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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

    第171章


    宗门的准备很全面, 给的私产几乎将衣食住行全都囊括了,有丹阁有器行,有成衣铺子有食楼,还有一处地理位置不错的客栈。


    江凛巡视了半圈, 差不多摸清了这边的一些情况, 这座落影城算是天族的第一大城, 占地面积之大, 有他们那边好几个国家的总合面积了, 从城东到城西甚至需要传送阵,距离太远, 乘坐飞行灵兽都要一日之久。


    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叫灵坤府,占地面积至少有个三四百万平方公里, 而这仅仅只是一处小城池, 还是归于宗门名下的小城池。


    所以这边大半产业差不多都是宗门名下的, 除了个别一些暗藏着势力分布,直接统归宗门专人管理,其他大部分都像这样,给了宗门内亲传弟子,一方面能培养这些亲传弟子对宗门的归属感,另一方便也算是势力捆绑。


    一圈巡视下来,江凛觉得这些产业虽然有助于他前期的资金积攒, 但也不能经营过深, 这些虽然说是给了他, 但是基于他亲传弟子这个身份之上, 如果他哪天不是了,宗门随时可以收回。


    尽管对大部分人来说,若能投身入这样一个大宗门, 还是拜了师的亲传弟子,不意外就是终身的事了,但江凛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在这里,就算他以后只能留在这里了,他也不习惯这样依附于人。


    就算拜师和宗门是终身的事,他以后也要经营起自己的势力,这样才不会被动被拿捏。


    当然这些以后的计划也不急于一时,这些产业目前可以慢慢规划,先赚点灵石再说。


    这么多产业,目前比较好先调整的是成衣铺子和食楼,衣食住行,衣食二字在前,自然是最必不可少的,不同世界的历史底蕴,多少也能带来一些新的碰撞,哪怕就是赚个新奇,也能盈利一段时间。


    最好下手的是食楼,江凛也正想试试这边世界的食物,宗门里虽然有辟谷丹,但大部分人并不想舍弃口腹之欲,所以每个人的院子里都有小厨房。


    前些日子他忙着熟悉这里忙着修炼,对食物是能饱就行,都没认真品尝过,正好今天尝尝,看看这边世界人的口味。


    江凛名下的食楼叫望仙楼,十个古装剧里至少有八个这么叫,名字虽俗,但生意挺好,不说座无虚席,也算是门庭若市了。


    他一走到门口就有店员迎了上来,江凛出示了一下腰牌,这是他星剑宫亲传弟子的身份证明,上面有灵坤宗的图腾,也有星剑宫的图腾,这些在星剑宫名下的产业,一见到腰牌就知道是老板来了。


    店员将人迎上了二楼包间,很快管事就过来了:“江少主,您今日过来是想要用餐还是查阅账目?账本数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听闻您正好突破,我们也不便冒然打扰,这才耽搁至今。”


    江凛:“上一些店里卖的最好的菜品,账目你明天来宗门内寻我。”


    管事应了一声是,然后退出门外去安排了,这位是他今后的顶头老板,得让后厨拿出看家本领来。


    门刚被关上,屋内就多了一道气息,江凛神色微变,却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白九霜笑了一声从一旁走了出来,坐到了江凛旁边:“道友别担心,我并无恶意,只是不小心招惹了一些麻烦,需要寻个地方暂时躲一躲。”


    江凛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个女子,面容不能说普通,但也只能算清秀,并不多出色,但她的眼睛很美,美到跟这张脸完全不搭,以及这双眼睛,很像知知。


    虽然眼型不一样,但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他从她身上似恍惚一般看到了知知的影子。


    江凛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道:“那道友随意,若不介意,稍后也可用些餐食。”


    白九霜挑眉:“你不赶我?”


    江凛笑着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你,你既是惹了麻烦想要寻个地方暂躲,我给你一个方便也妨碍不到什么,何乐不为。”


    白九霜:“你就不怕借我地方,却惹火上身?”


    江凛摇了摇头:“不怕。”


    作为落影城第一大宗门,他又是星剑宫的亲传弟子,不过是与人方便片刻,又能惹多大的麻烦。


    白九霜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那我要是有更过分的要求,你也答应吗?”


    江凛:“怎么个过分法?”


    白九霜:“我刚听到了,你是灵坤宗的亲传弟子,这身份的确是无人敢惹,我现在麻烦缠身诸多不便,你能让我跟着你吗?要是能躲进灵坤宗,我的麻烦就解决了一大半。”


    江凛看向她:“这个要求的确过分,你又怎么笃定我身边就是安全的,你就不怕我带你回宗门,转头就将你控制住把你交了出去?”


    白九霜:“直觉告诉我你是好人。”


    江凛:“所谓的直觉不过是眼睛见到的皮囊,也能尽信?”


    白九霜:“怎么不能信,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等外面的风声平息了我就走。”


    江凛:“我连你姓甚名谁,招惹了什么麻烦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信你不给我惹麻烦?”


    白九霜观察着他的神色:“我姓白。”


    江凛明显有一瞬间的愣神。


    眉眼相似的人也姓白,这么巧?


    看他这模样,白九霜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笑着道:“我叫白知……意,招惹的麻烦也不算多大,就是有个富家公子与我对赌,结果输了不认账,我就抢了他的传家宝。”


    白九霜说名字的时候故意停顿片刻,看他神色明显有了变化,这才笑着把话说完。


    江凛沉默着,白知意,白知知,相似的眉眼,这么凑巧?如果在现代,他肯定会觉得两人或许有什么亲戚关系,但在这个穿越的世界,会有关系吗,还是只是不同时空,都会有相似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江凛才开口:“那便跟着我吧,但要是你的麻烦牵连到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你离开了。”


    白九霜:“你又愿意帮我了?为什么?”


    江凛垂眸,轻笑了一声:“我有一故友,也很爱到处跑,我希望哪天他要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也能被人伸手帮一把。”


    而且愿赌却不服输,被抢了宝贝也是活该技不如人,真要说起来,这女子也不是完全不占理,不过是家世不如人被仗势欺人了而已。


    白九霜哦了一声,举杯道:“我这是被爱屋及乌了?感谢你的故友。”


    白九霜跟着江凛回了灵坤宗,江凛给了她一枚内院的牌子:“既然你是躲祸,那就不要到处跑,对外你是我院内的侍婢,所以尽量待在我的院中,等你的麻烦过去了,还请尽快离开。”


    白九霜接过牌子保证:“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


    江凛点头离开,白九霜关上门,往床上一躺,总算能稍稍放松点了。


    惜枫从她身上的兽牌里飞出来,跪坐在她旁边,疑惑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大殿下,这人身上怎么会有小殿下的气息?”


    白九霜:“知知跟着爹娘去了一趟虎族,后来又自行探寻过秘境,就是不知道是哪次跟这个人族有接触,不过他俩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一般般的接触不可能留下气息,除非两人有过于深度的接触,例如灵修一类,又或者是被故意做了标记留下的气息。


    灵修肯定是不可能灵修的,知知再调皮也不会这么胡闹,那就只能是被标记,看这个江凛听到姓白的态度也不是结仇的样子,那就只能是两人交好,交好到知知还给他做了标记圈地盘。


    一想到知知在人族身上圈地盘,白九霜就被自己的弟弟可爱到了,这是没见过人族,遇到一个合胃口的就圈地盘了?


    惜枫有些担忧:“这件事要告诉陛下吗?”


    白九霜摇头:“不用,青丘大门重开,以后他会遇到各种人,我们能帮他鉴别一个两个,也鉴别不了所有,若是遇到好人,那是知知看人准,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就当是增长狐生阅历了。”


    惜枫一听就没再多话,反正小殿下现在在青丘王宫内,这个人族在落影城,距离这么远,这人是好是坏都影响不到小殿下。


    白九霜把玩着从上官家抢来的合灵玉,朝惜枫道:“下月初七便是盛典祭,江凛作为星剑宫弟子,一定会随星剑宫一同出席,到时候你扮成我的样子跟着他。”


    惜枫有些担忧:“殿下是想要在盛典祭上动手?”


    白九霜:“既然动了,那就动热闹点,盛典祭上丢失坤冥灵鱼,够让这些天族人被笑话一阵子了。”


    到时候她得了手就立刻回到江凛的身边,借他的身份做掩护,再如何搜查,也查不到宗门亲传弟子的身上。


    坤冥灵鱼一旦丢失,一定会封城搜查,之前白九霜还在想如何能顺利脱身,现在脱身的办法送上门,知知果然是她的小福星。


    小福星躺在大树的枝杈上,被太阳晒得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一旁的北杉撕掉果皮,将一枚灵果喂进他嘴里:“我刚收到消息,玄烨已经回玄鸟族了,听说一回去就整顿起内务,以前性情还挺温和的人,现在整个大变,手段都狠厉了不少。”


    白知知晃动着脚丫子:“你说他这回去的到底是玄烨,还是玄烨他爹?”


    北杉摇头:“谁知道呢,不过能拿儿子当夺舍的器皿,也真是够狠的。”


    白知知:“管他呢,鸟族跟我们又没关系,真要折腾,那也是凤族需要操心的事,这次青丘大门重开,凤族应该要来吧?”


    北杉:“肯定的,就算不为青丘,为了你炼化的凤凰胆,凤族肯定也会遣人来一趟。”


    白知知叹气:“真麻烦,不过来就来吧,正好让我薅几根毛。”


    北杉不解:“库房里不是还有一大盒子凤羽,小殿下想要炼制什么,凤羽不够吗?”


    白知知哼哼着翻了个身:“也没什么,就炼制几件衣裳。”


    凤羽攻击强,龙鳞防护强,到时候将凤羽龙鳞一结合,做几件衣裳,就当是赏赐江凛的,用了人家那么久的麒麟丹,总得要感谢吧,而且做他的小弟,怎么能穿那么寒酸,那边的衣料之差吹口气都能散架。


    连动物园的那只狐狸他都给了法衣,江凛自然也要有。


    他向来一碗水端的平,都是小弟,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他可真是个不偏心的好狐。


    第172章


    白九霜寻借口躲在灵坤宗的时候, 也在观察江凛,这个可能是知知人族朋友的人,既然遇到了,肯定要考察一下他的心性如何, 如果是心思多的, 那就要叮嘱知知别跟他太亲近。


    虽然说是不干预弟弟交朋友, 交好交坏都是历练, 但做姐姐的怎么可能真舍得放手, 万一弟弟一腔赤诚被辜负伤了心,杀了江凛都弥补不了。


    然后这一观察白九霜就发现, 江凛真的是心无旁骛地在修炼,不是在练武场就是在藏书阁, 知道雷云谷的雷电之力能够淬炼肉身, 便日日去修炼数个时辰。


    修士打坐就是最好的休息, 几乎不需要躺平的睡眠,但像江凛这样恨不得把时间细化片刻都不耽误的,白九霜还未见过。


    见他从雷云谷出来,洗漱换了身衣裳又去了藏书阁,白九霜跟在他旁边,这里的藏书阁不算小,但远不如青丘王宫里的大, 大部分的功法他们青丘都有, 一些不外传的, 这种藏书阁也借阅不到, 基本都是各宫的私藏,非亲传弟子不可阅。


    看江凛拿的都是一些基础的术法,白九霜有些不解:“这些人人都可借阅的东西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作为星剑宫的亲传弟子,修习真正强大的剑术才是你该做的吧。”


    江凛笑了笑,看了眼白知意:“人人都可借阅的,就一定是不好的吗?”


    白九霜扫视着书架,看着上面各种基础功法,反问:“那都是好的,为什么有的不轻易对外传?”


    江凛随手抽出一个分解净尘术的书:“你觉得这个术法如何?”


    白九霜:“很基础,人人都会。”


    净尘术,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修习的第一个术法大概就是这个,就算是刚引气入体的人,多练习两遍都能学会。


    江凛:“净尘术,以净字为阵,行驱散之事,而驱散之力视修为而定,炼气期修为可净自身方寸之地,那么渡劫期呢,甚至上仙呢,这等修为使用净尘术,是仅净化污垢,还是能净化更多,若是将此术法练到极致,世间的尘埃可净除,若是身体内有顽毒,是否可净,修炼时淤积在身体里的阻塞亦或是残留在体内的丹毒,是否可净,更甚至,肉眼可见之物能净化,肉眼见不到的呢,例如某些意外情况下造成的残魂,或是执念心魔,这些是否可净?”


    白九霜从未深想过,一个小小的净尘术竟然能衍生出如此多的问题和猜想,但是细细深想后又觉得江凛说的好像不无道理,若是将净尘术练到极致,不说对内的丹毒心魔,对外的毒瘴之地肯定是有用的。


    白九霜看向江凛,眼神有些惊奇,她外出历练接触过了不少的人族,狂妄的,自大的,傲慢的,自卑的,更多的是贪婪算计的,那些套着好皮囊也掩盖不住本性的不堪。


    眼前这个江凛的本性如何白九霜还没观察透,但他是她第一个遇到如此善思的。


    江凛忽悠住了白知意后随手拿起旁边其他的书看了起来,藏书阁的书都是可以录入玉简带走的,无需像他这样一本本记在脑子里,但刻录了玉简就有记录,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大量查阅各类基础功法,就只能这样慢慢来。


    这些功法虽然基础,但高楼都是需要基础来铺垫的,他自身学了没坏处,多掌握一些,不管以后去哪里都不会吃亏。


    又是沉迷学海的一天,等从藏书阁出来,天已经黑了,三师兄一见到他就笑着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江凛笑着道:“三师兄寻我怎么不直接传音?”


    裴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你,下月初七将会有盛典祭,到时候我们都要随师父出席,大师兄已经让人去织衣堂炼制你的衣服,你记得提前让人去拿,如果有不合身还能及时修改。”


    江凛应下:“这种事三师兄遣人来通知一声就是了,还专门跑一趟。”


    裴远:“闲着也是闲着,还有青丘即将重开大门,我们作为落影城第一大宗门到时候肯定会送上贺礼,青丘已封闭千年,如今重开可是大事,妖族地界之大,物产之丰,这要是能去一趟一定收获不小,只是不知道去的名额宗门是怎么安排,你想去吗?想的话到时候我让人去打听打听,也好早做准备。”


    这个早做准备是人手方面的准备,私库方面的准备,不管是买卖,提前都预备好,总好过到时候手忙脚乱。


    江凛微微一愣:“青丘?是有狐族的那个青丘?”


    跟在江凛身后的白九霜微低着头,竖着耳朵听。


    裴远:“除了那个青丘世上还有几个青丘,想去吗?”


    江凛:“想。”


    裴远乐得一笑:“我就知道你想去,我们师父到时候肯定是会去的,师父跟狐王早年还有些交情,当年天妖两族大战的时候,我们灵坤宗保持了中立,也不知道狐王是否记恨,大师兄要管理星剑宫,一般情况下不会和师父同时外出,你两个师姐估计也会想要去,到时候看师父安排吧。”


    天妖大战?


    江凛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明天可以去藏书阁查阅一下这方面的历史,青丘狐族,狐族以青丘为圣地,也不知道青丘里面有没有什么利于狐族修炼的东西,他得抓紧时间赚取灵石了,不管能不能给到知知,先备下再说。


    回到院中,看江凛都开始做计划准备了,白九霜:“都没说带你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江凛:“千年封闭的地方重开,你不想去?”


    白九霜:“不想。”


    对别人是重开,对她们来说是封闭,待了一千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看腻了,但这次她的确要回去,要是把招待人的事都丢给弟弟,弟弟肯定会炸毛生气。


    一想到许久未见的爹娘和知知,白九霜还真有些想念。


    江凛:“既然不想,到时候我若随师父离开,你也离开吧。”


    白九霜:“放心吧,不会赖着你的。”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马上就到初七了,她得做些安排,等坤冥灵鱼一到手她就离开。


    江凛没管她,不过是暂住的过客,不需要多放心上。


    从储物器里拿出纸笔,开始将今天看过的功法一一默背,正趁着记忆深刻速写时,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了上来,江凛一把抓住笔记本,下一秒,他穿着宗门的衣服,回到了现代小院的房中。


    在江凛回去之前,已经冷落了大树好几天的知知来到树屋,坐在藤椅上轻轻摇晃:“怎么样,想明白没有,是合作呢,还是我把你挖了送炼丹炉?”


    树根的藤条蹭到白知知旁边,在他脚上缠绕亲昵。


    白知知拎着藤条:“别想再忽悠过去,你应该生了树灵吧,出来,再不出来我真让人砍了。”


    砍是不可能砍的,千年陪伴他也舍不得,但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树藤无奈,用藤尖尖打了个弯,朝他比了个爱心。


    白知知眯眼:“爱心?这是现代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在那边也有分身?你老实交代,你把我弄过去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说着还往树藤上塞了一支笔:“既然说不出那就写。”


    大树:“……”太为难它了。


    白知知:“写不出来我就砍了你哦。”


    大树扬起树藤,藤间抵在白知知的眉心,一团绿色的灵光飞进他的识海,一些杂乱的片段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有和谐美好生活的,有一整个族群围绕着大树火堆欢快跳舞的,但下一秒,那些围绕着舞蹈庆贺的火堆变成了战乱的火光。


    无数天兵从天而降,曾经快乐生活在树下的人们拿起武器反抗,但力量不敌天兵,就连还未长成的稚儿都被一剑穿胸。


    片段很少,零星一点,却让白知知看明白了它想要传递的信息。


    从那些片段中回神的白知知惊讶地看向树根:“你是灵族的生命之树?”


    树根将根尖微微下垂。


    白知知:“我娘知道你的身份吗?”


    树根点了点根尖。


    白知知顿时怒了:“我问我爹你是什么树,我爹竟然说不知道,还骗我说你是寄生集成之物。”


    太过分了!


    白知知:“那你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养肥了我,再把我吃了吧?”


    他这么肥美,还修出了九尾,甚至身带功德,简直秀色可餐!


    大树:“……”


    靠灵感根本无法沟通,大树没办法,只好努力将自身力量逼出,希望白知知能领会。


    一团绿色的光点从树根尖尖飞了出来,白知知还以为这是木灵之力,伸手将其抓住后,白知知愣了一下,这竟然是零星一点的生命之力。


    虽然就零星一点,但那微末的生命之力飞入他的身体后,白知知忍不住仰起头,差点舒服的嘤出声。


    他还年轻,对这丝生命之力最大的感受是通体舒畅,虽然不到整个人焕发生机的程度,却也舒服到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


    这要是换成年纪大的,例如一些寿限将至的人,这种生命之力恐怕是拼尽所有不择手段也会想要得到,这跟在一个快死的面前放一颗即刻成仙的仙丹有什么区别。


    难怪天族那些人不惜灭了灵族也想要得到生命之树。


    白知知感受完这一丝生命之力后看向大树:“干什么,想贿赂我?”


    生命之树:“……”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白知知笑着摸了摸树根:“你是说那边世界有你想要的这种生命之力,而我又正好需要修炼尾巴,所以借我之手,合作双赢?”


    他从那边世界得了功德,而那边世界也的确因为他的原因改善了许多,无论是修炼的环境,还是被人掐脖子的功法,亦或是各种灾难,往大了说,不少人的命数都因他而变。


    他不知道这个树是如何从那边得到生命力,但目前他自身是得了好处的,而且如果这个树有问题,是个居心不良的,爹娘也不会将它安置在青丘,更不会任由他从小在这里玩耍。


    既然如此,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各取所需,以后有什么情况,再视情况而定。


    树根尖尖听到白知知的话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想当初这个狐狸崽子被从天族救回来,断掉的可不只是一条尾巴,浑身骨骼筋脉可以说是尽断,要不是刚出生还没修行出妖丹,只怕妖丹都被挖了。


    是狐王允诺给它一个安身之地,以此来换儿子一命,它这才消耗为数不多的力量将这个小狐狸给救下来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天生带着它与身俱来的木灵之力。


    灵族的子嗣都是由它树上诞生,这个狐狸崽子也是它倾力救下,放在树上蕴养了近百年的,跟它的孩子也没区别了,它如何都不会害他性命的。


    白知知:“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这样吧,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炼丹炉伺候!”


    树根尖尖蹭了蹭他的脑袋,总算是说通了。


    白知知换下衣服:“好些天没过去了,刚好看完账目,过去放松放松,来吧生命之树,我们穿越吧。”


    树根将他的腰身缠绕住,往他身上渡去木灵之力,嗖地一下,整个人消失在树屋。


    一眨眼白知知就回到了管理局后面的小树林,听动静,浊龙应该已经被管理局收走了,虽然不知道浊龙对这边的人有什么用,但那天因为浊龙得到的功德不少,所以白知知让搜刮秘境的人回来的时候将所有的浊龙尸体都给带回来。


    确定身上衣服配饰都换好了,白知知转身往小院走去,凤凰羽的衣服还没开始炼制,但白知知还是带了一些绘制了阵法的衣服,别的不说,那些衣服至少水火不侵,遇到危险还能抵挡防御,给这边的人穿一穿绰绰有余了。


    白知知飞回小院,感受到了江凛的气息,便往后院跑去,一推开门,看到屋里站着的江凛,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的修为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不是,那边有人一夜渡劫,这边有人一夜金丹?


    怎么这种好事轮不到他!


    江凛看向瞪圆了眼睛的白知知,眼眸弯弯道:“知知,你回来了。”


    知知,好久不见,能再见到你,简直是奇迹。


    第173章


    白知知围绕着江凛转了几圈, 还忍不住凑近闻了闻:“你这一夜提升这么多,不会是一次性把麒麟丹给吸干了吧?”


    江凛忍住上手摸他脑袋的冲动:“当然不是,本来就是一直在压制着修为,后来麒麟丹重新回到我身上, 那股力量压制不住了, 不得不突破, 放心, 一切都好, 没有因为接连突破而损坏根基。”


    白知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灵力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 整体气息浑厚,识海也很活跃完整, 看起来的确没有因为接连突破而有什么问题。


    正要收回手, 江凛却一把将他反握住。


    白知知也没挣扎, 只是疑惑看他:“怎么了?”


    江凛将他的手拉起来,摊开掌心,随后将一个小储物荷包放到了他的手里:“给你的。”


    白知知看了眼掌心里的东西,奇怪地眨了眨眼,现代有这个?这边不是连储物器都稀少吗,管理局那么多队长,拥有储物器的队长都没几个, 怎么会有这种乾坤布做的小荷包?


    不等他多想, 江凛推了推他的手催促:“打开看看。”


    白知知将小荷包两边的细绳拉开一看, 竟然是灵石, 还是上品灵石,看起来有一百多块。


    白知知看向江凛:“你哪来的灵石?”


    江凛:“意外得到的,这个东西里面灵气浓郁, 可摆阵吸收修炼,或者打坐睡觉时放身边,对自身也有好处。”


    宗门每月的月例只有十块上品灵石,但师兄师姐看他是偏远地区来的,担心前期置办一些物品时囊中羞涩不趁手,所以给的东西里面都有灵石,积攒起来也有一百多块了。


    白知知拨弄着里面的灵石:“意外得到的?这些可是上品灵石,就是……就是我祖上那个时期都挺难得,你意外得到不上交管理局,你给我?”


    江凛:“管理局有别的东西上交,上交的那些东西你用不上,唯一能用上的就是这个,你好好修炼,以后……”


    见他说着突然停住了,白知知凑近盯着他看:“以后怎么了?”


    看到对方微圆的眸子清澈干净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江凛没忍住笑了:“以后变得更厉害,我要是被人欺负了,就能找你帮我找回场子。”


    白知知将小荷包丢还给他:“就这?别以后了,就算你现在金丹大圆满,你要是被人欺负,我一样能给你报仇,这些灵石你自己留着吧,自己修为都还没追上我,还操心起我来了,我祖上给我留的东西多的是,灵石这些用都用不完。”


    江凛却再次将小荷包放到了他手里:“以后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灵气复苏还是末法时代,你祖上给你留的再多也总有用完的一天,所以能有进账就赶紧收着,资源是越来越少的。”


    白知知想着,这边资源是越来越少,但他们那边多啊,灵石而已,别说上品了,就是极品他私库都是堆山,但这话也没办法跟江凛说,在江凛的认知里,估计灵石是难得的好东西。


    算了,收下吧,小弟这么有孝心孝敬他,他以后从别的地方补给他就是了。


    刚准备从储物器里拿出给江凛带的衣服,还没等他动作,江凛就拿起外套要出门:“我去管理局一趟。”


    白知知啧了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也是有够忙的,比他这个两个世界往返穿越的还忙。


    江凛回到管理局,正忙着安排肢解浊龙的副局长宋丞一见到他就愣住了:“江凛你……”


    江凛:“局长在吗,我有事要说。”


    宋丞点头,将手里的事交给其他人,跟江凛一起往局长办公室走:“你修为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突破这么多,你还年轻,可不能为了一时的提升而毁了一辈子!”


    江凛笑着保证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的修为跟我这次遇到的事情有关,您和局长听了就知道了。”


    片刻后,局长办公室里,局长和副局长一起盯着桌上一堆东西看了半天,才带着做梦一般不确定道:“你说你穿越了?”


    穿越两个字局长说的都变调了,这事要不是江凛说,换其他人,他一定把人打出去,没睡醒做什么梦呢。


    江凛道:“对,那边应该是修仙界,我没有原因的穿了过去,顺利进了一个大宗门,暂时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回来,不过以防万一,我做了不少准备,我手机里拍了很多功法,等下可以拿去检索成文字,后来手机没电,我尽量记到笔记本上,还有这些小荷包,里面不算大,就一个立方大小,这个在那边很便宜,一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不少,还有一些丹药器物,我还抄了不少丹方,虽然很多灵药我们这里好像没有,但先将丹方收录也行,另外两边世界的流速似乎也不一样,我在那边待了快两月,这边也才过去两天。”


    他回来后发现,这边时间慢到都没人发现他消失了。


    储物小荷包有三十个,各种丹药加起来有二十多瓶,江凛在那边的时间比较短,灵药一类虽然师兄师姐还有师父有给一些,但数量太少,江凛没有拿出来,不过那边内务院分发的布料有不少,江凛也都拿了出来。


    这些料子很特殊,水火不侵还恒温,如果能够在这边量产,那用途极广,一些特殊工种,例如警察,消防,医疗等都可以用到,往大了航天,往小了民用,如果能推广开,以后寒冷地带不会冷死人,炎热夏季也不会再热死人。


    比起稀少的灵药,这种特殊布料对他们这边才是真正有需要的。


    局长坐着缓了许久,还是满心疑惑:“你怎么穿越的你一点都不知道?”


    江凛也皱眉不解:“我睡觉的时候突然被换了一个地方,没有原因,没有任何预兆,还会不会再去不知道,去了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


    局长倒抽一口气,这可真是个不定时炸弹啊。


    看着桌上一堆的东西,虽然穿越能暴富,但他们也不想为此牺牲一个江凛。


    江凛:“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在找到规律之前,或许我还会过去,或许不会,也许过去了在那边遇到什么事再也回不来也有可能,那边是个全民修仙的世界,弱肉强食,我会尽量保全自己,如果我回不来了……”


    局长叹气:“你那一院子的人你放心。”


    宋丞没忍住轻咳了一声,这都说的什么话,过于不吉利了。


    江凛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我们早有默契,没有我,他们的人生也会继续,我是希望以后要是知知遇到麻烦,或者闯了什么祸,管理局能护他一次。”


    知知现在跟管理局的关系很好,很多合作,知知的修为也很高,一般人伤不到他,但凡事就怕万一,万一哪天知知被什么影响,惹了什么祸。


    管理局也好,世家也罢,或许都不是知知的对手,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抗衡不了一个国家的,只有把知知托付给国家,他才能安心,才能不用担心他要是哪天回不来,就再没人能护着他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江凛托付给国家的白知知正往动物园去。


    蜚被收编关进了实验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暂时出不来,祸斗成了人族的教官,要给别人上课,教他们怎么用火,唯一闲着的只有饕餮,但那家伙吃过垃圾,他嫌脏玩不到一起去。


    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狐孙考试及格没有。


    天气很好,又正好是春天的尾巴,还带着初夏的凉爽,很多人拖家带口的来了动物园,随着羡鱼的名气越来越大,很多人大老远,甚至不少外国人都特地跑来看这个据说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鱼。


    没有买票概念的白知知看到门口挤满了排队进去的人,直接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灵光飞了进去,熟门熟路走到狐狸园区,只有几只胖的像萨摩耶的白狐在丰荣玩具里面跑来跑去,那只成了精的赤狐却不在。


    白知知瞄了一会儿胖白狐,看很多人围着拍照各种哇哇地夸可爱,想着该不会是人家嫌赤狐不好看,把赤狐转移了区域吧。


    一转身,正好遇到休假还在动物园打工,穿着一身工作服戴着工作帽勤勤恳恳打扫园区的苟小小。


    白知知朝他喊了一声:“苟小小,过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苟小小一抬头,差点没控制住露出尾巴,恐惧着不敢过去,但又怕不过去惹大妖生气,于是缩着耳朵挪了过去:“大佬。”


    白知知:“胡绯呢?”


    苟小小松了口气,不是来找自己的就好,连忙道:“胡绯去给别人做狗了,不是,胡绯给自己找了个主人,溜出去了玩了。”


    白知知:“什么?”


    跑去做狗,还给自己找主人?这个狐孙不能要了,但不要之前得先抽死他!


    正在大别墅里享受着刚从果园摘回来的新鲜水果的胡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怎么感觉有一股杀气袭来。


    坐在胡绯旁边的男人伸手摸了摸狐狸头:“怎么了?听到什么动静了?苹果还吃不吃?不吃我让人拿走了。”


    说着朝着一旁的小女佣招了招手,小女佣立刻拿着热毛巾过来,男人伸手接过,然后把狐狸抱到自己身上给他细致擦脸,连抱着苹果啃过的爪子都擦干净了,这才将狐狸放下去:“自己玩去吧。”


    胡绯还在茫然那股杀气,下一秒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狐狸毛都炸开了,完蛋了,小祖宗来了。


    第174章


    人工湖边白知知折了一截柳条枝拿在手里, 时不时将柳条点在湖面上,湖里养的鱼瞬间一窝蜂涌过来,争先抢后,几乎是跳起来去咬柳枝。


    白知知看它们傻乎乎的样子觉得好玩, 一下子把柳枝垂下去, 一下子又把柳枝拎上来, 那些鱼就围在这边张大了鱼嘴想要扑咬, 咬个空也舍不得离开, 这鱼群吸引力,要是让钓鱼佬看到了, 不知道有多羡慕。


    胡绯从屋子里溜出来的时候,夹着尾巴小跑过去:“小祖宗!”


    白知知斜睨了他一眼:“出息了, 贪图人间的荣华富贵, 你都去给人当狗了。”


    胡绯左右看了看, 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道:“不是的小祖宗,是那人对我有救命之恩。”


    白知知:“所以你以身相许?”


    胡绯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是雄性,他也是雄性,怎么可能以身相许。”


    狐狸和书生,那也是一公一母啊。


    白知知诧异看着他:“感情跟雌雄有什么关系?”


    虽然大部分道侣是阴阳结合, 但他们妖族里感情就是感情, 任何外力, 像是家族, 宗门,世仇等可以成为阻碍,自身的条件, 种族,性别,都不是问题。


    胡绯要是因为不想跟人族结合而拒绝感情白知知还能理解,但只是碍于性别,白知知就不太能理解,在妖界,多的是两个男子或者两个女子在一起,这又不是什么有违常理之事。


    胡绯感觉自己被小祖宗绕进去了,甩了甩脑袋道:“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为了报恩,他身上缠着一股不太寻常的死气,我觉得是有人想要害他,所以才跟着他回来。”


    白知知低头看着胡绯:“你说他救了你,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救的你?”


    胡绯:“小祖宗不知道玄门出大事了吗!”


    白知知:“什么大事?”


    胡绯:“两日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团黑气,专门攻击修行者,玄门有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被吸干了修为,整个灵根都损坏了,再也不能修炼了,然后动物园那边有一只鹿妖也被吸了,人没了灵根好歹还能活着,但妖没了妖丹,那就没命了,那天我休假,好死不死正好遇到那团黑影缠着小鹿,小鹿已经被打回了原形,歪着脖子断了气,一看到我,那黑影子就缠了上来,我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被缠上的瞬间我就整个不能动了,一下子变回了本体。”


    白知知皱眉:“然后呢,你说的那个人正好出现救了你?”


    胡绯摇头:“不是,是你给我的那个戒指突然爆发出一阵很强的力量将黑影打退,我这才能动弹,想着动物园有阵法,一般东西进不去,所以飞快往动物园跑,但黑影很快追了上来,我速度不如它,差点被追上的时候,那东西看到应勋,就是救我的人,竟然不敢靠近,我怕再往前跑来不及跑回动物园就被抓到了,于是窜到了他的车里。”


    然后的事情就变成今天这样了,黑影还没抓到,他又发现应勋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死气,就想着留在他身边,一来可以保护他,二来也算是让他保护自己,毕竟黑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敢靠近他。


    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应勋看着很霸道总裁的,竟然是个毛绒控,他嘤嘤两声往他手边蹭一蹭,这家伙就直接上演一个手慢无,把他带回了家,还各种好吃好喝供着,就一晚上的时间还特地给他布置了一个房间。


    他没到管理局之前生活在林子里,到了管理局也是住小宿舍,什么时候被这样腐蚀过,这一下可不就把他拿捏住了。


    白知知戳了戳他的脑袋:“出息!”


    胡绯压低了身体夹着尾巴:“小祖宗,要不等下帮我看看应勋,我觉得他身上的死气是外来的,肯定是有人想要害他。”


    白知知拎着他的狐狸耳朵:“这么快就一心向着人家了?”


    胡绯抬起两只爪子朝他拜了拜:“祖宗,小祖宗,我学艺不精看不出他身上的问题,只有你能帮我了。”


    不等白知知应下,几辆四面透风的小车就开了过来,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先跑下来,将四周围了一圈,最后下车的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衫的男人,长得还挺英俊。


    眼前的场景很美,碧绿的草地,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风带起的杨柳轻轻晃动,模样异常出色的年轻人低头凝视着一只毛色亮滑模样极佳的红色狐狸,每一帧都美得像一幅画。


    前提是,那人不是擅闯他家的陌生人,以及他手里拎着耳朵的狐狸不是刚刚还在他身边腻歪撒娇的狐狸。


    应勋沉声道:“放开你手里的狐狸。”


    白知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狐狸耳朵:“你谁啊,我教育狐狸关你什么事。”


    应勋:“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还要教育我的狐狸?”


    白知知:“你家?这里怎么成你家了,还你的狐狸。”


    胡绯不敢把自己的耳朵从小祖宗的手里扯出来,只能悄悄传音道:“这里是他家,这里全都是他家,这个湖,后面的小树林,还有再后面的马场,都是他家。”


    白知知环视了一圈:“他家这么大啊,啧,江凛真没用。”


    他还以为这里是没什么人来也没什么娱乐设施的小公园呢。


    看看别人家,这么大,还能跑马,再看江凛家,那么小一点,再多两个人院子里都要转不开身了。


    应勋见他还是拎着狐狸耳朵不放,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抓我的狐狸想干什么?”


    白知知将胡绯抱了起来,轻笑了一下:“什么你的狐狸,这只狐狸是我的,该我问你,你偷偷私藏我的狐狸是想要干什么。”


    看着红狐在那人怀中一脸温顺丝毫不挣扎的样子,应勋抿唇,又气又急,这两日算是白养了,他还专门让人去办证,还特意请了个营养师,结果人家主人一来,这家伙就翻脸不认人。


    但想到这两日小狐狸在身边陪伴的乖巧,应勋还是舍不得放手:“你说他是你的狐狸,你有什么证据?”


    白知知把胡绯往地上一丢:“证据就是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看到他丢狐狸的动作,应勋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接,但他们距离不算近,他没有接到,而狐狸虽然是被丢下去的,落地还算好,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摔到。


    落了地的狐狸看了眼应勋,然后夹着尾巴走到白知知身边,富贵诚可贵,但祖宗不可欺啊,他要是不认祖宗,恐怕就没有明天的富贵了。


    应勋的脸色很沉,眼神看起来有点危险。


    一旁的保镖看了眼老板,不知道该不该动,尤其是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悄无声息简直是对他们工作的挑衅,这事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老板交代,要是会错了意办错了事,就更不好交代了。


    就在应勋想着要不要告这人一个私闯民宅,再拿捏他跟谈一谈买下狐狸的时候,白知知踹了踹胡绯:“行了,过去吧,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应勋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但胡绯绕着白知知转了一圈后就跑向应勋。


    一看到跑向自己的狐狸,刚刚还很生气的应勋瞬间就软了,还弯下腰主动张开手等着狐狸投怀送抱。


    白知知:“他叫胡绯,既然被你带回来了,你就养着吧。”


    应勋一愣:“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他了?”


    白知知:“他是自由的,他愿意跟着你那就跟着你。”


    说着看向他身后:“你们这是什么车,好小一个,我没在外面见过。”


    话题虽然有点跳,但应勋还是回道:“这是球车,高尔夫球车。”


    白知知:“怎么开啊,给我玩玩呗。”


    一个莫名其妙闯入他家的人,一下子要带走他的狐狸,一下子又要把狐狸给他,现在又想玩他的车,应勋已经不知道怎么做反应了,不过他也没拒绝,看了眼保镖,让保镖去教他开车。


    其他还守在老板旁边的保镖虽然还是很职业性的表情,但这会儿早已蒙圈,事情怎么发展成私闯民宅的人玩上老板车的,还是高尔夫球车,难不成老板还是个颜控,图人家长得好看?


    白知知捣鼓车的时候,应勋揉捏着狐狸耳朵,低声道:“他是你主人?他刚刚那样丢你,一看就对你不好,你不要再跟着他了,跟着我多好,你有单独的房间,有专门的护理师营养师,我还能让你天天吃一只鸡,听到了吗,不许再跟他走。”


    胡绯被他抱在怀里伸了个爪子,他也过上了被人争抢的日子,也是出息了呢!


    白知知玩车的时候,管理局这边也在跟江凛说近期黑影的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跑出来了,目前死了一只鹿妖,重伤了一个修行者,黑影暂时不知所踪,刚出事的时候还去找过你,但没联系上,所以这事现在是路鸣宇在处理。”


    江凛:“我会慢慢把手里的事都转交给任道安,以后道安会主要负责都城的治安。”


    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可控,万一处理事情的时候当众穿越不知所踪,这事就太不好交代了。


    局长点头:“先让道安接手你的事吧,对了,知知呢,还在炼化宝贝吗?”


    江凛:“应该是炼化完了,我出来的时候他刚回来。”


    局长:“你穿越这事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先摸索一下情况再说。”


    如果穿越能稳定自然是最好,如果不稳定,但能去能回,情况也不算差,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成立专组,帮着江凛在另一个世界发展势力,努力带回更多的东西。


    这些需要慢慢计划,也让江凛心里有个谱,知道这边的打算。


    宋丞道:“黑影的事你记得跟知知说一声,这黑影似乎更喜欢找妖下手。”


    人族修士不算多,但在都城的地界却又有不少,反而妖并不多,还都在管理局的管理下,修行者在外自由行走,这种情况下都损失了一个妖修,看起来黑影对妖更偏向一些。


    江凛点头:“我会让他小心的。”


    骑着球车溜达了一圈的知知满意下来:“行吧,就这样了,你记得离水远一点。”


    应勋不解,刚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那人指向他身后:“那是什么?”


    应勋和他的保镖团下意识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等再转过身,刚刚还在他们面前的人消失不见了。


    几个保镖脸色顿时就变了,什么情况,见鬼了?


    应勋倒是没往鬼上想,而是直接联想到了修行者上,顿了顿,朝着保镖道:“刚刚的事都忘掉,不要随便提。”


    几人连忙答应。


    应勋看向怀里的狐狸:“你的主……你的前任主人是修行者?”


    胡绯摇了摇大尾巴,什么修行者,是比我更厉害的狐狸,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远离水,难道应勋会死在水里?他可得看紧了。


    白知知溜溜达达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路上还买了不少好吃的,应勋家这一区域他看到网上有推荐糖炒栗子说是爆好吃,正好来都来了,那就买点。


    等买完糖炒栗子天都黑了,正想着是嗖一下飞回去,还是挑个人少的公交坐一坐赏赏夜景的时候,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白知知低头看向身下的影子,杀妖黑影?这么会找死的么。


    第175章


    黑影缠绕了上来, 白知知装作没发现的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后直接踩进了前面的小水坑中,当他的双脚沾到水的瞬间,一道困锁阵自他脚下铺开, 在黑影反应过来之前, 整个被束缚进了水坑里。


    白知知抬脚往前两步走出水坑, 黑影还想缠在他身上, 但被阵法压制住, 整个从他身上剥离掉了。


    白知知这才回头看向被困在水坑里的黑影:“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快现出原形!”


    水坑里的黑影蠕动了一下, 甚至想要从水坑里挣扎出来,但白知知设下的阵法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 不管黑影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白知知观察了一会儿, 见它不肯现原形, 便一脚踩上去。


    水坑里除了影子还有水,随着白知知一脚踩下去,水坑里的水四溅开,影子趁机钻入那些溅开的水里想要逃出去,但下一秒就被阵法给压制了回去。


    白知知见状又踩了一下,那黑影像是没脑子一样,次次都想逃, 但次次都被压制了回去。


    鉴定完毕, 这个黑影妖就是个傻的。


    于是路人看到的场景就是一个长得极其出色的青年, 童心大发一样在那儿踩水坑玩, 虽然做着幼稚的事,但奈何人家长得太好看,这幼稚的行为都令人看着赏心悦目, 好像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一样。


    殊不知这看似童心大发的场景下,白知知每每在水坑里落下的一脚,都有黑影无声但惨烈的哀嚎。


    前不久才吸取过来壮大自己的力量,被白知知一脚又一脚给踩出去了。


    看着黑影越来越小,感觉再踩两脚就要被他踩散了,白知知才停下动作,正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个家伙的时候,江凛的电话就来了:“回来吃饭吗?”


    白知知:“你快过来,我抓到了一个好玩的家伙。”


    江凛也没问是什么,问了地址后立刻就开车过来了。


    白知知正坐在路边吃他的糖炒栗子,路牙子边上堆了不少板栗壳,江凛左右看了看:“抓到了什么?”


    白知知指了指前面的水坑:“你去踩一脚。”


    江凛虽然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办,过去在水坑里踩了一脚,然后发现了水坑里的阵法,以及被压制在阵法下的黑影。


    白知知又剥了一颗板栗塞进嘴里嚼嚼嚼,一边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估计想要像吸干鹿妖一样来吸我,可惜它技不如人。”


    江凛一愣:“鹿妖的事你知道了?”


    白知知:“胡绯跟我说了。”


    没想到他前脚知道,后脚这家伙就缠上来了,缠谁不好来缠他,这不是找死吗。


    黑影是抓到了,但它是什么东西白知知还是有点好奇的:“这家伙什么来头,我没见过这么黑漆漆还没脑子的东西。”


    江凛摇头:“我也是刚知道,也不清楚这是什么,还准备跟你说让你小心一点。”


    白知知拍了拍身上落的一些板栗壳,哼了一声:“让我小心?该是让它小心吧,哦对了,胡绯跟一个年轻人在一起,那人身上被人下了阵,阵的问题不大,但他身上的阵跟他有不小的因果牵扯,你找人去看看吧。”


    要是刚来的他,随手就将人身上的阵给打散了,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来的他了,人家什么因果缘由都不知道,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江凛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将红绳打入水坑中,唰地一下把黑影缠了个严实。


    白知知见他困住了黑影,便将阵法撤了去,然后看向江凛手中的红绳:“你的红绳里怎么有一股千丝虫的味道?”


    千丝虫,一种能吐出粘性极大虫丝的虫,以酸果为食,吐出的丝也微微带着酸性,在他们那边,千丝虫的虫丝多用于一些器物的炼制,增加材料的粘合性,当然小时候他们也没少用虫丝恶作剧,所以白知知很熟悉这个味道。


    江凛道:“你知道千丝虫?你见过?”


    白知知刚想说这又不是什么很稀罕的虫,但想到这里不是他那里,顿了顿:“我有一件这种虫丝炼制的东西,祖上留给我的,所以味道我闻过。”


    这话让江凛越发疑惑,难道这两个世界有什么关联,怎么重合的东西这么多。


    但这边现在还未发现有千丝虫这种东西,他的红绳是在那边世界重新炼制过的,帮他炼制的炼器师说可以添加一些灵物增强红绳的韧性和束缚性,才加了虫丝在里面。


    白知知不等江凛再开口,道:“你是在哪里得到了千丝虫还是虫丝?”


    这边世界也有千丝虫吗?


    江凛不想哄骗他,但有些事暂时也不能说,只好道:“一些机缘巧合吧,不是千丝虫,只是一点虫丝,知知,要是有一天,能去青丘,你会想去吗?”


    青丘应该是所有狐族心中的圣地吧,虽然他可能没办法带知知去,但万一以后有这种奇迹发生呢。


    白知知:“不想。”


    好不容易出来玩,谁想回去啊,没看他姐姐都出去那么久了,也没多想家。


    江凛笑着问:“那如果有机会去青丘,你想要青丘的什么东西?”


    白知知疑惑地看了眼江凛,今天是跟青丘过不去了吗,怎么一直问问问:“那就要一只灌灌鸟吧,听说是青丘的特产。”


    灌灌鸟,青丘最讨厌的鸟,叫声吵人,总是扰人清梦,还不好抓,他每天都想拔秃灌灌鸟的鸟毛!


    灌灌鸟江凛知道,传说中只有青丘有的圣鸟,鸟声像人的呵斥声,鸟羽佩戴在身上可以百邪不侵,他们这个世界现在应该是没有这种鸟,上古传说中的东西,哪怕曾经有过,现在估计也灭绝了。


    但另一个世界连青丘都存在,也许真能有灌灌鸟也不一定。


    如果他还能去到那个世界,有幸去一趟青丘,那就给知知抓一只灌灌鸟回。


    黑影被江凛带回了管理局,放到了专门能量抽离的隔离器里,一点点将黑影身上的能量抽离后,黑影现出了原形,是一块像是树皮一样的东西。


    白知知看着他们一堆科技仪器满眼好奇:“一巴掌拍下去的事,你们要搞这么多复杂的仪器,这算不算资源浪费?”


    江凛半弓着腰在他旁边小声道:“不是人人都能一巴掌解决很多事的。”


    吴月拿着分析报告过来:“我们对比了很多文献,初步判断,这个东西叫皮萆,一种草木系的妖,皮萆为木心,百年成木,千年成萆,成萆则蜕,蜕萆则妖。”


    也就是说这块树皮已经生长了有千年有余,蜕萆成妖了,但这种妖跟妖修又不一样,妖修有灵智,开灵智才蜕变成妖,这种皮萆是成妖后才慢慢开灵智。


    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皮萆应该还没有开灵智,只是本能吸取力量,人族修士的力量对它来说太小了,远不如妖修的一颗妖丹,所以这只皮萆才会盯着妖修下手。


    但它又没开灵智,一切行为源于本能,以至于选了个自己都对付不了的,结果被抓。


    白知知也在认真听,皮萆,他都没听过这种东西,树能成精他知道,但树皮也能成精?还先成精再开灵智,这不是违反修行法则吗。


    这个世界果然奇奇怪怪的东西多。


    吴月合上文献资料,道:“东西的来源我们大概查到了。”


    白知知意外了一下:“这么快?”


    半天时间都没过去,来源都查到了,查东西的速度这么快,抓东西却那么慢,要不是正好缠上他被他抓到,这块皮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吸多少妖。


    吴月笑了笑:“因为这块皮上有墨迹,我们根据墨迹化验查出,这是一个月前,白帆国为与我国交好,带了一批他国国宝级珍藏来我国展示,皮萆就藏在画里,就是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导致皮萆从沉睡或者封印状态醒来,这个还要点时间去查。”


    白知知嘟囔:“又是画,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把东西藏画里,这该不会又是什么能量场的钥匙吧。”


    吴月笑着道:“哪里有那么多能量场,这块皮长的也不像钥匙。”


    白知知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然还真被他说中了。


    皮萆的化验自然不只是抽取能量打回原形这么简单,各种复杂的测试白知知也不懂,也不关心,坏东西抓到了,那就皆大欢喜了,就是可惜做了好事但没功德,算了,他大狐大量,不计较这点小功德了。


    过了几日,白知知打算去胡绯那儿看看他那个救命恩人身上的问题解决没时,江凛回来说可能有新的能量场,问他去不去。


    白知知立刻就将狐孙抛之脑后:“新的能量场?哪里的?”


    江凛:“现在预测可能是在白帆国,具体有没有,在哪里,还要去了再看。”


    白知知:“那这不就等于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有能量场。”


    江凛:“管理局从皮萆身上抽取出的能量里分析出了好几种妖兽的痕迹,其中几个目前妖兽图谱中并没有记载,也就是说是目前我们并未发现的妖兽,如果妖兽在外面,不可能没有动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皮萆是从某个能量场里面出来的。”


    白知知:“难道就不能是它很早很早以前吃掉的妖兽?”


    江凛解释道:“皮萆是千年成精,但我们对于妖兽图谱的记载,可以往上推演到上古时期,除开传说中的那些,有记载的就有几千年的历史,它要是吃过那么久远的妖兽,不可能到现在都没生出灵智,如果我们推测错误,就当是出国旅游了,去不去?”


    白知知:“去!”要是真有能量场,就搬空它!


    第176章


    江凛的穿越是一件不可控的事, 在没有掌握到规律之前最好是哪里都不要去。


    可是他是否还能穿越,如果能,下一次穿越又是什么时候,这谁都不知道, 如果让他一直茫然等待什么都不做防着穿越也不可能。


    所以局长跟宋丞, 还有几个知道了江凛穿越的队长商量, 这次白帆国之行暂由江凛带队, 任道安留守都城, 如果有什么情况,萧裕接手江凛的位子, 路鸣宇和蒋锋也会随行,防着随时有什么变化。


    至于带上白知知, 这是江凛提议的, 他对外给出的理由是皮萆是知知抓到的, 如果真有能量场,名额本就该有他一份,再一个他跟人族的关系亲密,修为又高,如果遇到什么事,他不会见死不救。


    而江凛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知知能有机会多一点积攒修炼的资源,以及结交属于他自己的人脉。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而最容易相处出感情的时候便是一起经历生死, 能量场是个危险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 在这种环境下能够相互交托的战友感情自然不一般。


    他也不指望一次两次知知和他们就能成为相互信任的战友交情,但交情就是慢慢相处出来的。


    自己这个不可控的穿越实在是太被动了,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 尽量把身边的人都做好安排。


    江凛从那边世界带回来的储物小囊袋虽然装载量不大,但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怎么也能随行装一些东西,符箓丹药还有一些趁手的武器,有个地方装总比随手拿着要好。


    储物囊是给这次同去的队员,萧裕和路鸣宇拿的则是储物戒指,蒋锋手里有一枚租借白知知的,他清空了储物戒里的海鱼后又续租了,所以这次正好能用上。


    江凛从那边一共也只带回两枚,里面的空间不算小,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大,是他用灵石买的,他倒是想要多买点,但容量大的储物器不便宜,好点的就要一块上品灵石。


    他手里的灵石总共也没多少,当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灵石全都砸储物器上,也就买了两枚大的,如果回不来,他还能留着自己用。


    萧裕递交了报告,然后层层审批,最后储物器到了他手里,一枚纯色质感古朴的戒指,看着没什么稀奇的,却让他爱不释手看了又看:“行啊老江,咱们家这次发不发财,就全看你了,下次去了记得多搞点好东西回。”


    江凛瞥了他一眼:“说得好像去了就能顺利回来了一样。”


    萧裕大喇喇道:“你上次去了顺利回来了,如果还有下次,肯定也能回,你只要在那边苟着别招惹强敌,留着小命就能回来,那边是不是很多很厉害的大修士?”


    江凛:“我拜的宗门有几个上仙,我的师父是个渡劫期修士。”


    这话听得萧裕羡慕的不行:“渡劫期啊,传说中的存在,我连元婴期都没见过。”


    江凛:“这个你可以有机会见。”


    萧裕:“怎么?”


    江凛:“在那边破丹成婴容易得很,下次我突破回来,你不就见到了。”


    萧裕直接白了他一眼:“滚!”


    数天前,他们的修为还大差不差,短短数日却差距这么大,这狗东西还说这种话刺激他,真不是个人啊。


    闲聊完,江凛说起了正事:“我这不受控的情况,万一有突发状况,你除了要稳住大局,还要把知知稳住,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次次如此,如果一两月我都没回来,那很大可能就是回不来了,道安那边我叮嘱过,他们心里都有数,以后你们多看护点,还有知知,他性子不受约束,你们多上点心。”


    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还不知道他真正想要叮嘱的是什么那就不是他萧裕了,但他也没调侃,只是点头应下:“你呀,就是把太多责任揽在身上了,他们每个人,包括知知,都不是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你大包大揽的,既是累了自己,也小看了他们。”


    江凛笑笑没说话,他自然知道,不管是小院的人还是知知,都不是弱者,也不需要他这样为他们诸多打算,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放心又是一回事。


    修行者出国是需要特殊审批的,不是说走就能走,还要一点准备的时间,而且白帆国那边还在自查,想要提前查出能量场所在地,他们要是自行查出,能量场的所属权就完全归他们了,要是通过华夏的帮助,那所属权的问题多少要分割一点。


    至于为什么他们一开始不直接拒绝华夏这时的介入,等彻底寻到能量场再说,那是因为他们国家没几个修行者,有个几个甚至还是花钱从别的国家挖来的。


    所以寻找能量场的入口光凭他们自己国家那点修行者的数量,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如果不跟华夏合作,那也只能跟别的国家合作,但所有国家中只有华夏最仁义的,从来没坑过他们。


    看着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白知知就又溜达去了应家,上次去应家没什么人,他还把人家的人工湖当外面的免费小公园,这次去应家人不少,里里外外的都是人。


    他神识一扫,就看到躲在角落里偷吃的狐狸,还有跟狐狸一起偷吃的林小阳和黄天利。


    黄天利就是那个外号没天理很会打游戏的修士,之前江凛进了能量场,路鸣宇怕有一只狐妖待在小院不受控,特地派了两个队员去小院守着,其中一个就是这个黄天利。


    挺久没见,这家伙的修为已经从当初的练气四成升到了练气五层了,想当初林小阳的修为只是练气三层,这一年多吃的好睡得好,灵果更是堆着吃,现在已经练气六层了,长进倒也不算少。


    找到了认识的人,白知知直接往那栋最大的房子里走去。


    进进出出都是人,有的人在外面三五成群说着话,有的人坐在里面不知道在聊什么,叽叽喳喳有点吵,看到白知知往里走,也没人阻拦,还当是应家的哪个好友,那通身的气质,看着也不像一般人。


    就这样白知知再次出入应家如自家后花园一般,绕着长廊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蹲在角落的人。


    看着那两人一狐跟做贼似的蹲在角落里,白知知捏起一颗红樱桃砸了过去,林小阳被砸了个正着,猛地转头想要抓砸他的凶手,结果看到了白知知,连忙朝他招手:“快来快来。”


    白知知走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呢,不是来做任务的吗,那个姓应的身上的问题解决了?”


    胡绯呲溜一下钻到了小祖宗的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黄天利一把捏住了嘴巴筒子:“都说了在外面不要随便开口。”


    说着又招呼白知知坐下,还从旁边拿了一堆吃的喝的:“问题还没解决,但问题不大,好解决。”


    林小阳道:“知知我跟你说,豪门水深啊,这深水里,黑的很!”


    白知知:“怎么个黑法?”


    林小阳拉着白知知让他看另一边穿着黑裙子,脖子上戴着大珍珠的女人:“那个女人看到了吗?应勋的妈,你知道这女人多狠心,她看中了应杰的八字,然后动用手段把应杰跟她亲儿子给换了。”


    白知知往那个女人身上看了一眼:“为了八字不要自己的孩子?不过应杰是谁?”


    林小阳:“应杰已经死了,就是她动用手段抱回来的养子,他们家对外宣称是当年医院搞错了,才抱错了小孩,说是应杰满十八岁的时候他们家才发现,然后暗中悄悄调查自己的亲儿子在哪里,大概四五年前才把应勋找回来。”


    白知知点头:“应勋我见过,他一脸富贵相,身上的气息也挺不错,这种应该不会八字不好吧?”


    胡绯张嘴想说话,然后又被黄天利一把捏住了嘴筒子,接过他的话:“这就是他身上的问题所在了,他身上的命格其实不一般,甚至能说得上一句命硬,但是他克亲。”


    想着白知知是妖,可能对命格这些了解不多,怕说的含糊了引导错了,便仔细道:“其实命格上没有什么克不克的说法,有的人天生就是亲缘浅薄的命,所以遇到一些本就短命的亲人,这在外人看来就相当于克住了,那个应勋就是这种命格,他命硬,带红莲,意思是如果应家遭灾,应勋的命格不止不能帮他们挡灾,谁要是算计他,还会被他的命克死。”


    林小阳点头:“没天理专门找命理师看过应家的命数,差不多就在四五年前,他们家会有一劫,这是当年他们家利用玄术发家埋下的祸根,他们自己也知道早有一劫,应勋出生后,他妈看出应勋的命格,猜测应勋可能就是他们家应劫而生的,所以才动了换孩子的心思。”


    白知知哦了一声:“难怪那个取名叫应杰,应杰可不就应劫。”


    林小阳:“这人的命数是一回事,气运又是一回事,长期生活在一起各种连接多了,气运也就相连了,应勋的亲妈对玄术上有点本事,这些年一直利用应杰的命格来转移应家的气运,所以当应家劫数到了的时候,应杰就成了那个替死鬼,然后他妈又看中了应勋的红莲命。”


    白知知有些听糊涂了:“怎么又看中了?”


    林小阳:“他这命说白了就是硬,谁算计他,他克谁,谁亲近他,他也能旺谁,当初应家是有劫数的,如果劫数应验,以他这种红莲命,只有应家死绝了才会应到他身上,简单来说就是别人会替他挡灾,所以劫数还没过去的时候,应家是不敢跟他牵扯上的,但劫数过去了,只要对他好,他的命也能助运。”


    白知知思考了片刻,这命好适合修仙界啊,修仙界不怕克不克,就怕不够硬。


    黄天利:“他四五年前被找回,那时候应杰已经死了,后来应家全力培养他,大有把他当继承人的意思,对他各种好,如果只是这样,这事估计没人知道,因为应勋的养父母,也就是应杰的亲生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所以应杰死了,除了应家的人也没人会在意,但应勋的妈是个狠人,死人她都不放过,她硬是将应杰的血和头发炼阵,以魂镇应家气运,又想将应家与应勋的红莲命做捆绑,以此来扩展应家在商业上的版图。”


    所以应勋的身上才会沾染上奇怪的死气。


    白知知往热闹的人群方向看了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小阳:“应勋说让我们先别解阵,他想查出应杰被镇压在哪里,他怕解阵的动静惊动了他妈,让他妈毁尸灭迹直接让应杰魂飞魄散,也想借这个机会摆脱掉应家,现在这个是应勋的相亲宴。”


    摆脱掉?相亲宴?


    白知知拍了拍胡绯的毛绒脑袋:“这不就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吗?”


    胡绯仰头问号脸,他报恩,他怎么报恩?


    白知知:“去帮你救命恩人摆脱掉相亲宴啊。”


    胡绯:啊?他帮,这个要怎么帮?


    第177章


    两人两狐在角落里说悄悄话的时候, 应勋正从楼上下来,谁都知道这次应家举办宴会就是给应勋相亲,看到男主角来了,不少人的目光都投注了过去。


    一些有这方面意向的富太太看到应勋出众的模样, 得体的仪态举止, 心里暗暗点头, 虽然是半路找回来的, 但不愧是应家的种, 短短几年的培养就如此出色,这要是从小在身边长大, 不知会长成怎样的人中龙凤,可惜了。


    几个跟应太太交谈正欢的笑眯眯道:“要说血脉重要呢,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 有你和应总的基因, 看这模样长得多出色。”


    之前的应杰其实也不差,但要是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哪个天生自带贵气一目了然,果然鱼目混不了珍珠。


    陈雅章闻言轻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医院会搞这么大个乌龙,阿杰那孩子其实也不错,如果还在,以后还能帮帮小勋, 唉。”


    跟她关系好的富太太轻拍她的手安慰:“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以后好好培养小勋, 未来差不了。”


    白知知说悄悄话:“别说, 这人长得还挺不错,不是路人甲的长相。”


    林小阳一口一个大红樱桃往嘴里塞:“路人甲长相什么样?”


    白知知看了鼓鼓囊囊的他一眼,略嫌弃:“你这样的。”


    林小阳翻了个白眼, 没品味。


    虽然他们在很角落,但应勋从楼上一下来就看到了他家小狐狸,他怕今天的宾客太多会吓着小狐狸,特地将狐狸关在了房间里,怎么又跑出来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小狐狸旁边的前主人。


    应勋下楼的脚步微顿,这位前主人真的来去无踪,进他家跟逛公园一样。


    见应勋看过来,白知知朝他挥了挥手,歪头一笑。


    应勋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见到另外两个来处理他身上事情的管理局人跟这位前主人在一起,心里越发断定对方的身份,果然是修行者,当下不再过多关注,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应勋走到他妈妈旁边喊了一声,随后敛眸站在一旁,态度是乖巧又恭敬,几个跟陈雅章交好的太太们各种夸,还喊来特地带来参加宴会的女儿,想说让年轻人自己发展一下,要是能自己看对眼,那自然是最好了。


    陈雅章拍了拍应勋的肩膀:“你们年轻人更能玩到一起去,去吧,别跟我们这些老人家跟前晃悠了。”


    应勋笑了笑,朝着一群年轻人的方向走去。


    胡绯看着整个毛脸满是纠结,他跟应勋朝夕相处了好些天了,因为他是本体原形,应勋对他不设防,露出的都是最为真实的一面,见过他真正开心的笑是什么样,自然也就知道他假笑是什么样。


    胡绯扭头看了眼自家小祖宗:“真的要报恩?”


    白知知:“要报恩不是你说的吗?”


    胡绯一狠心一咬牙,转身跑回了房间。


    白知知疑惑看向林小阳和黄天利:“他干什么去?”


    黄天利也疑惑:“你让他报恩,估计是去想要怎么报恩吧。”


    白知知:“他跑出去直接掀了那些桌子,把应家的客人都吓唬走不就行了。”


    往楼上跑什么,制造混乱前还要先给自己来个心理准备?


    正打算用神识往楼上扫一扫看胡绯到底干什么去的时候,就见他恢复人身,顶着脑袋上头发里一缕红毛,张扬着一张漂亮的少年模样飞奔下楼,然后扑到了应勋怀里:“哥哥!我怎么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


    应勋:“……”你是谁。


    众人:“……”瓜!


    白知知张了张嘴,满脸不解:“他在干什么?”


    同样傻掉的另外两人:“不知道啊,你们不是同族吗,脑回路应该一样,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九尾狐和普通狐狸怎么可能是同族,他才搞不懂胡绯的脑回路。


    应勋皱着眉,正想挣脱开胡绯的手,就感觉到胡绯在暗暗掐了掐他,应勋有点懵,什么意思,这种情况是想要他配合,他要怎么配合,为什么要配合?


    陈雅章快步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眼神却充满了警告:“小勋,这位是?”


    胡绯甜滋滋笑着道:“阿姨好,我是哥哥的男朋友。”


    众人:“!”大瓜!


    应勋整个人僵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他不动声色想要看看这个陌生男孩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到他头发里夹杂着一缕红毛。


    这毛色他太熟悉了,因为想要小狐狸上床和他一起睡,他每天都会仔细把小狐狸擦一遍,红狐毛和头发的发质本就有点区别,这么近的细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不一样。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出,但是有可能吗。


    应勋忍不住看向前主人所在的角落,三人都还在,小狐狸不见了,而且看那位前主人的表情,诧异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又带了点无语,无语里似乎还有点无奈,很是复杂的模样。


    应勋没忍住笑了,然后伸手搂住小男生:“妈,这是我男朋友,快告诉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胡绯也没多想,开口就道:“阿姨,我叫胡绯,我跟哥哥感情很好,你不要给哥哥相亲了,现在这个年代是自由开放的年代,你应该多尊重哥哥的个人选择。”


    很好,胡绯,果然是小狐狸,真不可思议,自从被认回应家,经历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现在连妖都见到了。


    围观的众人睁大了眼看热闹,这种现场八卦一般很少发生,但发生了就是会被人谈论许久的大瓜,尤其应家本来就有瓜在身,这下好了,更热闹了。


    英年早逝的养子,刚认回来很出色但没想到竟然是个gay的亲儿子,哦豁。


    陈雅章不想再多看这个小男生一眼,就连跟他讲话都觉得有失身份,所以警告地看向儿子:“处理好。”


    胡绯一听这话就炸了,大声道:“处理?阿姨你想怎么处理我?是想把我抛尸深山还是石沉大海?我可告诉你,但凡我少一根毛,你们应家就别想好!我跟哥哥是真爱,这是我们的事,轮得到你反对吗!”


    陈雅章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蹬鼻子上脸大呼小叫过,气的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应勋!”


    应勋笑着道:“妈,我这是天生的,你能接受是最好,接受不了那我也没办法,我在外面长到二十多岁,无论是性向还是性格都已经定型了,你不能因为你是我亲妈,在没有养育过我一天任由我自己长大后,又希望我能像一张白纸任你涂抹,你要是能接受,我就还是你的好儿子,你要是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走就是了。”


    白知知端起一杯果汁吸吸吸,好精彩,这比他看的电视剧小视频都精彩,果然狗血就是要看现场版,看那些吃瓜群众精彩纷呈的表情,不比小视频里不走心的背景板有趣多了吗。


    应勋没管气到脸色发绿的母亲,拉着胡绯就往外走,反正经过今天这遭,再想拿捏他的婚事是不可能了,除了一些卖女求荣的,但凡真心爱自己儿女一点的,都不可能让女儿嫁给一个当众出柜的人。


    黄天利拍了拍两个吃瓜群众:“我们先走,待会儿应家要清场,我们呆在这里不好。”


    等三人找到八卦中的男男主时,两人正在一处冰淇淋店门口对坐着,胡绯抱着嗨大一桶冰淇淋吃的正欢,应勋则坐在他对面,面前只有一杯喝了两口的饮料。


    一看到白知知,胡绯就眼睛一亮:“小祖宗!”


    应勋挑眉:“小祖宗?”


    胡绯呃了一声:“昵称,昵称。”


    三人走过来坐下,一张本就不大的桌子瞬间就满员了,还五个大大小小的男生,个顶个的好看,很是吸引路人目光。


    但众人都不怎么在意,更在意八卦中的两人,林小阳更是忍不住看向胡绯:“你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胡绯小声嘟囔:“是你们说的报恩啊。”


    应勋听着没吭声,不过报恩?


    黄天利没管胡绯,而是看向应勋:“我们已经查到了大阵在哪里,但破阵还需要等一个人来才行,估计要两三天。”


    应勋:“应杰的魂魄真的被困在阵里?”


    黄天利:“我们在你身上的看到的大概是这种情况,怕触动阵法被陈雅章发现,我们也没有贸然靠近。”


    白知知看向黄天利:“被她发现会怎么样吗?你们不是不需要多少证据,只要有疑点就能立刻将人控制起来?”


    直接把涉事人员全都抓了不就行了,他不过是那边世界呆久了一点,怎么回来之后管理局的处事章程都变了。


    林小阳朝他道:“一般人我们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把人控制住,但陈雅章不一样。”


    白知知好奇:“她怎么不一样?”


    林小阳:“陈云礼你认识吧,最善阵法的陈家出身,好不容易摆脱了家族进了管理局,这才恢复了自由,陈雅章就是陈家的人,不过她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她在陈家的时候也学了不少玄术,所以怕她留有后手,活人我们还能救,阴魂一个不小心就魂飞魄散了,自然要多注意点。”


    白知知摸了摸下巴,看向胡绯,陈家,阵法世家啊,陈家的人棒打鸳鸯瞧不起他们狐族,他作为胡绯的老祖宗,是不是得要为狐孙出出头啊。


    第178章


    “所以胡绯真的是那只小狐狸?”


    在几人说着陈家各种事的时候, 一直没吭声的应勋突然出声,吓得胡绯差点被冰淇淋噎住。


    白知知朝着满脸冰淇淋的胡绯看了眼,朝应勋道:“你要是害怕,可以选择忘记这件事。”


    应勋也看向胡绯, 害怕自然是不害怕, 一个吃个冰淇淋都能吃得满脸都是的妖, 他实在是生不出害怕的情绪, 但事情肯定还是要确认一下的:“所以他真的是我家的那只小狐狸?还有你们说的报恩, 是指什么?”


    林小阳轻咳了一声:“就是你带走他的那天,他正被另一只妖追, 要不是你把他带回去了,他可能就被那只妖给吸干了。”


    应勋皱眉, 第一反应是妖和妖竟然是相杀的, 第二反应是他家这只狐狸果然不厉害, 竟然被人追着杀,但同时又有些好奇:“我带他回去的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个更厉害的妖为什么没再继续追杀?”


    林小阳和黄天利对视了一眼,对啊,为什么没有继续,皮萆也没开灵智,还不是他们国家的本土妖, 总不至于害怕管理局的人族妖族和平条例吧。


    白知知:“因为他身上的是吞噬阵, 那只妖虽然成精未开智, 但危及到自身的时候还是会做出一些本能反应的, 它要是攻击了应勋,应勋会不会死不知道,但皮萆肯定会被吞噬阵吞噬掉部分力量。”


    至于皮萆如此找死的跟着他还想吸他, 是因为实力过于悬殊,它只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人的气息,却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应勋则不一样了,那道吞噬阵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实在是过于明显。


    应勋知道自己身上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这么大:“我身上的东西对旁人影响这么大?”


    白知知仔细看了他一眼,摇头:“不大,不主动攻击你就不会被你影响,但如果跟你关系过于紧密相连导致气运相融,那就会被影响到。”


    应勋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小阳朝黄天利问道:“云礼姐什么时候过来?”


    黄天利:“明天下午就能到。”


    陈云礼是丘港大队的队长,前段时间因为这边开启新的能量场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后来能量场开采得差不多了,里面的妖兽能解决的解决,能安置的已经活捉带出来安置了,余下的只剩金矿的开采,用不着都守在这里,这才回了各自的管辖区域。


    他们找陈云礼来破阵的时候陈云礼正在处理别的事情,比较棘手,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来,又因为设阵的是陈家的人,一般的阵法师破不了陈家的阵法,他们怕触动阵法但又无法破阵打草惊蛇,这才按兵不动。


    白知知有点好奇:“你们要是对付了他妈,陈家的人会找来吗?”


    林小阳斜眼看向白知知:“你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图要不要这么明显?”


    白知知啧了一声:“我是正常好奇询问,怎么就唯恐天下不乱了。”


    林小阳呵了一声,在一起住那么久了,白知知什么意图他还能不知道?


    吐槽是要吐槽的,但热闹还是忍不住想看的:“知知,到时候能带我不?”


    白知知:“我带你个头。”


    林小阳叹气,虽然他挺不想承认近墨者黑,但白知知跟他们的确没学到什么好,刚来的翩翩贵公子样,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胡绯舔了舔嘴巴,小声问白知知:“小祖宗,他身上的问题你能解决吗?”


    不然还要等一天,今天把应勋的妈气得快死了,感觉多一天就多一点变故的可能。


    白知知:“能啊,但我可不做白工。”


    应勋要是他们狐族的人,他帮也就帮了,但应勋现在还不是,那他肯定不能做白工的。


    胡绯急切道:“应勋很有钱的。”


    白知知笑了一声:“是他有钱还是应家有钱?”


    胡绯转头看向应勋,应勋倒也不尴尬:“有钱的是应家。”


    胡绯垂头,他还以为找了个有钱的人族,没想到竟然也是穷光蛋,还好小祖宗现在超级有钱,他以后只需要捡瓶子养一个就行了。


    还不知道胡绯打算捡瓶子养自己的应勋道:“我已经是胡绯的人了,能看在胡绯的面子上打个折吗?”


    白知知:“你是胡绯的人了?”


    应勋点头:“经过今天这事,谁都知道我有个男朋友叫胡绯,我要是今天男友是他,明天又换一个别人,那我成什么了。”


    胡绯也沉重点头:“小祖宗你放心,我会好好养我的人的。”


    白知知诧异:“你刚刚不是在做戏吗?”


    那不是为了吓退应勋的妈妈假装的吗。


    胡绯摇头,表情认真:“不是啊,我在报恩。”


    应勋笑着道:“我也是认真的。”


    白知知:“……”他就说妖族都是傻子吧!


    林小阳和黄天利相互了看了一眼,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家好不容易把宾客都送走,佣人们还在里里外外忙活,但人多却安静无声,陈雅章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今天真是被她亲生的儿子气了个好歹,她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一想到那个黏在他儿子身边的男生,陈雅章眼里就露出一抹杀意,她要的是听话的儿子,谁要是让她儿子不听话了,那就不用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整理完宴会厅的佣人看向管家,管家暗暗朝她们摆手,示意她们先都离开,一群年轻小女佣连忙快步离开,等人都没了,陈雅章才睁开眼:“应勋回来没有?”


    管家:“还没有。”


    陈雅章:“自从把他接回来,应家是倾尽全力的培养,他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就连他想养猫狗狐狸那种畜生也由着他,你说是不是就因为对他千依百顺,他才敢如此大胆。”


    管家垂头立在一旁:“少爷还小,还需要夫人的教导。”


    至于先生,应家虽然冠着一个应姓,先生也不过是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在这个家是没有多大话语权的,管教儿子,就算是先生来了也没用。


    陈雅章摆摆手,事情就没一件顺心的。


    从小她就是不服输的,生在陈家那样一个大世家,眼见阅历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的,她自幼性子就要强,但坏就坏在她没有灵根,再要强的性子,对阵法再如何熟悉,没有灵根就无法修炼,不能修炼就对陈家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她被家里人培养的方向是怎么相夫教子,所识所学都是为未来夫家服务,而她未来的夫家也早就注定了,其他世家出身好的不可能娶一个没有灵根的女人,她只能嫁那些辅佐世家的旁支。


    她以为嫁给旁支就已经是最令人难堪的了,没想到家里竟然让她嫁给旁支的俗世附属,只因为那家很会赚钱,给了家族很大的经济支持。


    陈雅章本就要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婚姻的安排,以她的身份,这跟让她嫁给一个奴仆有什么区别。


    她要是答应了家里给她选的人,那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她不比任何人差,只是天道不公,让她生来没有灵根,就因为一个灵根,她就成了家族的弃子。


    所以她要自己选择人生,如果一定要嫁人,她也要嫁自己选的人,哪怕对方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只要有她在,她也能让他不输那些世家附庸。


    应勋的父亲应德安也算不上多普通,他还是个贵族混血,虽然看起来混的不多,性格更是幽默风趣,谈吐不俗,要不然当年陈雅章也看不上。


    但年轻时候出色的男人越到中年越平庸,没有了年轻的鲜活和拼劲,也没有了年轻时的张扬和出色,越发碌碌无为沉默寡言。


    好在她对应德安也没多少爱,不过是年轻时看上了皮囊,现在应氏集团只是挂个应字,实际上是她在掌权,而且应氏集团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本来就是她一手发展起来的,至于那个男人,只要不花天酒地在外丢她的脸,她才懒得管。


    丈夫平庸拉拔不起来,陈雅章就把心思都用在了儿子的身上,为了儿子以后能更出色,她不惜再次动用阵法,想要将应杰的命格填补在儿子的身上,让儿子的命格更加完美。


    她为了他们做了这么多,结果丈夫离心,儿子叛逆。


    一想到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让她当众下不来,陈雅章对那个勾引了他儿子的男人恨极了,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就在她计划着怎么让那小子去做她的阵肥时,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夫人,少爷回来了。”


    陈雅章缓了缓情绪:“让他来见我。”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最叛逆,而且这小子的性格像她,如果跟他逆着来,他只会拼个鱼死网破,不如先稳住他,有的人多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管家:“除了少爷以外,还有他的几个朋友,那个男生也在,他们在外面的小湖边。”


    陈雅章站起来:“叫几个保镖过来。”


    她不动动手段,应勋不知道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谁。


    一行人跟着陈雅章来到湖边,就看到连同应勋在内的五个男生,便是从小在陈家长大,见多了各种人中龙凤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人长的是相当好,那个一身白色休闲装的青年更是令人惊艳,可惜再好看也只是皮囊。


    陈雅章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还没靠近,脚下踩到的一块石头让她心中一惊,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下一秒数道灵光从她周身亮起,像是牢笼一般将她整个围住。


    其中还有几道灵光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整个控制住,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这阵法竟然是锁魂阵,而比锁魂阵更可怕的是,它其中的力量能穿透人的肉身直接将三魂七魄给困锁住。


    白知知拍了拍手:“这不就控制住了,她要是还有本事动到大阵让里面的亡魂魂飞魄散,我白字就倒过来写!”


    身体被困住,但狠话还是要放一放的:“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应勋,你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黄天利:“陈家陈雅章,你设阵害人性命,应杰以及应杰的亲生父母,三条人命,你还有什么话说。”


    应勋脸色一变:“你是说我爸妈是她害死的?”


    黄天利:“湖中大阵有三魂,其中除了应杰,还有他的亲生父母。”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三条性命都是陈雅章害的。


    陈雅章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而是道:“既然知道我是陈家的,那你们知道惹了陈家会有什么代价吗?”


    白知知双眼晶亮:“她是不是在威胁?她刚刚是威胁吧,她竟然敢威胁我!”


    林小阳默默拿出手机给江哥发消息,只有三个字,陈家危。


    看到林小阳发来的消息,江凛只简单回了一句话:“知知有分寸。”


    看着江哥回的话,又看向已经算计着要去陈家怎么薅的知知,林小阳挠了挠脑袋,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有分寸的。


    没管陈雅章的叫嚣,这种无用的叫嚣他听多了,都听免疫了,白知知一挥手,撤掉了湖面虚假的遮掩之气,上一秒还清澈的人工湖,一眨眼就变成了一滩死沉的黑色,湖面不时飘散几缕雾气,衬得黑沉沉的人工湖越发诡异。


    几个保镖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前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诡异。


    白知知探入灵力查看了一圈,咦了一声:“五条魂,你杀了五个人啊,五魂镇压在五角,这是什么阵法?”


    八方阵他见不少,这五角阵镇压的又是什么?


    林小阳:“五鬼搬运。”


    白知知:“这就是五鬼搬运术啊。”


    他在网上见好多人提过,说想学来运财,他还想着回青丘问一问宫里的阵法师,学一学再过来教网友来着。


    黄天利道:“她这不是寻常的五鬼搬运,这湖里的五个魂魄估计不是跟她有亲缘关系就是跟她气运相融,以五鬼镇八方,只怕这处房子也都在大阵之内。”


    白知知闻言向远处高矮错落的几栋屋子,有主屋,有专门供佣人保镖休息的,还有一些阳光花房,这一看,果然看出了点问题。


    白知知直接飞了起来,飞到半空往下看了一眼,果然这些屋子的建造对应的就是湖底的五角方位。


    主屋最高,既是镇压,高低错落下也是一种吸取,一面为阳,湖底阵法则是阴面。


    这里的人修炼不怎么样,搞这些门门道道倒是手段层出不穷。


    保镖看到人突然飞起来了,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世界是越来越玄幻了呢,上一秒鬼片既视感,下一秒就飞天遁地,感觉再来个猫狗开口说话他们都能淡定接受了。


    陈雅章知道来的这些人肯定是玄门的人,不然不会懂阵法,但看到人直接飞了起来,神色也跟着变了,在陈家,能修习飞行术的只有家中天赋最好的精锐子弟。


    当年她从家里脱离出来也有了解过外面的世界,修行者跟普通人的世界是有壁障的,就算是管理修行者的管理局,也弱小的可怜,所学的都是一些世家淘汰出来的东西。


    只有精锐子弟才能学习的飞行术肯定不可能外传。


    看到白知知落地,陈雅章皱眉:“你家哪家的?”


    白知知懒得搭理她,看向应勋问道:“你家是不是常常举办宴会?”


    应勋点头:“大型宴会倒是不多,只有恰逢一些喜事,或者年节的时候会举办一下,但……”


    他说着看了眼陈雅章:“但我妈比较好客,经常请朋友来家里玩。”


    这些朋友有不同阶层的,商圈政界都有,请的都是一些太太们,常常在家里喝喝下午茶,或者做做美容,又或者跑跑马。


    黄天利表情严肃:“她在窃运?”


    白知知点头:“虽然不多,那点气运流失寻常人也感觉不出来什么,但也架不住日积月累的积攒,这应家的家底估计都是这么来的。”


    看陈雅章还想开口说话,白知知眼疾手快一划,直接将困住她的大阵整个笼罩了起来,旁人只看得到她在阵法中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声音。


    白知知满意一笑:“安静了,行了,你们让开吧,我把这烂水沟给清了。”


    几人连忙让开,几个站在旁边的保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害怕看到更超出的东西,但又实在是好奇。


    陈雅章设下的阵法确实挺精妙,但也恶毒,控鬼驭魂,又利用血缘气运转移恶毒术法所带来的弊端代价,简直是环环相扣的算计。


    可怜那些被她算计的人,生前害命,死后还要被利用魂魄。


    白知知抬手,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原本平静的湖水像是被煮开一样从里面开始咕噜冒泡。


    阵法的灵光在湖底显现。


    被困在大阵中的陈雅章想要从大阵里面挣脱出来,但只要她一动,那股牵扯着神魂的力量就拉扯得她钻心地疼。


    应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低垂着眼睛神色复杂。


    胡绯用胳膊碰了碰他,应勋朝他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对于这位母亲,应勋心里很矛盾。


    他并不缺爱,父母去世前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温柔的母亲,好脾气又体贴的父亲,虽然一场意外让他还没成年就成了孤儿,但他从父母身上学到的东西够他慢慢长成一个很好的人。


    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他也的确有好好长大,成绩出色,未来的目标也很明确,直到他的亲生母亲把他找了回来。


    他改了姓名,要从零学起怎么做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去适应翻天覆地变化的新生活,以及要学会如何跟极端偏执的母亲相处。


    应勋还记得他回来的第一天,父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他读不懂的复杂,是欣慰,有可惜,有挣扎,最后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还想过是不是他不如应杰优秀,所以看着他很失望。


    后来他知道了,他父亲只是在可惜,可惜自己的亲生儿子原本能够逃脱牢笼有一个自由的人生,却还是被抓了回来。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一个极端又偏执,偏偏还有超出寻常人能力的母亲有多可怕。


    被母亲放弃的父亲能用平庸换来暂时的安宁,可他不行,他所有的过往都被母亲知晓,甚至有可能从前的所有都在母亲的监控中,所以他不可能突然就变成扶不起的阿斗让母亲也放弃他。


    看着大阵里模样狰狞的母亲,应勋道:“刚回来的时候,我爸有一天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跟我说,不要太出色,普通人的生活跟豪门不一样,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应勋说着看向旁边的胡绯:“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怕我不能适应新生活,也遗憾应杰的英年早逝,后来我才明白他的意思,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他越优秀,母亲对他所寄予的就越多。


    胡绯:“也不晚啊,你妈妈杀人了,按照人间的法律,死刑妥妥的,你和你爸都自由了。”


    这话直接的让应勋有些哭笑不得,那毕竟是他亲妈。


    另一边,下方阵法在白知知灵力的激发下显露了出来,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少了遮掩,庄园附近的天空都开始变得乌沉沉的。


    林小阳搓了搓胳膊:“阴气好重啊,这阴魂的怨气可真重。”


    黄天利问向陈雅章:“除了应杰一家三口,另外两魂是谁?”


    看着陈雅章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声音,黄天利才想起来声音被知知封住了,便道:“算了你别说了,等回管理局自然有人审讯你。”


    之前他们就查探到这里有个大阵,但是阵法出自陈家人之手,管理局里一般的阵法师不太有把握能一次性干脆利落的解决,这才想暂时不惊动陈雅章,等陈云礼空出时间来看看再说。


    现在有白知知出手,就算阵法一时解决不了,陈雅章已经被完全控制住,就不怕她动手让阵法下被压着的冤魂魂飞魄散。


    风云涌动间,整个湖水搅动起深刻见地的漩涡,大阵的灵光闪动,很明显在抵挡这股外来的力量。


    白知知看到大阵的五角之处隐约有挣扎的黑影,这要是直接把大阵强行打碎,这五条魂魄只怕也会被两股力量给撕成碎片。


    看着上空怨气加重,白知知丢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刚氤氲起来的大片怨气全都被黑珠给吸走了。


    白知知注意到湖底一片混乱,但有一块雕刻着诡异模样的石头稳稳不动,猜想这应该就是压阵石了,于是朝着黄天利和林小阳道:“阴魂估计是被那块石头给压住了,我等下把石头打碎,你们两个看准时机收魂。”


    两人连忙点头,岸上被困在大阵里的陈雅章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她辛辛苦苦筹谋的一切,就被这些人毁了!


    看到还帮着他们的儿子,更是恨到想要回到二十多年前,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把他掐死,果然红莲命最碰不得,她恨,她好恨啊!


    随着白知知的轰然一击,那块耗费她极大心血的镇魂石彻底粉碎,陈雅章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也不再忍着拉扯着神魂的疼痛挣扎,而是虚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镇魂石不是一般的石头,不谈它本身的坚硬程度,就是上面雕刻的阵法,就算是家中的金丹老祖都未必能一掌打碎。


    她刚刚还想着这人真是没见识,竟然想要打碎镇魂石,简直不自量力。


    结果不可能碎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碎了,她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只是她想不明白,管理局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修为,这怎么可能呢!


    在镇魂石碎掉的瞬间,五条被束缚住的阴魂挣脱了那些捆绑在身的枷锁,林小阳和黄天利找准时机丢出几条红绳,趁着他们还没彻底清醒反应过来时就先收到了符纸中。


    这些不知道在大阵中被镇压了多久的魂魄,如此怨气冲天的模样,等他们清醒过来,怕是不好带走,还好知知速度快,一掌就碎掉了镇魂石。


    魂石碎了,魂魄收了,下面的大阵失去了连接之物直接粉碎了,人工湖因为怨气的冲击,也直接成了死湖,变得腥臭无比,水黑的跟个臭水沟一样。


    白知知撤掉了困住陈雅章的大阵,管理局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就她这种只是擅长一些阵法但没有一点修为的普通人,也不怕她跑了。


    陈雅章瘫坐在地上看向白知知:“你到底是谁。”


    白知知嘁了一声:“干什么,告诉你,好让你死了之后来找我索命啊。”


    应勋上前两步挡住了陈雅章的视线:“从一开始你就做错了,人命不是你手中的棋,不是能任由你摆布的。”


    陈雅章知道现在的形势完全由不得她了,所以不想失了最后的体面,只是慢慢站起来,捋了捋衣服,冷笑道:“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应勋皱眉。


    陈雅章:“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建造出商业帝国,我可以不依附任何家族的力量比他们那些俗世附庸都强,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回陈家,让他们给你验灵根,只要你有灵根,我就能把你培养成最厉害的修士,百年千年的寿命,远超普通人的力量,你都唾手可得。”


    白知知扭头看她:“你们这儿验灵根还要门槛啊,要建造一个商业帝国才有资格验灵根吗?”


    林小阳刚准备说话,白知知就从储物器里掏出一块光泽圆润的石头放到了应勋的手上,石头瞬间亮起红光。


    白知知:“喏,火灵根,不用你建造商业帝国我也能给他验。”


    陈雅章:“……”


    噗地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第179章


    怕陈雅章还没审讯就把自己气死了, 黄天利赶紧将人带回了管理局,林小阳则是看向白知知手里的石头蠢蠢欲动:“这个是世家那种可以测试灵根的测灵石吗?”


    白知知:“你们的灵根不是这样测的?”


    林小阳摇头:“测灵石只有世家才有,早前因为跟管理局合作比较多,两边关系还算不错, 所以会借给我们用, 后来两边关系开始有点竞争意识了, 那边就不愿意再出借了。”


    白知知好奇:“没有测灵石你们是怎么测灵根?”


    林小阳:“是观察, 从一些身体素质好的人里面挑选, 然后让老修士渡灵摸骨,灵气入体不散就表示有灵根, 确定有灵根就会收进管理局培养,成功引气入体后就会元素测试, 看自身亲和哪一种自然元素, 就大差不差地可以确定灵根的属性了。”


    虽然麻烦, 但好歹不求人啊,而且那时候管理局穷得很,没太多修炼资源,也培养不了太多的人,只能从国家的精锐部队里面这样逐一挑选,身体素质达标,对国家的忠诚度也够, 还能吃苦耐劳。


    所以小院里的毕叔高叔这种老一辈的修士, 早前都是军人出身。


    林小阳:“后来随着能量场被深度开发, 资源慢慢有富余, 这才开始从小挑选好苗子培养,于是就有了我们这一代。”


    白知知打量了一下林小阳:“你是好苗子?”


    林小阳怒了:“我是啊,我怎么不是, 我今年才26我就练气六层了,等我到三十的时候说不定我就筑基了,我怎么不算好苗子!”


    白知知:“江凛也不到三十,人家都金丹了。”


    林小阳也有点想吐血了,人跟人是要有所对比,但也要看跟谁比啊,黄天利比他还大,修为还没他高呢,怎么不拿黄天利跟他比!


    白知知日常奚落完林小阳就准备走:“我去陈家溜达溜达,要是完事早就回来吃饭,六点没到家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白知知说完就飞走了,林小阳愣了一下:“你这就去啊,不是你等等我,你带我去啊!”


    白知知才不等,又不会飞,又不会打架,带去是拖累。


    胡绯看到小祖宗就这么走了,忍不住出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追上白知知的林小阳叹了口气:“都一起回管理局吧,就是应勋这事不好处理啊。”


    应勋没吭声,按照正常法律来说,陈雅章的事跟他无关,但他不知道这种超出正常世界观的部门有没有什么因果连坐,要是有,那的确很难说。


    胡绯有些紧张:“怎么呢?他又没杀人。”


    林小阳:“他有灵根这是好事,但他妈杀人了,不知道他妈的事会不会影响到他考公啊。”


    进管理局也是有编制的,怎么不算另一种考公呢。


    白知知对陈家很好奇,但他自问也不是个强盗,像上次去贺家一样,找到了陈家的所在地后没有直接破开结界,而是发出信号让里面的人出来。


    贺家和孔家都是划了一个山头,设下结界依山而建,陈家不一样,他家是一座小岛,周边都有阵法结界,无论是肉眼还是这边的科技都看不到那座岛。


    结界设立的不错,比起贺家,陈家的结界果然精妙不少,还能吸收周边的灵气不断蕴养加持结界的力量,甚至蕴养结界内部的居住地,除非自然环境下的灵气彻底枯竭,陈家这道结界就不会因灵气缺失而出现问题。


    就在他打量结界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了两人,两个年轻女修士,很是礼貌行了一礼:“见过白道友,不知白道友来我陈家所为何事?”


    结界被触动的时候,陈家专门看护结界的人就立刻上报了,看到从外面传回来的影像,不少人心里既疑惑又诧异,他们陈家跟这位姓白的妖修好像没有什么牵扯吧。


    但对方的威名他们还是听过的,陈家很少与旁人世家来往,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孔家的绝学是怎么传开的,圈内的没人不知道。


    对白知知,他们是有点忌惮,却也不怎么怕,他们又没招惹对方,对方要是觉得拿捏了一两个世家就无所顾忌蛮不讲理了,那他们倒要找管理局问问,是不是只要修为高强就能这样为所欲为。


    随意面对白知知,陈家的人算是恭敬,却也不怎么恐慌惧怕。


    白知知:“你们家说事是在门口说的?”


    其中一个女修士连忙道:“白道友见谅,只是知道您来所为何事,我们也好找能处事的人来接待。”


    白知知:“你们陈家的人欺负了我狐族的,我是来找你们家讨要说法的。”


    白知知说完就直接往结界内走去,两人互看一眼,连忙跟家里传回消息,让家中快速自查,是谁在外面欺人霸狐了。


    孔家和贺家都是依山而建,所以道路不是那么方便,陈家的小岛倒是建设的不错,道路设施都很完善,看起来很现代,大部分都是独栋的房屋,最高的也不超过三层。


    倒是岛的中心有一栋看起来有六七层高的,像是古楼一样的建筑,远远看去无比恢弘,深红的木质结构带着一种时间沉淀出来的古朴鸿伟,这种地方如果不是供奉祖先,那就是住着祖宗。


    替他引路的两个女修士小心询问:“不知道白道友说的陈家人是谁?”


    白知知:“你能主事?”


    女修士微微抿唇,她们要是能主事就不会出来引路了,她们不过是陈家的普通弟子,还不是核心弟子。


    等到了陈家的会客大厅,白知知放出陈雅章的虚影景象:“就是她,你们陈家的人,她欺辱我狐族,你们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两名女修相互看了看,她们不认识这人啊:“白道友请稍等,我们长老很快就来了。”


    白知知嗯嗯点头:“行,我等着,你们最好快一点,我耐心可不怎么好。”


    两人送上茶水就退了出去,这时一眉目清俊的男人走了过来:“情况如何?”


    两名女修士喊了一声大师兄,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主要是他放出来的那个女人我们实在是没见过。”


    青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等两人离开,青年站在门口顿了顿,片刻后才推门进去。


    白知知挑眉看向来人:“你是能处事的?”


    陈云柏直接走过去坐下:“你说我们陈家欺负了你狐族的?你说的是陈家哪一个?”


    白知知感受到了对方那带着一丝挑衅意味,但也没发作,再次将陈雅章的虚影放了出来。


    陈云柏见了直接道:“这人的确是陈家的人,但她早在三十年前就跟陈家脱离了关系,这些年陈家跟她更是毫无联系,你要是为了一个三十年前就跟陈家脱离关系的人来找陈家的麻烦,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我陈家也不是谁都能上门欺负的!”


    白知知收敛了脸上的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她打着你陈家的旗号,用着你陈家的阵法在外作恶,你一句脱离关系就想逃脱责任?”


    陈云柏:“我陈家子弟千千万,总有那么一两个判离了家门还在外打着陈家旗号行事的,你遇到了直接教训他们不就完了,就算你把人打死了我们陈家也不会说一个字,你却借机找上门来,打的什么意图当谁不知道一样!”


    这话的确不好反驳,虽然他不会直接杀人,但来陈家确实是别有目的,一个是摸底,接触接触这个陈姓世家,看看这家是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国外那些势力大部分都是走科技路线,自身的修为不怎么强大,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威胁性,反而是华夏的修士,历史底蕴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就算他们现在的修为不高,但谁知道那些世家会不会藏了什么底牌。


    他不是要跟人为敌,不过是探一探他们的底,以及家族作风,像贺家,不也能发展合作项目。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应勋测出了灵根,看林小阳和黄天利的反应,很大可能管理局会收编应勋,胡绯毕竟是喊了他一声祖宗的狐,他要跟应勋在一起,自己怎么都得给他点家底。


    但这家底也不能他一个人出啊,养狐狸他愿意,帮他养的狐狸再养个人,这亏本买卖他可不做,当然就得找那个人族的家里来搜刮一部分才行。


    所以陈云柏这话一出,白知知没有按他所想的恼羞成怒,反而一脸认真的点头:“既然意图这么明显了,那你们打算怎么破财消灾?”


    陈云柏:“……”


    不是,你演都不演,就直接承认了?


    你们高修为的妖修不是脾气很大,一言不合就开打吗,你就差被我指着鼻子骂了,你都不生气?


    看着这家伙脸色变换的,白知知皱眉,这个姓陈的怎么回事,怎么提到破财消灾脸色这么怪,难不成陈家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个个守财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能文明一点解决的事情,干什么非要打架呢,那么多花花草草不可怜不无辜吗,唉。


    两人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陈云柏是拿捏不住分寸,他怕话说过分了会被一巴掌拍死,凭一击之力单挑整个孔家的妖修,他还没那个能力抗住他暴怒的一击。


    但话说轻了好像没什么效果,这个妖修的脑回路似乎跟人不太一样,完全不按照他预想的发展,这个分寸可真不好把握啊。


    白知知也没开口,他在想要怎么开始,是直接动手呢还是走个什么流程,可是会不会太强盗了一点,虽然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有点要脸的。


    白知知拿出手机给林小阳发了个消息,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不用做他那份了。


    发完消息,白知知看向陈云柏,再次确认:“你们陈家人在外欺凌他人的账,你们当真不认?”


    陈云柏心口一提,来了来了,几乎是下意识运转灵力,想要等下在白知知动手后抵挡一二,别伤得太重,嘴上却道:“都说了她已经脱离陈家数十年了,你为了一个早已脱离陈家的人找上门来,不觉得理亏吗!”


    在他运转灵力的瞬间白知知就察觉到了,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对方一呼一吸都在他的感知中,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一下倒是让白知知疑惑了。


    这人是在故意激怒他?


    白知知笑了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跟陈家有仇,生怕我不动手?”


    陈云柏闻言也跟着一笑:“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陈家人,你若要动手,损害的可是我的利益。”


    白知知哦了一声:“这样啊,那算了,我改日再来吧。”


    说着起身就要走。


    陈云柏敛了神色,一改刚才的张扬无礼,连声音都不似刚刚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白道友既是为陈家财宝来,空手而归岂不是亏大了。”


    白知知:“我宁可亏,也不想被人利用。”


    陈云柏:“各取所需,又怎么能算是利用。”


    白知知:“你要是直接说明,或许我们还能各取所需,你要是含含糊糊那就算了,陈家的东西我还真不一定能看上,不过是闲来无事到处溜达溜达罢了。”


    陈云柏沉吟着,机会也许就这一次,他不知道白知知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能跟整个陈家抗衡,但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的,筑基到金丹,这可不是百年时间能拉近的修为。


    就算他金丹期了,整个陈家数万人,又哪里是他一个人能够对抗的。


    白知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是这个希望真的是希望吗,他又能不能抓住,有没有可能抓住。


    看他不说话,白知知啧了一声:“我走了。”


    陈云柏站起身,直接跪在了白知知的面前。


    白知知常受人跪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诧异:“你跪我干什么,你要是所图甚大那就不用开口了。”


    陈云柏取下自己的储物戒指朝着白知知递过去:“这是我所有的家底,除开世俗金银,修炼物资也算是积攒了一些,我所求不多,只求你能带我妹妹离开。”


    白知知重新坐回椅子上:“起来吧,你能在我找上门的时候当个处事人来见我,证明你在陈家不是一点权利都没有的,你不能自己带你妹妹离开?”


    陈云柏也跟着重新坐下:“我没办法,陈家内里脏透了,如果我妹妹没有灵根,血脉一般,我或许能带她走,但我妹妹是水灵根,血脉也不一般,我带不走她。”


    而且他的权利还真没那么大,他也只是身陷局中不得自由的人而已,他会过来只是正好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了白知知,于是让与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师妹去迎接。


    目的当然是想要惹怒白知知,最好能让陈家落个跟孔家一样的下场。


    没想到白知知的脾气根本不按他的预想来,不过也是,虽然妖族思维单纯,但白知知修为这么高,还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只怕比人精还精,哪里是能随他摆布的。


    事情说开了也好,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态度。


    陈云柏:“白道友来了陈家,应该是对陈家有些了解,陈家是阵法起家,擅长各种阵术,但陈家有一核心阵法,其实差不多失传几百年了,说是失传也算不上,功法一直在陈家供着,但学会的条件十分苛刻,就是我陈家如今的老祖都不会。”


    白知知好奇道:“什么功法这么难学?”


    陈云柏:“功法叫天一心术,能借天地之势集成大阵,大阵笼罩之处如天地牢笼令人逃无可逃,如果修为再高一点,此阵可自成一界,还能以大阵之力吸取山川地脉中的灵力为己用,长期蕴养之下,说不定能靠人力开创出一片洞天福地来。”


    白知知想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陈家大阵:“你们家的结界就是天一心术的阵法?”


    陈云柏点头:“是,这就是我祖上设下的,据说那时候灵气虽然不多,但也不到稀薄的程度,那时候陈家这片海岛在阵法的护持下,内里灵气浓郁,灵植遍地,堪比蓬莱仙境。”


    白知知听完了陈家的发家史,又道:“这跟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陈云柏:“当年陈家先祖为了不让自创的功法外传,自创的时候是以血为引,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陈家的血脉,是学不了这个功法的。”


    白知知顿时竖起了耳朵,眼里冒着八卦的光:“你妹妹不是陈家的血脉?”


    陈云柏:“……”


    陈云柏叹气:“先祖创立功法至今已经过去几千年了,这几千年里陈家一代又一代往下传,不断婚配,然后从中选出天赋最好的修习功法,但其实在一千多年前,陈家后嗣因为不断婚配稀释血脉,很难再使出血引之法修炼天一心术。”


    那段时间算是陈家的至暗时刻,那时候妖祟横行,各路能人异士齐出,有的甚至在民间专营名利后入了宫廷朝堂,然后壮大了家族成了如今的世家。


    而他们陈家因为血脉问题再也修炼不出天一心术,尽管有别的阵术撑着,在阵法这一块,还没有人能超越陈家,可世家之间也虎视眈眈,真正家族本源的东西失传,这对一个世家来说毁灭是早晚的事。


    陈云柏:“根据家族谱上记载,那年妖鬼频出,气运紊乱,玄门跟皇庭牵扯不清,甚至因为世家的避世不出引得皇权忌惮,除了投靠了朝廷的,很多天师甚至修士被打压得没了生存空间,也是那时我们陈家出了一个阵法天才,竟然修炼出了天一心术,这才没让陈家牵扯进时代更替的气运乱流中走了陌路,但自那位天才之后,陈家再也没有一个能够修炼天一心术的人了。”


    陈云柏微微抿唇,看了眼白知知。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些肮脏的东西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继续道:“那位天才是怎么诞生的,除了家主谁也不知道,为了再造一个天才,也为了能有更纯粹更适合修炼天一心术的血脉,从几百年前开始,陈家就在近亲婚配。”


    近亲婚配,生出来的更多是残疾的,或者各种不正常的小孩,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可是如果再跟旁人婚配,陈家的血脉只会被稀释再稀释,从一千多年前开始陈家的人就已经无法修炼天一心术了,再稀释下去,只怕功法会彻底断绝。


    为了让家族继续发展,别人家的嫡系血脉是寄予厚望的培养,陈家的嫡系血脉却成了近亲婚配的牺牲品。


    陈云柏朝着白知知道:“陈云礼你应该认识,如果当年她不离开,不投靠管理局,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而我是她的亲哥哥,陈云礼逃出去了,但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即将成年。”


    几百年前这种事就在陈家发生了,那时候科技不发达,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姐弟兄妹,只要不是禽兽谁能做得出来,可是陈家会用药,让人失了理智。


    结果生下的只要有问题就处理掉,他们就不信,一百一千个孩子里,挑不出一个好的。


    陈家岛下的深海里,都不知道堆积了多少白骨。


    被迫繁育的人,也不知道疯魔了多少个。


    后来科技发达了,不需要亲自接触,靠着科技也能融合胚胎,还能筛选劣质基因,他跟陈云礼就是这样被生出来的。


    陈云礼的阵法天赋让家里看到了希望,但她是女人,家族的希望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来传承,于是他们盯上了陈云礼的肚子。


    为了让血脉纯粹,家里能有资格来延续这种血脉的只有跟陈云礼同出一胞的自己。


    陈云柏想到那些人的嘴脸,现在都恶心的想吐。


    陈云礼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跑了出去,要不是躲去了管理局依靠了国家,陈家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有了陈云礼这件事,他另外一个同血脉的妹妹从小就没了自由,被严加看管,甚至从小就给她灌输以后要嫁给哥哥这种认知。


    马上他妹妹就十八岁了,可是靠自己的能力绝对无法突破重重看守把人偷出来送走,白知知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听着陈云柏的话,白知知一脸恶寒:“你们家简直比禽兽还禽兽啊。”


    人族除了奸佞阴险,竟然还如此变态!


    第180章


    别人家的事白知知向来不会胡乱插手, 但这个陈家太恶心了,再说了,血脉的纯净度是男女决定的,男的本来就不如女的, 要不然他们青丘的王位怎么向来只传女不传男, 不就是因为血脉上男的不如女的吗。


    亏这些人族天生开智, 连这都搞不明白还开什么智。


    不过陈家变态这事他也不可能就听陈云柏一个人的话就动手, 与其听别人说, 不如自己去探一探。


    白知知:“把你陈家地图给我一个,我自己去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


    要是真的, 陈家怎么样他不管,这么大的家族, 衰败自有定数, 但那个被强行困住的女孩他得带走, 来都来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陈云柏巴不得白知知毁了整个陈家,最好让陈家跟孔家一样整个消失在世家中,所以将陈家小岛的整个布局图都给了白知知。


    就连小岛上的防护,哪里安置了特殊的阵法,还有小岛最中心地方的塔楼,那是整个陈家最高权利的所在, 目前住着陈家老祖, 金丹大圆满的修士, 陈岂, 而他的妹妹也在塔楼里。


    因为在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陈云柏才这般无计可施,只能求助于人。


    看到他连宝库的地方都标注出来了, 白知知笑了一声:“你这是生怕陈家过得太好啊。”


    陈云柏:“但凡有机会,我都想毁了它。”


    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用鲜血和人命堆积起来的世家,恶心到他觉得自己身上流的血都是脏的,黑的,令人厌恶的。


    只是可惜他和妹妹们都是深陷其中的人,根本没那个能力逃脱牢笼。


    白知知收好地图:“行了,我去溜达溜达。”


    陈家小岛占地面积不小,但大部分是种植区,种植着灵蔬灵果,还养着灵兽,他们家是以阵法起家,但修炼也不能光靠阵法获取资源,占据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之地,不搞搞种植就太可惜了。


    比起贺家和孔家随着灵气减少日渐薄弱的防护结界,陈家这种能自行吸收灵气还能蕴养结界内部阵法,只要陈家不作妖,可保他子孙后代绵延,直到灵气彻底枯竭。


    可惜这么好的地方,先祖耗尽心血的护持,陈家还是不知足。


    白知知隐去身形到处巡视了一圈,这里虽然是不与外界互通的小岛,但设施完整,该有的几乎都有,路过一处应该是学校的地方,高矮年岁不同的小孩都在里面上课,教的都是一些科学常识类。


    再往后走是他们的练武场,每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正在蓄灵结阵,白知知站在外面看了看,很普通的困锁阵,这么大点的力量,大概也只能困住一些蚊虫苍蝇吧。


    白知知看了眼就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那栋象征着整个陈家核心力量的古楼。


    远处看古楼不大,走近看整个古楼占地面积不小,台阶百层,威严耸立,但比起外围地带的鲜活,古楼看起来沉闷而压抑,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处在陈家人眼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地方,白知知却只看到了蔓延缠绕的死气,一种抱着曾经辉煌还自认高高在上,不愿睁眼看看这个新世界的腐朽之气。


    古楼也是有结界的,他要是直接进去必然会触动,这个陈家的祖先能够自创阵法,在阵法这一块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正想着怎么悄悄进去,就看到一群统一着装像是侍女的人整齐有序往里走。


    白知知一个闪身贴在了其中一个背后跟着一道进了结界。


    等进了古楼大门,白知知换了个方向。


    陈云柏说陈家老祖居住修炼都在顶层,往下便是陈家的宝库。


    陈家的宝库没有私藏在某个地方,而是直接放在古楼里,这样展示一般放置着,要是有人敢动歪心思,只能证明陈家的威慑力不在,那宝库私藏在任何地方都没用。


    白知知神识扫了一圈,好东西还是有点的,但他的目的不是这些玩意儿,而是看看陈云柏说的他妹妹。


    他妹妹叫陈云希,名字取得很好,希望,但如果他妹妹真像他说的那样,那这名字可就充满了讽刺,希望的名字,绝望的人生。


    很快白知知在顶楼的一侧发现了年龄跟陈云希相仿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却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白,一头长发又黑又顺,正坐在窗前看书。


    女孩一手抬起,目光专注在书上,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刚刚那群学生耗费极大力气才凝结出的一点困锁阵,轻轻松松就在女孩的指尖下成型。


    困锁阵成型后女孩还在继续蓄灵,在困锁阵的旁边,一道束灵阵也逐渐成型,一只手凝结出两道阵,女孩的动作还没停,在她的操控下,两道阵法逐渐融合,但最终不知道是阵法的相斥还是灵力不够,两道阵法都在半空中散掉了。


    白知知见状出声:“双阵融合不是你这样来的。”


    陈云希闻声抬头,看到屋内突然出现的人,眼神里只有疑惑没有害怕:“你是谁?”


    白知知:“路过的,你刚刚想要把两道阵融合?”


    陈云希点头,抬手又将两道阵法凝结了出来:“你说不是这样融合,那是怎样融合?”


    白知知也一手凝结出两道阵法,但两道阵法在他手下并不是禁止不动,而是慢慢旋转,当两道阵法逐渐重叠,阵法上的灵纹也瞬时变动,灵力融合后,一个完整的新法阵显露了出来。


    白知知:“这是聚灵阵,将灵气捕捉,困锁,聚集,就形成了聚灵阵。”


    陈云希认真观察:“原来聚灵阵就是这样诞生的,你好厉害。”


    白知知随手挥掉了灵阵:“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


    陈云希尝试着像他那样融合出聚灵阵,一边回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白知知:“那倒不是。”


    陈云希:“那我为什么要怕你。”


    白知知:“如果我是呢。”


    陈云希笑了一声,偏头看他:“我会先求求你,要是求你没用,那就算啦。”


    白知知:“你想嫁给你哥哥吗?”


    陈云希摇头:“不想,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对的,我逃不开,哥哥也逃不开。”


    白知知:“既然所有人都告诉你这是对的,你又怎么知道这是不对的?”


    陈云希:“因为别人都是自由的。”


    她说着看向窗外,因为古楼是岛上唯一的高层建筑,从窗外看出去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她能看到外面生活的那些人,看他们生活,看他们学习,看他们自由在外行走。


    小时候她问过老祖宗,为什么她要住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出去。


    老祖宗说她是陈家最后的嫡系血脉,十分珍贵,她是陈家的小公主,不需要跟外面那些人一样辛苦劳作,她只需要等着人来伺候,等她长大了,跟陈云柏结婚后,她就能离开古楼了。


    所以很小的时候她期盼着长大,然后跟陈云柏结婚,她想去外面自由奔跑玩耍。


    但随着慢慢长大,她开始思考,如果他们是对的,为什么要让她囚于高楼,如果她是陈家珍贵的小公主,那得到的为什么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困锁。


    还有陈云柏,他每次来看她,却不敢跟她多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很难过,很悲伤。


    白知知有点惊讶,惊讶陈云希的聪明,这种从小被灌输一件事,很少有人能挣脱出来,也很少有人会去思考从小的认知是对是错。


    陈云希竟然靠自己从思想的枷锁里挣脱了出来。


    正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陈云希看向白知知,白知知挑眉没动。


    敲门的人也不需要里面的回应,敲了两下就推门进来了,进来的是个佝偻的女人,年纪看起来有点大,露在外面的皮肤苍老褶皱,腿有些跛,走路一瘸一拐的,杂乱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的脸。


    随着她跛腿的走动间,白知知看到了她另外半张脸,是一种畸形的,扭曲的,像是脸颊里面长了什么东西挤压掉了五官一样。


    女人进来后直接走入房子的里间,将床铺收拾清理,又将浴室里换下的衣服拿了出来。


    陈云希:“她是负责打扫的鬼婆,因为脸长得很可怕,楼里都这么叫她。”


    白知知看向正在铺床的人,见她对陈云希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是聋子?”


    陈云希:“听不到,也不会说话,古楼里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是从地下室出来的怪物。”


    怪物是楼里的正常人这么喊的,陈云希却没有这样觉得过,她觉得自己跟他们很像,只不过她长得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因为她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困在这座古楼里出不去的怪物。


    白知知:“这样啊,我去地下室看看,你要是想走的话,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等下我带你离开。”


    陈云希的神色这才有了波动:“带我离开?祖爷爷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没人能带我走。”


    白知知:“我又不是人,你准备准备吧。”


    说完就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陈云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正在收拾卧室的鬼婆,离开,真的能离开吗。


    地下室也有结界,但白知知没有再管这些,他已经确定陈云柏说的话大概是真的,刚刚那个鬼婆就是近亲繁衍的结果,但她的聋哑应该是后天人为造成的。


    这个陈家老祖真的很恶心,不想陈家的秘密外露,就把这种长时间在古楼里服侍的人都弄成聋子哑巴。


    等白知知破了结界,他简直不敢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下面是一个个单间,房间没有门,全都被铁栏杆关着,几乎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个女人,有的女人肚子很大了,有的女人似乎刚怀上,所有人都表情麻木而呆滞。


    就在白知知准备打开那些铁门时,一道金丹期的威压镇压了下来。


    白知知随手一挥,将那道威压给反抽了回去。


    什么东西,这个老不死的变态,比孔家还恶心,看他今天不掀了这座岛。


    地下室的结界被打开的瞬间,陈家老祖陈岂就感知到了,他第一时间去查看陈云希所在的房间,见她还好好待在房间里,便立刻启动古楼的大阵,他要让那只敢钻进古楼的老鼠有进无出。


    等大阵开启后,紧接着就是一道金丹期的威压镇压了下去,他陈家这些年行事低调甚少外出,外面那些东西还当他们是好欺负的,竟然敢欺上门,当他陈家无人吗!


    预想中的贼人逃窜没有发生,他镇压下去的那道威压竟然反射了回来。


    原本坐在房间里只把闯入地下室的人当轻易能捏死的蚂蚁一样看待的陈岂察觉到后立刻运转灵力抵挡,但还是被对方强劲的力道冲击得气血上涌。


    地下室的白知知将对方的攻击挡回去后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一挥手,一排排锁在铁栏杆上的链条接连断开,哐哐落地的声音砸醒了一个个小房间里神色麻木的女人。


    白知知将所有的铁门打开,朝她们道:“出去吧,离开这里,忘掉这里发生的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门被打开了,但这些人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又或者发生过什么逃跑被抓回毒打的事,一个个呆愣愣看着打开的大门,却不敢往外踏出半步。


    白知知轻叹了一声:“去吧,今天有我在,谁也拦不住你们。”


    片刻后,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似乎还没被磨灭希望,她试探着往外走,等走出那间原本以为会把她困到死的房间后,眼中亮起希望的光。


    白知知抬手,掌心飞出一只浑身亮着光的小飞虫:“跟着它,它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小飞虫扑扇着翅膀往外飞,还时不时转过身看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是个会再次被抓回来毒打的陷进,她也要尝试一次,万一呢,万一这人真的是来救她们的呢。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一堆小房间里关押的女人都跟着跑了,白知知看向地下室里一道明显有阵法气息的石门,直接出手就是一掌,石门轰地一下碎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冲里面爆发了出来。


    石门里灯光明亮,却格外森冷,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白知知都震惊了。


    石壁里镶嵌着各种容器,大大小小玻璃罐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液体里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的看起来有一岁多了,有的连脐带都还在。


    那些孩子都是死婴,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身体肿胀发白,粗略一看,四五十个孩子是有的。


    白知知从那些罐子前走过,密室内森冷死白的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里面失去了生命的婴孩,只觉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房间的正中间还有一堆仪器,白知知对仪器不懂,但能看到那些仪器粗粗细细的各种管子里流转的都是鲜红的血。


    陈家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些婴儿是近亲结婚出生就死了,还是出于什么原因被陈家弄死了?


    在修仙界,修为越高越难有子嗣,所以幼儿都十分珍贵难得,野兽尚且护崽,这些人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


    一道疾风般的灵力扫过,白知知头都没回,甩出鞭子毫不留情朝身后用力一抽。


    他在这边世界因为修为的差距出手向来是收着的,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不留手。


    与此同时,在飞虫的带领下被关在房间的一群人从地下室跑了出去,难得的光线让她们有一瞬间的晕眩,但光明就在眼前,众人脚步不停,跑出去,快点跑出去,她们不要一辈子困在那片地下的黑暗里。


    有人发现了从古楼里跑出的一群女人,还有人甚至大着肚子,负责古楼各个楼层安全问题的人脸色一变,拿起各自的武器就追了上去。


    有不少是在地下室看押她们的人,一见到他们,一群女生几乎是本能恐惧瑟缩在了一起。


    还不等那群陈家人靠近,小虫努力一震翅,直接将那群最多筑基期修为的修士给震飞了。


    然后扑扇着翅膀催促着身后的女生们快点跟上。


    一群臭虫们跑出了古楼陈岂自然察觉到了,但他没有去管那些人,跑出了古楼有什么用,陈家是一处带着结界的岛,离不了岛,不管她们躲藏在哪里都能被抓回来。


    这会儿他正奋力抵挡着白知知的攻击。


    陈岂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活了两百多岁了,也算是走过各种动荡,在灵气稀薄的时代还能修炼出这么高的修为,那功底都是实打实的。


    以他的修为和历练出来的实力,即便是同修为的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惜白知知的高出他两个阶层,金丹后是元婴,元婴后则是破镜,白知知的修为在上次虎族的秘境中就突破了破镜。


    一个阶层的差距便是天堑,更何况是两层。


    陈岂自以为自己亲自出手,这个私闯他陈家古楼的人定然是有来无回,却不想只一个交手,当灵鞭朝自己甩来的瞬间,他竟然毫无抵挡之力。


    哪怕他第一时间就竖起阵法抵挡,但刚凝结出的大阵被击碎,那一鞭子更是余威不浅,穿透了阵法后还有至少一半的力道朝他攻击过来。


    他抵挡不及被狠狠抽了一下,皮肉的伤可以忽略不计,但拿到灵力直接打入他的身体里,挤胀着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气海,他试图运转灵力卸去这股爆裂的气息。


    但实力相差过于悬殊,他根本无法抵挡,被逼退几步后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知知甩着鞭子转过身,看着地上的人:“你是陈岂?”


    来的人年纪看起来不大,比青年老一点,比中年要年轻一点,头发乌黑,长发被一根玉质的发簪挽起,身上有着久居上位者的霸道,修为夯实,隐隐有突破元婴之兆。


    在古楼里,这等修为,除了陈家的老祖陈岂,白知知觉得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陈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狐妖白知知,我陈家跟你无冤无仇,你无故上门,是何用意。”


    白知知轻笑了一声,甩手就是一鞭子:“狐妖?我是妖,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妖修不假,但修仙界的妖族只是一个族群的称呼,而这边世界的妖是不好的东西,这个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跟他显摆威风。


    一鞭子下去,陈岂反应极快抓起东西一挡,人一个闪身避开了攻击,转身就石门外跑。


    白知知立刻追了上去:“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在这里大开杀戒的人,你可真荣幸,陈岂,今天你的命我要定了!”


    随着躲避,陈岂每跑动一步脚下都有阵法的气息涌动,见那只狐妖在后面穷追不舍,陈岂冷笑,当他陈家是孔家那种末流世家吗,狂妄就要为狂妄付出代价。


    等从地下室追上来,追到一楼大厅,一群修士手上提着长剑摆出了剑阵。


    陈岂:“既然来了我陈家,那就永远留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白知知脚下泛起灵光,整个古楼一层层开始转动起来,错乱的灵纹开始有序连接起来。


    陈岂:“当年陈家先祖在此建造的镇妖楼,数千年来还没有一只妖能令陈家启动此楼,狐妖,今日你丧命于此,也是你的荣幸。”


    收到传召过来的陈家子弟都还没弄清是什么情况,就见老祖宗略显狼狈从地下室跑出来,而那位在他们玄门圈也算是很有名的狐妖竟然追击在后。


    更让他们没想到,这座象征着陈家最高权利的古楼,竟然是镇妖楼。


    人群中的陈云柏微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古楼竟然是镇妖楼,他想着白知知修为高,在陈家大闹一场,他也能趁机带走陈云希。


    却没想到老祖宗竟然启动了镇妖楼。


    跟陈家众子弟摆阵的时候,陈云柏就在留心能不能留出一道破绽,他虽然有心借白知知的力,却从未想过要他葬身在这个肮脏之地。


    陈云柏不知道白知知有没有后手,他来陈家管理局知不知道,于是有心拖延:“老祖宗,他毕竟是管理局的人,如果他死在这里,管理局会不会……”


    陈岂看了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管理局算个什么东西,想当初妖祟为祸人间,人人杀而诛之,现今他主动上门挑事,那就别怪陈家,动手!”


    白知知笑了一声:“你知道最令人绝望的是什么吗?”


    白知知的扬起灵鞭在空中随意一挥,强大的灵力从灵鞭上辐射开,直接将一群摆着剑阵的菜鸟给抽飞了,连给他们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在一众哎哟哎哟的哀嚎声中,白知知朝着陈岂走了过去:“那就是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彻底摧毁你。”


    白知知脚下一个用力,修为全力灌输在脚下,整个古楼的灵纹受到力量的冲击,正在转动着启动诛妖阵的古楼停顿了一瞬,然后灵纹开始碎裂。


    陈岂满脸不可置信。


    白知知抬起手,掌心飘动着一团幽蓝的火焰:“你们陈家的命数不如我们来看天意吧,你们要是扑灭了这团火,你们家的事我不会再管,要是扑不灭,那就是天要亡你。”


    白知知将手中的灵火朝半空中甩去,灵鞭一抽,灵火四溅开,唰地一下火光在古楼里蔓延开。


    看着四周弥漫起来的火焰,看着睚眦欲裂的陈岂,白知知朝他勾唇一笑,炼化了凤凰火的天地灵火,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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