懂了，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可能和站在旁边的狱寺隼人差不多，但也有可能是“说客”。


    萩原研二猜测着“Boss”的想法，事先偷偷瞄向降谷零。


    “这里已经完全落入沢田先生的掌控，请问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可能是之前打架时的火气还没消，降谷零的语气有失水准，只有脸上还保持着往常的笑容。


    狱寺隼人的不满视线已经扫了过去，对他这种可能还带着一点有意试探的表现相当不满。


    沢田纲吉倒不是很在意。


    ……


    眼前的金发公安的眼睛依旧明亮，即使之前被摆了一道也丝毫没有气馁，仿佛一只藏在暗处的野兽，依旧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相当不好惹，不过这样的威胁感，沢田纲吉其实没怎么感觉到。


    或者说，是完全当成是毛毛细雨，感受过就算了，根本没在此刻充斥着大量工作流程的大脑里留下太多痕迹。


    沢田纲吉说，需要他们帮忙。


    但在降谷零听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只是一种社交辞令。


    即使沢田纲吉还算真诚。


    毕竟，真正需要那份名单的，是他们。


    而真正需要帮忙的，也是他们。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统合教之前犯下的案子的具体信息。”沢田纲吉的语气平常，“和组织有关的部分也需要，所以，我希望能尽你的所能，搜集更多的情报。”


    波本是一个相当优秀的情报人员，在组织里赫赫有名。


    放着不用，太浪费了。


    彭格列搜集这些信息有什么目的？


    降谷零下意识思考这个问题，原本甚至其实都不确定真正需要彭格列出手的可能是他们自己。


    但他看到了萩原研二的反应，也察觉到了狱寺隼人那理所当然的态度。


    那样的态度，也可以理解为是自认为彭格列的地位很高，不管是谁都应该配合。可在稍微试探一下之后，降谷零就看到了狱寺隼人故意摆出来的表情变化。


    以及，警告的视线。


    别给脸不要脸。


    那双压在明显的眉骨下的眼眸里，是故意暴露出来的警告和冷嘲。


    降谷零的心底沉了沉，大脑飞速运转，都在想他们到底是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这么做。


    彭格列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会有必要这么做。


    这就是萩原研二也会坐在旁边的意义。


    明明现在的萩原研二，也不算是和黑衣组织扯上了关系。


    那些模糊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多出一个萩原研二的事原本就已经够可疑，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答案。


    不是易容，也不是做了什么整形手术，现在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就是萩原研二。


    和当初在被装满了炸.弹的混乱的科技馆里，遇到的“松田阵平”一样。


    降谷零有些混乱。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但彭格列大概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而且，即使有足够的时间，可能也依旧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个疑惑，已经维持很久了。


    旁边的萩原研二一直在给降谷零眼神暗示，让他一定要答应下来，看起来比彭格列都着急。


    有必要这么担心吗？


    生怕错过一样，简直就像是在说，这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对他们来说也是最有利的事。


    如果拒绝了会发生什么？


    彭格列不会亏，但他们一定会错过最重要的大事。


    “好。”脸色变化了好一会，降谷零握紧了拳头，答应了下来。


    突然有种踩进了泥潭的感觉，仿佛正在被什么吞没，越陷越深，直到将他拉入另一个世界。但——


    降谷零直视着沢田纲吉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宽容、甚至是鼓励和期待。


    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谈话并没有就此结束，好像还有其他人要来。


    降谷零犹疑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了这个可能是他接下来的合作者、也就是说和他类似处境的人到底是谁。


    早知道不问了。


    “你应该认识，他叫赤井秀一。”狱寺隼人瞥了他一眼，“关于统合教的情报，也需要FBI的出手。”


    不问的话，等赤井秀一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能一拳打过去，然后说这是可恶的FBI的入侵。


    也是彭格列邀请的人？那他怎么知道。


    ……啧。


    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赤井秀一哪不顺眼了，明明这家伙在从组织叛逃之前还让琴酒吃了一个憋，明明是个值得欣赏的人。


    可能是因为赤井秀一是FBI，而且还和琴酒太像了吧。


    沢田纲吉看了看降谷零、又看了看赤井秀一，斟酌了一下现在的气氛。


    ……感觉，这下至少降谷零真的会更努力地干活的样子了。


    第220章 219 纲吉、零、赤井 、狱寺、等


    默默将这种奇怪的过节记录下来, 沢田纲吉没有提出给出什么警告。


    而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踩在了狱寺隼人能够容忍的底线上，正好在狱寺隼人出声警告之前，互相移开了视线。


    到底没打起来, 降谷零努力忍耐，尽全力将赤井秀一当作不存在。


    赤井秀一也和降谷零没有过节。


    虽然不太理解降谷零那澎湃的爱国热情, 但相当适应美国那边的生活的赤井秀一最懂的就是“理解”。


    也就不去过问各种奇奇怪怪的爱好。


    至少降谷零没有自称性别是沃尔玛塑料袋或者武装直升机, 只是国性恋而已, 多正常的爱好。


    赤井秀一只是单纯地礼貌回视降谷零的怒瞪而已。


    只有旁观的狱寺隼人觉得这个“而已”的水分很大。某种程度上，狱寺隼人也不是不能理解降谷零。


    狱寺隼人也挺不喜欢像赤井秀一这样的人, 看上去就让人火大。不过, 至今为止，在接触赤井秀一的时候，狱寺隼人还没有混进过这种私人的情绪。


    代表FBI出现在这里的赤井秀一, 比降谷零知道得更少。所以也更不理解彭格列找上FBI来处理这件事的理由。


    的确，统合教是国际犯罪组织, 在彭格列不方便出手的情况下，比起日本公安, 让FBI来当这个白手套确实更好——尽管这种说法多少有点倒反天罡。


    可彭格列有什么必须要了解统合教的具体情况的理由？


    难道是想接手统合教被处理之后的剩余实力吗？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该让FBI出手了。接手的势力全部都过了FBI的眼睛, 对彭格列来说有什么好处？


    在得到“请求”的一瞬间，赤井秀一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种解释，可每一种都有逻辑不通的地方。


    更不通的其实是身边这个日本公安的态度。


    以及, 彭格列那根本不担心他们不帮忙的表现。


    赤井秀一想像往常一样试探，但又想起了之前在天台里出现过的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个顶级的杀手。


    所属——彭格列。


    【接下来，最好也别让我们的十代目失望。】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句话之后，原本要说的话就凭空多了一些顾忌, 强烈的直觉让赤井秀一“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最终说出口的试探点到即止，并未深入。


    降谷零察觉到了这样的顾虑。


    他短促地嘲笑了一声，快到一闪而逝，仿佛是别人听错了——赤井秀一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降谷零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样子，没有变化。


    赤井秀一还不至于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赤井秀一还是移开了视线，当没听到。


    日本公安有什么必须要答应的理由？


    赤井秀一现在对这个问题更加好奇，但他也知道，旁边这个小气的日本公安是绝对不会给他一点提醒的。


    赤井秀一思索了片刻，给出了拒绝的态度来试探。


    对面那位“十代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像有些遗憾的样子，然后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旁边的狱寺隼人瞥了他一脸，更多的是“真是不识好歹”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表情，已经是足够的暗示，但赤井秀一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给出了“你不答应就是吃大亏”的暗示，就答应下来。


    而且还是在自己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情况下。


    总要套出点什么。


    赤井秀一也完全不想退让。


    狱寺隼人收起了刚才的表情，那张总是显得不羁和凶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实际上的沉稳和锋利。


    赤井秀一确实没有答应的理由。


    即使赤井秀一知道彭格列想要做什么，也没有答应的理由。


    日本人民的性命和FBI又没有关系，国际上，统合教给各个国家带来的灾难，如果可以提前避免，FBI可能只会对“提前避免的方法”更感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猜测曾经在组织卧底过、还给过琴酒一子弹、最开始还差点堵死琴酒的赤井秀一是这个世界的“红方”——


    如果不是之前狱寺隼人和赤井秀一接触的时候，也稍微看出了一点赤井秀一对正义还真的多少有点追求，现在FBI的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如此，赤井秀一的立场问题，也依旧不能无视。


    狱寺隼人暗暗看向了沢田纲吉，等待着沢田纲吉的下一步指示。


    沢田纲吉在沉思片刻之后，看了看赤井秀一，并没有将刚才试探性的拒绝当真。


    不过，赤井秀一还真的很有可能会拖延时间。


    只要赤井秀一觉得，他们真的很需要FBI的帮助。


    和降谷零不同，赤井秀一知道得很少，还有天然的立场问题……他们现在对赤井秀一的了解也同样太少了。


    沢田纲吉突然想起这一点。


    他们之前还没来得及对赤井秀一展开更加深入地调查呢。


    还好。


    沢田纲吉在心里悄悄叹息。


    还好，他最开始想用的方法，就和赤井秀一的私人情报没有关系。


    “统合教和组织有关。”沢田纲吉缓缓开口了，不徐不疾，“统合教有关的情报里，可能还藏着其他和组织有关的信息……这么说，应该没办法说服你。”


    毕竟这一次组织甚至都没有让琴酒来插手，证明组织对这边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看重。统合教的新教主、和一些干部，本来就是为了逃避复仇者组织的追杀才来到日本的。


    在来到日本之后，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行踪足够隐蔽，就不太担心复仇者组织的暗杀了——这样的想法，还是有些说不通。


    更有可能，是统合教知道日本是组织的大本营，所以才觉得自己已经安全。


    贝尔摩德的出现证明统合教可能和组织联络过，不过组织对现在的统合教的态度却有些微妙。


    赤井秀一应该能想到这些事。


    而且，这一次，为了让赤井秀一参与进来，他们也给赤井秀一透露过一些风声。


    “不过，如果，组织是想要故意让统合教乱起来，然后趁机收拢统合教的势力呢？”？！


    赤井秀一的眼皮一颤。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他没想到会由眼前的男人的口中说出来。


    毕竟彭格列的出手，不也有这样的嫌疑？


    “如果能得到统合教的势力，组织的势力就会更加庞大。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很不妙吧？”沢田纲吉抬眼观察着赤井秀一，又悄悄瞥了一眼降谷零。


    很好，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自己想不到这种可能吗？怎么可能，只是暂时还没往这个方向去想而已。


    尤其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种理由来委托FBI和日本公安做事。


    “不管我们的目的，你不觉得比起让组织得到一切，我们的插手更能让人接受吗？”


    完全就是强行删除了其他的选项，将两个其实都不怎么美好的发展摆在他的面前。赤井秀一默然无语。


    这绝对不是彭格列的真实目的，不如说这只是眼前的男人敷衍地给出了一个他能接受的理由。


    “在调查的过程中，你们说不定能接触到组织派出的试图收拢统合教势力的人。”沢田纲吉提醒道，“以你们的能力，应该能从中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吧。”


    还给他们戴了一顶高帽。


    这是“这就是给FBI的好处”的意思。


    彭格列也可以不选FBI。


    “而且，其实我也没有必要征求你的意见。”沢田纲吉看准时机抛出这句话，又点到即止。


    赤井秀一想起了最开始和狱寺隼人接触时的场景。


    没错，眼前的男人原本确实可以用更加直接的方法，比如直接让FBI的高层来命令他们这个留守日本、本来就已经有责任要配合狱寺隼人的队伍，来让他行动。


    不用这种方法……是尊重他的意思。


    ——很容易就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但赤井秀一很容易就清醒过来。


    不用这种方法，只是因为知道只是命令的话，他不会好好配合。


    可还是不对。


    因为彭格列根本没有理由必须要经过他。以彭格列目前表现出来的能量，完全可以直接通过高层，让潜入其他国家的FB直接开始调查统合教。


    必须要找他的原因，是什么？


    赤井秀一和沢田纲吉对视一眼，从那双棕眸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猜测和想法。


    ——绝对不是因为彭格列非常需要他。


    因为眼前的男人能猜到他会想到这一点，知道他很有可能依旧会利用自己的“重要性”。


    这个男人毫不避讳，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就意味着，他实际上没有那么重要。


    但彭格列还是找到了他，打算让他来负责针对统合教的全部行动。


    【尊重】。


    脑子里莫名又弹出了这个其实有些可怕的词，尤其是在意识到这也许也是对方故意让他体会到的感觉、让他产生的想法之后，就变得更加恐怖。


    “……”明明还能想到其他可能，比如自己曾经和组织的联系，彭格列不是必须需要自己但是自己对彭格列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但赤井秀一却没有再想下去。


    “我明白了。”在各种可能性中若隐若现的感觉，能让他在思考的过程中不断浮现出模糊的“被尊重”、“平等合作”之类的想法，同时让他感觉自己被耐心牵引和掌控——


    没有必要再试探下去了。


    赤井秀一还算冷静，却没有再和沢田纲吉对视，反而看向了明明之前还不爽他的加入、但在他真的答应下来之后竟然还暗暗松了一口气的降谷零。


    说是恐惧还差了一点。


    赤井秀一的余光依旧停留在放松下来、笑得高兴、仿佛喜怒皆形于色的沢田纲吉身上。


    ——但这个男人，确实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