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380 纲吉、柯南、白马
骸曾通过仁传达情报, 【马尔萨拉】是不存在的。
考虑到这个世界不存在其他人工智能和顶尖的幻术师,能用和骸一样的方法潜入组织,凭空变成一个实际上不存在的代号成员——
沢田纲吉认为, 骸的意思是,马尔萨拉的真实身份特殊, 而现在只是以代号成员的身份出现在其他组织成员面前而已。
于是, 沢田纲吉就让仁重点关注马尔萨拉和组织之间的关系。
既然马尔萨拉能直接空降成一个代号成员, 那沢田纲吉就认为自己可以暂时判断他是和组织Boss有直接关系的“亲属”。
虽然这个“亲属”的品味和骸莫名相近,竟然用了同一个酒名的不同翻译——Marusara和Massara。
不过沢田纲吉默认他代表了Marsala中的secco(干型), 或者主要由白葡萄酿造的Oro(金色)/Ambra(琥珀色)。
毕竟适合用来制作提拉米苏之类的Dolce(甜型), 或者由红葡萄酿造的Rubino(红宝石色),无论怎么看都更适合骸。
骸的右眼是红的,而且也喜欢吃甜食。
组织里的人平时互不交流, 也不会质疑Boss亲自给下的酒名。可能是因为这个,竟然都没有人质疑这两个人用的酒名其实是同一个。
沢田纲吉想起, 马尔萨拉好像还对波本质疑过玛莎拉的“西西里的背叛之酒”的身份。
说起来,马尔萨拉不怕波本也联想到他吗?尽管在组织里, 他的来历和玛莎拉完全不同。
不管怎么样,马尔萨拉是值得重点关注的。
被间接警告然后安分下来的马尔萨拉, 曾一度销声匿迹。
但还好,最终他也没完全脱离【仁】和【诺亚】的监视。
马尔萨拉是个年轻人,比脸上那种一龟缩就连电子设备也一并断绝的老头要更追究潮流。更何况, 马尔萨拉自己私底下也有背离组织的行动。
上次【动物园】被引过来,就是马尔萨拉动的手脚。而且, 他似乎也在建立独立于组织之外的势力。
至于他有没有成功骗过组织里的其他高层,那就暂时还未知了。
沢田纲吉只能确定他现在还不算成气候。所以在被组织派来的研究员找上的时候,他才没有反抗, 乖顺地跟着离开。
【仁】一路跟踪,最终在研究院里看到了马尔萨拉被抽血的景象。【仁】监测到,那些抽出的血最终被用来“实验”了。
马尔萨拉原本的身份可能很特殊,所以【诺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先给马尔萨拉和同样身份可疑的贝尔摩德进行了DNA匹配监测。
结果和上一次弘树的突发奇想一样,得出了相当有用的结论。
虽然还没能直接和组织Boss乌丸莲耶匹配过,但现在可以猜测,马尔萨拉和贝尔摩德都是乌丸莲耶的“亲属”。
都是乌丸家的人。
明明是乌丸家的年轻人,马尔萨拉的血却被用来实验。而马尔萨拉和贝尔摩德不同,还没有吃过什么药,血液分析显示里面没有什么特殊成分。
所以【诺亚】推测,极有可能是马尔萨拉拥有的乌丸家原本的血,拥有什么特质。
这个沢田纲吉熟。
彭格列的血统也经常被吹捧。他从十年前就听过了,一直听到现在。
什么沉睡在彭格列血脉里的力量啊,什么超直感啊……诸如此类的言论就没有消停过。
沢田纲吉这几天,其实甚至在考虑组织的Boss手里是不是也有类似彭格列指环这样的“世界基石”了。
都是□□,彭格列也是“反派”嘛。
但其实沢田纲吉的心底深处还是比较抗拒这样的发展的,而且这种想法被Reborn看穿之后,他还被教训了一通。
总而言之,他就决定亲自来调查了。
如果乌丸的血里也有什么特殊的力量,那就需要特别注意。
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在沢田纲吉的世界里,也同样不只有“彭格列血统”这种东西。加百罗涅家族也有属于自己的血脉传承,迪诺身上的纹身就是血脉觉醒的时候烧出来的。
古里炎真的火焰也是西蒙血脉传承的证明。
也可以说是基因传承。
“不过,如果乌丸的血那么特殊的话,怎么会用来充当颜料绘画的?”沢田纲吉看着照片上的一大片黑,陷入沉思。
这一大片黑里,还有一小块看起来像乌鸦的图案,那一看就是故意留下的标志。
本来以为画上可能会留下四十年前那些政商名流自相残杀时溅上的鲜血,能让他确认一下这幅画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拍卖会途中被带出来的,结果却发现了这个。
画是乌丸家的收藏品,特殊的血颜料还混进了乌鸦的图案,这显然是乌丸家的人自己画的画,而颜料里的血大概率也是乌丸的血。
不排除当时乌丸家用了其他人的血来混颜料的可能。不过沢??x 田纲吉更偏向于前者。
原因……可能是因为,沢田纲吉觉得乌丸家有点“自恋”。
江户川柯南也说过,那栋黄金别馆里,到处都有特制的含有乌鸦标志的装饰。大大小小的家具上都有乌鸦的图标,直接证明了乌丸家族对自己血统的骄傲。
这个沢田纲吉也熟。
西西里那边的彭格列总部老宅里,也有很多地方藏着彭格列的家徽。
眼前这幅画是有特殊意义的。
也许是见多了类似的情况,沢田纲吉有这样一种感觉。
用来绘制这样一幅优秀的,还藏着乌鸦的标志的艺术品的颜料,里面的血,大概率属于乌鸦本身。
“这些血……是多久以前留下的?”
沢田纲吉低声问。
这幅画是多久以前留下的?
这幅画绘制完成的时候,乌丸家,或者至少绘制这幅画的乌丸族人,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血液里拥有特殊的力量?
特殊到,绝对不能流传在外。
黑衣人是为了回收艺术品上的“乌鸦之血”,才出现在这里。
但那个黑衣人行动太过匆忙,事先也不知道当年被大小姐的父亲提前带走的艺术品有哪些,最终落下了这幅挂在高处的画。
那个对窗框动了手脚的小偷,“上一次”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撞见了那个黑衣人的行动,才被杀死。
这幅画和被黑衣人带走的花瓶,都是被大小姐的父亲提前带走的。因为画上没有溅射的血迹,证明它没有经历过那场自相残杀。
时间线……确定。
动机,确定。
马尔萨拉的血被用在了研究“某种药物”上,那是能让江户川柯南激动得跳起来的药物。
“果然,这一次回来,还是有收获的。”沢田纲吉的声音很轻,轻到近乎叹息。
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会是“开端”。
……
……
沢田纲吉回来了。
就在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说开之后没多久,到了饭店的时候,他们就在餐厅里看到了沢田纲吉的身影。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吃饭,明明是坐在客人的位置却像是坐在主位。见识甚广的管家对他尊敬了很多,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白马探觉得沢田纲吉才是这里的主人。
尽管之前和江户川柯南约定过,白马探还是忍不住对沢田纲吉多有观察。
这里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一定还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预想让白马探有些兴奋。
但第二天,他失望了。
别墅里新来了一位客人,据说也是来旅游的,也是一位高中生侦探。
而他没有在意管家的提醒,先是非常失礼地擅自偷溜进了大小姐的房间进行调查,然后捡起了房间窗户外掉落的被剪断的铁钉。
得意洋洋地宣称这是一个杀人事件。
白马探被气笑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态还算平稳,看着被挑衅的白马探矜雅地将对方从头到尾挑剔了一遍,看似礼貌的话里不留一点客气。
江户川柯南没能找到阻止的机会。
在听说了这个家伙来到别墅的时候,他本来考虑过接下来的行动。比如刻意隔开白马探和对方,让对方先逃跑之后,再放任白马探揭穿对方的无稽之谈。
之后找个机会让警方抓住这家伙。
知道有这么个滥竽充数的高中生侦探差点跑了,事后赶回来的越水七槻应该还是会愿意举办一个侦探甲子园。
但没想到,这个人会因为曾听说过白马探的名声,为了故意挑衅白马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件事。
没先去找警察,也没注意到窗框上的其他痕迹残留,一心认为是白马探失误,没能注意到窗框被动过手脚。
那一刻,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看向了沢田纲吉,却意外地发现,他竟然更不慌张。
也是,即使这家伙成功跑了,白马探应该也可以动用自己的势力,将这家伙挖出来。
——江户川柯南之前也考虑过这一点。
侦探甲子园而已。
如果越水七槻不提出,他们也可以自己提出。或许也可以引导她想到这一点。
滥竽充数的家伙没能跑掉,但也能证明一些侦探的水平不一。越水七槻也许还是能有举办侦探甲子园的想法。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让这家伙留下更好。
江户川柯南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本来也不是很想让这个以后可能还会造成冤案的家伙跑掉。
“只有这么几天的差距,并不能确定窗框是在大小姐死亡之后才被动的手脚!”那家伙还在垂死挣扎,“更何况大小姐根本没有自杀的动机。”
他故意的。
他猜到了管家不愿意说出大小姐自杀的动机,故意抓住这一点来纠缠。
“胶水残留的味道那么明显,我想你的鼻子应该还没有废得连这都分辨不出来。”白马探冷嘲着,脸色难看,反驳了他提出的其他疑点,唯独在自杀动机这一点上,基于对死者和管家的尊重,没能开口。
“那应该的确是小偷干的。”这时,沢田纲吉突然开口了。
在浅井直子拍着桌子骂人的时候,突然出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反应。
“昨天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一个陌生人溜了进来又离开。”沢田纲吉放下刀叉,说,“我看到他往一个隐秘的房间去了,我没跟着进去,不过那应该是大小姐的收藏室吧?”
江户川柯南倏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面不改色的沢田纲吉。
“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好像带走了什么。不过我以为他是别墅里的人,所以没太在意。”
沢田纲吉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让那个死不悔改的高中生侦探脸色变化的同时,也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伪证。
江户川柯南定定地看着沢田纲吉,头脑掀起了风暴。
为什么???
而那个高中生也提出了疑点。
“怎、怎么可能?如果你看到了陌生人,怎么可能就不在意……”
“为什么不可能?”沢田纲吉反问,“我对别墅里的人不熟,我以为这里的人有自己的安排。”
“我以为管家打算在大小姐的葬礼上,让大小姐生前最喜爱的收藏品送送她……不是吗?”
“如、如果是小偷,怎么会去收藏室?他对大小姐的房间窗户动的手脚吧?!”
“我怎么知道小偷的想法?”
沢田纲吉看向脸色难看的管家。
“比起这个,还是先确认有什么东西被盗更重要,对吧?”——
作者有话说:本次执棋手: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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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381 纲吉、柯南、白马、时津等
沢田纲吉甚至没有清掉自己进入那个地下室时留下的痕迹。
大小姐的收藏室在别墅里的位置并不隐蔽, 甚至都没什么安保设施。而收藏室的地下室里存放的是大小姐没那么喜欢的收藏品,和父母辈留下的东西。
对大小姐来说,那个地下室相当于是堆放杂物的杂物室。
在吸“药”之后, 大小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看过这些收藏品了。
管家偶尔会亲自来打扫收藏室,但几乎不会进入里面的地下室。
所以地下室里的痕迹, 必定是最近、外人留下的。
楼梯上的鞋印很明显, 其中一组能直接和沢田纲吉的皮鞋对上。而沢田纲吉刚才却说, 没有跟着进入过收藏室。
哪怕是那个冤枉了女仆的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也不会忽略这个疑点。
“如果我刚才就说我进来过的话, 说不定会直接被你定罪。”面对时津润哉的质疑, 沢田纲吉说,“毕竟你好像不是那么细心,就连检查现场环境的时候也太过随意……比如现在, 你就没有注意到,另一组脚印和我没有关系, 而且还是更久之前留下来的。”
——重新将其他人的注意力从“沢田纲吉的谎言”转移到了“另一组脚印”上。
“我相信沢田先生不会做这种事。”管家甲谷廉三冷冷地看了时津润哉一眼,看似礼貌却毫无好感, “我不希望再有人打搅大小姐的安宁。”
“你们……真是不可理喻。小生也不过是为了追求真相而已。”时津润哉摇了摇头,却暂时没有继续坚持之前的说法。
在白马探质疑之后, 他其实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失误了。之后的据理力争不过是在强撑。
能被称为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水平的。
白马探的存在也给了他一些压力。
“的确,比起追究沢田先生到底有没有追着小偷进入过这里, 另一组脚印才更重要。”白马探半蹲了一会儿,又起身检查周围的石壁, 回头叮嘱后面的人注意不要毁掉脚印。
白马探没让所有人进入,浅井直子和水口香奈留在了外面,沢田纲吉负责保护她们。
管家要清点收藏品, 率先进入了地下室。白马探、江户川柯南和时津润哉跟在后面。
但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人惊讶,外面的收藏室加上地下室,丢失的物品都只有一个疑似花瓶的东西。
白马探注意到,管家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疑了起来。
时津润哉从灰尘的形状判断出被盗走的是一个花瓶,同样进入过这里的沢田纲吉在他这里并没有排除嫌疑。
沢田纲吉是有时间也有机会将花瓶藏起来的。时津润哉建议搜查昨天沢田纲吉接触过的所有地方,包括沢田纲吉现在居住的房间。
除了沢田纲吉之外,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受到了他的怀疑。而才来到这里的时津润哉,是最不可能偷走花瓶的人。
“他自称是女仆小姐的好友的表哥,这样的关系未免太远。也有可能是和女仆小姐里应外合。”
时津润哉的怀疑合情合理。
哪怕白马探提出沢田纲吉的戒指、手表、特制的宝石领带夹、身上的定制西服、高档皮鞋,都足以证明他的身家背景,时津润哉也依旧有理由怀疑这些全部都是假的。
一个顶尖的骗子当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伪装。而这个骗子盯上的就是大小姐家的收藏品。
时津润哉的分析合理到让人没办法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沢田纲吉。
因为沢田纲吉刚才作证大小姐房间的窗框的确是小偷干的。
而且沢田纲吉本身的确太多矛盾,那枚藏着特殊徽章的指环,更是和女仆好友的表哥这种身份高度冲突。
哪怕其实就连管家都早就已经不在意这种幌子。
江户川柯南在头脑风暴的间隙忍不住抬头看了时津润哉一眼。
——还好狱寺先生不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悄悄将掉落在角落里的乌鸦装饰捡了起来,只有白马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地面上的鞋印证明沢田纲吉在一幅画前停留了一段时间。
在时津润哉侃侃而谈的时候,白马探已经以欣赏艺术品的姿态,在那幅画前停了很久。
只是这么看着,看不出这幅画有什么异常。画作本身水平的确很高,可以被称为艺术。画框很华贵,上面有鸟类的雕刻,似乎是乌鸦。
白马探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小动作,很容易就想到他是和沢田纲吉一起来的事实。
江户川柯南是和沢田纲吉一起来的,却对沢田纲吉的行动并不了解。某种程度上,江户川柯南甚至和他处于同一调查起跑线。
“甲谷先生,看来你很清楚那个被偷走的花瓶的来历。”白马探不急着去探究江户川柯南的小动作,先看向神情恍惚到同样没怎么听时津润哉的话的管家,“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花瓶和这幅画的来历应该相同?”
“画?”时津润哉终于停下了他的杂音放送。
他没看出画有什么问题。白马探微微侧身,正好挡住了地面上沢田纲吉留下的脚印。
本就昏暗的地下室内,很多东西原本就很难注意。而时津润哉的眼神是薛定谔的好,能注意到掉在地面上被剪断的铁钉,却注意不到窗框上的其他痕迹。
管家没理他。
“……没错。”他恍惚着,突然被白马探这么一问,沉默片刻,承认了,“花瓶和画一样,都是大小姐的父亲留下的遗物。”
“不止如此吧?看画框上的乌鸦图案,这恐怕还涉及四十年前的一个大富豪……我猜,和大小姐的父亲曾参加过的一场秘密拍卖会有关。”
白马探的进攻相当凶猛,抛出的事件甚至是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信息。
当年就被政商名流们压下的案子,不是普通人能得知的内容。时津润哉就对此一无所知。
但江户川柯南的脸上却毫无意外。
白马探瞄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底。
同时,从管家的表现来看,他知道得也不多。
“老爷……大小姐的祖父在某天收到了一封邀请函。就在那位乌丸家那位大富豪死后。”管家说,“那时还年轻的少爷……大小姐的父亲也被带去见世面。”
“但那时的少爷对这些拍卖会不是很感兴趣,而且还在追求大小姐的母亲,所以中途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两个从拍卖会带回来的藏品。”
“都是那位大富豪生前的收藏品。”
“那时谁也没想到,老爷会死在那场拍卖会里。从那之后,少爷就不想再看到这两件乌丸家的‘诅咒之物’,将它们放在了杂物室。”
“后来这栋薰衣草别墅被建造,少爷就将很多收藏品转来了这里,说是要留给大小姐……这两件也被顺便转移了过来。”
“怎么会……”管家的脸色苍白,“难道是拍卖会那时曾出现过的……”
将所有藏品都卷走的黑衣人?
管家没说得太清楚,但这里只有对拍卖会毫无了解的时津润哉没能听懂他在慌张什么。
“也许只是普通的小偷。”江户川柯南突然出声。?!
“对方只是正好偷走了这个花瓶……但那个小偷应该不会放弃继续偷走其他东西。”
“如果他再来,也许会打扰到大小姐安眠,也会给这里的人带来危险。”
“这……”管家一时间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
时津润哉更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发言的是区区一个小孩。
“甲谷先生。”江户川柯南看向甲谷廉三和白马探,“我有一个建议,请听一下吧。”
“什、什么?”
“请对外宣布。”
“在大小姐的葬礼上……”
【我以为管家打算在大小姐的葬礼上,让大小姐生前最喜爱的收藏品送送她……】
“要展示大小姐生前的所有收藏品。”
地下室里的声音传出来时已经模模糊糊,但竖起耳朵去听的浅井直子,还是听到了大概的内容。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欣赏着薰衣草相关艺术品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抬起头,像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眼神中带着询问。
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
……
管家同意了这个乱来的提议。
能在有侦探的时候一次性将小偷解决掉,当然更好。时津润哉也没有反对,甚至擅自定下了挑战书。
他宣称自己会是最先在大小姐的葬礼上抓到小偷的人。到那时,他会将小偷作为自己为了追寻真相而鲁莽闯入大小姐的房间的赔礼。
时津润哉离开了,管家也要去做准备,很快走了出来。
他允许两位侦探继续在地下室调查,也不介意沢田纲吉的再次进入。
沢田纲吉避开地面上黑衣人留下的鞋印,进入了地下室。
白马探和江户川柯南都在等他。
“用这个试试吧。”沢田纲吉将屏幕锁定在红外相机模式的手机递了出去。
准确来说,那不是什么普通的红外摄影模式。
那是能真正用于刑侦血迹检测的全光谱相机模式。
沢田纲吉的手机是被特别改造过的,具有近似某些可变形匣兵器的功能,是彭格列的最新技术之一。
第383章 382 纲吉、柯南、白马
画里隐藏的血迹一下就将白马探和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引开了。
原本相当让白马探感兴趣的全光谱相机模式也暂时被放到了一边, 侦探们看到隐藏的血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里面隐藏着什么密码。
可惜的是,这幅画作的确只是单纯的炫耀之作。无论怎么看, 都没发现里面隐藏着谜题。
画作里藏着的乌鸦图案根本不能算什么谜题,唯一值得思考的只有这些血的来源。
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这些血可能是什么受害者的。白马探在国外见过更多“爱好独特”的杀人狂。像这样用受害者的血绘制画作的做法, 放在那一类杀人狂里也不是那么特殊。
乌丸家曾有过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可能性有多大?
反正不小。当一个人拥有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之后, 就会想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而像这样的富豪,为了追求所谓精神上的满足而做些变态的事, 在人类历史上简直是数不胜数。
白马探举了好几个自己曾看过的案例, 也不顾忌此刻和他一起思考的另一位侦探,明面上只是一个小学生。
看他这毫不体贴的样子,沢田纲吉总忍不住感慨他的接受能力增强。
他会不会怀疑些什么?
至少目前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据说当时服部平次会怀疑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也是因为他本来要找的就是工藤新一,而彼时江户川柯南的表现又正好相当异常——他甚至还麻醉了服部平次。
不被发现才奇怪呢。
“……也就是说, 偷走花瓶的是对‘乌丸’感兴趣的人吗?这还真是奇怪。”白马探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将照片里的画面记下来之后, 将手机还给了沢田纲吉。
“那个黑衣人和四十年前的拍卖会上出现过的两个黑衣人,是一伙的……四十年前的那两个黑衣人果然也不是普通的盗贼。”
“我在看过四十年前黄金别馆的案子之后, 就思考过那两个黑衣人的动机。他们的目标太明确了,带走的都是当时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艺术品。”
白马探解释。
“那些都是乌丸莲耶生前的收藏品。的确,那些应该都是非常具有价值的艺术品, 但盗取这样的艺术品,是非常难销赃的。在黑市上也没人敢收。”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盗贼, 一定会追求变现,会更倾向于盗窃陷阱、黄金、未登记的宝石或者容易拆解销赃的物品。当时在现场的名流身上的首饰钱财,都该是他们的目标。”
“所以我曾怀疑他们有特定的买家, 或者有一个强大的销赃渠道。”
“但现在看来,如果我们眼前的这幅用带血颜料画出的画作不是特例的话,那么黑衣人的目的就有些可疑了。”
“乌丸莲耶生前的收藏品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有特殊的用途?还是说他们是在帮乌丸家消除‘罪证’?”
白马探在地下室里踱步。
“画作不止一幅,会不会是连起来才能看到里面隐藏的谜题?”
“又或者……那次事件,根本就是乌丸家的自导自演?”
他的思考速度很快,能看出思维也非常跳跃。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都非常安静,他似乎也不担心他们能不能听懂。
白马探突然看向沢田纲吉。
“会不会是乌丸莲耶的后代一直在回收乌丸家的东西?”
——他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刚才的提议,是因为沢田纲吉之前在饭厅里的引导。
现在,他问的也是沢田纲吉。
“他还有后代吗?”沢田纲吉反问,当没感觉到白马探的试探。
——啊,这就是不知情的侦探的思考方向。
“不,明面上,那时的乌丸莲耶已经没有亲人了。”白马探说,“大富豪乌丸莲耶死亡时是99岁,长辈都早就已经去世。据我所知,他也没有亲戚留存。”
“他没结婚,明面上也没有后代留下。”
“当然,实际上会不会有私生子,这个还不能确定。但当时既然举办了这么一场秘密拍卖会,那么在明面上,应该是没有合适的继承人的。”
但马尔萨拉和贝尔摩德却疑似拥有【乌鸦】的血。
“……”沢田纲吉垂眸思索。
他们其实也不一定是乌丸莲耶的直系亲属。甚至有可能是后来才被找出来的,拥有【乌鸦】的血的远房亲戚。
比如,很久以前嫁出去的【乌鸦之女】的后代。比如曾和【乌鸦】分家,不再以乌鸦自称的亲戚。又比如甚至是在【乌鸦】发家之前就已经分家过的亲戚。
彭格列家族里其实也有很多的亲戚。
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十一代目,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在这些远房亲戚里挑选。
沢田纲吉想起自己被选中的原因。
比他年龄大的那一代,合适的继承人全部都在不知不觉中都死掉了。剩下的都已经是曾被九代目排除的、不适合当首领甚至不适合当□□的。
而比他年龄小的……小得差太多了,更不合适。
不过,十年过去了,曾经年龄过小的也长大了。如果再等久一点,还会有新生儿诞生,又会有新的一代出现,说不定就会有更有资质的。
乌丸家说不定也有类似的情况。
四十年过去了,有不少新的小乌鸦长出来也正常。
彭格列里新长出来的那些孩子,沢田纲吉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地普通成长的,反正自己还能继续撑一撑,而且说不定以后就没有彭格列了。
【乌鸦】这边的却完全不同。
又是一个艾斯托拉涅欧家族。
拿自己家族里的孩子做实验。
*
白马探没有考虑乌丸莲耶还活着的可能。
四十年前就已经九十九岁了,到了现在还活着,未免太长寿。
“乌丸家其实很久以前就是名门望族了。只是乌丸莲耶将乌丸家推上了一个新的巅峰,从此乌丸莲耶就成为乌丸家的代名词。”
“乌丸莲耶死后,乌丸家直接没落,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但如果,其实乌丸家只是隐姓埋名了,也很正常。”白马探说,“这样的话,他们的行动动机就是‘回收’乌丸莲耶的遗产——但不包括那栋别墅。我听说那栋别墅被转手了很多次,不像是被乌丸家秘密掌控的样子。”
“这些艺术品里藏着乌丸家曾经的罪恶,所以才被重点回收……你们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怎么样?”
“听上去像是小说里的内容。”江户川柯南接话。
“这倒没错。”白马探笑了起来,“反正只要抓到那个黑衣人,问一问就清楚了吧?”
他瞥向沢田纲吉。
“这也是那位沢田先生的意思,不是吗?”
“不。”江户川柯南却突然说。
“嗯?”白马探看他。
“这也是‘我们’的想法。”江户川柯南看着他,说道。
即使没有沢田先生的提醒,他也会这么做。
因为——
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对视着,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追求真相是侦探的宿命。
……
……
花瓶上的乌鸦装饰少了一个!
某个租房内,黑衣人检查着花瓶,又翻找装花瓶的布袋,脸色微变。
什么时候掉的?掉在了哪里?一开始就没了吗?!
必须再回去检查一遍。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宣传的声音。
这是个不大的小镇,这里最有名的就是那栋薰衣草别墅。最近最“热门”的事就是那栋别墅的大小姐自杀事件。
大小姐的葬礼时间已经确定了。
黑衣人屏起呼吸听外面的声音。
在这种小镇里,有什么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那栋别墅,打算在大小姐的葬礼上展示大小姐生前的收藏品。
好机会!
但未免太巧了,而且为什么这么大动静?
那个大小姐是吃“药”死的,这种自杀原因完全是丑闻。一般会这样大张旗鼓地举办葬礼吗?
“听说别墅找来了专业的安保团队哦……好像是发现有小偷踩点,对别墅的房间窗框动了手脚。”
踩点?窗框?该死……是那个小偷!
“管家好像打算之后按照大小姐的遗愿,将大小姐的收藏品全部捐出去!”
还有这种遗愿?
葬礼是最后的机会了!
紧迫感压在黑衣人的心头,让他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去打听消息。
被请来的安保团队的确非常专业,将别墅牢牢包围,没再有让人溜进去的机会。
只能在葬礼上动手。
在被安保人员发现之前,黑衣人迅速退走。直到葬礼当天,他换了身正装,以普通游客的姿态,来到薰衣草别墅。
之前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小镇里的居民都拿出了正装,装模作样地进入了别墅。
哪怕他们对那个大小姐都没什么印象,完全是为了看收藏品才来的,也都一副悲痛遗憾的样子。
黑衣人有些僵硬地摆出同情和悲伤的模样,进入别墅,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二楼窗帘缝隙间架着望远镜的两个侦探盯上。
“那个人怎么样?”
“的确很可疑,列为嫌疑人之一……这下就有三个了。比我预想中的要多啊。”白马探低声说,“就看他们之后的行动了,里面说不定也混着那个小偷。”
“等一下!”江户川柯南突然惊叫了一声。
望远镜里,那个疑似面瘫表情僵硬的正装男,和沢田纲吉遇上了。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一缩,望远镜的镜头就没再移开过。
然后没多久,他就看到,那个正装男给沢田纲吉递了根烟。
“他在干什么?!”
白马探因为江户川柯南那和之前不同的一惊一乍的态度皱了皱眉,看了过去。?!!!
“想来黄金别馆的那一套?”白马探的面色倏地严肃下来,“不,但花园里不是封闭空间……”
不管怎么样,那人一定有问题,得去看看……白马探的话都还没说完呢,转头就看到江户川柯南嗖的一下不见了,一回头,紧闭的房门已经打开。
白马探赶紧跟了上去。
那孩子怎么那么激动?
沢田先生都知道四十年前的事了,不可能中招啊。
第384章 383 纲吉、柯南、白马
沢田纲吉不可能中招。
江户川柯南当然明白。
但此时此刻, 沢田纲吉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不是江户川柯南的原定计划。也许是因为三年前和一年前的经验,江户川柯南原本以为沢田纲吉这一次也不会直接出面。
沢田先生甚至是Boss,Boss不直接出面只在幕后操控不是更正常吗?!
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户川柯南闷头向楼下冲去, 而就在这短短时间里,花园里的情况又发生了改变。
“你, 就是前几天潜入了这栋薰衣草别墅的小偷吧?”
没有参与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的行动时津润哉, 出声了。
作为这栋别墅里最后一名高中生侦探, 时津润哉对江户川柯南那边的计划毫不知情,他只是按部就班地, 在大小姐的葬礼上寻找那个对窗框动了手脚的小偷。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就承认了窗框是被小偷动了手脚。之前冤枉了女仆的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只在早上偶然遇到时,他随口对女仆说了抱歉。
态度散漫的同时, 为自己找理由,依旧宣称自己只是为了寻找真相而着急了些。
非常让人看不下去。
但水口香奈也不想再追究这件事, 于是被他暂时蒙混了过去。
浅井直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对时津润哉非常不满。但时津润哉对自己在这栋别墅里的不受欢迎程度, 却仿佛没有丝毫自觉。
现在,他的出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眼神鬼祟, 从进来开始就目标明确地看向了大小姐房间的方向……当然,这可能只是因为好奇。”时津润哉说,“但从你手上的茧子来看, 你有专业的技术。而从鞋子上的陈旧泥土来看,你曾来过薰衣草别墅。”
“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栋别墅里的薰衣草花田用的是空运过来的特殊泥土, 这里的薰衣草很多也都是特殊品种。”
被时津润哉逮住的,是旁边的一个背脊佝偻、眼神闪烁的中年人。
“我从最开始就注意到你了,你在进来之后, 还没有去薰衣草花田那边走过。而且,你的鞋子上的泥土也非常陈旧……作为一个不太爱干净的大叔,你败在了你这坏习惯上了。??x ”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否认也是没用的。我已经和园丁大叔确认过了。他对你没有丝毫印象,你之前没有以正式的客人的身份来别墅做过客,也就意味着——”
“你是以小偷的身份,进入这栋别墅!”
周围的镇民哗然散开,将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时津润哉和被指为小偷的中年人被围在中央。
中年人涨红着脸,慌张地和周围的镇民解释,却口不择言,话都说不清楚。
他没办法解释鞋子上的泥土,也没办法否认侦探的指控。时津润哉志得意满,这一刻像是被聚光灯笼罩,仿佛人群中唯一的英雄。
“不是、不是我!”中年人重复着这句话,不自觉地向人群走了两步,又被迅速后退避开。
镇民们生怕沾上污染的动作让他僵住,而紧接着的讨论声在他的大脑中嗡嗡打转。
世界都在旋转。
“我没做过……”中年人颤抖着,呢喃道,“不是我。”
“诶?他不就是……”
有人认出他了。
“我记得他还有个得病的女儿啊。”
“是他?不是吧……”
“可怜又可恨啊……他女儿知道他为了凑药费竟然偷大小姐的东西吗?我记得那个大小姐好像也曾经给他们捐过款……”
中年人突然凝固了。
近似惊惧的神情如同面具牢牢固定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整个人开始颤抖了起来。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松开了钳制的手,刚想上前。
晚了一步。
中年人突然嘶吼了一声,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小刀,朝着时津润哉冲了过去。
“啊!!!!”
尖叫声炸响,时津润哉惊愕地后退,却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沢田纲吉拨开人群,眨眼冲上前,手刀将小刀打掉。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随后是中年人被按在地上的声音。
“咚”的一声之后是中年人的惨叫,沢田纲吉将他的手臂反扭,按在地面。时津润哉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
沢田纲吉抬头看去,从分得更散的人群之间看到了那个逃跑的人影。
另一个小小的人影——江户川柯南从楼上下来之后,只看了这边一眼,就飞快窜过,追了上去。
“他就是小偷!”时津润哉回过神来,在旁人好心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竟然还带了小刀想袭击人,小生认为,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语气里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懒散和自傲,声音还颤抖着,显然受到了惊吓。
作为侦探,他实在失格。
“他不是小偷。”沢田纲吉看了他一眼,说。
哪怕不是侦探也能看出的事实。
这个中年人不完全是被他放倒的——刚才那一瞬间,中年人自己滑倒了。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还是说你果然是小偷的同……”
“他不是小偷!”稍慢一步冲到楼下的白马探微微喘息,在跑过来时就听到了周围人的讨论。而在看清人群中的景象之后,他有些恼怒地打断了时津润哉。
“你看到了他鞋子上的泥土,难道没看到那双鞋子根本不合他的脚吗?!而且这位中年人的衣着和鞋子根本不匹配,这双鞋的品质很好,价格显然也很可观,不是这位中年人能负担的!”
白马探的言辞如同狂风骤雨,猛烈而精准,裹挟着雷霆和尖刀,句句刺入人心。时津润哉根本无法招架。
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陷入了片刻的寂静。白马探没理会周围人,也不再去看下意识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时津润哉,半蹲在中年人的面前。
“这双鞋子是谁的?是有人让你来的吗?那人用女儿的治病钱和你做了交易?”
“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白马探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如果你被当成小偷抓住了,你的女儿就更没有人照顾了!”
中年人的情绪一下就崩溃了,用没被按住的一只手,颤抖地抓住白马探的衣袖。
“不是我……”他的眼泪簌簌而下,“那人……让我穿上鞋子,来这里走上一圈,就会来救我的女儿……”
“那人……”中年人颤抖地指向某个方向,那是被沢田纲吉钳制住的人逃跑的方向。
也是江户川柯南追出去的方向。
“你也过去吧。”沢田纲吉对白马探说,“这里交给我。”
刚刚那个人就是组织成员,派烟是为了制造混乱。
那根混了料的香烟现在就被收在了沢田纲吉的口袋里,会是证据。
而中年人是那个黑衣人放出的后手,为了引出可能存在的警察和侦探。
那个黑衣人猜到这次的葬礼可能是为了引出传闻中那个对案发现场动过手脚的小偷。
黑衣人知道那个小偷的存在,是因为那个小偷在行动时撞上了他。那么,现在那个小偷大概率已经被杀死了,尸体应该被扔在了小镇的河里。
沢田纲吉看着白马探也追了出去,松开中年人,起身,顺便将他也搀扶起来。
管家听到动静也已经来到旁边,沢田纲吉示意他安抚镇民,稳住花园里的情况。
时津润哉被请回了室内,浅井直子眼疾手快地亲自将他扶了回去,手劲很大,就差捂嘴。
沢田纲吉扬声宣布中年人的无罪,一切只是误会,统筹现场,在极短时间内,将每一个人都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与此同时,明面上大小姐停灵的大厅——
江户川柯南之前准备好的陷阱,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江户川柯南的运气不太好,麻醉针没能打中黑衣人,足球也被弹开,差点将旁边大小姐的艺术品毁掉。
黑衣人发现他顾忌着大小姐生前的藏品,动作更大了些。白马探追上来后,黑衣人正好背对着他。
白马探试图偷袭,可惜两人都不太擅长打斗,动静还是太大,被提前发现。
白马探抢先一步夺走了画,往前一扑,重重摔在地上,江户川柯南试图用变形肩带制作的绊脚陷阱将黑衣人抓住。
黑衣人成功被绊倒在了大小姐的棺材旁。
他匆忙起身,干脆推开没盖严实的棺材盖,显然想用大小姐的尸身来作质。
大小姐的尸身不在这里。
棺材里空荡荡,白马探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让你打扰大小姐的安眠?”
白马探将画藏到了柱子后的角落,刚刚为了保护画作本身而摔到的手臂隐隐作痛,却还是再次冲上来帮忙,可惜黑衣人的体格还是太强。
名为华生的鹰隼冲上来帮忙,给他们争取了时机。白马探和江户川柯南两边包围,一人拿着变形肩带的一边,勒了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摸向了怀里。
手.枪!
白马探的大脑自动测算他们之间的距离。
来不及阻止!
“华生!”
鹰隼狂拍翅膀捣乱,试图抓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乱甩着,手顺利伸进了外套下,却突然一顿。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一缩。
手.枪……没了?
“……没带?”白马探难以置信。
好机会!
“不。”江户川柯南低语。
“在这里。”门口,沢田纲吉逆光而站,枪口对准了猛地抬头的黑衣人,“认一认,这是你的枪吗?”
“然后,别乱动。”
他的眼神沉静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万般混乱包容,归于尘埃落定的寂静。
“如果可以,我不想开枪。”
第385章 384 纲吉、柯南、白马
什么时候拿走的?!
这一刻同时在三个人脑子里闪过的问题, 现在根本就不重要。
白马探先是立刻给了自己的“华生”一个手势,然后自己也趁机冲了上去。
江户川柯南迅速回神,仗着人矮一个脚铲滑了过去, 在黑衣人慌乱中下意识反抗的动作里,成为最大的阻碍。
黑衣人被一记标准的足球式脚铲铲倒, 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白马探趁机扑了上去, 一手压肩一手往后上方提腕,将人压在了地面上。
那是警察控制犯人时常用的别臂控制。
——枪应该是刚刚接触的时候被拿走的。
然后两个侦探才有时间得出这个答案。
沢田先生早就知道对方身上有枪, 才会去接触的吗?
“其实我想在花园里直接控制住他的。”沢田纲吉在挣扎抬头的黑衣人面前半蹲下来, 低头看那张略带痛苦和愤恨的脸,“不过没想到他还准备了后手……那时那个大叔的情绪不对劲,我就只能先放开他了。”
反正那个时候已经将枪摸走了, 交给柯南君他们来处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本来是这么想的。
白马探的战斗能力没有服部平次高啊。
“所以我们在商量陷阱的时候, 沢田先生完全没打算让陷阱派上用场吗?”江户川柯南露出死鱼眼,“早说不就好了。”
“哈哈……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陷阱还是很有用的。”沢田纲吉干笑两声, “其实我也只是临时注意到对方身上可能有枪的。”
而且能一次性将人压制住,当然更好啊。
还能节省不少时间呢。
“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他吗?赶紧问吧。”沢田纲吉蹲在旁边, 催促。
演都不演了。
“沢田先生,你真的很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啊。”江户川柯南幽幽地说。
“嘛。这不是正好吗?”白马探将人提了起来——他没那么大力气,一不小心还差点被挣开, 最后还是沢田纲吉出了手,“我们也确实有很多事需要和这个黑衣人, 好好了解了解。”
“我想,沢田先生不愿意直说,应该是有什么理由的。而我作为侦探, 也更喜欢自己找出真相。”
“……哎。”江户川柯南看着白马探目光灼灼的样子,完全能理解那种心情。
所以他才更郁闷的。
侦探的心理好像都被沢田先生拿捏得死死的了。完全就是被利用了嘛。
问题是……真的要让白马也参与进来吗?
……
……
黑衣人一直都没放弃逃跑。
直到被带到那个现在已经空了出来的、安静又偏僻的收藏室里,他都还满脸凶意。
白马探特意叮嘱管家看着外面,避免有人误闯。
大小姐的葬礼正常在另一边举行,在管家的专业安抚下,外面的镇民现在都重新冷静了下来。
不管他们心里在嘀咕什么,至少明面上,还是很和谐的。
沢田纲吉将门锁上,给自己拎了一把椅子,往旁边一坐,就欣赏起了侦探的推理大戏。
但即使这样,他的存在感也并没有成功降下来。
黑衣人很清楚自己实际上是输给了谁。在被反绑到另一把椅子上时,频频抬头,忌惮地看向沢田纲吉。
“好了,说说吧。你到底是谁?和乌丸家是什么关系?”白马探问。
黑衣人当然不会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硬气地说,“什么乌丸家,不知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偷花瓶和画作?这个收藏室和下面的地下室有很多‘更好处理’的值钱的东西,为什么你偏偏盯上了这两个带有乌鸦标志的?”
“我只是觉得它们更好看!看起来更能卖出高价!”
“你看起来可不像这样不懂行的‘新手’。”白马探指出,“而且,一般的小偷身上也不会带枪。”
他是不会说的。
江户川柯南站在旁边,暂时没出声。
他在观察。
试图找出适合询问的突破口。
“好,既然你说自己是小偷,那被你偷走的那个花瓶在哪里?”白马探又问。
黑衣人半点不愿意配合,但这也没关系。白马探可以通过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推理出他在来到别墅之前曾经过的地方。
非常杀人诛心,白马探甚至和管家要来了一张小镇地图,用红色的油性笔在地图上的小路绘线。
推理和笔尖并行,慢慢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前进。一个红圈出现在地图上,那是黑衣人最近必定经常活动的范围。
范围缩小后,推理并没有停下。
根据黑衣人的细微反应,白马探一点点地将进度推进,慢条斯理,也锋芒毕露。
在一切开始之前,白马探曾在这座小镇逛过。然后才追寻着梦境的启示,来到薰衣草别墅。
“原来如此,是在这里。”
——白马探的红色笔尖最终停在了一个点,在黑衣人的目眦欲裂中,笑了起来。
“花瓶藏在这里……我记得这里也是可以让人租房的地方。我也有考虑过在这里落脚,不过环境有点糟糕,而且离薰衣草别墅也不算太近,我就放弃了。”
“这段时间,原来你住在这里啊。”
非常可怕。
火力全开的侦探意气风发,被揭穿的歹徒汗流浃背。
同样坐在椅子上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有点代入歹徒那一方了,不自在地挪了挪,赶紧抽离。
“你不是什么小偷。你的目标明确……你是某个势力的成员。”白马探若有所思,“我原本以为你是潜伏起来的乌丸家派来的人……原来如此,看来不是。”
“或者说,你自己也不知道。”
“但你背后的势力,一定和乌丸家有什么关系,或者是盯上了乌丸家的秘密……也不知道?”
白马探有些讶异地观察着黑衣人的脸色。
“这下麻烦了,难道你只是一个小喽啰……”
黑衣人突然颤抖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几乎同时窜了出去,扑到了黑衣人身边,掐住他的颞下颌关节,强行让他张嘴。
但还是慢了一步。
藏在口腔里的毒囊已经被咬破,让沢田纲吉猛地皱眉。
之前见过的组织成员里,都没有这样的习惯。
沢田纲吉立刻起身,上前,看着白马探试探他的脉搏。
毒药的反应很快,黑衣人的脸色变得青黑,青筋跳动,瞳孔缩小成针尖样。
很快就没了声息。
“他死了。”江户川柯南的脸色难看。
“……”沢田纲吉也探了探脉搏,摇了摇头。
只问出了花瓶的位置。
信息量太少了。
还好,也没完全指望这个组织成员。
“你们先去找那个花瓶吧。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装上炸.弹之类的东西,恐怕也没有同伴。”沢田纲吉说。
比起虚无缥缈的人证,还是尽快把物证找回来更好一点。
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在他的催促下冲了出去。在离开房间之前,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
沢田纲吉还站在黑衣人的旁边,看起来,也不是完全对黑衣人的死亡无动于衷。
……
白马探刚才推理出的地点是对的。在乘坐出租车来到那个地方之后,白马探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在房间里,他们找到了一些黑衣人的私人物品,和之前被偷走的花瓶。
身份证件上的名字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白马探打算之后再试着调查。
江户川柯南用布料之类的东西将花瓶包裹了起来,装进黑衣人的行李箱里,伪装成普通的行李,和白马探一起避开陌生人,回到别墅。
黑衣人的租房里还有另一个案件的证据,也被江户川柯南收了起来。
白马探原本没看出那些东西有什么用,直到他听出租车司机说起了这两天才发现的另一具尸体。
在河里发现的。
出租车上正好有报纸,白马探借来看了看。
随后,他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眼神,开始变了。
线索在大脑中串联,指向唯一的答案——江户川柯南早就知道了另一个案子,刚才找到的证据就是那个杀人案的关键证据。
白马探暂时没问。
他们回到别墅之后,又找上了沢田纲吉,借来了那个特殊的手机,对着花瓶拍摄。
花瓶内部也有混入血液的颜料绘制的图案。
绘制的技法相当高明,以至于就这么看过去的时候,甚至以为那些原本就是花瓶的图案。
同样的乌鸦标记,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但没有其他信息。
这里面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密码。
“没有其他东西……”江户川柯南呢喃。
就意味着,已经有的东西就是重点。
……这些血,是谁的?
在白马探去检查黑衣人的尸体时,江户川柯南来到了沢田纲吉的面前。
“这上面的血……是‘乌鸦’的吗?”
“或者,‘乌鸦’的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要继续吗?”沢田纲吉没有直接回答,问。
“……继续?”
“回到四十年前,继续。”
“……”江户川柯南看着沢田纲吉,眼神中不见退缩,“要。”
沢田先生,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什么?”白马探半蹲在黑衣人的尸体旁边,戴着白手套,从外套内袋找出了一张纸。
明显是刚撕下来的纸,纸上的字迹都还没全干。
白马探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朝他点了点头,竟然也没有隐藏。
江户川柯南怀揣着问号凑了过去,从纸张上看到了三年前见过的熟悉的符号。
以及一年前见过的熟悉的落款。
“……”
又来!又来!又用这招!!!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看向沢田纲吉,眼角余光已经看到白马探的眼神亮起。
白马……对了,这家伙,也喜欢福尔摩斯!——
作者有话说:柯南:(眼前一黑)
第386章 385 纲吉、柯南、白马等
江户川柯南眼看着白马探中套, 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这小子还和“工藤新一”长得有点像。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但他也不可否认,这招真的好用。
而他也能猜到沢田纲吉的目的。
江户川柯南最终还是当了帮凶。而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 就连这个反应,好像也在沢田先生的计算之内。
想吸引住一个侦探的注意力, 唯一的方法就是扔出一个谜题。为了不让白马探在之后的半年里自己单独继续追查黑衣组织, 这是唯一的方法。
“现在还不是时机。”
沢田纲吉在带着江户川柯南离开时, 对白马探说。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而白马探,还真的吃这一套。
……
同时拥有侦探的好奇心和理智的大局观的白马探, 没有服部平次和过去的工藤新一那么冲动。
“我一直都在想, 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白马探对沢田纲吉说,“沢田先生,您一直在引导我、或者说是在引导那个孩子去调查和‘乌鸦’有关的信息, 却用一封信拉住了我……‘乌鸦’的确并不简单。”
“如果那真的是一个扎根在日本上百年的老旧家族势力,只会比一般的组织更难对付。”
白马探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仿佛明白,这个“时机”和江户川柯南也有关。
江户川柯南的眉心一跳, 看到他的视线又扫过沢田纲吉手上那枚特殊的指环。
白马探的指尖轻抬帽檐,只上半身以极其轻微的幅度克制地微倾, 并非社交礼仪中的鞠躬,却有着特别的分量。
他微微低头后又抬眸,直视着沢田纲吉, 无关立场,只对之前那为减少伤亡可能而亲自收缴枪械的行动, 致以无声的敬意。
“基于逻辑的推演,我会见证那个‘时机’的到来。”
……
……
在白马探“找出”了那封信之后,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是没有马上离开的。
一个组织的成员就这么死在这里, 花瓶和画作都没能被带回去。这一定会引来组织的关注。
所以沢田纲吉稍微花了一些时间停留,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完善了一个谎言,成功骗过了来参加葬礼的镇民。
家庭有困难的大叔是被某人利用的,而那个真正的小偷盯上了大小姐的遗物,试图趁乱抢劫,被正好在场的侦探发现之后畏罪自杀。
“听说那个笨贼之前就留下了痕迹,所以别墅里的侦探才想借用葬礼来引出这家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真聪明啊!”
“可惜那家伙自杀就自杀了,竟然还毁了一些藏品……原本那些藏品可都是要捐献出去的!”
“啊?竟然有被破坏的吗?”
“有啊!毁得可厉害了!我那在别墅里工作的亲戚说,被毁掉的东西里,有一看就很贵的古董花瓶、看起来就极具冲击性的画作,还有大小姐生前最爱的薰衣草艺术雕塑。”
“太可惜了!听说真的很值钱!”
在葬礼当天发生的事被镇民们津津乐道了好久,一个废材侦探接连被两个天才侦探大骂的故事也传出了很久。
废材侦探灰溜溜地离开,从国外回来的天才侦探又是帮别墅处理了后续,又是为那个被利用的大叔筹到了钱。
另一个天才侦探是个女性,听说有朋友在别墅里工作,也差点被那个废材侦探冤枉。她在葬礼结束后赶了回来,逮住受到了打击还没来得及溜走的废材侦探大骂了一通。
场面非常精彩。
“那个笨贼好像还有一个同伙,不过之前就因为分赃不均被杀死了。就是前段时间啦,牧原家的儿子在河边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那个笨贼同伙的……”
“啊?是这样吗?”
“是啊是啊。他们不是第一次行动了。之前踩过点,然后有偷走过什么东西,但是后来好像是发现偷错了还是偷漏了,就想再回去找。”
“然后有侦探先找到了他的住宅,找回了最先被偷走的那个花瓶……可惜啊!好不容易找回来,结果还是在葬礼上被破坏了。”
“那听说还是大小姐的父母的遗物,太可惜了……”
兴致勃勃的镇民们没有注意到隐藏在角落里的黑衣人的偷听。而最终,薰衣草别墅里的事件被汇报上去,组织派人潜入别墅调查,确定了“真相”。
“乌鸦”的收藏已经被毁,这是失败自杀的组织成员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也是重大的“罪”。
几天后,传出了自杀的那个“小偷”的尸体被意外炸毁的消息。
尸骨无存。
彼时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已经离开,白马探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在四国停留了一段时间,看完了结局。而在黑衣人的尸体被毁之后,他就立刻飞回了英国。
管家和女仆、花匠也都各自辞职。浅井直子悄无声息地离开,越水七槻带着水口香奈也迅速离开四国,没有暴露自己的名字。
至于那个废材侦探,离开得更早。
而在大小姐自杀的这个案子里,最后的谜题则是在沢田纲吉离开之前,被顺利解开。
根据管家的描述,白马探和江户川柯南原本以为,原本一度放弃自杀的大小姐,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杀,是因为月影岛的暴露。
她的药源是月影岛。在放弃了自杀之后试图戒药却一直都没能成功的大小姐,在知道自己的药源被端掉之后,就认为这是命运的指示,最终决定终结自己的人生。
但管家说,那封信上有乌鸦的标记。
管家提到大小姐父母的死可能和“乌鸦的诅咒”有关。
大小姐自杀,很有可能也是因为对这个“诅咒”的恐惧。
“乌鸦的诅咒”,算是“命运的指示”中的一部分吗?
大小姐生前的想法,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确定了。
只能推测,大小姐曾听说过四十年前导致自己的祖父死亡的事件,可能也听父亲说过关于“乌鸦的诅咒”的事。
……
……
“她的死原本和乌鸦无关。”江户川柯南的心情压抑,低声说。
甚至可以说,之前他们听说过四十年前的事,却从未深究过死在四十年前黄金别墅里的那八个人到底是谁。
那涉及政商名流,所以就连当年参与拍卖会的人的名单,他们都一无所知。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调查出来的,当年的事情之后,那些政商名流就动用各种手段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真的无关吗?
大小姐的死因里,原本真的没有乌鸦的存在吗?
江户川柯南几乎都要怀疑自己了。
以前从未调查过的事,怎么能确认无关?
“那就先不要管‘原本’了。”沢田纲吉突然说出了让江户川柯南意外的话,“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直到抵达四十年前的黄金别馆时,江户川柯南都还在想,这一次为什么不用去管“原本”。
……
……
“这位……这位是我在途中遇上的‘侦探’……是的、是的,真是非常抱歉。但我想他们一定可以帮上乌丸先生的忙……”
不远处,带着他们过来的教授擦着汗,有些紧张地解释。
“他们刚刚在路上还帮了我……”
他们小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一个教授在赶来黄金别馆的路上遇到了逃亡中的抢劫犯,差点被杀的故事。
好心的教授连续帮了两批路人。第一批是一对看起来非常可怜的夫妻,一对是自称旅游迷路的兄弟。
夫妻的伪装非常完美,教授没能看穿他们的真实身份。但迷路的兄弟在上了车之后却立刻明白了车上的情况,三言两语间扭转了局面,又设下陷阱,最终控制住了那对劫匪夫妻。
现在已经很晚了,教授为了感谢这对自称侦探的兄弟,还是决定带他们一起来这附近唯一的住宅——黄金别馆。
这是明面上的故事。
教授省略了一些事。
比如,在听他说了黄金别馆的邀请之后,这对兄弟那些有关这可能是个要命的邀请的推理。
既是为了感谢,也是因为怕死,教授将一大一小两位比他聪明的侦探请了过来。
这才是事实。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乌丸莲耶死后的拍卖会举办的时间节点,而是乌丸莲耶还活着时,在这里举办的另一个聚会的时间节点。
为了破解母亲留下来的谜题,乌丸莲耶邀请了日本各界知名的学者、侦探……但这些人最终一个都没能离开黄金别馆。
“可以。”不远处,管家在联络了“上面”之后,得到了同意,将这两位新的客人加入名单。
沢田纲吉接过笔,在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管家半蹲下来,温声询问。
江户川柯南扬起大大的笑脸。
“我叫工川南!请多指教!”
工川南的名字紧紧贴在沢田纲吉的旁边,在那份客人名单上留下了痕迹。
他们是最后的客人。
身后华丽的门被缓缓关上,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上锁的声音。富丽堂皇的内饰也没能让别墅内更亮,大片的阴影笼罩在最初的玄关。
江户川柯南见到了现在还活着的当代学者们。
其中包括那位唯一解开了暗号,并给后世留下了线索的考古学家。
第387章 386 纲吉、柯南、朗姆等
兜帽的帽檐和大大的墨镜挡住了江户川柯南的大半张脸, 而孩子的打扮没多少人在意。
沢田纲吉说这是孩子的喜好,就没有人多问了。
江户川柯南没太关注大人之间的社交辞令。
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谈话,让本就昏暗的室内显得更加阴郁。有些人站在阴影处, 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似乎觉得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乌丸承诺, 谁破解了谜题, 就能分到至少一半的最后宝藏。
也有人借着昏暗隐藏着自己的不安, 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次“聚会”的危险。
那位考古学家就是其中一个。
别墅内没有监控,但暗处似乎有人在监视。
沢田纲吉瞥到了疑似瞄准镜的反光。
从一开始, 乌丸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回去。
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很快, 他们就成为了大众眼里的“无害”。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沢田纲吉手上指环的特殊。
在和教授遇到之前,沢田纲吉用指环打开了从怀里拿出的一个靛色的匣子,然后, 指环的外形就发生了改变。
——应该只是被掩盖了,变成了普通指环的假象。
这里知道这件事的人, 现在只有江户川柯南。
沢田纲吉原来也能用这样的特殊能力。而这个认知也更让江户川柯南明确,从这次任务开始就没让他隐藏身份的沢田纲吉, 一定有别的目的。
这一次,那种特别的力量, 也没用在他身上。
带兜帽的衣服是沢田纲吉临时和教授借来的。
他们的运气不错,教授的小孙子现在的年龄正好和江户??x 川柯南差不多,而教授的车上也因此落下了一件小孙子的外套, 和一副儿童墨镜。
沢田纲吉说,他打开的匣子里只保留了一些固定效果的幻术覆盖, 没办法用在他身上。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
至少现在,沢田先生是有注意帮忙遮掩他的身份的。
但沢田纲吉本人没有半点伪装,甚至连名字都是真实的。
江户川柯南劝过, 但没什么用。沢田纲吉还说自己不擅长取假名。
黄金别馆内的“正戏”,很快就开始了。
……
属于老人的声音通过老旧的广播回荡在别墅内——那些旧时代的广播设备明显是新安装上的。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在最初建造的时候,就在墙体表面覆盖上了普通的砖瓦、石膏和墙纸,在安装的时候应该就会发现这栋别墅的真相了吧?
暗号通过广播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火药味隐隐在人群之中传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唯一能解开暗号的人。
竞争刚刚开始,明面上,气氛还算和谐。
江户川柯南感觉到暗处扫过的视线,往沢田纲吉的身后躲了躲。
他模仿灰原哀,伪装成了一个内敛腼腆的孩子。完全没有之前在车上看破逃犯时的自如和张狂。
“这孩子是这样的,只有在投入推理进入状态的时候,才会自信起来。”沢田纲吉从容地对旁边有些不安的教授解释。
每个人都拿到了管家派发的纸张,纸上写了暗号的具体内容。旁边的人吞云吐雾,让室内的环境更加恶劣。
孩子有哮喘,需要一个通风的环境。
沢田纲吉这么说着,在乌丸莲耶的声音消失之后,和旁边的男仆商量了一下,得到了管家的同意,暂时先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没有窗户,但至少没有人抽烟。男仆很快就离开了,但哪怕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必然有人在监视着这个房间。
江户川柯南没有脱掉伪装,也没和沢田纲吉说些不该说的话。
他还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糯生生地喊纲哥哥——十年前的风太都没喊过的称呼,喊得沢田纲吉一脸复杂,欲言又止,鸡皮疙瘩起一身。
但他没来得及和江户川柯南多说些什么。
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时,沢田纲吉就辛苦地将吐槽憋了回去。
进来的是一个同样脸色不好看、看起来身体好像有些不适的老学者。
他是对这一次的“聚会”抱有怀疑的人。
尽管更多人不愿意相信体面的大富豪会疯到会杀死他们所有人。
江户川柯南不认识他。
只知道,他最后必定也没逃出去。
“你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我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也许是因为沢田纲吉的那句“你没事吧?”的关怀,老学者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乌丸家的宝藏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听上去像是在警告竞争对手,江户川柯南总觉得他好像还知道点别的事。
难道不只是察觉到了异常?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追问,但老学者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随后,大概是看出了他们不会乖乖听话,老学者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地,又叹着气、摇着头,离开了休息室。
也许他们都被当成财迷心窍的人了。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思考老学者的话,试图从那隐晦的描述里推理出“真相”。
“我倒觉得他说的话没什么意义。”沢田纲吉双手撑脸,看着一脸严肃的江户川柯南。
沢田纲吉的心情看起来也没有多轻松,只是和已经以侦探的身份投入这座黄金别馆里的江户川柯南不同,他始终没有真正融入这里,也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因为我们反正也不会离开?”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问。
所以警告没有意义,不需要考虑?
“不。因为,他不像好人。”
……
……
“啊啊啊——!!!”
有人死了。
尖叫声突然响起的那一刻,江户川柯南本能地就往外冲去。但沢田纲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一拎、一提,就将他放到了自己身后。
沢田纲吉先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有人陆陆续续从门口经过,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沢田纲吉带着江户川柯南跟着人流走去,看到了一具穿着黑衣人的尸体。
一个年轻学者的尸体。
沢田纲吉还记得他。
这人是和老师一起过来的。他是某个教授的学生,也负责照顾行动不便的老教授。
最开始在大厅里时,他就已经有些紧张。听完乌丸莲耶的广播之后,他的情绪就变得更糟了,表情也带着很明显的抗拒。
那时他穿着一件低调的正装。
现在他却穿着属于黑衣人的纯黑西装。
“那不是他的衣服。”江户川柯南低声说。
是的,虽然乍一看很合身,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问题。那些黑衣人的西装都是量身定制的,应该是组织的某种福利。
带着他来的老教授脸色煞白,几乎要晕过去,被旁边的人扶住。
凶手是别墅里的人。
有学者试着靠近尸体检查,没有被阻拦。江户川柯南被沢田纲吉按着脑袋强行冷静,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笔挺地站在人群中,看到尸体也没有太夸张的情绪波动,竟然只皱眉的沢田纲吉吸引了隐藏在暗处的某些人大部分的关注。
凶手是别墅里的人。
“这是一个意外。”
管家说。
“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袭击我们的保镖,试图联络外界引来政府的人……他是政府派来的卧底。政府里有人想夺走我们的宝藏。”
一语惊人,眨眼宴会厅里的气氛就被扭转,不同的讨论声炸响。几乎昏迷过去的老教授的立场也被质疑。
江户川柯南从沢田纲吉按着的帽檐下,看到了那个躲在人群里的老学者——之前在休息室见过的那位。
心虚和恐慌、躲避……和他有关。
那个老学者是死者的死因之一。
死者是被老学者怂恿的。他不是想联络政府,只是想伪装成黑衣人从别墅里逃出去。
他也许真的袭击了黑衣人,但这很有可能只是乌丸的陷阱。
他被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第一个案子,竟然是这样发生的。
人群突然被拨开,有黑衣人搀着匆匆换上了普通衬衫的同伴走了进来。
“我是被他打晕的。”“同伴”放下捂着后脑勺的手,指着尸体,证明,“我在昏迷之前看到了,就是他。”
后头部被砸,额头上还有伤口,怎么可能看到!
难道被砸之后还没有马上昏迷吗?不,不是他!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一缩,往沢田纲吉的腿后一躲,猛地拽了拽衣袖。
沢田纲吉也看到了那个站在高处的楼梯的年轻黑衣人。
长相不太熟悉,但那对龅牙还是很显眼的。
朗姆。
沢田纲吉的眼神透出些许疑惑,在朗姆看过来的时候,带着适当的探究和礼貌点了点头,又收敛了视线。
他反手安慰地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然后又抱着孩子走出人群,远离死人。
“是朗姆认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很细,只有沢田纲吉听到了。
死者和走出来指证死者的那个黑衣人的体型、脸型都很像,非常巧。死者戴上墨镜的时候,原本应该是难认出来的。
但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他有很强的推理能力,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以前和朗姆对上过的黑田管理官说的。”
这是江户川柯南前不久才得到的情报。
“朗姆的眼睛可能有点特殊……十七年前被朗姆杀死的美国大富豪的死亡讯息,警告我们要小心眼睛。”
就在从滑雪场出来之后,越水七槻突然死亡之前。
第388章 387 纲吉、柯南、朗姆
尽管江户川柯南一有时间就会蹭到沢田宅, 但他那出门就会遇上案件的奇怪侦探体质,也并没有消停。
他和赤井秀一,以及其他和组织有牵扯的人, 也在出演着自己的大戏。17年前发生的和某个美国大富豪有关的案子的细节,也被挖了出来。
乌丸莲耶的名字清晰地烙印在那个案子里, 天才将棋手留下的死亡信息被成功破解, 暴露出的是朗姆的弱点。
“傲慢”。
“朗姆是个急性子。”江户川柯南对沢田纲吉说, “我和狱寺先生说起的时候,狱寺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狱寺隼人吐槽过朗姆竟然能连续放任两个目标在死前留下重要的死亡讯息。
“朗姆在做事的时候很容易受情绪影响, 导致出现失误……但他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但我们还不知道朗姆的眼睛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黑田管理官说过, 十七年前见到朗姆的时候,他的眼睛像蛇。”
“不过,朗姆现在——也就是在我们的时代, 他的左眼已经是义眼了。我和狱寺先生本来想再讨论一下的,狱寺先生说可能也会是什么重要的关键节点, 但马上就收到了越水七槻被杀的消息……”
“照相机记忆。”沢田纲吉突然开口。
“诶?”
“朗姆曾经拥有照相机记忆的能力,能力和眼睛有关, 不过在十几年前,因为年龄的增长, 朗姆就只剩下一只眼睛保留着这样的能力了。”
“在我们的时代,朗姆失去了左眼,也已经彻底失去了这样的能力。不过, 在‘现在’,朗姆的能力应该还保留着吧?也难怪他能发现死者的伪装。”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
“等等、”
“我刚刚看到他的两只眼睛都是红色的, 那个应该就是能力的证明吧。毕竟十年后的朗姆正常的那只眼睛不是红色的。”
“等等等等等等!沢田先生!这个情报是?!”
“嗯?啊……是山本刚送回来没多久的情报。”
沢田纲吉抱着江户川柯南撤出了大厅,仿佛没有注意到跟上来的黑衣人。
他的声音很低,确保只有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他说的话。
“你山本哥哥之前不是一直在和组织接触吗?他就打听到了很多和组织成员有关的情报。朗姆是一个很骄傲自大的人, 他年轻时对自己拥有的能力好像也很自满,所以组织里还是有很多老人知道这件事的。”
“琴酒他们吗?”
“不,琴酒他们反而不太了解。”沢田纲吉说,“琴酒他们在组织里都已经算是年轻一代的组织成员了,而且和朗姆算是竞争对手。朗姆一直防着他们。”
“应该说,在我们那个时代的组织里,就算是老一代的代号成员,可能都只是听说过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那山本先生是……”
“他是在慰问组织的普通成员的时候,意外接触到了以前跟过朗姆的老人的。”
不是代号成员,而是朗姆的老部下。
几十年前跟在朗姆身边活动,又活了下来的,组织的老成员。
现在已经退休了的、曾经朗姆的亲信。
山本幸运地找到了一个过得不太好,而且被朗姆完全遗忘了的前亲信——现仇人。
“他不敢对付组织,也不敢将对朗姆的不满表现出来。”
但是却可以假装没察觉到后果一样,透露出一些和朗姆有关的情报。
“朗姆年轻时,偶尔好像会对即将被杀死的目标,说出自己的眼睛能力——在他们问‘为什么能做到’、‘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保镖’的时候。那时他的亲信部下就跟在旁边。”
“为……”为什么能打听到这种消息啊!
江户川柯南一口气憋在胸膛。
“这种事,连安室先生可能也……”
“因为身份不同啊。尤其是安室透,他是朗姆的部下,平时也需要更小心谨慎……而且,以他在组织里的身份,就算接触到了那些朗姆的前部下,也没办法让他们放开心防吧。”
那身份是“别的势力的干部”就能让组织底层干部放开心防了吗?很说不通啊!
“因为那是山本嘛。”
江户川柯南甚至能从沢田纲吉的语气里听出淡淡的自豪。
逻辑在哪里?!
“总之,如果你现在被朗姆注意到的话,那未来的你就麻烦了。在朗姆暂时安分下来的这段时间之前,他好像是以寿司店员工的身份和毛利先生接触过吧?”
“是的……”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刚才会这么警惕朗姆的原因。
“没想到在四十年前的黄金别馆,朗姆也会出现。听说他是二代朗姆,现在看来他接棒还挺早的。”沢田纲吉嘀咕着。
“沢田先生也一样吧?”江户川柯南将脸埋在沢田纲吉的肩膀,避开那些监视的黑衣人的视线,“不说拥有照相机记忆的朗姆了,就算是其他黑衣人,也有可能会记得你。”
“为什么不伪装啊???”
“现在还有一个朗姆……现在朗姆记住沢田先生,也肯定会对未来带来更大的影响吧?”
“沢田先生,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朗姆的出场完全打乱了江户川柯南原本的想法。只要朗姆还在,他就更不能乱跑。这样的话,他来到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意义?
别说纠结要不要想办法阻止接下来的残杀了,甚至连保底的乌丸莲耶直接相关信息,都不一定能得到。
“别担心。”沢田纲吉轻吐一口气,“朗姆的出现,不会影响什么的。”
他这么说着。
而江户川柯南,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
……
沢田纲吉凭空消失了。
“你说什么?!”
朗姆听着部下的汇报,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阴谋。部下半晌说不出具体经过,被他急切地拨开。
朗姆冲了出去,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据说是让沢田纲吉和那个小孩凭空消失的房间。
房间的门没关紧,被他猛地推开。
砰!
房间内,空无一人。
“他们在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好久都没动静。我们在推开门之后,就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后面紧跟而来的部下唯唯诺诺地解释,满腔恐慌,不敢想象“失职”的后果。
朗姆却没有时间去追究部下的责任。他没让部下进入,一个人在房间里打转,像蛇一样的瞳孔微缩,将房间内的一切细节都照进大脑。
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没有之前的急切,多出了几分从容……他捏起了角落里的一根断裂的钓鱼线,线在灯光下闪过银白色的光泽。
他又问了部下两句。
“一次都没有移开过视线吗?”
“中途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吗?”
“没有过奇怪的声音?”
在部下一一回答之后,真相就已经浮现。朗姆循着丝线可能留下的痕迹去找,很快就找到了大胆的机关,和机关被自动收起之后留下的暗号。
角落里的柜子里,就藏着自动收起的机关所有的零件。
“一点小把戏。”
衣柜内壁的暗号对朗姆来说非常简单,第一个单词的字母重新排列之后得到的就是“宝藏”的意大利语单词。
有人已经破解了暗号,并想要和乌鸦单独完成宝藏的交易。
那人非常谨慎。
只接受在别墅外交易,所以他们必须为他打开一扇离开别墅的门。
但那人仿佛没有想到通往外界的只有一座桥,只要那座桥被毁,这里的人都无法离开。
不,当然不。
——【直升机】。
简直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朗姆在即将关上柜门的时候,看到了柜门上的又一个暗号。
这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信息。
朗姆的瞳孔微缩。
普通人顶多只能从新闻上知道有直升机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知道还有人可以去向航空公司购买这种直升机服务。
直升机是日本国内宝贵的资产,几乎都被政府合同和既定的商业任务占据。如果不是“乌丸”,普通的富人甚至都不可能通过极其严苛的审批流程。
一般的富商都无法支付那高昂的成本费用。
沢田纲吉不是普通人。
那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侦探。
“朗姆大人?朗姆大人!”
“什么事。”
“需要报告……”
“不,先不用报告给Boss。”朗姆抬手打断了他,笑得阴狠,“我要亲手将这个特别的猎物,献给Boss。”
“你们不用跟上来。”
朗姆带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笨重的老式对讲机,单独离开了。
……
40分钟后——
别墅内某个秘密房间里的基地台内,扬声器里单调的底噪被尖锐而刺耳的啸叫撕开,指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猛地向右偏转,打入红色的强信号区域。
操作员按住侧面的发射键,迅速旋转“静噪”按钮。
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频率漂移声——老式晶体振荡器受温度影响后的典型特征。紧接着,一个失真、低沉而浑浊的声音穿透电流的迷雾,夹杂着特有的金属摩擦感,传来。
【兹……晚上……好……】
【乌丸……莲耶。】
【你想……长生……兹……不老吗?】
第389章 388 纲吉、柯南、乌丸、山本、骸
别墅里失踪的唯一一个组织成员是朗姆。他离开时带着对讲机。
基地台内接收到的信息马上就被传了上去, 乌丸莲耶不得不亲自派人打开大门,再将那个放倒了朗姆的人请进来。
客人名单被摆在乌丸莲耶的面前,老人的手颤抖着捏紧了纸张。昏暗的房间里, 浑浊的咳嗽像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吸气时的尖锐哨音异常刺耳。
“沢田……纲吉。”
名单上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只有一个值得关注。另一个工川南, 根据部下的汇报, 只是一个小孩。
来历不明的人,偏偏是带着一个小孩过来的, 像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对方的目标是什么?
乌丸家的宝藏。
部下在将人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就绪。
为了不伤害到那些也许能为他破解谜题的学者们, 乌丸莲耶派遣管家临时将人聚集在了宴会厅。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就位,一根根枪管抬起,对准了大门打开之后, 牵着一个孩子缓缓走进来的青年。
那个孩子戴着兜帽和墨镜,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枪口对准了中央的那个棕发青年。
他从黑夜中缓缓走进灯火摇曳的昏暗别墅, 面对无数个枪口,步伐不徐不疾, 不见丝毫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管家扬声询问,“朗姆大人在哪里?”
“他暂时睡着了。”沢田纲吉说, “乌丸莲耶呢?”
直呼乌丸家家族的名字,没有任何礼仪可言,可他的态度却仿佛理所当然。
“长生不老”的诱惑让乌丸莲耶最终没让管家下令开枪, 但陷阱却已经准备就绪。
乌丸莲耶没打算让这么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走到自己面前。
秘密可以被审问出来, 自大的年轻人甚至还带了一个孩子,何等愚蠢的决定。
在沢田纲吉缓缓走过时,按照乌丸莲耶的指令挥出动手的手势的管家,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接下来会是一场多夸张的噩梦。
也许只有短短一瞬,极致的视觉冲击却让时间无限延长,有一瞬间甚至让人感觉到了最近的天才新人导演铃木清顺作品那样怪异的荒诞感。
颠覆了传统的动作电影,保守诟病的新人导演……不、不,电影不过是电影。
心脏跟随着跳跃而诡异的节奏不规则地收缩,拳脚和肉.体碰撞的声音轰炸耳膜。
哪怕是铃木清顺也没能拍摄出来的淋漓尽致的打斗,超越现实般,出现在眼前。
子弹凭空被什么东西挡下,掉落在地上的些许碎渣都已经变成了焦炭。但更多子弹也许已经凭空消失。
那个青年没有放下怀里的孩子,三两步就将几把枪踢飞,极具力度的腿鞭后是几声惨叫,和几个倒飞出去的人影。
不知道哪里来的披风一扬,铺天盖地,在完全遮挡住视线之前,管家看到——
那人一眨眼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怪、怪物……”
管家颤抖着,终于听到自己撕裂的声音。
“不是怪物。”那个青年从扬起的披风后,又一瞬间在眼前急停,“带我去见见乌丸莲耶。”
“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管家的灵魂脱离了身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本能在求生,让他僵硬地拿起了对讲机,请求同意。之后又迟缓地带路,来到了熟悉的暗门前。
那个孩子终于被放下了。
在暗门关闭之前,管家只看到那个孩子又调整了一下眼镜的动作。
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孩子怎么比那个青年更注重保护自己的长相?
但其实他们不需要这么做。
管家本能地想着。
因为,家主已经看不见了。
……
……
管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一段时间后,对讲机里就传出了属于乌丸莲耶的命令。命令的内容是驱逐别墅里的其他客人,理由是,破解了谜题的人已经出现了,乌丸家宝藏的一半已经有了归属。
管家不敢多想,按照指示来到大厅,宣布结果。但结果和他最初听到命令时预想的一样,不满的声音顷刻炸开,哪怕面对枪口也充满了不甘。
客人暴乱了。
“到底是谁?!”
“所有人都在这里……那个年轻人不在!”
“哪个?”
“那个带着小孩进来的年轻人!”
“他根本不是乌丸家主邀请的人吧?!这也算吗?!”
他们质疑那个年轻人的资格,也质疑乌丸家的判断。他们想知道那个年轻人给出的暗号答案,也想知道所谓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这本该是秘密。
但家主没有阻止的意思。
暗号的恶意非常明显,但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激烈,混乱即将发生。
考古学家察觉不妙,先一步溜出了大厅。下一秒就是不知道谁先发出的嘲讽,揭穿了一些人冠冕堂皇的假面。
悲剧在顷刻间爆发。
甚至不需要四周的黑衣人先动手,鲜血就先一步四溅。尖叫声响起,宴会厅里的人互相推挤着,将人性的恶暴露了彻底。
那是比刚才更荒诞的场面。
有人在趁机报复自己的仇人,有人在趁乱发泄恐慌。
管家站在楼梯上面,躲在黑衣人的枪口后,也依旧感到毛骨悚然。
对讲机那边依稀传来了对话声,乌丸莲耶在对某个人表示对这边混乱的局面的遗憾。
随后,就是持续了几秒的沉默。
管家想起了之前那怪物一样的身手。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以及对乌丸莲耶基于傲慢的有恃无恐的恐慌和愤怒。
区区一个管家。
一个对乌丸莲耶的恐怖手段相当了解的管家。
他不该对乌丸莲耶不满。
于是本能的战栗升起,黑暗压迫下带来的忠诚让他拿着对讲机,匆忙想提醒什么,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阵古怪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几乎要被电波的杂音盖过去。管家听到了一个凄厉的、颤抖的惨叫声。
惨叫声里的,是纯粹的痛苦。
——被冻结起来的,是乌丸莲耶的双腿。
……
当管家带着人匆匆赶回暗室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暗门已经打开了。那个青年和孩子也已经消失。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乌丸莲耶倒在地面上,痛苦地哀号着,嘶哑又虚弱地挣扎、谩骂着什么。
管家诚惶诚恐地扑了过去,想将老家主搀起,却在看到透明的冰晶时一顿,瞳孔骤缩。
冰面上倒映着自己惊愕的脸,而在反应过来之前,跳动的火苗先撞进了眼角余光。
管家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张掉落在地上的旧黄色纸张,纸上抬头处,橙红色的火苗跳动着。
纸上有一句话。
管家没能看清。
干枯老柴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让管家不自觉低下了头,正对上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坚硬如铁的阴郁视线像冰冷的凿子,仿佛能凿穿人的皮肤。
管家的面皮因为恐惧而颤抖了起来。
哪怕知道那双眼睛其实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但在那审视器物一样的眼神下,管家还是低下了头,强忍着颤意,将老人搀扶回被黑衣人扶正的轮椅上。
被诡异的冰块冻结的双腿上倒映着管家强忍惊恐的脸,老人嘶哑的命令从如树皮摩擦的喉咙中传出。
抹杀所有人。
管家听到老人很快又像平时一样亲切地唤起他的姓氏,仿佛什么都发生过,让他捡起地面上的纸。
那张纸被双手捧到乌丸莲耶的面前——这是他刚刚没接住的纸。
这竟然是一张纸。
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燃烧的一张纸。
橙红色的色块在面前缓缓落下的景象仿佛在重播,明亮的、跳动的光团晕开。而那个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眼睛也是显眼的亮色。
像两块烧红的炭,像浑浊的红琥珀……他看到了,浓稠的橙红色光斑,镶嵌在一张面容模糊不清的肉色面具上。
诡异而非人。
飘落的信件在愤怒得颤抖的手上重如千钧,乌丸莲耶费力地呼吸着,沉闷地“呼哧、呼哧”声,像是肺叶已经粘连。
“这上面……写了什么?”
“有、有一个暗号!”管家颤抖着,声音压得更低,“信、信件的末尾,右下角,有一个衔尾蛇一样的未闭合的圆环……还有一个叉……也许是罗马数字十。”
“和那个青年手套上的十字标记一模一样……”
曾和青年近距离接触的管家颤抖着,匆匆补充自己从脑子里挖出来的信息,试图转移乌丸莲耶的注意。
“那个青年、那个青年戴着一枚特殊的指环,上面好像有什么徽章……”
那枚指环是突然出现的。
之前还没有。
不,之前是一枚普通的指环。
可变化之后的指环上到底有什么徽章?
不记得了。
图案到底是什么?
那枚指环上到底有什么?!
“朗、朗姆大人也许会记得。”
“……我问你,信件上,写了什么。”
仿佛压抑着狂风暴雨的老人声,重重撞击着管家的心脏。管家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腰压得更低。
“写、写了……”
——【摧毁这个组织。】
四十年后,某个秘密研究所内,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接住了随着震动而飘落的死炎令,六道骸缓缓散去雾气,露出玛莎拉面容下的真实模样。
他微微眯眼,看着死炎令上的火苗和熟悉的字迹,眼不见为净地反手扔给了后面的人。
山本武提着刀走来,正好接住。
他看了一眼死炎令的内容,收好,完成回收工作,笑了起来。
“了解,Boss。”——
作者有话说:新预收求收藏啊~ 《案发现场求生,嫌犯在隔壁》
以下是简介
【高敏:个体中枢神经对外界信息的高度敏感,感觉到的痛苦和恐惧是常人的数倍。】
天生高敏又脸盲的归微明穿进冰冷的尸体时,先看到的是全身镜里的苍白人偶。
“哐当——!”
清脆的巨响在死寂中炸开,归微明撞倒杂物,失重跌坐,背部重重撞回冰冷黏腻的墙壁。
短暂的寂静后,一阵沉闷的搏动穿过墙壁传来。
“咚——咚——咚——”
归微明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墙壁后,有人在听。
【食用指南】
1.脸盲高敏穿越者×共情过敏土著
2.双C,HE,双向救赎
3.排雷:本文含特殊世界观设定(微科幻/高智商犯罪温床)。男主非典型好人,因生理性接受他人情绪垃圾而谨慎自保,介意慎入。
第390章 389 越水、白马、柯南、狱寺
山本武收到死炎令时, 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都已经回到了这个时代。
在四十年前的黄金别馆发生的事,大体上并没有被改变。
沢田纲吉试着让乌丸莲耶放人,但结果还是引起了自相残杀, 和原本的发展并没有多少区别。
因为贪婪的,为了自保的, 哪??x 怕不是所有人都想得到宝藏, 结果也一样。那些侦探、学者, 没有之后的政商名流的地位,所以最终没有人活下来。
包括那位考古学家。
在沢田纲吉离开时, 遇到过那个趁乱逃了出来的考古学家。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提醒他尽快离开, 沢田纲吉也说可以帮他一把,将他带下山。
但最终,考古学家在犹豫过后, 还是拒绝了。
因为那些黑衣人。
乌丸家的势力庞大,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如果他选择逃离, 那么就必定会牵连家人。
最终,考古学家选择了回去。
在问过如果带着家人逃出国能不能活下来, 却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之后。
沢田纲吉和江户川柯南都无法给他虚假的希望。
考古学家放弃了逃离,并且, 依旧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还是写下了自己破解了原本的暗号之后新编出来的暗号。
也是原本江户川柯南破解过的暗号。
那封信最后由沢田纲吉寄了出去。而江户川柯南,则用针在信的最后, 加上了一行字。
他希望能改变考古学家的女儿——那位未来原本值得尊敬的安乐椅侦探婆婆,能不要再做错事。
沢田纲吉没有阻止他。
黄金别馆里的参与者, 最后全部都被杀死了。
被杀的时间比“原本”快了很多。原本,这场机会应该会持续几天,直到一直都没人能破解谜题、乌丸莲耶不耐烦之后, 才会结束。
江户川柯南回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甘心。显然乌丸莲耶的残忍超出了他的想象。
——差一点,就能救下所有人了。
甚至连这样的希望都没有。
“差一点”,本来就是错觉。乌丸莲耶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就算暂时放他们回去了,之后也可以派出组织的人去暗杀。
到时候,死掉的可能还包括那些学者的家人。
“呼——”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不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的神色严肃,从回来开始就没有放松过,一直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甚至都没再去观察和探究所在的这个巨大的地下基地。
满脑子都是沢田纲吉的目的,那封燃烧着火焰的信,还有自己留在信上的暗号——那个暗号是沢田纲吉让他留下的。
蓝波.波维诺都感觉没办法和他搭话,打眼一看,只觉得以江户川柯南为中心,好像掀起了一股充满了推理线段和奇怪公式的风暴。
江户川柯南在整理着自己的新记忆,而沢田纲吉也在等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确认现在的变化。
谁都没有先离开这个作战指挥室。
过了好一会儿——
“四十年前的黄金别馆里,发生过两个案子。”江户川柯南开口了。
“一个是被我们改变过的学者自相残杀案……不过根据考古学家千间恭介先生留下的信息,‘我们’最终从千间降代女士的口中,得知了当初活着的人其实都是被乌丸‘清理’了。”
这也是原本会发生的事。
“一个是在乌丸莲耶‘死后’的那场拍卖会……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在我的记忆中,之后的事的记忆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千间降代女士也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薰衣草别墅的事也没有变回去,大小姐的父母祖父还是和拍卖会扯上了关系。只是有了他们的改变之后,组织派来偷回乌鸦的藏品的成员,死在了那栋别墅里。
明面上,这一次的变化没那么大。
但是——
“沢田先生,越水七槻活下来了,是吗?”江户川柯南目光灼灼地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放松地笑了起来。
“没错。不过她现在不在东京。”
“为了侦探甲子园相关事宜而和彭格列会社接触的任务交给了浅井直子,她暂时离开了东京——”
“回了四国。”
“就在和世良真纯在那家店里遇到之后。”
……
……
四国。
做好了伪装的越水七槻久违地回到了开满了薰衣草的别墅,这栋别墅里现在只有一个保安在看管——几乎不会有用的看管。
越水七槻压低了帽檐,从曾经那个小偷进入过的小门开了锁,溜了进去,潜入别墅。
她拿出了以前从管家那里拿到的钥匙,打开了会客室的门。那里有一个老式座钟。
拆解座钟的工具放在其他地方。
细致的拆解工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就练习了千百遍一样顺手。半年前还要和白马探、管家一起完成的拆解工作,现在一个人就能解决。
花瓶藏在座钟里。
越水七槻将花瓶拿出,将藏在空腔里的座钟重新安装,恢复原样,正常走字,再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画作藏在老式沙发底部。
弹簧和海面之间的空隙,防水袋内。越水七槻将画作拿出,再将底部的防尘布的切口整理好,针线缝合,再将沙发翻回来。
厚重华丽的画框在卧室的落地大镜子背面。
巨大的绒布被轻轻挪开,温度大概在60-70度之间的热毛巾覆盖在镜子背面封了蜂蜡的缝隙上,缠了胶带的薄金属片轻轻插入缝隙,慢慢将画框和镜子分离。
最后一步,是地面上的灰尘。
极细的纤维布,在衣服上摩擦一下就能带起一点静电。将布轻轻平铺在被压过的区域,利用静电吸附。将浮尘重新抓回地面。
像抚摸猫一样,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拂过地面。
清除所有痕迹,越水七槻带着包装好的花瓶、画作,扛着画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
越水七槻一个人带着花瓶、画作和画框,带着花瓶、画作和画框,从四国自驾回东京。
中途在大阪停下休息时,她戴着帽檐,敲响了服部家的门。
在服部家短暂休息的同时——
“诶?你没听说过最近在东京举办的侦探甲子园吗?”
“我是收到了邀请才自驾到东京的,顺便送点东西。”
恰好,发给服部平次的邀请函,到了。
……
……
越水七槻回到东京时,侦探甲子园已经成为最近的热门话题。
“我回来了!”她来到彭格列会社,才终于放松下来。
车上的贵重物品由五大三粗的彭格列成员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她在和狱寺隼人完成交接之后,迎上了浅井直子的拥抱。
“真是的!担心死我了!那么危险的事,明明可以和我们商量之后再一起去嘛!”
“抱歉抱歉,我觉得这个行动还是越少人越好。”越水七槻挠着头,笑道,“那个黑衣人已经出现在彭格列会社附近了嘛。会社这边还是不要有太大动作更好?”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
“而且,我一直在等着这个时机嘛。”越水七槻眨了眨眼,看向另一边的来人,“白马,你也回来了啊!”
“毕竟我们最期待的甲子园要开始了。”白马探看起来和半年前一样,没太大变化,对越水七槻也还是那么绅士,和之前面对男人的时候根本是两个人,“辛苦了,本来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要休息吗?我带你去休息室吧。”
要将对“乌鸦”来说相当重要的证据保存下来。这是半年前他们明确的事。
为了等待一个重要的时机。
而当越水七槻为了侦探甲子园和彭格列接触上的时候,她就知道,时机来了。
她找过新闻,看到了在半年前听说过的那个孩子。
“江户川柯南”,一个特殊的名字,怎么也不可能忘记。
越水七槻还找到了前不久彭格列会社被基德挑战的新闻。根据不同新闻上透露出的线索,以及网络上找到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她猜测,彭格列会社和那个黑衣人组织,现在已经对上了。
越水七槻还有过另一个猜测。
半年前白马探提到过的那个戴着特殊指环的棕发青年,可能就是之前没有出现在新闻里的“彭格列社长”。
彭格列社长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在半年前行动。
江户川柯南得到过白马探的认可。
彭格列的立场可以确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那家店里时遇到的那个长发黑衣人。
那个长发黑衣人的气质,和她在半年前的事后从白马探那里听说过的完全不一样。
“‘乌鸦’一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一刻,越水七槻就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她遗憾放弃探究黑衣人和那位和自己很像的高中生女侦探之间的关系,匆匆离开,当即出发前往四国。
在离开那家店时,她有考虑过那位高中生女侦探的安全问题。不过就在她试着联系彭格列之前,一个粉发的研究生出现了。
“不用啦……我还不是很累。对了,那时的那个人是?后面没事吧?”越水七槻问。
“不用管他。”狱寺隼人说,“那是他应该做的。对付那个长毛,让他出马是最合适的。”
“是吗?那就好……嗯,还有就是……”越水七槻呢喃着,看了一眼白马探,还是问了一声,“彭格列会社真的有能检测到画作上的DNA的技术吗?”
那幅画已经有几十年了。
至少也是四十年。画中颜料里的血内的DNA可能都已经断裂降解了,很难再检测出来。
但半年前,白马探在考虑过后,依旧提议,将画作和花瓶都留下——
作者有话说:衍生新文预收求收藏!(是和昨天不一样的第二本哒!)——金手指完结之后可能会先开这本。
《彭格列本丸的逆转论破行动》
未来的时间线崩塌,时间溯行军世界将十世家族的过去搅乱,导致沢田纲吉的同伴陆续消失。
为了夺回家人,沢田纲吉带领剩余的同伴与本丸回到过去。
在希望之峰学院、在充斥杀意的井中、在逆转的法庭,誓死守护过去“和同伴相遇”的历史。
只是,不同于常规的本丸部队,直属于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本丸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家族气质”。
“你想沉海吗?”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大将一声教父!”
“还需要家主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吗?”
“这简直就是对彭格列家族最大的侮辱!”
……
沢田纲吉猛地看向了身边的同伴们,视线被心虚地避开。
——到底是谁教他们的!!!
【阅读指南】
1.非原著向开局:平行宇宙设定,成长轨迹与初遇方式均不同,但保留原著纲吉的本质(包括十年前纲吉废材的部分和关键时候的觉悟)。
2.友情向:除原著官配外,纲吉和京子、小春之间无恋爱线,原著中的暗恋/明恋在本作均已转化为纯粹的同伴和家人羁绊。
380-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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